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陸吾，你媳婦哪兒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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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陸吾，你媳婦哪兒撿的？
一時間，幾個人之間的氛圍實在說不上好，陸吾的拳頭握得死緊，三步並做兩步，快步走到蠻蠻跟前，一把捏住蠻蠻說個不停的鳥嘴。
“蠻蠻，閉嘴！”陸吾被煩的頭疼，手上又施了幾分力，只把蠻蠻捏得叫喚，等蠻蠻徹底不掙紮，安靜下來後，陸吾沈聲問：“能安靜了嗎？”
蠻蠻耷拉著腦袋，眼尾低垂，喪失了鬥志，悶悶的應了聲嗯。
原本趴在地上，拿翅膀蓋住腦袋的鸞鳥，這才從華麗的翅膀中探出腦袋，抖了抖淩亂的羽毛，高傲地擡起頭，沖陸吾不滿道：“你怎麽才來！”
“用完早膳馬上就趕過來了。”陸吾並不看鸞鳥，挑了塊幹凈的石頭坐下。
“誰用早膳？你？”鸞鳥提高了音量，頗有些不可置信。
蠻蠻趁亂湊到鸞鳥旁邊坐下，用翅膀蓋住自己的嘴，偷偷湊到鸞鳥的耳邊，自以為小聲道：“肯定是他媳婦啊！”
“說話就說話，別湊過來！”
鸞鳥一翅膀揮過去，蠻蠻直接滾了幾個跟頭，停在了陸吾的腳邊，陸吾二話不說再一次捏住他的嘴，蠻蠻這下徹底老實，窩在陸吾身邊不動彈了。
“凡人，過來。”
方青蹊看了一眼陸吾，後者沒什麽反應，方青蹊這才走到鸞鳥面前，微笑道：“你好，我叫方青蹊。”
他的語調溫柔，聲線如山間清泉般清潤透亮，鸞鳥不由得多看了方青蹊兩眼，畢竟鳥族除了容易被美麗的羽毛吸引，聲音也是他們擇偶的一大標準。
“你是陸吾的媳婦？”鸞鳥的盯著方青蹊的臉，打出一個滿分。
哪知方青蹊搖頭，頗有耐心解釋道：“我不是。前兩日我差點命喪昆侖山，是陸吾救了我。”
“你來昆侖山做什麽？”鸞鳥又問道。
這個問題方青蹊這兩天聽了好多次，次數多了，他也明白，自己的確是不該擅闖昆侖山。無論是陸吾還是神獸們，都不歡迎一個凡人的到來。
“我來尋九死還魂草。”方青蹊還是一樣的回答。
聞言，鸞鳥歪著頭不解道：“這草不就在陸吾院子西邊的松樹林裏嗎？”
沈默，氣氛變得古怪。
鸞鳥左右看看，方青蹊仍是友好微笑著，天馬則是憋著笑，憋到滿臉通紅，一轉頭看陸吾，大貓臉黑得像鍋底。
這山間的神獸們到底是單純啊，方青蹊心中偷笑。若是早點遇到這些神獸，沒準自己早就找到仙草了。
陸吾黑著臉把蠻蠻丟在一邊，起身拍了拍玄袍上不存在的灰，而後走到鸞鳥面前，煩躁地轉移話題道：“蠻蠻吵你，你飛走便是，喊我來做什麽。”
聞言，鸞鳥苦笑，將另一邊翅膀緩緩擡起，翅膀內側有被火焰灼燒過的傷痕，她低落道：“我去尋鳳皇，可鳳皇笑我不自量力，把我轟走了。”
“什麽？！”蠻蠻怒道，“鳳皇還是這麽不識好歹！”
蠻蠻越說越氣，邊說邊繞著鸞鳥打轉，語調一句比一句高：“鳳皇的狗脾氣真討人厭，比陸吾的脾氣還差！你看上他什麽，他不如我好！”
說一半呢，嘴又被陸吾給捏住，陸吾沒好氣道：“差不多得了。”
蠻蠻還想再說些什麽，但天馬給他遞了個眼神，蠻蠻看向鸞鳥，鸞鳥明顯情緒不高，低垂著腦袋始終沈默著。
站在一旁充當空氣當了很久的天馬，這時才慢悠悠地走過來，坐在鸞鳥身側，安慰道：“鳳皇腦子有病，見誰都噴火，你別理他。上次他和貍力打架，被貍力撓花了臉，陸吾去勸架，還把陸吾的衣服都給燒了呢！”
好家夥，感情你們神獸天天都在打架，陸吾說是昆侖山的守護神，合著就是個勸架的，也難怪不讓神獸出現在凡間，否則鳳皇不要兩天就能把房屋燒個精光。
方青蹊暗自驚訝，但驚訝過後，放輕了腳步靠近鸞鳥，從隨身攜帶的包裹中取出藥膏和紗布，小心擡起鸞鳥的翅膀，確定對方不掙紮後，幫鸞鳥上藥包紮。
“這是凡人用的藥，不知道對神獸是否管用。”方青蹊動作輕柔，聞聲說話時像在解釋，又像在哄著鸞鳥。
鸞鳥一時楞住，呆呆地看著方青蹊在自己身上動作，其他神獸也沒反應過來，全都微張著嘴看向方青蹊，倒是陸吾饒有興味地盯著方青蹊的動作。
直到方青蹊徹底包紮好受傷的翅膀，鸞鳥才反應過來，鄭重的道了聲謝謝。
天馬猶猶豫豫，但話到喉頭難咽下，他還是忍不住告訴方青蹊：“神獸的自愈能力很強，這種傷不出五天就能恢覆如初。”
“但傷口包紮好，總會好得更快些，鸞鳥也可以少疼幾天。”方青蹊淺淺笑著回應。
被陸吾控制住的蠻蠻嗚嗚叫著，陸吾松手，蠻蠻湊到他跟前，羨慕地問：“陸吾，你在哪兒撿到這麽善解人意的媳婦兒，告訴我，我也想要。”
“話這麽多，是不會有媳婦的。”陸吾冷硬地回答。
“陸吾！不帶這樣的！自己有了媳婦就不管我們了！”蠻蠻說著更急了，在陸吾面前不住地跳來跳去，跳得陸吾頭昏眼花，偏他還大聲喊著：“你看我沒有媳婦，明明有翅膀都不能飛！我是鳥，但是不能飛，這是多麽大的痛苦！”
它話剛說完，就用尖尖的喙開始啄陸吾的腿，嘴裏還在嘟囔著：“我不管陸吾，今天你必須幫我找到媳婦兒，不然我能在你耳邊吵上一天！”
一旁的天馬和鸞鳥，熟練地各自捂上自己的耳朵，天馬還很好心，分了一邊的翅膀，幫方青蹊的耳朵也捂上了。
方青蹊是第一次見這場景，只覺得有趣，被蠻蠻逗得眉開眼笑，眼睛彎成一輪新月，面龐浮上緋色，很是動人模樣。
陸吾原先想發火，瞧見方青蹊這幅歡喜的樣子，莫名其妙氣消了一半，但是蠻蠻這撒潑打滾的耍賴模樣，陸吾多少覺得有些丟臉。他捂住臉，捉住蠻蠻的脖頸，提了起來。
“別吵了，我帶你去錢來山看看，之前英招說那兒有別的蠻蠻。”
蠻蠻雖被拎住脖子，但忙不疊應好，沒什麽比他找媳婦兒這件事更重要。
陸吾離開前，對天馬仔細交代道：“你先替我照看方青蹊，若是太陽落山之前我還沒回來，你就把他帶回我的院子。”
交代完天馬，陸吾又不放心般對方青蹊囑咐道：“你別到處亂跑，天馬也不是什麽神獸都應付的來。”
方青蹊乖巧點頭，朝陸吾揮揮手，笑道：“你早去早回。”
眼前的黑袍一閃，陸吾便帶著蠻蠻消失在眾人面前。方青蹊看著陸吾離開的方向，好奇地問天馬：“錢來山離這裏很遠嗎？”
“遠倒是不遠。”天馬頓了頓，繼續道：“是蠻蠻難纏，陸吾解決他的事情沒這麽快。”
“這樣。”方青蹊表示理解，在鸞鳥身旁找了個草堆坐下，蠻蠻鬧了好一會兒，方青蹊還帶著病，現下也有些乏了。
許是因為方青蹊幫自己包紮了傷口，鸞鳥對這個凡人很有好感，一向驕傲的她主動開口搭話：“你為何要冒死來尋九死還魂草？”
天馬對這個話題很有興趣，往前挪了些身位，離兩個人更近些。
說起這件事，方青蹊的心中一沈，他眉頭緊鎖，眼中浮現幾分焦慮和擔憂，他緩緩說道：“我祖父病重，有人說九死還魂草能救我祖父性命。”
“是可以，對凡人來說，九死還魂草能治百病。”天馬點點頭，認可了這個說法，但他又提出了新的問題：“但你就算找到了，陸吾也不會讓你帶走的。”
此話一出，三個人陷入沈默。
許久後，方青蹊輕嘆口氣，假裝放棄這件事，故作失落道：“可能這就是祖父的命吧。”
鸞鳥瞧著方青蹊難過的模樣，有些不忍，她思考片刻，開口道：“也不是完全沒辦法。”
“什麽辦法？”天馬順口接話。
“你還記得明日是什麽日子嗎？”鸞鳥神神秘秘地問天馬。
天馬擰眉想了又想，突然靈光乍現，激動道：“是陸吾天罰的日子！”
方青蹊被勾起情緒，他原本只是試探，沒想到這兩位神獸真有辦法，於是急切地問：“什麽意思？”
鸞鳥解釋道：“陸吾因傷了不死樹，每百年要經歷一次天罰，具體是什麽樣的懲罰我們沒見過，但是這一天，陸吾的五感大大減弱，他會藏在院子裏，而天罰之後的幾天，他得一直待在院子裏休養。”
天馬瞬間就懂了鸞鳥的意思，補充說明：“你可以在這天，拿了草就走，等陸吾發現的時候，你應該已經離開昆侖山了。”
“雖然對陸吾有些不地道，但是為了救你祖父，救一條人命也算是積功德吧。”天馬給這個計劃進行道德上的找補，說一半，又想到什麽，語氣變得嚴肅：“但你得起誓，不能告訴凡人，昆侖山上的一切。”
方青蹊站起身，真誠而嚴肅地沖鸞鳥和天馬深深地鞠了一躬，眼神堅定道： “我方青蹊在此起誓，決不傳出在昆侖山的所見所聞，若有半句洩露，此生所求皆無望。”
“多謝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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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幾個人之間的氛圍實在說不上好，陸吾的拳頭握得死緊，三步並做兩步，快步走到蠻蠻跟前，一把捏住蠻蠻說個不停的鳥嘴。
“蠻蠻，閉嘴！”陸吾被煩的頭疼，手上又施了幾分力，只把蠻蠻捏得叫喚，等蠻蠻徹底不掙紮，安靜下來後，陸吾沈聲問：“能安靜了嗎？”
蠻蠻耷拉著腦袋，眼尾低垂，喪失了鬥志，悶悶的應了聲嗯。
原本趴在地上，拿翅膀蓋住腦袋的鸞鳥，這才從華麗的翅膀中探出腦袋，抖了抖淩亂的羽毛，高傲地擡起頭，沖陸吾不滿道：“你怎麽才來！”
“用完早膳馬上就趕過來了。”陸吾並不看鸞鳥，挑了塊幹凈的石頭坐下。
“誰用早膳？你？”鸞鳥提高了音量，頗有些不可置信。
蠻蠻趁亂湊到鸞鳥旁邊坐下，用翅膀蓋住自己的嘴，偷偷湊到鸞鳥的耳邊，自以為小聲道：“肯定是他媳婦啊！”
“說話就說話，別湊過來！”
鸞鳥一翅膀揮過去，蠻蠻直接滾了幾個跟頭，停在了陸吾的腳邊，陸吾二話不說再一次捏住他的嘴，蠻蠻這下徹底老實，窩在陸吾身邊不動彈了。
“凡人，過來。”
方青蹊看了一眼陸吾，後者沒什麽反應，方青蹊這才走到鸞鳥面前，微笑道：“你好，我叫方青蹊。”
他的語調溫柔，聲線如山間清泉般清潤透亮，鸞鳥不由得多看了方青蹊兩眼，畢竟鳥族除了容易被美麗的羽毛吸引，聲音也是他們擇偶的一大標準。
“你是陸吾的媳婦？”鸞鳥的盯著方青蹊的臉，打出一個滿分。
哪知方青蹊搖頭，頗有耐心解釋道：“我不是。前兩日我差點命喪昆侖山，是陸吾救了我。”
“你來昆侖山做什麽？”鸞鳥又問道。
這個問題方青蹊這兩天聽了好多次，次數多了，他也明白，自己的確是不該擅闖昆侖山。無論是陸吾還是神獸們，都不歡迎一個凡人的到來。
“我來尋九死還魂草。”方青蹊還是一樣的回答。
聞言，鸞鳥歪著頭不解道：“這草不就在陸吾院子西邊的松樹林裏嗎？”
沈默，氣氛變得古怪。
鸞鳥左右看看，方青蹊仍是友好微笑著，天馬則是憋著笑，憋到滿臉通紅，一轉頭看陸吾，大貓臉黑得像鍋底。
這山間的神獸們到底是單純啊，方青蹊心中偷笑。若是早點遇到這些神獸，沒準自己早就找到仙草了。
陸吾黑著臉把蠻蠻丟在一邊，起身拍了拍玄袍上不存在的灰，而後走到鸞鳥面前，煩躁地轉移話題道：“蠻蠻吵你，你飛走便是，喊我來做什麽。”
聞言，鸞鳥苦笑，將另一邊翅膀緩緩擡起，翅膀內側有被火焰灼燒過的傷痕，她低落道：“我去尋鳳皇，可鳳皇笑我不自量力，把我轟走了。”
“什麽？！”蠻蠻怒道，“鳳皇還是這麽不識好歹！”
蠻蠻越說越氣，邊說邊繞著鸞鳥打轉，語調一句比一句高：“鳳皇的狗脾氣真討人厭，比陸吾的脾氣還差！你看上他什麽，他不如我好！”
說一半呢，嘴又被陸吾給捏住，陸吾沒好氣道：“差不多得了。”
蠻蠻還想再說些什麽，但天馬給他遞了個眼神，蠻蠻看向鸞鳥，鸞鳥明顯情緒不高，低垂著腦袋始終沈默著。
站在一旁充當空氣當了很久的天馬，這時才慢悠悠地走過來，坐在鸞鳥身側，安慰道：“鳳皇腦子有病，見誰都噴火，你別理他。上次他和貍力打架，被貍力撓花了臉，陸吾去勸架，還把陸吾的衣服都給燒了呢！”
好家夥，感情你們神獸天天都在打架，陸吾說是昆侖山的守護神，合著就是個勸架的，也難怪不讓神獸出現在凡間，否則鳳皇不要兩天就能把房屋燒個精光。
方青蹊暗自驚訝，但驚訝過後，放輕了腳步靠近鸞鳥，從隨身攜帶的包裹中取出藥膏和紗布，小心擡起鸞鳥的翅膀，確定對方不掙紮後，幫鸞鳥上藥包紮。
“這是凡人用的藥，不知道對神獸是否管用。”方青蹊動作輕柔，聞聲說話時像在解釋，又像在哄著鸞鳥。
鸞鳥一時楞住，呆呆地看著方青蹊在自己身上動作，其他神獸也沒反應過來，全都微張著嘴看向方青蹊，倒是陸吾饒有興味地盯著方青蹊的動作。
直到方青蹊徹底包紮好受傷的翅膀，鸞鳥才反應過來，鄭重的道了聲謝謝。
天馬猶猶豫豫，但話到喉頭難咽下，他還是忍不住告訴方青蹊：“神獸的自愈能力很強，這種傷不出五天就能恢覆如初。”
“但傷口包紮好，總會好得更快些，鸞鳥也可以少疼幾天。”方青蹊淺淺笑著回應。
被陸吾控制住的蠻蠻嗚嗚叫著，陸吾松手，蠻蠻湊到他跟前，羨慕地問：“陸吾，你在哪兒撿到這麽善解人意的媳婦兒，告訴我，我也想要。”
“話這麽多，是不會有媳婦的。”陸吾冷硬地回答。
“陸吾！不帶這樣的！自己有了媳婦就不管我們了！”蠻蠻說著更急了，在陸吾面前不住地跳來跳去，跳得陸吾頭昏眼花，偏他還大聲喊著：“你看我沒有媳婦，明明有翅膀都不能飛！我是鳥，但是不能飛，這是多麽大的痛苦！”
它話剛說完，就用尖尖的喙開始啄陸吾的腿，嘴裏還在嘟囔著：“我不管陸吾，今天你必須幫我找到媳婦兒，不然我能在你耳邊吵上一天！”
一旁的天馬和鸞鳥，熟練地各自捂上自己的耳朵，天馬還很好心，分了一邊的翅膀，幫方青蹊的耳朵也捂上了。
方青蹊是第一次見這場景，只覺得有趣，被蠻蠻逗得眉開眼笑，眼睛彎成一輪新月，面龐浮上緋色，很是動人模樣。
陸吾原先想發火，瞧見方青蹊這幅歡喜的樣子，莫名其妙氣消了一半，但是蠻蠻這撒潑打滾的耍賴模樣，陸吾多少覺得有些丟臉。他捂住臉，捉住蠻蠻的脖頸，提了起來。
“別吵了，我帶你去錢來山看看，之前英招說那兒有別的蠻蠻。”
蠻蠻雖被拎住脖子，但忙不疊應好，沒什麽比他找媳婦兒這件事更重要。
陸吾離開前，對天馬仔細交代道：“你先替我照看方青蹊，若是太陽落山之前我還沒回來，你就把他帶回我的院子。”
交代完天馬，陸吾又不放心般對方青蹊囑咐道：“你別到處亂跑，天馬也不是什麽神獸都應付的來。”
方青蹊乖巧點頭，朝陸吾揮揮手，笑道：“你早去早回。”
眼前的黑袍一閃，陸吾便帶著蠻蠻消失在眾人面前。方青蹊看著陸吾離開的方向，好奇地問天馬：“錢來山離這裏很遠嗎？”
“遠倒是不遠。”天馬頓了頓，繼續道：“是蠻蠻難纏，陸吾解決他的事情沒這麽快。”
“這樣。”方青蹊表示理解，在鸞鳥身旁找了個草堆坐下，蠻蠻鬧了好一會兒，方青蹊還帶著病，現下也有些乏了。
許是因為方青蹊幫自己包紮了傷口，鸞鳥對這個凡人很有好感，一向驕傲的她主動開口搭話：“你為何要冒死來尋九死還魂草？”
天馬對這個話題很有興趣，往前挪了些身位，離兩個人更近些。
說起這件事，方青蹊的心中一沈，他眉頭緊鎖，眼中浮現幾分焦慮和擔憂，他緩緩說道：“我祖父病重，有人說九死還魂草能救我祖父性命。”
“是可以，對凡人來說，九死還魂草能治百病。”天馬點點頭，認可了這個說法，但他又提出了新的問題：“但你就算找到了，陸吾也不會讓你帶走的。”
此話一出，三個人陷入沈默。
許久後，方青蹊輕嘆口氣，假裝放棄這件事，故作失落道：“可能這就是祖父的命吧。”
鸞鳥瞧著方青蹊難過的模樣，有些不忍，她思考片刻，開口道：“也不是完全沒辦法。”
“什麽辦法？”天馬順口接話。
“你還記得明日是什麽日子嗎？”鸞鳥神神秘秘地問天馬。
天馬擰眉想了又想，突然靈光乍現，激動道：“是陸吾天罰的日子！”
方青蹊被勾起情緒，他原本只是試探，沒想到這兩位神獸真有辦法，於是急切地問：“什麽意思？”
鸞鳥解釋道：“陸吾因傷了不死樹，每百年要經歷一次天罰，具體是什麽樣的懲罰我們沒見過，但是這一天，陸吾的五感大大減弱，他會藏在院子裏，而天罰之後的幾天，他得一直待在院子裏休養。”
天馬瞬間就懂了鸞鳥的意思，補充說明：“你可以在這天，拿了草就走，等陸吾發現的時候，你應該已經離開昆侖山了。”
“雖然對陸吾有些不地道，但是為了救你祖父，救一條人命也算是積功德吧。”天馬給這個計劃進行道德上的找補，說一半，又想到什麽，語氣變得嚴肅：“但你得起誓，不能告訴凡人，昆侖山上的一切。”
方青蹊站起身，真誠而嚴肅地沖鸞鳥和天馬深深地鞠了一躬，眼神堅定道： “我方青蹊在此起誓，決不傳出在昆侖山的所見所聞，若有半句洩露，此生所求皆無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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