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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 章 初見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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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 章 初見端倪

“夏長春比夏長明大七歲,生死簿裏只有這些了。”英招想了想,又補充道,“我原想看看夏長春的生死簿,但是活人的生死簿被嚴加看管,沒有酆都大帝印無法解開封印,但大帝印和大帝本為一體,一動他就會知道。”

“你已經做的很好啦。”方青蹊拍拍英招的肩膀,“我們原先以為一切都是蘭月盈做的局,但現在看來,可能她只是做局人之一。”

“你們打算怎麽做?”英招把一顆石子踢到陸吾腳邊。

陸吾沒搭理英招的小動作,“蘭月盈從神女身上離開的時候,說給我們留了一份大禮,她應該很快就會有大動作了。”

“但還有一個很棘手的事。”方青蹊換了嚴肅的語氣,“我們還沒找到可以阻止黑洞吸納魂魄的辦法。被害之人魂魄如果不能入地府,便只有永世不得超生這一個下場。”

“他們太無辜了。”

“在昆侖山時,你們便說過這個陣法。”英招也認真起來,“我這幾日問了大帝,他的意思是,既為陣法,必有陣眼,毀了陣眼,自然破陣。而這個陣如果這麽重要的話,陣眼必然也在施術者認為最安全的地方。”

是一個方向,但三人目前毫無頭緒。

“你還要回地府嗎?”陸吾沖英招一擡腦袋,問道。

“我那不是回地府,是去地府。”英招嘴硬,“不去了,你們這看起來問題很大,我留下來還能搭把手。”

“酆都大帝不會有意見吧?”方青蹊小聲問道,“也不知道大帝是不是個好說話的。”

這兩口子一個兩個的,說話怎麽這麽不動聽。

“他有沒有意見很重要嗎?難道他還能離開地府來抓我嗎?何況凡間看著要出事了,我這是在幫他忙,輪得上他來管我嗎?”英招再次炸毛。

方青蹊眨巴眨巴圓眼,指了指英招的脖頸,提醒道:“我就是怕你又被咬出一圈項鏈。”

“陸吾你管管你媳婦兒!”英招惱羞成怒,憤而低頭,一個勁把地上的石頭往陸吾腿上踢。

方青蹊眼疾手快踩住英招的腳,“你別遷怒呀,這石頭砸身上怪疼的呢。”

英招瞪大眼,難以置信地盯著腳上的灰色鞋印,剛想開口再跟陸吾告狀,但嘴還沒張呢,就被陸吾毫不留情打斷。

“別嚷嚷,誰的媳婦誰心疼,你要是委屈,你回地府找酆都大帝給你評理。”

英招徹底拿這對護短夫夫沒轍了,他一屁股坐在地上生悶氣。

那地面被午間的太陽曬得滾燙,英招剛坐下去屁股就給燙到,但他咬牙忍著,不想在陸吾和方青蹊面前丟臉,硬是憋得滿臉都是汗。

好在方青蹊是個心軟的,他從陸吾袖口中的儲物袋裏翻找,掏出一袋果脯,走到英招面前蹲下。

“逗你呢。”方青蹊遞給英招一顆果脯,“英招大人有大量,不跟我們計較,行不行?這果脯酸酸甜甜的,很是好吃,算是賠罪啦。”

英招是個給臺階就下,好哄的主,接過果脯就往口中一丟,領情道:“還是我們小青蹊最好,跟陸吾那個沒人性的完全不一樣。”

方青蹊笑著沒說話,拉英招站直,英招從善如流起身,得意看向陸吾,又開始嘴賤。

“要我說,小青蹊還是跟我比較好,陸吾臭脾氣不懂疼人的呢。”

陸吾一個眼風掃過來,英招背後一涼,但仍梗著脖子,強裝沒事。

“陸吾對我可好啦,誰來我都不換。”方青蹊的嘴甜得很,他把果脯往英招懷裏一塞,“給酆都大帝留點兒,也讓大帝嘗嘗。”

英招嘴上說著誰要給他留,實際上趁方青蹊和陸吾說話的空檔,偷偷把果脯往自己的儲物袋裏藏。

這玩意兒味道是不錯。

山間清風徐來,帶來一陣涼爽。

方青蹊拉了下陸吾的袖口,湊近他耳畔,小聲道:“最後一袋果脯都給英招了,左右沒事,我們去上次那個小鎮再買些吧?”

陸吾沒意見,不打一聲招呼,攬住方青蹊的腰就往前飛,英招傻了眼,大聲問他們要去哪兒,陸吾只丟下一句自己跟緊就頭也不回的離開。英招只好不問目的地跟上,窩窩囊囊的。

約莫飛了小半天,跟上次一樣的傍晚時分,方青蹊和陸吾停在了熟悉的果脯店門口,英招則緊跟其後落下。

果脯的店門虛掩著,方青蹊熟門熟路推開,門上的招客銅鈴發出叮鈴鈴的清脆響聲,他們三人踏入店中,果脯都整整齊齊,分門別類堆放在各個櫃格裏,但店內空無一人。

方青蹊試探喊道:“請問有人在嗎?我們來買果脯。”

無一人回應,店內安靜得詭異。方青蹊幾乎是條件反射感到緊張和不安了,這段時間的各種異常事件接踵而至,這讓他幾乎到了草木皆兵的地步。

他第一反應就是轉頭看陸吾,陸吾走到他身邊,勾住他的肩膀,用眼神安撫對方。

“怎麽回事?”英招摸不著頭腦,“老板不在?”

“我們不然再等等,沒準正好有事出門了。”陸吾提議道。

方青蹊和英招都沒意見,三人在店內找了一把木質長椅坐下,英招百無聊賴從儲物袋中摸出方青蹊給的果脯,給他們一人丟了一顆。

“閑著也是閑著,解解饞。”

“不過這個鎮上的人休息得好早,我來的路上隨處打量了一下,家家戶戶都緊關著門窗呢。”英招又往自己口中丟了一顆果脯,心滿意足地砸吧嘴。

這話落在方青蹊的耳中,卻讓他警鈴大作,蘭月盈的那份“大禮”就像是紮在他心上的一根刺,讓他一刻不敢松懈,哪怕陸吾昨夜剛安慰過他,他也始終緊繃著神經。

“陸吾,會不會……出事了?”方青蹊握住陸吾的手,試圖讓自己鎮定一些。

陸吾捏了捏他的手,柔聲道:“別怕,沒事。”

“咋了?出什麽事?”

英招真有點煩跟這兩個人待在一起了,他和他們之間像是有個看不見的屏障,方青蹊和陸吾有自己的世界,而他擠不進去就算了,他還老聽不懂看不懂這兩個謎語人。

“你有時候也長長腦子吧。”陸吾懟他。

英招委屈,“有話不能明說嗎?老讓我猜有意思嗎?”

“你別擱這兒嘰嘰咕咕的,你多說幾句都顯得我們之間不清白。”陸吾無語。

“我發現我真是多餘擔心你倆。”英招氣悶,又往嘴巴裏塞了一把果脯,他小聲嘟嘟囔囔:“還不如在地府呢。”

陸吾裝沒聽見,一心只有方青蹊。

叮鈴鈴,招客鈴的聲音再一次響起,三個人同時看向門口,來人似乎也沒想到店裏坐著這麽多人,嚇得倒退一步摔倒在地,手中的紙包掉得到處都是。

“老板?”方青蹊連忙靠近要扶。

可對方第一個反應是捂著口鼻連連往後退,“你你你,你先別過來!”

方青蹊不解,陸吾也跟著走過來。

“老板,我們只是來買果脯的,沒有惡意。”方青蹊解釋道。

殊不知老板一臉驚訝,“都什麽時候還吃果脯?命不比果脯重要?你們從哪兒來的?有沒有被感染?”

老板一連串的質問聽得方青蹊直皺眉,他反應過來,對方應該是在忌憚什麽,於是拉著陸吾往後退,和老板保持一定距離後才道:“老板你要不要先起來?”

對方見狀依然把口鼻捂得死緊,他把地上的紙包一一撿起。

“老板,您方才說的話我們沒太聽明白,能詳細說說嗎?”方青蹊耐心問道。

老板站直後,穩定了心神,仔細觀察了幾眼方青蹊和陸吾,這兩人的容貌過於出眾,實在是很難讓人忘記。

“原來是你們。”老板走到了櫃臺後面,抽出一塊布,給自己的臉嚴嚴實實圍好,方才開口道:“這兩日你們沒在小鎮中吧?”

“是的,我們昨日一早離開,剛才到您店裏。”方青蹊答道。

老板嘆了口氣,微胖的身體佝僂著,“你們昨日離開後,鎮上莫名其妙病倒了一大片,而且病情來勢洶洶,病人起初只是渾身發熱,但無論什麽手段治療都還是高熱不退,緊接著人就開始犯迷糊,不停地嘔吐,身上遍布紅疹。”

“最可怕的是,這病會傳染,傳染的速度還非常快,鎮上的大夫說是疫病,卻說不出為何會有疫病。”他拎起手中的紙包,“這還是我剛剛趁街上沒人,偷摸去藥房拿的。我原以為藥房估計沒有藥了,但藥房的夥計說,病人們根本來不及抓藥,頭一日發病,不出十二個時辰便不省人事了。”

“出診的大夫們也感染了七七八八,基本沒幾個回的去。相比起貿然出門抓藥,躲在家裏避免感染反而更為妥當。”

老板說著又放下藥包,低頭看著:“其實拿了藥也沒用,我真傻,真染上疫病了,我也煮不上這藥了。”

而聽著這些話的方青蹊,腦袋嗡的一聲,頃刻間空白一片,心重重墜入谷底,手心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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