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 我會找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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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我會找到你
拔除了控制雪狐的巫術，呼嘯的風雪停下，頭頂的烏雲層散去，月光傾瀉而下，鋪滿雪白大地，方青蹊看向山下的村莊，輕嘆一口氣，好歹解決了迫在眉睫的事。
“不日雪化了，天轉暖，村民就沒事了。”陸吾擡頭望天，“今夜先回昆侖山吧。”
眾人沒有異議，跟著陸吾離開。
只不過一路上，雪狐一直想知道發生了什麽，它緊貼著方青蹊和天馬，小心不安問道：“我到底犯了什麽事呀？”
天馬巨大的翅膀扇動間餵了白狐一嘴的風，它鼻間瘙癢不止，連打了好幾個噴嚏。天馬嫌惡地撇頭，往陸吾的方向靠近了些。
方青蹊無奈笑著搖頭，揉了揉天馬的脖頸以示安撫，覆又對白狐解釋道：“你被巫術控制，連降暴雪半月，村中有數人因此喪命。”
白狐不可置信瞪大雙眼，雙腿一軟差點跌落雲端。它神情恍惚，跌跌撞撞跟在天馬身後，嘴裏嘟嘟囔囔說著完了完了。
它這幅丟了魂的樣子，方青蹊看在眼裏，於心不忍問陸吾：“白狐會受什麽懲罰呢？”
“它雖被控制，但此事因它誤闖村莊引起。”陸吾垂眸，讓人看不清他在想什麽，“神獸插手凡人輪回，輕則剝奪神力，鎮壓昆侖山下，重則誅殺。”
這些話陸吾都分不清，到底在說誰。
“山君！”白狐嚇壞了，急匆匆飛到陸吾身後，因著畏懼陸吾的身份，又不敢靠太近，哭著求饒：“山君……我錯了，我再也不離開雪峰了……能不能不殺我……”
方青蹊面露不忍，白狐的年紀看著不大，說到底也只是誤闖人間被人利用，如果因此喪命，委實冤屈。可那些受難的村民，又何其無辜。
所有人都在等陸吾的回答，陸吾始終沈默著，不曾回頭看一眼白狐，也不敢看方青蹊的神色。眾人在漆黑夜空中穿梭，靜謐的夜只能聽見白狐聲聲求饒和懊悔的哭聲。
方青蹊終是狠不下心，拽了下陸吾的袖口，試圖求情道：“陸吾……白狐也是被人控制。”
“你不必說，我不會取它性命。”陸吾低頭，正好與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白狐對視，“吾知雪峰上有一處禁閉洞穴，真相未查明前，便在那處待著吧。可接受？”
白狐忙不疊點點頭，“接受的……我接受，多謝山君。”
說完，它吸了吸鼻子，閉上眼睛蓄力，隨後吐出一顆一寸寬的藍色珠子，珠子晶瑩剔透，藍色晶球裏清晰可見幾片細小的雪花。
“感謝夫人為我解了巫術，還幫我向山君求情。”白狐控制著珠子緩緩飄到方青蹊面前，“這顆珠子可控風雪，如今贈予夫人，希望日後能助夫人一臂之力。”
“送我的？”方青蹊被白狐的稱呼打了個措手不及，驚訝地轉頭詢問。
“還請夫人笑納。”白狐一臉真誠道。
白狐的舉動出乎陸吾的意料，落雪珠是雪嶺白狐一族獨有的寶物，若是沒了珠子，白狐就是一只靈力的普通狐貍罷了。
但白狐想要贖罪的心很堅定，陸吾確定它不是一時興起後，對方青蹊道：“收著吧。”
方青蹊伸出手掌，落雪珠穩穩落在方青蹊的掌中，冰涼的觸感透過皮膚傳來，方青蹊舉高瞧著，好奇道：“我該怎麽使用它呢？”
“融入一滴夫人的血液後，珠子便會認主，此後，夫人只要以靈力驅使即可。”白狐認真解釋道。
方青蹊照做，指尖凝出一滴血送入落雪珠中，珠子中的幾片雪花圍著血滴轉了幾圈後，將血滴牢牢鎖在中間，至此，這顆珠子就算是成功認主了。
“多謝。”
見方青蹊將落雪珠珍惜放好，白狐放下心，低下頭一言不發跟在陸吾身後，全然不似初醒時的活潑與天真。
因著夜色濃重，眾人折騰了一天疲憊不堪，陸吾沒有急著帶白狐回雪嶺，所有人都回到陸吾的院中暫歇一晚。天馬隨便找了個舒適的草堆趴下就睡，白狐則盤臥在天馬不遠處，滿腹心事。
陸吾原想著各自回房休息，哪知方青蹊卻叫住了他，示意他進屋。
這段時間方青蹊一直住在小院的主臥，陸吾為避免他尷尬不適，便一直睡在次臥中，實際也就在主臥房的隔壁，離方青蹊太遠他不放心。
已經有段時間，他沒有在夜晚踏進過主臥了，雖然方青蹊像是有事要問的模樣，但陸吾心中仍是隱隱雀躍，腳步都跟著輕快了些許。
進屋後，方青蹊點燃了蠟燭，走到床邊坐下，借著不甚明亮的燭光，打量著陸吾。
陸吾不明所以，靠近問道：“怎麽了？”
“陸吾，你能給我看看你的尾巴嗎？”方青蹊沒來由一句話，讓陸吾內心一咯噔。
五條有力的虎尾一根根顯現，在對方的註視下，不自在地胡亂搖擺著。方青蹊看著看著，想起今晚看見的一幕，又走到陸吾面前，擡手撥開陸吾耳後的黑發，幾縷白絲滑落，散在胸前。
他果然沒有看錯。
“陸吾。”方青蹊喚他的名，直視陸吾的雙眼，“我曾在書中讀到過，你該有九條尾巴。”
“你的尾巴呢？”
身後的五條虎尾僵住不敢動，陸吾的腦袋快速轉動著，可他被方青蹊的目光盯著，腦子轉動得越來越緩慢，直到腦海裏像是被冰塊凍住，他都沒能好好回答方青蹊的問題。
沈默的空氣讓二人之間的氛圍凝固住。方青蹊等著陸吾的回答，眼中是清醒後，少見的堅持，然而這份堅持，卻讓陸吾看見了熟悉的方青蹊。
那場意外前，這溫柔而堅定的雙眸，無數次讓他魂牽夢繞，讓他割舍不下。
陸吾反倒冷靜了下來，這個問題或早或晚，他知道面前的人總會問。他該喜悅的，畢竟對方問的這樣早，在醒來後第一次見到這五條尾巴，就忍不住關心了。
漂亮的尾巴再一次晃動起來，其中一根調皮的繞住方青蹊的手腕，尾巴尖輕撓白皙的掌心，像是開玩笑又像是討好。
“跟你重傷的意外有關。”陸吾開口回答道，他放輕了語氣，盡量讓這件事聽起來沒那麽嚴重，不徒增對方的心理負擔。
方青蹊沒追問關於意外的事，轉而提了另一個問題：“白發……也是因為那場意外嗎？”
陸吾沒有否認，若無其事道：“都過去了。”
方青蹊不語，攥住了虎尾，毛茸茸的虎尾不止撓在他的手上，也撓在他的心上，對此，他混亂又難免焦躁。
“陸吾，我欠了你許多，是嗎？”
他是不安的，失去記憶的空白過去，始終讓他看陸吾，如霧裏看花，他常常因著他們之間的關系，去合理化陸吾對他的好，對他的照顧和退讓。可方青蹊始終覺得自己如浮萍，哪怕陸吾承諾再多，可沒有支點的承諾，就像是空中樓閣，方青蹊看得見，卻摸不著，更遑論安心入住。
陸吾對他越好，他越覺虧欠，他知道的越多，就越恐慌不安。
快速跳動的脈搏通過虎尾，讓陸吾敏感察覺，他擰眉，著急想要安撫方青蹊的情緒，可人類的情緒太覆雜，他分析不出方青蹊此時低頭躲閃的表現，意味著什麽，多的是他作為一只神獸的無力感。
所以拋開所有理智判斷，只剩一片赤誠剖白。
“你救了我，方青蹊。”陸吾將方青蹊的臉擡起，一如他在地府中同對方說的一樣，他要方青蹊記著，刻在靈魂裏，“沒有你，我就是無根的魂。”
“陸吾……我很害怕。”方青蹊鼻尖發酸，他心軟，他示弱，聲音顫抖：“沒有記憶我一直很害怕。”
“我不知道自己是誰，不知道你是誰，可我只能跟著你，繼續虧欠你。”
陸吾心都要被揉碎了。
他顫聲道：“你不記得的過去我替你記著，看不清的未來我牽著你走。”
陸吾額頭抵上方青蹊的額頭，聲音溫柔繾綣：“你不用回應我，只要看著我。”
方青蹊伸手抓緊陸吾的腰側，雙眼迷茫卻渴求，“哪怕我什麽都不能給你？”
“你在我身邊，就已經給了我一切了。”陸吾輕蹭方青蹊的額頭，又與他拉開一小段距離，鄭重地註視著對方，“我們有很多個今天，很多個明天，每一天都是新的經歷，每一天也都組成新的你。”
“方青蹊，沒有過去不可怕，停留在過去才可怕。”陸吾輕撫方青蹊側臉，淺笑道：“你還活著，不是嗎？”
微風掠過，燭光搖晃，屋內人影交織，倒像是親密相依，風吹不散。
陸吾的話平靜卻有力量，讓方青蹊的內心升起許多莫名的勇氣，他終於是願意踏出一步，觸摸陸吾為他搭建的亭臺樓閣。
“陸吾，我今天救了很多村民，很奇妙的感覺。”
方青蹊突然提起這件事，頗有些前言不搭後語，但陸吾明白他的意思。
“所以找到了你自己，對嗎？”
“對，我好像……尋到了些蹤跡。”方青蹊的雙手更加捏緊了陸吾身側的衣物，眼神堅定，“我想，我會找到自己，也會找到你。”
陸吾笑著回應。
“這樣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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拔除了控制雪狐的巫術，呼嘯的風雪停下，頭頂的烏雲層散去，月光傾瀉而下，鋪滿雪白大地，方青蹊看向山下的村莊，輕嘆一口氣，好歹解決了迫在眉睫的事。
“不日雪化了，天轉暖，村民就沒事了。”陸吾擡頭望天，“今夜先回昆侖山吧。”
眾人沒有異議，跟著陸吾離開。
只不過一路上，雪狐一直想知道發生了什麽，它緊貼著方青蹊和天馬，小心不安問道：“我到底犯了什麽事呀？”
天馬巨大的翅膀扇動間餵了白狐一嘴的風，它鼻間瘙癢不止，連打了好幾個噴嚏。天馬嫌惡地撇頭，往陸吾的方向靠近了些。
方青蹊無奈笑著搖頭，揉了揉天馬的脖頸以示安撫，覆又對白狐解釋道：“你被巫術控制，連降暴雪半月，村中有數人因此喪命。”
白狐不可置信瞪大雙眼，雙腿一軟差點跌落雲端。它神情恍惚，跌跌撞撞跟在天馬身後，嘴裏嘟嘟囔囔說著完了完了。
它這幅丟了魂的樣子，方青蹊看在眼裏，於心不忍問陸吾：“白狐會受什麽懲罰呢？”
“它雖被控制，但此事因它誤闖村莊引起。”陸吾垂眸，讓人看不清他在想什麽，“神獸插手凡人輪回，輕則剝奪神力，鎮壓昆侖山下，重則誅殺。”
這些話陸吾都分不清，到底在說誰。
“山君！”白狐嚇壞了，急匆匆飛到陸吾身後，因著畏懼陸吾的身份，又不敢靠太近，哭著求饒：“山君……我錯了，我再也不離開雪峰了……能不能不殺我……”
方青蹊面露不忍，白狐的年紀看著不大，說到底也只是誤闖人間被人利用，如果因此喪命，委實冤屈。可那些受難的村民，又何其無辜。
所有人都在等陸吾的回答，陸吾始終沈默著，不曾回頭看一眼白狐，也不敢看方青蹊的神色。眾人在漆黑夜空中穿梭，靜謐的夜只能聽見白狐聲聲求饒和懊悔的哭聲。
方青蹊終是狠不下心，拽了下陸吾的袖口，試圖求情道：“陸吾……白狐也是被人控制。”
“你不必說，我不會取它性命。”陸吾低頭，正好與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白狐對視，“吾知雪峰上有一處禁閉洞穴，真相未查明前，便在那處待著吧。可接受？”
白狐忙不疊點點頭，“接受的……我接受，多謝山君。”
說完，它吸了吸鼻子，閉上眼睛蓄力，隨後吐出一顆一寸寬的藍色珠子，珠子晶瑩剔透，藍色晶球裏清晰可見幾片細小的雪花。
“感謝夫人為我解了巫術，還幫我向山君求情。”白狐控制著珠子緩緩飄到方青蹊面前，“這顆珠子可控風雪，如今贈予夫人，希望日後能助夫人一臂之力。”
“送我的？”方青蹊被白狐的稱呼打了個措手不及，驚訝地轉頭詢問。
“還請夫人笑納。”白狐一臉真誠道。
白狐的舉動出乎陸吾的意料，落雪珠是雪嶺白狐一族獨有的寶物，若是沒了珠子，白狐就是一只靈力的普通狐貍罷了。
但白狐想要贖罪的心很堅定，陸吾確定它不是一時興起後，對方青蹊道：“收著吧。”
方青蹊伸出手掌，落雪珠穩穩落在方青蹊的掌中，冰涼的觸感透過皮膚傳來，方青蹊舉高瞧著，好奇道：“我該怎麽使用它呢？”
“融入一滴夫人的血液後，珠子便會認主，此後，夫人只要以靈力驅使即可。”白狐認真解釋道。
方青蹊照做，指尖凝出一滴血送入落雪珠中，珠子中的幾片雪花圍著血滴轉了幾圈後，將血滴牢牢鎖在中間，至此，這顆珠子就算是成功認主了。
“多謝。”
見方青蹊將落雪珠珍惜放好，白狐放下心，低下頭一言不發跟在陸吾身後，全然不似初醒時的活潑與天真。
因著夜色濃重，眾人折騰了一天疲憊不堪，陸吾沒有急著帶白狐回雪嶺，所有人都回到陸吾的院中暫歇一晚。天馬隨便找了個舒適的草堆趴下就睡，白狐則盤臥在天馬不遠處，滿腹心事。
陸吾原想著各自回房休息，哪知方青蹊卻叫住了他，示意他進屋。
這段時間方青蹊一直住在小院的主臥，陸吾為避免他尷尬不適，便一直睡在次臥中，實際也就在主臥房的隔壁，離方青蹊太遠他不放心。
已經有段時間，他沒有在夜晚踏進過主臥了，雖然方青蹊像是有事要問的模樣，但陸吾心中仍是隱隱雀躍，腳步都跟著輕快了些許。
進屋後，方青蹊點燃了蠟燭，走到床邊坐下，借著不甚明亮的燭光，打量著陸吾。
陸吾不明所以，靠近問道：“怎麽了？”
“陸吾，你能給我看看你的尾巴嗎？”方青蹊沒來由一句話，讓陸吾內心一咯噔。
五條有力的虎尾一根根顯現，在對方的註視下，不自在地胡亂搖擺著。方青蹊看著看著，想起今晚看見的一幕，又走到陸吾面前，擡手撥開陸吾耳後的黑發，幾縷白絲滑落，散在胸前。
他果然沒有看錯。
“陸吾。”方青蹊喚他的名，直視陸吾的雙眼，“我曾在書中讀到過，你該有九條尾巴。”
“你的尾巴呢？”
身後的五條虎尾僵住不敢動，陸吾的腦袋快速轉動著，可他被方青蹊的目光盯著，腦子轉動得越來越緩慢，直到腦海裏像是被冰塊凍住，他都沒能好好回答方青蹊的問題。
沈默的空氣讓二人之間的氛圍凝固住。方青蹊等著陸吾的回答，眼中是清醒後，少見的堅持，然而這份堅持，卻讓陸吾看見了熟悉的方青蹊。
那場意外前，這溫柔而堅定的雙眸，無數次讓他魂牽夢繞，讓他割舍不下。
陸吾反倒冷靜了下來，這個問題或早或晚，他知道面前的人總會問。他該喜悅的，畢竟對方問的這樣早，在醒來後第一次見到這五條尾巴，就忍不住關心了。
漂亮的尾巴再一次晃動起來，其中一根調皮的繞住方青蹊的手腕，尾巴尖輕撓白皙的掌心，像是開玩笑又像是討好。
“跟你重傷的意外有關。”陸吾開口回答道，他放輕了語氣，盡量讓這件事聽起來沒那麽嚴重，不徒增對方的心理負擔。
方青蹊沒追問關於意外的事，轉而提了另一個問題：“白發……也是因為那場意外嗎？”
陸吾沒有否認，若無其事道：“都過去了。”
方青蹊不語，攥住了虎尾，毛茸茸的虎尾不止撓在他的手上，也撓在他的心上，對此，他混亂又難免焦躁。
“陸吾，我欠了你許多，是嗎？”
他是不安的，失去記憶的空白過去，始終讓他看陸吾，如霧裏看花，他常常因著他們之間的關系，去合理化陸吾對他的好，對他的照顧和退讓。可方青蹊始終覺得自己如浮萍，哪怕陸吾承諾再多，可沒有支點的承諾，就像是空中樓閣，方青蹊看得見，卻摸不著，更遑論安心入住。
陸吾對他越好，他越覺虧欠，他知道的越多，就越恐慌不安。
快速跳動的脈搏通過虎尾，讓陸吾敏感察覺，他擰眉，著急想要安撫方青蹊的情緒，可人類的情緒太覆雜，他分析不出方青蹊此時低頭躲閃的表現，意味著什麽，多的是他作為一只神獸的無力感。
所以拋開所有理智判斷，只剩一片赤誠剖白。
“你救了我，方青蹊。”陸吾將方青蹊的臉擡起，一如他在地府中同對方說的一樣，他要方青蹊記著，刻在靈魂裏，“沒有你，我就是無根的魂。”
“陸吾……我很害怕。”方青蹊鼻尖發酸，他心軟，他示弱，聲音顫抖：“沒有記憶我一直很害怕。”
“我不知道自己是誰，不知道你是誰，可我只能跟著你，繼續虧欠你。”
陸吾心都要被揉碎了。
他顫聲道：“你不記得的過去我替你記著，看不清的未來我牽著你走。”
陸吾額頭抵上方青蹊的額頭，聲音溫柔繾綣：“你不用回應我，只要看著我。”
方青蹊伸手抓緊陸吾的腰側，雙眼迷茫卻渴求，“哪怕我什麽都不能給你？”
“你在我身邊，就已經給了我一切了。”陸吾輕蹭方青蹊的額頭，又與他拉開一小段距離，鄭重地註視著對方，“我們有很多個今天，很多個明天，每一天都是新的經歷，每一天也都組成新的你。”
“方青蹊，沒有過去不可怕，停留在過去才可怕。”陸吾輕撫方青蹊側臉，淺笑道：“你還活著，不是嗎？”
微風掠過，燭光搖晃，屋內人影交織，倒像是親密相依，風吹不散。
陸吾的話平靜卻有力量，讓方青蹊的內心升起許多莫名的勇氣，他終於是願意踏出一步，觸摸陸吾為他搭建的亭臺樓閣。
“陸吾，我今天救了很多村民，很奇妙的感覺。”
方青蹊突然提起這件事，頗有些前言不搭後語，但陸吾明白他的意思。
“所以找到了你自己，對嗎？”
“對，我好像……尋到了些蹤跡。”方青蹊的雙手更加捏緊了陸吾身側的衣物，眼神堅定，“我想，我會找到自己，也會找到你。”
陸吾笑著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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