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 章 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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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 章 猜測
深海宮殿中忙做一團，嘆氣聲和哭泣聲此起彼伏，方青蹊和陸吾二人皆受傷不清，為免繁瑣冗長的告別，他們給澤熒留下一封信件後，便兀自離開了。
那信中說明了幻境一事，也算是給澤熒一個較為完整的交代。
回昆侖山途中，陸吾緊緊牽著方青蹊的手，方青蹊拇指蹭了蹭陸吾的手背，往人肩膀上一靠，“那幻境好生厲害，身體上雖沒傷口，魂體卻有恙。”
陸吾加快了騰雲的速度，“夢蠱乃極為強悍的精神系蠱術，以中蠱者此生最恐懼之事編織幻境，中蠱者受到劇烈精神沖擊後，就會對魂體造成傷害。”
“很多人便是不聲不響在幻境中魂飛魄散。”
方青蹊心頭一緊，“你怎麽會出現在我的幻境中？”
“我從幻境中醒來時，發現你怎麽都喚不醒，便試著進入你的識海中，入幻境去尋你。”陸吾答道。
“阿吾，你的幻境……”方青蹊側目，心中有猜測，實在不忍。
“是那場意外。”陸吾沒有否認，語氣平靜，“別擔心，我既出來了，那就是沒事。”
怎麽會沒事，方青蹊可沒忘了陸吾在他的幻境中，一開始失魂落魄到後面一臉愧疚從容赴死的模樣。
關於這件事他沒再問什麽，陸吾不願多說，他也相信陸吾。
但還有一件事，方青蹊總放不下心。
“你心上的傷，到底是什麽造成的？”方青蹊曾用靈力試探過，但只發現了傷口，“你別說沒事。”
他們夜深時分離開，現下天際微微泛白，他們從萬山之巔而過，穿梭在雲層與漸濃的霞光中，明艷的朝霞給方青蹊打上柔光，陸吾側頭一瞥，心中軟得不像話。
“我曾和英招打鬥，擊毀了不死樹，天地間僅一顆的不死樹之果也因此落入人間。”陸吾緩緩繼續道：“天帝震怒，降下天罰，每隔一段時間，便要我受穿心之苦。”
“可有解法？”方青蹊一聽，眉頭皺得死緊。
陸吾擡起另只手輕按了方青蹊眉心，笑道：“刑期一千年，差不多結束了。”
如此方青蹊微放下心，又想起另一件事，疑惑道：“幻境中曾說我是不死樹的果子，可是真的？”
“是真的。”陸吾接著道：“因你本源為不死樹，修為的增長也會比一般的修士更快些。”
晨光徹底劃破天際，金色燦爛的光落在二人肩頭。
“青蹊，那場意外，你從不多問。”陸吾難免好奇，“為何？”
方青蹊頗為驚訝轉頭，陸吾很少主動提這件事。
“你不願多說自有你的道理。”方青蹊沒心沒肺笑了笑，“反正總歸不會害我不是嗎？”
陸吾頷首，將人的手牽得更緊。
昆侖山近在眼前，陸吾領著方青蹊落在小院門前時，天馬正趴在門口打盹，背後賴著一只朏朏。走路的聲響將天馬吵醒，它迷迷瞪瞪看清面前二人後，興奮地跳起，全然忘記背後的朏朏，朏朏被甩到地面上，滿面不悅。
“你們回來了！”天馬湊到陸吾和方青蹊二人中間，歡快地打著轉。
陸吾伸出食指點在天馬的小腦袋上，“消停會兒，我們需要休息。”
天馬的大尾巴不停擺動，倒沒有再出聲。
“事情還沒解決？”朏朏趴在原地伸了個懶腰。
陸吾牽著方青蹊進院，“沒有。”
提起這件事，朏朏瞅了一眼陸吾的臉色，面無表情，眼底有不悅，看來進展不太順利。朏朏識趣不再多言。
院中鶯桃已結，紅色的小果子一顆顆掛在樹上甚是誘人，方青蹊的註意力被吸引，拉著陸吾走到樹下摘了兩顆擦了擦，一顆往陸吾嘴裏塞，一顆丟進自己口中。
酸甜的汁水在口中流淌開，果子清香可口，方青蹊彎了眼，很是滿足的樣子。
“回來的很是時候呢。”方青蹊又摘了一顆送入陸吾口中，“好吃嗎？”
嘴裏的鶯桃被咬破，因為有兩顆塞在嘴裏，陸吾的兩側臉頰微鼓，像小松鼠。
“好吃。”
“那再吃一顆？”方青蹊笑問道，小小的梨渦又跑出來。
“不了。”陸吾搖頭，“睡醒再說。”
說完又牽起方青蹊的手，拉著人進了同一間臥室。
小院內的天馬和朏朏對視一眼，天馬略有不解，歪頭問朏朏：“他們是不是有點不對勁？”
朏朏翻了個白眼，不想再跟它說話，轉身時大尾巴甩到天馬的臉上，留下一句話後，悠哉悠哉離開。
“傻子，現在才是對勁的。”
***
一覺醒來已是黃昏，方青蹊睜眼便瞧見陸吾側躺在身邊，一手支著腦袋盯著自己看。
他眨巴兩下眼睛，等意識回籠，面頰泛紅往陸吾懷裏撲，被陸吾一把摟住，全身都浸泡在令人安心的雪松香氣雪松。
“什麽時候醒的？”方青蹊聲音悶悶的，帶了點不好意思。
陸吾將人摟緊了，“比你早半個時辰。”
“手給我。”方青蹊往後背摸來摸去，找陸吾的手。
亂摸的手被捉住，方青蹊向上摸索，把到陸吾脈搏，金色的靈力流入陸吾體內，仔仔細細在全身走了一遭。
“小大夫，看出什麽了？”陸吾漫不經心逗方青蹊。
方青蹊不說話，認真檢查著，片刻後才道：“右肩傷口新增了撕裂傷，幻境出來時候扯到了？”
“有這事兒？”陸吾挑眉，裝不知道。
懷裏的人探出頭，不滿道：“少裝了。”
“還有心口的傷……”
方青蹊皺眉，又想起陸吾的尾巴，心中一窒，聲音弱了下來，最後不再說什麽，只是抱緊了陸吾。
陸吾敏銳察覺到方青蹊的情緒，他一下一下拍著方青蹊的後背，柔聲哄道：“我這次都聽我們小大夫的，老老實實養傷，傷沒好就不出門，好不好？”
方青蹊沒理陸吾，知道他在說好聽話。
後背上的手停下，陸吾低頭輕吻方青蹊頭頂，而後小聲呢喃又像是承諾。
“以後會小心，不會輕易讓自己受傷。還要陪著我們家小大夫，長長久久過下去呢。”
方青蹊依然沒擡頭，只悶悶應了聲嗯。
“起來吃點東西？”陸吾問道，“睡前聽天馬他們吵著要去抓冉遺魚，這會兒估摸著在院裏吃了又一籃了。”
一聽有冉遺魚，鮮肥清甜的魚肉勾得方青蹊雙眼發亮，他當即從陸吾懷中擡頭，拍了拍陸吾還攬著他的手，掙紮著就要下床去找天馬。
被丟在床上懷抱空空的陸吾失笑，他竟沒有冉遺魚來得有吸引力，但也只好認命起身去給方青蹊找烤魚用的架子和材料。
院中的天馬和朏朏你一條我一條地消滅著竹筐中的冉遺魚，眼見著三分之二的魚都要被吃完了，方青蹊焦急朝他們小跑去。
“給我留點兒！”方青蹊探頭往竹筐中瞧，確認魚還剩幾條。
天馬吃飽了趴在地上打嗝，懶洋洋道：“放心放心，我們心裏有數著呢。”
竹筐裏的魚還剩下許多，方青蹊放下心，提起竹筐就往陸吾給他搭的烤魚架那處走，天馬和朏朏慢悠悠跟在他身後轉移地盤。
“你們倆還好嗎？怎麽一回來倒頭就睡？”天馬嘴巴不得閑，關心道。
方青蹊給一條魚串上簽子，回答的語氣沒有一開始那麽高昂，手上的動作倒是有條不紊，“不太好，陸吾受傷挺嚴重的，我們回來養傷的。”
“陸吾又受傷了？”天馬吃驚，“這老東西流年不利啊，接二連三受傷。”
剛說完天馬就被朏朏踹了一腳，陸吾正好過來，一字不落都聽見了，自然沒給天馬好臉色。
“說誰老？”陸吾睨了眼天馬，“你魚沒了。”
朏朏幸災樂禍，抓起一條魚就往嘴巴裏塞，故意吃給天馬看，魚吃完，朏朏的尾巴有一下沒一下掃動，它等方青蹊把魚放在架子上後，踏著輕盈的步伐，三兩下跳進方青蹊懷裏。
“你呢？傷哪兒了？”朏朏腦袋蹭了蹭方青蹊胸口，問道。
方青蹊撓撓朏朏下巴，“在幻境中傷了魂體，養幾天就大礙了。”
“幻境？”朏朏擡頭看他，“遇著什麽了？”
“夢蠱。”
陸吾邊聽他們聊天，邊盯著魚給魚翻面兒，免得烤糊了。
“蠱？”朏朏詫異，微坐直了些，語氣比方才要認真，“苗疆蠱術多在湘西，怎會出現在如此北方之地？”
“沖著我們倆來的。”陸吾回答道。
“什麽意思？有人要害你們？”天馬立馬站起身，黑溜溜的眼睛中帶了幾分警惕和不悅。
“不止。”陸吾將烤好的魚遞給方青蹊，倒是平常心道：“白狐一禍，鮫人之災，具是為了煉魂。”
聞言，天馬和朏朏雙雙瞪大眼睛，天馬忍不住驚呼道：“煉魂術不是禁術嗎？有人要覆活誰？”
天馬的第二個問題也是方青蹊好奇的，他因為失去記憶，只知對方是為了覆仇，但其中的前因後果他全然不知，因此，此時也十分專註等著陸吾的回答。
陸吾沈默了一會兒，沒有直接回答天馬的問題，而是轉頭看向方青蹊，緩緩道：“你的祖父……是被一位名叫夏長明的道士害死的。”
“我們合力手刃了你的仇人。”陸吾擡手擦掉方青蹊臉上的魚肉渣，對方像是呆住了，但他還是繼續把話說完。
“如果沒我猜錯，有人要覆活夏長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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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海宮殿中忙做一團，嘆氣聲和哭泣聲此起彼伏，方青蹊和陸吾二人皆受傷不清，為免繁瑣冗長的告別，他們給澤熒留下一封信件後，便兀自離開了。
那信中說明了幻境一事，也算是給澤熒一個較為完整的交代。
回昆侖山途中，陸吾緊緊牽著方青蹊的手，方青蹊拇指蹭了蹭陸吾的手背，往人肩膀上一靠，“那幻境好生厲害，身體上雖沒傷口，魂體卻有恙。”
陸吾加快了騰雲的速度，“夢蠱乃極為強悍的精神系蠱術，以中蠱者此生最恐懼之事編織幻境，中蠱者受到劇烈精神沖擊後，就會對魂體造成傷害。”
“很多人便是不聲不響在幻境中魂飛魄散。”
方青蹊心頭一緊，“你怎麽會出現在我的幻境中？”
“我從幻境中醒來時，發現你怎麽都喚不醒，便試著進入你的識海中，入幻境去尋你。”陸吾答道。
“阿吾，你的幻境……”方青蹊側目，心中有猜測，實在不忍。
“是那場意外。”陸吾沒有否認，語氣平靜，“別擔心，我既出來了，那就是沒事。”
怎麽會沒事，方青蹊可沒忘了陸吾在他的幻境中，一開始失魂落魄到後面一臉愧疚從容赴死的模樣。
關於這件事他沒再問什麽，陸吾不願多說，他也相信陸吾。
但還有一件事，方青蹊總放不下心。
“你心上的傷，到底是什麽造成的？”方青蹊曾用靈力試探過，但只發現了傷口，“你別說沒事。”
他們夜深時分離開，現下天際微微泛白，他們從萬山之巔而過，穿梭在雲層與漸濃的霞光中，明艷的朝霞給方青蹊打上柔光，陸吾側頭一瞥，心中軟得不像話。
“我曾和英招打鬥，擊毀了不死樹，天地間僅一顆的不死樹之果也因此落入人間。”陸吾緩緩繼續道：“天帝震怒，降下天罰，每隔一段時間，便要我受穿心之苦。”
“可有解法？”方青蹊一聽，眉頭皺得死緊。
陸吾擡起另只手輕按了方青蹊眉心，笑道：“刑期一千年，差不多結束了。”
如此方青蹊微放下心，又想起另一件事，疑惑道：“幻境中曾說我是不死樹的果子，可是真的？”
“是真的。”陸吾接著道：“因你本源為不死樹，修為的增長也會比一般的修士更快些。”
晨光徹底劃破天際，金色燦爛的光落在二人肩頭。
“青蹊，那場意外，你從不多問。”陸吾難免好奇，“為何？”
方青蹊頗為驚訝轉頭，陸吾很少主動提這件事。
“你不願多說自有你的道理。”方青蹊沒心沒肺笑了笑，“反正總歸不會害我不是嗎？”
陸吾頷首，將人的手牽得更緊。
昆侖山近在眼前，陸吾領著方青蹊落在小院門前時，天馬正趴在門口打盹，背後賴著一只朏朏。走路的聲響將天馬吵醒，它迷迷瞪瞪看清面前二人後，興奮地跳起，全然忘記背後的朏朏，朏朏被甩到地面上，滿面不悅。
“你們回來了！”天馬湊到陸吾和方青蹊二人中間，歡快地打著轉。
陸吾伸出食指點在天馬的小腦袋上，“消停會兒，我們需要休息。”
天馬的大尾巴不停擺動，倒沒有再出聲。
“事情還沒解決？”朏朏趴在原地伸了個懶腰。
陸吾牽著方青蹊進院，“沒有。”
提起這件事，朏朏瞅了一眼陸吾的臉色，面無表情，眼底有不悅，看來進展不太順利。朏朏識趣不再多言。
院中鶯桃已結，紅色的小果子一顆顆掛在樹上甚是誘人，方青蹊的註意力被吸引，拉著陸吾走到樹下摘了兩顆擦了擦，一顆往陸吾嘴裏塞，一顆丟進自己口中。
酸甜的汁水在口中流淌開，果子清香可口，方青蹊彎了眼，很是滿足的樣子。
“回來的很是時候呢。”方青蹊又摘了一顆送入陸吾口中，“好吃嗎？”
嘴裏的鶯桃被咬破，因為有兩顆塞在嘴裏，陸吾的兩側臉頰微鼓，像小松鼠。
“好吃。”
“那再吃一顆？”方青蹊笑問道，小小的梨渦又跑出來。
“不了。”陸吾搖頭，“睡醒再說。”
說完又牽起方青蹊的手，拉著人進了同一間臥室。
小院內的天馬和朏朏對視一眼，天馬略有不解，歪頭問朏朏：“他們是不是有點不對勁？”
朏朏翻了個白眼，不想再跟它說話，轉身時大尾巴甩到天馬的臉上，留下一句話後，悠哉悠哉離開。
“傻子，現在才是對勁的。”
***
一覺醒來已是黃昏，方青蹊睜眼便瞧見陸吾側躺在身邊，一手支著腦袋盯著自己看。
他眨巴兩下眼睛，等意識回籠，面頰泛紅往陸吾懷裏撲，被陸吾一把摟住，全身都浸泡在令人安心的雪松香氣雪松。
“什麽時候醒的？”方青蹊聲音悶悶的，帶了點不好意思。
陸吾將人摟緊了，“比你早半個時辰。”
“手給我。”方青蹊往後背摸來摸去，找陸吾的手。
亂摸的手被捉住，方青蹊向上摸索，把到陸吾脈搏，金色的靈力流入陸吾體內，仔仔細細在全身走了一遭。
“小大夫，看出什麽了？”陸吾漫不經心逗方青蹊。
方青蹊不說話，認真檢查著，片刻後才道：“右肩傷口新增了撕裂傷，幻境出來時候扯到了？”
“有這事兒？”陸吾挑眉，裝不知道。
懷裏的人探出頭，不滿道：“少裝了。”
“還有心口的傷……”
方青蹊皺眉，又想起陸吾的尾巴，心中一窒，聲音弱了下來，最後不再說什麽，只是抱緊了陸吾。
陸吾敏銳察覺到方青蹊的情緒，他一下一下拍著方青蹊的後背，柔聲哄道：“我這次都聽我們小大夫的，老老實實養傷，傷沒好就不出門，好不好？”
方青蹊沒理陸吾，知道他在說好聽話。
後背上的手停下，陸吾低頭輕吻方青蹊頭頂，而後小聲呢喃又像是承諾。
“以後會小心，不會輕易讓自己受傷。還要陪著我們家小大夫，長長久久過下去呢。”
方青蹊依然沒擡頭，只悶悶應了聲嗯。
“起來吃點東西？”陸吾問道，“睡前聽天馬他們吵著要去抓冉遺魚，這會兒估摸著在院裏吃了又一籃了。”
一聽有冉遺魚，鮮肥清甜的魚肉勾得方青蹊雙眼發亮，他當即從陸吾懷中擡頭，拍了拍陸吾還攬著他的手，掙紮著就要下床去找天馬。
被丟在床上懷抱空空的陸吾失笑，他竟沒有冉遺魚來得有吸引力，但也只好認命起身去給方青蹊找烤魚用的架子和材料。
院中的天馬和朏朏你一條我一條地消滅著竹筐中的冉遺魚，眼見著三分之二的魚都要被吃完了，方青蹊焦急朝他們小跑去。
“給我留點兒！”方青蹊探頭往竹筐中瞧，確認魚還剩幾條。
天馬吃飽了趴在地上打嗝，懶洋洋道：“放心放心，我們心裏有數著呢。”
竹筐裏的魚還剩下許多，方青蹊放下心，提起竹筐就往陸吾給他搭的烤魚架那處走，天馬和朏朏慢悠悠跟在他身後轉移地盤。
“你們倆還好嗎？怎麽一回來倒頭就睡？”天馬嘴巴不得閑，關心道。
方青蹊給一條魚串上簽子，回答的語氣沒有一開始那麽高昂，手上的動作倒是有條不紊，“不太好，陸吾受傷挺嚴重的，我們回來養傷的。”
“陸吾又受傷了？”天馬吃驚，“這老東西流年不利啊，接二連三受傷。”
剛說完天馬就被朏朏踹了一腳，陸吾正好過來，一字不落都聽見了，自然沒給天馬好臉色。
“說誰老？”陸吾睨了眼天馬，“你魚沒了。”
朏朏幸災樂禍，抓起一條魚就往嘴巴裏塞，故意吃給天馬看，魚吃完，朏朏的尾巴有一下沒一下掃動，它等方青蹊把魚放在架子上後，踏著輕盈的步伐，三兩下跳進方青蹊懷裏。
“你呢？傷哪兒了？”朏朏腦袋蹭了蹭方青蹊胸口，問道。
方青蹊撓撓朏朏下巴，“在幻境中傷了魂體，養幾天就大礙了。”
“幻境？”朏朏擡頭看他，“遇著什麽了？”
“夢蠱。”
陸吾邊聽他們聊天，邊盯著魚給魚翻面兒，免得烤糊了。
“蠱？”朏朏詫異，微坐直了些，語氣比方才要認真，“苗疆蠱術多在湘西，怎會出現在如此北方之地？”
“沖著我們倆來的。”陸吾回答道。
“什麽意思？有人要害你們？”天馬立馬站起身，黑溜溜的眼睛中帶了幾分警惕和不悅。
“不止。”陸吾將烤好的魚遞給方青蹊，倒是平常心道：“白狐一禍，鮫人之災，具是為了煉魂。”
聞言，天馬和朏朏雙雙瞪大眼睛，天馬忍不住驚呼道：“煉魂術不是禁術嗎？有人要覆活誰？”
天馬的第二個問題也是方青蹊好奇的，他因為失去記憶，只知對方是為了覆仇，但其中的前因後果他全然不知，因此，此時也十分專註等著陸吾的回答。
陸吾沈默了一會兒，沒有直接回答天馬的問題，而是轉頭看向方青蹊，緩緩道：“你的祖父……是被一位名叫夏長明的道士害死的。”
“我們合力手刃了你的仇人。”陸吾擡手擦掉方青蹊臉上的魚肉渣，對方像是呆住了，但他還是繼續把話說完。
“如果沒我猜錯，有人要覆活夏長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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