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 章 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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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 章 歸家
意外的，陸吾沒有感受到預期中的疼痛。
那金針進入胸口時，化為絲絲暖流，探查陸吾的心臟，而後游走在陸吾的全身。
陸吾心中詫異，面前的人眼中閃過狡黠的光。與此同時，腦海中有聲音傳來。
[陸吾，陸吾，陸吾，你裝一下受傷！]
大貓很快反應過來，撲通跪地，捂住胸口皺眉悶哼，咬破舌尖，嘴角一絲鮮紅的血溢出。
[你信我？]陸吾一邊面目猙獰演著，一邊內心惶恐中帶著些許雀躍。
方青蹊冷臉又一掌重重拍在陸吾的胸口上，七根金針從後心口飛出，他快意道：“被剜心的滋味如何？”
腦中的聲音再次響起。
[當然信你！]
陸吾擡頭凝視方青蹊，“為何不願信我？”
[為何信我？]
方青蹊低頭和陸吾對視，用蘇醒後從未有過的溫柔眼神望著陸吾，嘴上說著完全相反的狠話。
“因為我恨你。”
[因為我喜歡你。]
第二根諸神釘毫無預警穿過陸吾的心臟，極致的穿心痛楚讓陸吾瞬間神力紊亂，噴出一大口鮮血，方青蹊被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慌了神，剛想伸手確認陸吾的情況，陸吾一把抓住方青蹊的手臂，而他的聲音在此時斷斷續續傳來。
[我沒事……繼續演……有人來了……]
“現在……你也如願了……”
方青蹊的手控制不住地抖，看似是手刃仇人後的暢快難以自制，實際上他擔心得要發瘋。
他直楞楞地盯著陸吾，只見陸吾體力不支般，一頭倒在他的肩上，而陸吾身後不遠處，有一位藍衣女子款款而來。
[陸吾……你還醒著嗎？]
[……嗯。小心。]
啪、啪、啪。
一連串鼓掌聲響起，藍衣女子走動時，身上的銀色飾品也跟著發出叮叮當當的聲響，她的衣著不像是中原人士，更像是苗疆打扮。
“方公子，做得很好。”
方青蹊把陸吾放在地面上，站起身冷眼看向她，“你讓我做的事，我已經完成，既如此，姑娘總不該再遮掩身份了吧？”
二人之間距離縮短，藍衣女子看了眼地面上躺著的陸吾，的確是重傷模樣，她喜悅而痛快地勾起嘴角，笑道：“一報還一報呀。”
藍衣女子又歪頭看向方青蹊，似是天真無邪模樣，睜大一雙眼，故作之態道：“方公子為何想知道我的身份？”
“我若連恩人姓名都不知，有違做人道理。”方青蹊不慌不忙回答道。
“可是呀，小公子。”藍衣女子癡癡笑道：“該償命的人，可不止陸吾一個呢。”
方青蹊眼神登時一變，淩厲地掃向藍衣女子，“什麽意思？”
只見那藍衣女子擡起手，在方青蹊面前快速晃動著，銀鈴的聲音叮當作響，帶著迷惑人心的音調，方青蹊頓感腦袋昏沈無力。
“意思是，你也要死呀。”
哪知藍衣女子身後的陸吾霎時間暴起，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將她整個人砸向地面！
“我倒要看看是誰死。”陸吾語調輕松道。
“你竟然沒事？”藍衣女子驚怒不已，但她很快反應過來，死死瞪著方青蹊：“是你！你是裝的？”
方青蹊在陸吾攻擊時便清醒，見陸吾沒事，他放心地舒一口氣，蹲下與藍衣女子對視：“現在可以說你是誰了吧？”
“你分明知道了真相，為何不殺了他！”藍衣女子憤怒又不解。
“你隨便設一個幻境，我為何要相信你。”方青蹊也不解，雖然幻境的確很真實，但能真得過他和陸吾相處的點滴嗎？
“那你也不該相信陸吾！你怎知他沒騙你！”藍衣女子氣急敗壞道。
陸吾此時饒有興致開口，“你知道為什麽嗎？”
“為什麽？”藍衣女子怒瞪陸吾。
“因為他喜歡我。”語氣得意得不行。
“……”
“……”
那藍衣女子像是要嘔血，又極為嫌棄撇開眼，不願再看眼前二人。
“所以你到底是誰？”方青蹊忍著面紅耳熱問道。
“想讓我說？”藍衣女子呸了一聲，“做夢。”
言罷，她捏碎手中一直藏著的紫黑色蜘蛛，此乃夢蠱之源，蜘蛛一死，則幻境盡消。
陸吾心急加大手中力度想要抓住人，卻未曾想，紫煙消散後，他手中掐著的，竟是鮫人王！
而那鮫人王儼然已經斷氣。
陸吾皺眉想要松開，可他們房間的門突然被附近的鮫人守衛推開，鮫人守衛和澤熒著急忙慌闖進來，入眼的便是陸吾掐著鮫人王的場景。
澤熒大駭，腦中嗡鳴。
守衛們更是無措，本能舉起武器，齊齊指著陸吾。
“山君……公子……這……這是？”澤熒頭暈目眩，慌張不已問道。
該死的。
陸吾眸中戾氣叢生，麻煩一個接著一個。
一只手在陸吾的肩膀上拍了兩下，陸吾回頭，方青蹊淺淺笑著安撫，小小的梨渦若隱若現，無端讓陸吾平靜了幾分，他退開身位，讓方青蹊探查。
幾道靈力進入鮫人王的身體，方青蹊雙目一凝，指尖一甩，一只食指長的蜈蚣被甩到地面上，蜈蚣還在兀自爬動，想要逃跑，方青蹊的金針看準了往地上一紮，那蟲子掙紮幾下，便不再動彈了。
方青蹊輕嘆了一口氣，看向澤熒，嚴肅道：“鮫人王的妖丹被人挖走了。”
“他體內這條蟲，是子母蠱的子蠱，且蠱蟲鉆進了腦中極深的位置，鮫人王被控制的時間應該不短。”
澤熒是聰明人，略微一思考，便明白了方青蹊的意思，“也許我們被集體驅趕到深海之淵時，王已不再是王。”
方青蹊點頭，陸吾不語。
周圍的守衛面面相覷，在澤熒的示意下，放下了手中的刀戟，澤熒將手放在左心口，沈重而靜默地朝鮫人王的屍身彎腰行禮，守衛們見狀，紛紛效仿之。
一禮之後，澤熒命守衛們小心扶起鮫人王，將王帶向陵寢。待眾人退去，澤熒朝陸吾和方青蹊一拜。
“王慘遭毒手，鮫人一族無端受害，此為鮫人之禍，澤熒雖痛極，卻無力。”澤熒說到此，深深呼吸了一口，才繼續道：“澤熒懇請山君與公子，為鮫人一族查明真相，來日，若有需要鮫人出力時，我族供山君與公子驅使，絕無二話。”
屋外嘈雜聲四起，鮫人王遇害的事情引起了不小的動靜，總歸是天降橫禍。
陸吾負手而立，承諾道：“此事吾必定會追查下去，今夜風波四起，鮫人族中待處理的事務繁多，該忙去忙吧。”
“是。”澤熒應聲拱手一拜，帶著滿面愁緒離開。
屋內完全安靜下來，僅剩陸吾和方青蹊二人。
“陸吾，我想看看你的傷。”
幻境中陸吾那一口血讓方青蹊仍心有餘悸。
然而，方青蹊的請求卻沒被答應，陸吾有些疲累，卻帶著忐忑，開口問道：“在幻境中看見什麽了？”
“你殺了祖父，也殺了我。”
陸吾的手驀地收緊。
方青蹊狀似輕松笑道，“都是假的，所以沒關系。”
“一點都沒信？”
“一點都沒。”
二人之間驟然沈默下來，陸吾不知該說什麽，只眼巴巴看著方青蹊。
後者心中一酸，捏了捏陸吾的手心，才緩緩說道：“你一直都不知道吧，每次提起我受傷的那場意外，你的眼睛裏，有後怕，有悔意，最多的卻是下一刻就能自我毀滅的極致恨意。”
“你恨你自己，未曾有一日停歇。”
陸吾的心跳漏跳一拍，目光躲閃不敢看方青蹊。
“我不知幻境為何會出現那些場景，但總不會毫無根據。”
方青蹊看向陸吾，眼眶微紅，“幻境中我體會過極絕望的痛，若那幻境僅是百分之一的真相，我在那時便在想，陸吾得有多疼呢？”
“我原先想，或許再多確認一點，再更慎重一些靠慢慢回應你，我的喜歡於你於我而言，都或許更有說服力。”
“但我經歷幻境中的一切後，我想，我等不及了，我不想再讓你孤獨的疼下去。我不知道真相，但與你並肩總錯不了。”
方青蹊與陸吾十指緊扣，用盡此生柔情，包含真意，鄭重又篤定。
“陸吾，我記住了你的眼睛，我重新找到你了。”
“所以，可以不要再恨自己了嗎？”
“可以用力愛我嗎？”
話音剛落，方青蹊便被陸吾一把拉入懷中，緊緊擁著，力道之大讓方青蹊都有些無法呼吸，但他沒有掙紮，任由陸吾抱著，熟悉的雪松香湧入鼻腔，方青蹊莫名眼眶一熱。
肩膀上被溫熱的液體浸濕，壓抑的情緒找到釋放的出口，所有的不安、仿徨都結束，方青蹊懂他，同樣伸手緊緊抱住陸吾，輕拍他的後背，耐心地撫平陸吾洶湧的情緒。
二人沈默地在不甚明亮的房間中，相擁著交換體溫，靈魂的缺口在此刻被填滿，飄蕩的心找到歸處被妥帖安放。
“方青蹊，我都答應你。”
懷裏的人安下心來，笑彎了眼，一對漂亮的梨渦又跑了出來，他語氣輕快問道：“那，我們接下來要去哪兒？”
陸吾退後了些，輕吻方青蹊的額頭。
“回昆侖山。”
如此，才算是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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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的，陸吾沒有感受到預期中的疼痛。
那金針進入胸口時，化為絲絲暖流，探查陸吾的心臟，而後游走在陸吾的全身。
陸吾心中詫異，面前的人眼中閃過狡黠的光。與此同時，腦海中有聲音傳來。
[陸吾，陸吾，陸吾，你裝一下受傷！]
大貓很快反應過來，撲通跪地，捂住胸口皺眉悶哼，咬破舌尖，嘴角一絲鮮紅的血溢出。
[你信我？]陸吾一邊面目猙獰演著，一邊內心惶恐中帶著些許雀躍。
方青蹊冷臉又一掌重重拍在陸吾的胸口上，七根金針從後心口飛出，他快意道：“被剜心的滋味如何？”
腦中的聲音再次響起。
[當然信你！]
陸吾擡頭凝視方青蹊，“為何不願信我？”
[為何信我？]
方青蹊低頭和陸吾對視，用蘇醒後從未有過的溫柔眼神望著陸吾，嘴上說著完全相反的狠話。
“因為我恨你。”
[因為我喜歡你。]
第二根諸神釘毫無預警穿過陸吾的心臟，極致的穿心痛楚讓陸吾瞬間神力紊亂，噴出一大口鮮血，方青蹊被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慌了神，剛想伸手確認陸吾的情況，陸吾一把抓住方青蹊的手臂，而他的聲音在此時斷斷續續傳來。
[我沒事……繼續演……有人來了……]
“現在……你也如願了……”
方青蹊的手控制不住地抖，看似是手刃仇人後的暢快難以自制，實際上他擔心得要發瘋。
他直楞楞地盯著陸吾，只見陸吾體力不支般，一頭倒在他的肩上，而陸吾身後不遠處，有一位藍衣女子款款而來。
[陸吾……你還醒著嗎？]
[……嗯。小心。]
啪、啪、啪。
一連串鼓掌聲響起，藍衣女子走動時，身上的銀色飾品也跟著發出叮叮當當的聲響，她的衣著不像是中原人士，更像是苗疆打扮。
“方公子，做得很好。”
方青蹊把陸吾放在地面上，站起身冷眼看向她，“你讓我做的事，我已經完成，既如此，姑娘總不該再遮掩身份了吧？”
二人之間距離縮短，藍衣女子看了眼地面上躺著的陸吾，的確是重傷模樣，她喜悅而痛快地勾起嘴角，笑道：“一報還一報呀。”
藍衣女子又歪頭看向方青蹊，似是天真無邪模樣，睜大一雙眼，故作之態道：“方公子為何想知道我的身份？”
“我若連恩人姓名都不知，有違做人道理。”方青蹊不慌不忙回答道。
“可是呀，小公子。”藍衣女子癡癡笑道：“該償命的人，可不止陸吾一個呢。”
方青蹊眼神登時一變，淩厲地掃向藍衣女子，“什麽意思？”
只見那藍衣女子擡起手，在方青蹊面前快速晃動著，銀鈴的聲音叮當作響，帶著迷惑人心的音調，方青蹊頓感腦袋昏沈無力。
“意思是，你也要死呀。”
哪知藍衣女子身後的陸吾霎時間暴起，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將她整個人砸向地面！
“我倒要看看是誰死。”陸吾語調輕松道。
“你竟然沒事？”藍衣女子驚怒不已，但她很快反應過來，死死瞪著方青蹊：“是你！你是裝的？”
方青蹊在陸吾攻擊時便清醒，見陸吾沒事，他放心地舒一口氣，蹲下與藍衣女子對視：“現在可以說你是誰了吧？”
“你分明知道了真相，為何不殺了他！”藍衣女子憤怒又不解。
“你隨便設一個幻境，我為何要相信你。”方青蹊也不解，雖然幻境的確很真實，但能真得過他和陸吾相處的點滴嗎？
“那你也不該相信陸吾！你怎知他沒騙你！”藍衣女子氣急敗壞道。
陸吾此時饒有興致開口，“你知道為什麽嗎？”
“為什麽？”藍衣女子怒瞪陸吾。
“因為他喜歡我。”語氣得意得不行。
“……”
“……”
那藍衣女子像是要嘔血，又極為嫌棄撇開眼，不願再看眼前二人。
“所以你到底是誰？”方青蹊忍著面紅耳熱問道。
“想讓我說？”藍衣女子呸了一聲，“做夢。”
言罷，她捏碎手中一直藏著的紫黑色蜘蛛，此乃夢蠱之源，蜘蛛一死，則幻境盡消。
陸吾心急加大手中力度想要抓住人，卻未曾想，紫煙消散後，他手中掐著的，竟是鮫人王！
而那鮫人王儼然已經斷氣。
陸吾皺眉想要松開，可他們房間的門突然被附近的鮫人守衛推開，鮫人守衛和澤熒著急忙慌闖進來，入眼的便是陸吾掐著鮫人王的場景。
澤熒大駭，腦中嗡鳴。
守衛們更是無措，本能舉起武器，齊齊指著陸吾。
“山君……公子……這……這是？”澤熒頭暈目眩，慌張不已問道。
該死的。
陸吾眸中戾氣叢生，麻煩一個接著一個。
一只手在陸吾的肩膀上拍了兩下，陸吾回頭，方青蹊淺淺笑著安撫，小小的梨渦若隱若現，無端讓陸吾平靜了幾分，他退開身位，讓方青蹊探查。
幾道靈力進入鮫人王的身體，方青蹊雙目一凝，指尖一甩，一只食指長的蜈蚣被甩到地面上，蜈蚣還在兀自爬動，想要逃跑，方青蹊的金針看準了往地上一紮，那蟲子掙紮幾下，便不再動彈了。
方青蹊輕嘆了一口氣，看向澤熒，嚴肅道：“鮫人王的妖丹被人挖走了。”
“他體內這條蟲，是子母蠱的子蠱，且蠱蟲鉆進了腦中極深的位置，鮫人王被控制的時間應該不短。”
澤熒是聰明人，略微一思考，便明白了方青蹊的意思，“也許我們被集體驅趕到深海之淵時，王已不再是王。”
方青蹊點頭，陸吾不語。
周圍的守衛面面相覷，在澤熒的示意下，放下了手中的刀戟，澤熒將手放在左心口，沈重而靜默地朝鮫人王的屍身彎腰行禮，守衛們見狀，紛紛效仿之。
一禮之後，澤熒命守衛們小心扶起鮫人王，將王帶向陵寢。待眾人退去，澤熒朝陸吾和方青蹊一拜。
“王慘遭毒手，鮫人一族無端受害，此為鮫人之禍，澤熒雖痛極，卻無力。”澤熒說到此，深深呼吸了一口，才繼續道：“澤熒懇請山君與公子，為鮫人一族查明真相，來日，若有需要鮫人出力時，我族供山君與公子驅使，絕無二話。”
屋外嘈雜聲四起，鮫人王遇害的事情引起了不小的動靜，總歸是天降橫禍。
陸吾負手而立，承諾道：“此事吾必定會追查下去，今夜風波四起，鮫人族中待處理的事務繁多，該忙去忙吧。”
“是。”澤熒應聲拱手一拜，帶著滿面愁緒離開。
屋內完全安靜下來，僅剩陸吾和方青蹊二人。
“陸吾，我想看看你的傷。”
幻境中陸吾那一口血讓方青蹊仍心有餘悸。
然而，方青蹊的請求卻沒被答應，陸吾有些疲累，卻帶著忐忑，開口問道：“在幻境中看見什麽了？”
“你殺了祖父，也殺了我。”
陸吾的手驀地收緊。
方青蹊狀似輕松笑道，“都是假的，所以沒關系。”
“一點都沒信？”
“一點都沒。”
二人之間驟然沈默下來，陸吾不知該說什麽，只眼巴巴看著方青蹊。
後者心中一酸，捏了捏陸吾的手心，才緩緩說道：“你一直都不知道吧，每次提起我受傷的那場意外，你的眼睛裏，有後怕，有悔意，最多的卻是下一刻就能自我毀滅的極致恨意。”
“你恨你自己，未曾有一日停歇。”
陸吾的心跳漏跳一拍，目光躲閃不敢看方青蹊。
“我不知幻境為何會出現那些場景，但總不會毫無根據。”
方青蹊看向陸吾，眼眶微紅，“幻境中我體會過極絕望的痛，若那幻境僅是百分之一的真相，我在那時便在想，陸吾得有多疼呢？”
“我原先想，或許再多確認一點，再更慎重一些靠慢慢回應你，我的喜歡於你於我而言，都或許更有說服力。”
“但我經歷幻境中的一切後，我想，我等不及了，我不想再讓你孤獨的疼下去。我不知道真相，但與你並肩總錯不了。”
方青蹊與陸吾十指緊扣，用盡此生柔情，包含真意，鄭重又篤定。
“陸吾，我記住了你的眼睛，我重新找到你了。”
“所以，可以不要再恨自己了嗎？”
“可以用力愛我嗎？”
話音剛落，方青蹊便被陸吾一把拉入懷中，緊緊擁著，力道之大讓方青蹊都有些無法呼吸，但他沒有掙紮，任由陸吾抱著，熟悉的雪松香湧入鼻腔，方青蹊莫名眼眶一熱。
肩膀上被溫熱的液體浸濕，壓抑的情緒找到釋放的出口，所有的不安、仿徨都結束，方青蹊懂他，同樣伸手緊緊抱住陸吾，輕拍他的後背，耐心地撫平陸吾洶湧的情緒。
二人沈默地在不甚明亮的房間中，相擁著交換體溫，靈魂的缺口在此刻被填滿，飄蕩的心找到歸處被妥帖安放。
“方青蹊，我都答應你。”
懷裏的人安下心來，笑彎了眼，一對漂亮的梨渦又跑了出來，他語氣輕快問道：“那，我們接下來要去哪兒？”
陸吾退後了些，輕吻方青蹊的額頭。
“回昆侖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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