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新的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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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新的考驗
深夜，待眾人都睡熟後，陸吾悄悄離開臥房，來到方醒世的房間中，他在方醒世的床邊站定，一雙獸瞳盯著方醒世的臉。他伸出手，五指懸浮在床上的人頭上，金色的光從眉心進入方醒世的識海，陸吾專心探索跟方青蹊有關的記憶。
一盞茶的時間過去，陸吾收了法力，離開方醒世的房間。
他之前一直對方青蹊的身世感到好奇，不論是天罰後還是神農秘境留下的文字，足以證明方青蹊應該不是普通人。只不過在方醒世的記憶中，陸吾只發現了一件事——方青蹊是方醒世撿的。
方醒世的親生兒子無法生育，而他正好游歷到滄州時，撿到了這個孩子，於是交給兒子撫養，好在方家人並沒有因為方青蹊不是親生的而苛責他，反而對他疼愛有加。
只不過，陸吾仍是不知道方青蹊的身世。看來只能出神農秘境後，等英招的消息了。
他回到房中，看著方青蹊睡熟的臉龐，乖巧恬靜。其實方青蹊是何身份陸吾都不介意，在意是因為擔心特殊的身份或許會給方青蹊帶來災禍，如果可以，陸吾想要避免不好的事情發生。
他記得方青蹊說他是家人，而他也學著做好一個家人該做的事情，盡力護著方青蹊。
至於那日加速的心跳，他暫且不做過多的解讀。
***
第二日一早，方青蹊被吵鬧聲驚醒，他換好衣服出門，發現陸吾和鄭義都等在門口，鄭義急得來回踱步，陸吾沒什麽反應，負手而立，倒像是攔著鄭義，不讓他進門找方青蹊。
想來方才的吵鬧，估計是鄭義被陸吾攔住了，擱那兒著急不斷懇求呢。
鄭義見方青蹊的房門打開，忙迎上去，語速極快道：“少爺，你快去前廳看看，徐家的人帶著一個小孩非要見你，說什麽都不肯走呢。”
“祖父呢？徐家人可有說何事？”方青蹊讓鄭義在前面領路，邊走邊問道，心中莫名有一股不好的預感。
鄭義回答道：“老爺在前廳陪著，但徐家管家不說什麽事，只說一定要見到少爺。”
“他們來了多久？你說的小孩又是怎麽回事？”方青蹊追問道。
“來了有一會兒，小的原想喊少爺，讓陸先生攔住了，陸先生說沒事不要打擾您休息，可這能叫沒事嗎？”鄭義的回應中夾帶抱怨，方青蹊只當沒聽到，沒跟鄭義任何反應。
鄭義倒也識趣，自顧自接著往下說：“徐管家帶了個小女孩，他沒說小孩的身份，但小孩哭哭啼啼的，嘴裏嚷嚷著要少爺救她娘。”
語畢，方青蹊猜出了小孩的身份，十之八九是昨天他救的女童，他不由在心中暗罵，這都是些什麽事，昨天才救了小的，今天大的又出事。
前廳裏方醒世坐在主位上，徐家管家徐湯坐在一旁，身後站著兩名家丁，那小女孩則站在兩名家丁的中間。
方青蹊走進前廳，朝祖父一拜，轉身沖徐家管家問道：“大年初二，徐管家這是……來拜年？陣仗未免太大。”
“方少爺說笑了。”徐湯撫順花白的胡須，笑起來面部溝壑縱痕，很是老態。
“家中老爺請方少爺救命。還望方少爺給老爺一分薄面，隨老夫走著一趟。”
“哦？”方青蹊挑眉，面露疑惑道：“方某既不是大夫，更不是神醫，徐老爺要救命，可是找錯人了？”
徐湯料到方青蹊這番回答，他給身後的家丁使了個眼色，其中一名壯漢將女童推至眾人面前，那女童受了驚，顫抖著身子，惶恐不安跪在地上，眼淚啪嗒啪嗒掉個不停。
“方少爺應該沒忘記她吧。”徐湯笑道。
圍觀全程的方醒世看到那女童，終是不忍，開口問道：“蹊兒，這是你提到過的人？到底發生什麽了？”
方青蹊先是看向徐湯，對方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樣，事已至此，他在祖父面前只好簡單將事情交代一番。
“孫兒昨日在府前遇到一對母女，其中的女童便是這個孩子，這孩子病重，那婦人又苦苦哀求孫兒，孫兒無奈，只好出手相救。”
“若是如此，跟徐家又有何關系？”方醒世依然不解。
關於徐家的事都只是方青蹊的猜測，他也不好當著人家的面把事情和盤托出，搪塞道：“這女童是徐家三小姐的伴讀。”
方青蹊怕祖父繼續追問，他把話題轉向徐湯，質問道：“你們到底想做什麽？”
徐湯身後的兩個家丁上前幾步，將方青蹊困在二人之間，不客氣道：“還請方少爺跟我們走一趟。”
這兩位家丁是徐家好手，方府勢單力薄，他們原是想威脅方青蹊，給方府一個下馬威，哪知一直站在門口觀望看不出身份的黑袍青年，見情況不對，三步並作兩步閃到二人中間，兩只手各抓住二人一只手腕，向反方向擰，那兩名家丁頓時表情扭曲，大聲痛呼。
“方少爺沒同意，你們想帶誰走呢？嗯？”陸吾神情懶散，不屑道。
徐湯未曾想到方府中竟然有如此高手，一時間被眼前的情形驚到，但他很快反應過來，放緩了語氣，諂媚道：“方少爺醫術高超，我等也只是想請方少爺救命，並無惡意。”
方青蹊懶得管徐湯這副說辭，他蹲在女童面前，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女童擡起頭，見是昨日那位貴人，扁起嘴就要大哭，方青蹊眼疾手快掐住她兩頰，讓她收了表情，冷臉道：“不許哭，回答我的問題。”
“我叫……唔，我叫英英。”女童含糊道。
方青蹊松了手，在扶起女孩的時候，偷偷把掌心的淚水和鼻涕擦在女孩的衣服上。
“你娘出什麽事了？”
英英一聽到這句話，立馬著急起來，顧不上害怕，撲到方青蹊的腳邊，抱住他的大腿，哭喊道：“貴人，我娘快死了，求您救救我娘，求您。”
這女孩的眉眼同她母親有八分相像，方青蹊頗有昨日重現之感。
“我昨日見你母親的時候，她還好好的，今日是怎麽了？”方青蹊納悶道。
“我不知，母親離開時，我尚在夢中，天還未亮，我被帶進徐府，一進門就看見一群壯漢圍著母親，母親被綁住，哭著跪在院內。”英英說著，回想起那個畫面，害怕得直發抖。
方醒世聽著聽著，眉頭皺得死緊，方青蹊餘光發現了，怕祖父聽到更多骯臟事，跟陸吾對視一眼，朝陸吾點了個頭，陸吾松開二位家丁。
“我同你們走一趟。”
方青蹊的語氣中像是淬了冰，可那徐湯不以為意，聽見他答應了，立刻歡喜地朝方青蹊一拱手，笑道：“多謝方少爺，方少爺高義。”
事有蹊蹺，方醒世不是沒聽出來，但方青蹊已經應承下來，他也不好多加阻攔，只好對方青蹊叮囑道：“蹊兒，你自己多加小心。”
“祖父放心，還有陸吾在呢，不會有事的。”說完他狀似輕松笑笑，跟方醒世小小地撒嬌：“祖父等我回來用晚膳，今日尤其想吃一口清蒸石斑魚。”
“好好，我等下就讓鄭聽去準備，你早去早回。”方醒世縱容笑道。
***
徐府是富貴人家，宅院要比方府還要大上兩倍有餘，這麽大的宅子，難以在城中劃出一片土地，故而徐府的位置坐落在城郊，離方府有一段距離。
通往城郊的路不算平緩，馬車顛簸不止，方青蹊和陸吾二人獨坐一輛馬車，徐湯的馬車緊隨其後。
陸吾見方青蹊神色凝重，緩和氣氛般問道：“方老頭在想什麽？”
“我在想……”方青蹊的臉上仍是愁雲密布，“你曾說秘境中增加小概率事件，加速事件進程，都是為了給修行者的修煉鋪路。”
“不錯。”陸吾肯定道。
“那我是否可以得出結論。”方青蹊轉頭問陸吾：“這次的事件，也是神農秘境給我的考驗？”
陸吾心裏暗嘆，方青蹊的反應倒是挺快，但他並沒有為此松一口氣，反而提醒道：“大概率是，不過哪怕你意識到了這點，考驗也不會這麽容易通過的。”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神農秘境對你的考驗，是想讓你明白何為醫者，如何堅守醫道。”
方青蹊點頭，不免憂慮起來，語氣懨懨：“第一個考驗就夠讓我撓心燒肺了。”
“陸吾，如果我無法通過考驗會怎麽樣？”方青蹊略感不安問道。
“不會怎麽樣。”陸吾又是混不在意的姿態，“能通過是最好，不能通過也無法強求不是嗎？”
方青蹊被陸吾的狀態安撫了，聲音裏恢覆了些信心：“陸吾，好像在你這裏，就沒有什麽事是大事。”
“也許吧，我活得太久了，生命中似乎沒什麽算得上大事。”說到這裏陸吾的眼神微黯，還有後半句他沒說出口。
他一直想要找的便是這個問題的答案：什麽事於他而言是重要的，又有什麽人會成為他的執念，足以讓他奮不顧身去爭取，去挽留。
寒風吹起馬車窗簾，簾上鈴鐺叮當作響。風停，車停，則鈴鐺聲停，這一切都有跡可循。
唯獨陸吾想要的答案，是一片模糊的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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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待眾人都睡熟後，陸吾悄悄離開臥房，來到方醒世的房間中，他在方醒世的床邊站定，一雙獸瞳盯著方醒世的臉。他伸出手，五指懸浮在床上的人頭上，金色的光從眉心進入方醒世的識海，陸吾專心探索跟方青蹊有關的記憶。
一盞茶的時間過去，陸吾收了法力，離開方醒世的房間。
他之前一直對方青蹊的身世感到好奇，不論是天罰後還是神農秘境留下的文字，足以證明方青蹊應該不是普通人。只不過在方醒世的記憶中，陸吾只發現了一件事——方青蹊是方醒世撿的。
方醒世的親生兒子無法生育，而他正好游歷到滄州時，撿到了這個孩子，於是交給兒子撫養，好在方家人並沒有因為方青蹊不是親生的而苛責他，反而對他疼愛有加。
只不過，陸吾仍是不知道方青蹊的身世。看來只能出神農秘境後，等英招的消息了。
他回到房中，看著方青蹊睡熟的臉龐，乖巧恬靜。其實方青蹊是何身份陸吾都不介意，在意是因為擔心特殊的身份或許會給方青蹊帶來災禍，如果可以，陸吾想要避免不好的事情發生。
他記得方青蹊說他是家人，而他也學著做好一個家人該做的事情，盡力護著方青蹊。
至於那日加速的心跳，他暫且不做過多的解讀。
***
第二日一早，方青蹊被吵鬧聲驚醒，他換好衣服出門，發現陸吾和鄭義都等在門口，鄭義急得來回踱步，陸吾沒什麽反應，負手而立，倒像是攔著鄭義，不讓他進門找方青蹊。
想來方才的吵鬧，估計是鄭義被陸吾攔住了，擱那兒著急不斷懇求呢。
鄭義見方青蹊的房門打開，忙迎上去，語速極快道：“少爺，你快去前廳看看，徐家的人帶著一個小孩非要見你，說什麽都不肯走呢。”
“祖父呢？徐家人可有說何事？”方青蹊讓鄭義在前面領路，邊走邊問道，心中莫名有一股不好的預感。
鄭義回答道：“老爺在前廳陪著，但徐家管家不說什麽事，只說一定要見到少爺。”
“他們來了多久？你說的小孩又是怎麽回事？”方青蹊追問道。
“來了有一會兒，小的原想喊少爺，讓陸先生攔住了，陸先生說沒事不要打擾您休息，可這能叫沒事嗎？”鄭義的回應中夾帶抱怨，方青蹊只當沒聽到，沒跟鄭義任何反應。
鄭義倒也識趣，自顧自接著往下說：“徐管家帶了個小女孩，他沒說小孩的身份，但小孩哭哭啼啼的，嘴裏嚷嚷著要少爺救她娘。”
語畢，方青蹊猜出了小孩的身份，十之八九是昨天他救的女童，他不由在心中暗罵，這都是些什麽事，昨天才救了小的，今天大的又出事。
前廳裏方醒世坐在主位上，徐家管家徐湯坐在一旁，身後站著兩名家丁，那小女孩則站在兩名家丁的中間。
方青蹊走進前廳，朝祖父一拜，轉身沖徐家管家問道：“大年初二，徐管家這是……來拜年？陣仗未免太大。”
“方少爺說笑了。”徐湯撫順花白的胡須，笑起來面部溝壑縱痕，很是老態。
“家中老爺請方少爺救命。還望方少爺給老爺一分薄面，隨老夫走著一趟。”
“哦？”方青蹊挑眉，面露疑惑道：“方某既不是大夫，更不是神醫，徐老爺要救命，可是找錯人了？”
徐湯料到方青蹊這番回答，他給身後的家丁使了個眼色，其中一名壯漢將女童推至眾人面前，那女童受了驚，顫抖著身子，惶恐不安跪在地上，眼淚啪嗒啪嗒掉個不停。
“方少爺應該沒忘記她吧。”徐湯笑道。
圍觀全程的方醒世看到那女童，終是不忍，開口問道：“蹊兒，這是你提到過的人？到底發生什麽了？”
方青蹊先是看向徐湯，對方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樣，事已至此，他在祖父面前只好簡單將事情交代一番。
“孫兒昨日在府前遇到一對母女，其中的女童便是這個孩子，這孩子病重，那婦人又苦苦哀求孫兒，孫兒無奈，只好出手相救。”
“若是如此，跟徐家又有何關系？”方醒世依然不解。
關於徐家的事都只是方青蹊的猜測，他也不好當著人家的面把事情和盤托出，搪塞道：“這女童是徐家三小姐的伴讀。”
方青蹊怕祖父繼續追問，他把話題轉向徐湯，質問道：“你們到底想做什麽？”
徐湯身後的兩個家丁上前幾步，將方青蹊困在二人之間，不客氣道：“還請方少爺跟我們走一趟。”
這兩位家丁是徐家好手，方府勢單力薄，他們原是想威脅方青蹊，給方府一個下馬威，哪知一直站在門口觀望看不出身份的黑袍青年，見情況不對，三步並作兩步閃到二人中間，兩只手各抓住二人一只手腕，向反方向擰，那兩名家丁頓時表情扭曲，大聲痛呼。
“方少爺沒同意，你們想帶誰走呢？嗯？”陸吾神情懶散，不屑道。
徐湯未曾想到方府中竟然有如此高手，一時間被眼前的情形驚到，但他很快反應過來，放緩了語氣，諂媚道：“方少爺醫術高超，我等也只是想請方少爺救命，並無惡意。”
方青蹊懶得管徐湯這副說辭，他蹲在女童面前，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女童擡起頭，見是昨日那位貴人，扁起嘴就要大哭，方青蹊眼疾手快掐住她兩頰，讓她收了表情，冷臉道：“不許哭，回答我的問題。”
“我叫……唔，我叫英英。”女童含糊道。
方青蹊松了手，在扶起女孩的時候，偷偷把掌心的淚水和鼻涕擦在女孩的衣服上。
“你娘出什麽事了？”
英英一聽到這句話，立馬著急起來，顧不上害怕，撲到方青蹊的腳邊，抱住他的大腿，哭喊道：“貴人，我娘快死了，求您救救我娘，求您。”
這女孩的眉眼同她母親有八分相像，方青蹊頗有昨日重現之感。
“我昨日見你母親的時候，她還好好的，今日是怎麽了？”方青蹊納悶道。
“我不知，母親離開時，我尚在夢中，天還未亮，我被帶進徐府，一進門就看見一群壯漢圍著母親，母親被綁住，哭著跪在院內。”英英說著，回想起那個畫面，害怕得直發抖。
方醒世聽著聽著，眉頭皺得死緊，方青蹊餘光發現了，怕祖父聽到更多骯臟事，跟陸吾對視一眼，朝陸吾點了個頭，陸吾松開二位家丁。
“我同你們走一趟。”
方青蹊的語氣中像是淬了冰，可那徐湯不以為意，聽見他答應了，立刻歡喜地朝方青蹊一拱手，笑道：“多謝方少爺，方少爺高義。”
事有蹊蹺，方醒世不是沒聽出來，但方青蹊已經應承下來，他也不好多加阻攔，只好對方青蹊叮囑道：“蹊兒，你自己多加小心。”
“祖父放心，還有陸吾在呢，不會有事的。”說完他狀似輕松笑笑，跟方醒世小小地撒嬌：“祖父等我回來用晚膳，今日尤其想吃一口清蒸石斑魚。”
“好好，我等下就讓鄭聽去準備，你早去早回。”方醒世縱容笑道。
***
徐府是富貴人家，宅院要比方府還要大上兩倍有餘，這麽大的宅子，難以在城中劃出一片土地，故而徐府的位置坐落在城郊，離方府有一段距離。
通往城郊的路不算平緩，馬車顛簸不止，方青蹊和陸吾二人獨坐一輛馬車，徐湯的馬車緊隨其後。
陸吾見方青蹊神色凝重，緩和氣氛般問道：“方老頭在想什麽？”
“我在想……”方青蹊的臉上仍是愁雲密布，“你曾說秘境中增加小概率事件，加速事件進程，都是為了給修行者的修煉鋪路。”
“不錯。”陸吾肯定道。
“那我是否可以得出結論。”方青蹊轉頭問陸吾：“這次的事件，也是神農秘境給我的考驗？”
陸吾心裏暗嘆，方青蹊的反應倒是挺快，但他並沒有為此松一口氣，反而提醒道：“大概率是，不過哪怕你意識到了這點，考驗也不會這麽容易通過的。”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神農秘境對你的考驗，是想讓你明白何為醫者，如何堅守醫道。”
方青蹊點頭，不免憂慮起來，語氣懨懨：“第一個考驗就夠讓我撓心燒肺了。”
“陸吾，如果我無法通過考驗會怎麽樣？”方青蹊略感不安問道。
“不會怎麽樣。”陸吾又是混不在意的姿態，“能通過是最好，不能通過也無法強求不是嗎？”
方青蹊被陸吾的狀態安撫了，聲音裏恢覆了些信心：“陸吾，好像在你這裏，就沒有什麽事是大事。”
“也許吧，我活得太久了，生命中似乎沒什麽算得上大事。”說到這裏陸吾的眼神微黯，還有後半句他沒說出口。
他一直想要找的便是這個問題的答案：什麽事於他而言是重要的，又有什麽人會成為他的執念，足以讓他奮不顧身去爭取，去挽留。
寒風吹起馬車窗簾，簾上鈴鐺叮當作響。風停，車停，則鈴鐺聲停，這一切都有跡可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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