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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回鄉探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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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回鄉探親

易子胥的越野車卡在了山路上, 車門上還被樹枝劃上了深淺不一的痕跡。

淩慎以和易子胥站在車外,看著深深陷入泥濘的車輪和進退兩難的車道,一籌莫展。

兩個小時前, 他們接到淩澤山和關倩的電話,說今年淩氏臨時有個舊項目要交付,回鄉探親的任務就交給淩慎以了。

易子胥不願和易家人一起過年, 自然是要隨同淩慎以一起回鄉。

車開到山上才發現, 這條路, 比他們想象中還要難走。

易子胥揉揉眉心:“第一次回你老家, 就給我破了財。”易子胥的豪華越野車全身重新上漆價值不菲,雖然他能夠承受那金額,但強迫癥加潔癖還是讓他看到劃痕的時候渾身不自在。

淩慎以訕訕地笑:“破財消災, 破財消災。”

車是開不進去了, 看樣子要打電話叫人把車拉回去,村子只有走著進去了。

淩慎以按通電話,等待了幾秒之後,堆起笑容:“餵, 大伯。對,我是慎以。我和子胥哥哥的車上不來了, 能不能麻煩個有空的人到半山腰上給我們帶個路。謝謝謝謝。”

進村的路只有一條, 他和易子胥只需要在原地等就行了。

等了大半個小時, 易子胥的手都涼了, 一個青年人才找到了他們。不是淩慎以的親戚, 因為淩慎以在家族相冊上沒有見過他, 應該是青年人腳程快, 才把他派了下來。

“慎以, 還有這位, 是易先生吧。”青年人喚道。

“是,是我們。”淩慎以像看到救星一樣,揮揮手。

青年人遞了兩個熱水袋給他們:“久等了,這路有點難走,小心一點。”

“哎,沒事的。”淩慎以拉著易子胥,慢慢地爬。他回頭對易子胥道:“你看著點腳下啊。”

易子胥卻一笑:“應該是你看著點才對,短腿貓。”

“誰是短腿……”話還沒說完,淩慎以就被一根粗大的地面樹根絆了一跤,還好易子胥及時扶住,淩慎以才沒有摔到泥地裏。

“剛下過雨,地面有些滑,你們二位小心啊。”青年人提醒。

易子胥笑看了淩慎以一眼:“你看你,腿都邁不開。”

淩慎以看著易子胥一米多的大長腿,使起了壞心眼,停了步子,往他後背一跳:“你腿長,你走就好了,我這條短腿啊,跟不上。”

將近一米八的男子再瘦,也還是有一些重量的,易子胥卻舉重若輕,悠悠地背起他,語氣寵溺:“那你抱好了,不要掉下來了。”他腳步穩健,每一步都比之前更加小心。

淩慎以遲疑道:“餵,我開玩笑的,放我下來吧。”

易子胥輕輕一笑:“別動,這地上有些臟,不要把鞋弄臟了。”

淩慎以低頭看著易子胥的皮制靴子,此刻已經染上汙泥,自己有潔癖的人,反而擔心淩慎以的鞋子臟了,如果淩慎以說不感動,那一定是騙人的。

他輕輕地環住易子胥的脖子,安心地睡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淩慎以被易子胥輕輕喚醒,然後就看到一個開闊的村落。

青年人帶著他們去到村子的中心,那是一個木制平房結構的屋子,屋檐多伸出一截,據說是舊式大戶人家為了顯示自己和善親民建出來讓人避雨用的。

看來那就是淩慎以爺爺的住所。

青年人敲了敲門,喚了聲“村長”,門便從裏面被打開,走出三個男人。

為首的那個年紀最大,應該是淩慎以的爺爺,被喚作村長的人,身旁的兩個男人眉眼與淩澤山也很相似,應該就是淩慎以的大伯和二伯。

淩澤山是村子裏出去的大學生,他的大伯二伯也是各自業界的精英,只是因為爺爺擔任著村長,所以過年回來了。

“村長,人已經帶到了。”青年人道。

淩慎以爺爺點點頭,不怒自威:“嗯,麻煩你了,淩勝。”

淩勝擺擺手:“沒事的,我先回去了,我媽等我吃飯呢。”

淩勝走後,氣氛就變得更加壓抑了,尤其是面前三位看易子胥的眼神,絕對說不上是友善。

“爺爺,我是慎以,他叫易子胥,是我的未婚夫。還有大伯、二伯,好久不見。”淩慎以友好地微笑,心裏卻打鼓一樣忐忑。淩家人的眼神,為什麽會這樣兇惡?易子胥卻一派淡定,捏了捏他的手,示意他不要擔心。

大伯和二伯看著慎以爺爺,等待他的應答。慎以爺爺嚴肅地點頭道:“先進來吧。”

進了屋,三人坐在木桌對面,目光聚集在並排而坐的淩慎以和易子胥身上。

淩家大伯是個律師,戴著眼鏡,顯示出幹練精明的氣質,同時也透露著刁鉆和難纏;淩家二伯是個真正的米其林大廚,如果他把對食材的精確運用到對人的要求上,也一定是個苛刻的人;淩爺爺就更不用說,老幹部老領導,絕對的權威不可侵犯。

總之這三人,沒一個好對付的。淩慎以嘆了口氣。

“就是你要娶慎以?”慎以爺爺發了話。

易子胥看了淩慎以一眼,堅定道:“是的爺爺,我要娶慎以。”

慎以爺爺又道:“我聽說,你的腿有些不方便,現在是好了?”

易子胥面上沈靜,眸子裏毫無波瀾:“嗯,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三人對視一眼,淩澤山之前的說法好像有誤,他們準備的那一套說辭現在也派不上用場了。

慎以爺爺執拗道:“你們這門婚事,我不同意的。他大伯、二伯,也是不同意。”

腿好了又怎麽樣,舍不得就是舍不得,誰都不能娶走他們的寶貝慎以!

淩慎以不可置信地看著對面的三人,目光在旁邊兩人身上來回:“大伯?二伯?”剛剛接電話的時候,不是還很和藹嗎?

大伯和二伯看了眼爺爺,堅定搖頭:“是的,我們不同意。”

之前的和藹難道是為了把他們騙上來再說?

淩慎以算是明白了,淩澤山不是臨時有事,而是他根本搞不定著三位親戚,指望著他回來親自說服。

“可是爺爺,我們是真心的。”淩慎以掙紮道。

慎以爺爺把手一揮:“慎以,你還小,不懂婚姻是怎麽一回事,爺爺幫你把關,他絕對不是你的良人。”轉頭對淩家二伯道:“澤川,把房間收拾出來,慎以和易先生分開住。”

分開?淩慎以的手在空中抓道:“爺爺,為什麽要分開啊?我和子胥哥哥已經訂過婚了。”

慎以爺爺道:“不作數,我說了才算數。分開是為你好,有的人就是看中了你的好相貌,要占你便宜。”

他口中的有的人坐在旁邊,面色陰郁一言不發。

大伯和二伯忙活開了,爺爺也出去視察其他人家了。淩慎以看著易子胥,開口緩和道:“我沒想到我爺爺會這麽難纏。”他原以為,淩家父母已經和老人商量清楚了,即使要考驗一番,也會像子胥奶奶那樣應付應付也就得了。

誰知道淩家爺爺來真的,好不容易把關倩勉強說服,又來個淩家三劍客。

結個婚還要過五關斬六將,淩慎以快哭了。

“沒事,我會說服他的。”易子胥淡淡道。

淩慎以出了個主意:“要不這幾天我們就先假裝分手,應付著他們,回去結咱們的,不管他了。本來結婚也就是我們兩個人的事情。”

易子胥果斷拒絕:“不假裝。我會征求他們的同意的。”即使是假裝,他也不願意說出“已經分開”這幾個字,況且,他是真心誠意想娶淩慎以,想獲得長輩的認同。

淩慎以洩了氣:“那好吧。我們做好打持久戰的準備。”

……

淩家村過年最大的特色,就是新年篝火晚會。一群人圍在篝火邊,男女牽手唱歌跳舞,吃著肉串,一片祥和。

淩慎以望著身邊穿常服的易子胥,忍不住撐著下巴欣賞了起來。

人好看了,穿什麽都自有一派風姿。易子胥穿了西裝是業界精英,穿著便服又馬上可以是喝著啤酒吃烤串的街頭青年,能同時把不同韻味集中在身上的,淩慎以也只見過這一人而已。又雅又痞,不穿會是什麽樣子呢?

易子胥脫掉衣服進入溫泉池的背影晃入淩慎以的腦海,淩慎以喝到半路的啤酒嗆了一地,咳嗽不止。

易子胥看了過來,拿起紙巾輕輕在他嘴角擦拭。淩慎以嗆到的眼眸此刻盈著瑩瑩的水汽,顧盼生情,他的心亦是一窒。

“怎麽水都不會喝了,將來水也要我餵嗎?”易子胥問道。

淩慎以將他一推,臉一紅:“沒有啦。”他舒了一口氣,笑了笑:“我只是覺得,鼎鼎大名的易子胥坐在村子裏烤火吃串,很不真實。”

易子胥自己卻不覺得:“有什麽不真實,陪你探親是應當的。”

淩慎以舉起易拉罐,要與易子胥的相碰:“易先生,今天辛苦你了,我敬你一杯。”

易子胥卻邪邪一笑,手臂順著淩慎以的一彎,將他的手圈在自己的臂彎裏,交杯酒一般飲了一口:“一杯合|歡。”

淩慎以看著手中的酒杯,也鬼使神差地湊了上去,小啜一口,然後低頭笑了起來。

這下,月亮和星星都看見了,誰也不能反悔了。

……

淩慎以不勝酒力,喝了一點就暈暈乎乎地跑到自己房間裏去了,他摸了摸口袋,子胥奶奶送的那枚鴿子蛋戒指還沒拿出來過,於是打開細細端詳。

被子被人掀開,易子胥進了被子摟住了他,嚇得他四處張望:“易子胥,你要是被我爺爺和伯伯們發現了,我倆可有的受。”

易子胥道:“沒事的,他們在喝酒,不會過來的。”

兩人都渾身酒氣,可易子胥酒量好像不錯,應該是經常應酬的緣故,此刻眸子裏還是一片清明。

淩慎以不自在道:“好像有點冷,我看看是不是窗戶漏風。”

易子胥卻壓住他,將他死死地吻住。

“漏風的話,堵住不就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就,不要往歪地方想,嘴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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