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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 章 我是你的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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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 章 我是你的依靠

方青蹊和陸吾燒蠶絲的動靜太大,烈火熊熊那幾瞬,寨中宛如白晝,落凰寨的人都看在眼裏,一開始他們還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但接連不斷有人吐出金蠶,就算他們再不了解蠱術,也意識到了不對勁。

當二人再次回到寨中,村民們盯著陸吾拎著的神女驚疑不定,因著二人方才救了寨子,眾人目前尚未搞清狀況,不敢貿然開口。

寨中的屋頂和地面上,仍舊鋪著一層厚厚的白灰。

陸吾掃視一圈,在人群中鎖定引神官,將神女的屍體丟給他,“你們的神女被歹人用金蠶蠱所控,丟了性命。”

“你們體內的金蠶,多半是藏在貢品中,被你們帶回了家。”

村民紛紛瞪大眼,不可置信看向引神官手中的屍體,一時不知道該痛心神女被控制,還是後怕自己差點被奪了性命。

引神官將外袍脫下鋪在地上,把神女平放好,做好這些,他走到陸吾面前跪下,雙手交疊舉過頭頂,朝陸吾和方青蹊叩首。

“叩謝二位仙人仗義出手,救落凰寨百姓性命。”

其他人見狀也要下跪,方青蹊忙把引神官拉起,讓大家別跪了。

“不必跪。”方青蹊松開引神官的手,“我二人有事想了解,還請解惑。”

“仙人請講。”引神官神情恭敬。

“我們想問個人。”

方青蹊將藍衣女子的外貌特征跟引神官描述了一遍,引神官先是面露困惑,待方青蹊說完後,才徹底想起對方口中的人是誰。

“如果我沒記錯,仙人口中的女子,名喚蘭月盈。”

總算是知道藍衣女子為何人了。

寨中人聽見這個名字,皆面色一變。

方青蹊敏銳察覺到,緊接著問:“她與寨中,可有仇怨?”

引神官面露難色,嘆了口氣點頭,“落凰寨出神女後,寨中人大多踏實勞作,依靠養蠶賣絲,日子倒也美滿。”

“蘭月盈因某次外出賣絲,接觸了蠱術,並為此著了魔,甚至修習了極為危險的蠱術類型。村中人認為此術若大成,容易走上邪道,危害人間。”

“起初,大家多是勸告她,但蘭月盈十分排斥。後來她竟抓了幾位平日裏對她嘮叨的村民,測試她的蠱術,那可是蜈蚣蠱啊,蠱蟲沒有一刻不啃食寄主的心肺,不僅如此,全身更是紅腫腐爛,那幾位村民去世時,身上沒一塊好肉。”

“至那以後,寨中人將蘭月盈趕出落凰寨,多年再無其音訊。”

擁有力量,卻心胸狹隘。

也不怪寨中人容不下她。

“可知是誰教她蠱術的?”陸吾問道。

引神官冥思苦想了一番,沒有結論,他低聲詢問身邊的村民,大家都搖頭表示自己不知道。

“我聽過!”人群的後方有一個姑娘舉手,她身旁的人聞言讓道,讓她走上前回話。

“我跟月盈曾是鄰居,她剛修煉的時候,同我提過‘夏道長’這個名號。”

方青蹊雙眼驀地一亮,追問:“可是夏長明?”

“這我便不知了,月盈沒有細說。”姑娘搖頭。

陸吾拍拍方青蹊的肩膀,讓他莫要心急。

“今日這番禍事,是蘭月盈惹出來的?”引神官沒忍住問道。

“正是。”陸吾回答道。

面前的村民們愈發沈默。

夜已深,寨中不時傳來狗吸入灰燼後打噴嚏的動靜。

“大家今日受苦了,早些休息吧。”既已獲得線索,方青蹊不願再耽誤時間,他對引神官囑咐道:“我們猜測其他的村寨也受金蠶蠱的影響,煩請盡快將消息傳遞出去,蠶絲錦灰或者石榴根皮汁皆可解蠱。”

“我們有事在身,便不叨擾諸位了。”

方青蹊和陸吾在村民不住的道謝中離開,他們沒有馬上回到昆侖山,而是連夜確認了一番周邊村寨的情況,親眼看到大部分的百姓都無事後,才在醜時隨便找了個舊廟,短暫歇息。

“好在笛聲沒法傳那麽遠,不然周邊村寨受難的人數,我都不敢想。”方青蹊趴在陸吾幻化出的簡易小床上,歪著頭看陸吾,情緒不是很高。

“我們總是很被動。”

陸吾躺在他的身邊,捏了捏方青蹊的耳垂,“你已經反應很快了,及時發現問題,解決了難題。”

“不要妄自菲薄。”

“我每次都想,如果能更快點就好了。”方青蹊把頭靠在陸吾掌心,“如果蘭月盈真是為救夏長明才謀劃了這麽大的局,那是不是我其實也有點責任。”

“是我殺了夏長明。”

“不是你,是我們。”

陸吾不認同,將人一把拉入懷中,皺眉道:“何故要把惡人惡事往自己身上攬。”

“你不該認同她做事的出發點和邏輯,這些因果輪回是她要修的心,而不是成為她作惡的理由。”

方青蹊沒有回答陸吾的話,僅是將耳朵貼在陸吾心口,聽著陸吾有力的心跳,心臟規律的跳動,能給他帶來別樣的安心。

他的小愛人,見了太多人無辜送命,不自覺鉆入了牛角尖中。

陸吾一只手拍著方青蹊的背,認真哄著:“還記得我說的嗎?事情來了就解決。”

“這世界上只有難以面對的事,沒有不能解決的事。太陽第二日會照常升起,不一樣的是你怎麽看待這些事,怎麽看待自己。”

“青蹊,永遠不要苛責自己。”

心跳聲穩定傳入方青蹊的耳中,他眼眶溫熱,對陸吾的依賴更強,“陸吾,沒有你的話,我可怎麽辦。”

“不會沒有我。”陸吾坐起身,親親方青蹊的額頭,“我知你對世界沒有安全感,總要做些什麽來證明自己存在的意義。”

他又親親方青蹊的鼻子,語氣極盡耐心,“我支持你做的任何事,但你也要記著,在我這裏,你什麽都不用證明。”

“我可以當你的父親、你的兄長、你的愛人……”

“我也是你的依靠。”

方青蹊快要在陸吾溫柔的海中溺斃,他想,他被陸吾養的很好。

他主動湊上前,吻住陸吾溫熱的唇,肆意傾瀉自己的依戀。

而陸吾擁緊他,對方青蹊的一切,全盤接納。

***

淩晨陸吾抱著方青蹊入睡前,通過眉心神印給英招傳了消息,請他在地府談情說愛之餘,幫忙查點事。

中午日頭正曬時,陸吾被一陣煩人的聲音吵醒——有人在舊廟外不停丟小石子。

懷裏的人也被這動靜吵得擰眉,在陸吾胸膛不耐煩地蹭了兩下,不情不願睜開眼。

“英招來了。”陸吾低聲告訴方青蹊,“要不要再睡會兒?”

方青蹊搖搖頭,一骨碌爬起,整理好因為睡覺被蹭得淩亂的衣物,“沒事我睡夠啦。”

面前的人眼下的黑青十分明顯,陸吾有些心疼,到底沒說什麽。

兩人匆匆拾掇一番後,從舊廟中出來。

英招正蹲在門口,地上鋪滿不知道從哪裏撿來的小石頭,正準備再往舊廟的門上丟,迎頭就見陸吾板著一張臉走出來,趕忙把石子往旁邊一甩,若無其事站起身。

“終於舍得起來了哦?”英招陰陽怪氣道,“我可等了一個多時辰呢。”

“你不會晚些來?”陸吾沒好氣懟他。

“我怎麽知道你們大中午還在睡!”英招炸毛,“你傳信給我的時候,我以為這事很急呢,著急忙慌就趕來了!”

方青蹊剛睡醒還有點懵,英招嘰嘰咕咕的聲音都有點無法入耳,他呆呆地問:“你跟大帝的事情處理好了嗎?”

英招臉色一綠,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低頭踢地上的小石堆,偏他一低頭,不小心露出一小截脖子,上面全是新鮮的痕跡。

方青蹊咋舌,瞌睡蟲都驚跑了,一臉震驚給陸吾使眼色。

哪知陸吾若有所思看著那截脖子,像是受到什麽啟發般,側頭看向方青蹊的脖子。

方青蹊幾乎是在瞬間就明白了陸吾在想什麽,捂著脖子沖著陸吾搖頭。

陸吾挑眉,隨即很是可惜的模樣。

英招踢著石子,好一會兒都沒聽見二人說話,一擡頭就看方青蹊和陸吾眉來眼去,迷茫道:“你倆打什麽啞謎呢?”

“咳咳……沒呢沒呢。”方青蹊擺手,腦子清醒了許多,“陸吾讓你查什麽呢?”

話題被繞開,英招頓感輕松,他又恢覆之前混不吝的語氣,“陸吾昨晚連夜讓我再查查夏長明的親屬關系,還真讓我給找到了。”

陸吾和方青蹊馬上來了精神,皆盯著英招,等著他的下文。

“我軟磨硬泡大帝,求他讓我再看看夏長明的生死簿。”

“這種不必要的細節可以不說。”陸吾翻白眼道。

英招一噎,紅著臉道:“怎麽就是不必要的細節了?我為了幫你查事,犧牲了許多呢!你一點都不在意我對你的付出!”

“能不能別胡言亂語了。”陸吾咬牙切齒。

英招還要再辯,可急壞了方青蹊,他連忙打斷英招意欲訴苦的話頭,好聲好氣哄道:“好了好了,你的犧牲我們都看在眼裏,脖子這麽紅呢,一看就是挨欺負了,下次我們去地府給你討公道。”

英招一聽,迅速捂住自己的頸部,一張臉紅到脖子根,好似一只被掐住脖頸憋壞了的公雞。

“那那那……倒也不用!”

逗英招實在有趣,方青蹊禁不住勾唇,憋了又憋,才盡量用平穩正常的語氣道:“所以查到什麽了呢?”

英招把手放下,一副神神秘秘的樣子。

“夏長明有個哥哥,叫夏長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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