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75.引渡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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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75.引渡之法
“師兄你精通禦蠱之術，應當比我更清楚連心蠱的危害。也明白強行剝離對宿主的傷害有多大。”魏長卿開口道。
“但你也同樣清楚，這蠱蟲留在赫安體內，終究是把懸頂之劍，唯有徹底清除，才是對他最好的保護。”
沐南星微微繃勁的下頜洩露著他內心的掙紮，他沈默地等待著魏長卿把話說完。
“我相信師兄的實力。你沐家精研百毒，你對蠱毒一道更是涉獵頗深，造詣非凡。有你在旁護著，定能將引渡的風險降至最低。”魏長卿的聲音聽著虛弱，卻格外清晰，“所有的蠱毒都非善類，陛下體內的連心蠱亦是。只要此蠱一日不除，他便一日受制於人，不得真正的自由。而今葉斌雖死，誰能保證沒有下一個懂得操控此蠱之人？師兄，你能護他一時，可能護他一世？你能確保他永遠不被這潛藏的隱患所害嗎？”
他頓了頓，擡頭看向沐南星，已然洞悉了對方所有的心思，“你從西南邊陲一路暗中保護他到京城，不也正是因為察覺了他體內這致命的隱患，始終放心不下嗎？”
沐南星垂下眼眸，緊抿著唇，沒有反駁。他向來在口舌之爭上沒有贏過魏長卿，尤其是現在還被人戳破的心事。
“至於我……”魏長卿忽然極輕地笑了笑，“師兄大可不必擔心我會借此對陛下不利。畢竟引渡連心蠱後，勢必會加劇我體內其他蠱毒的反噬……屆時，我多半也離死不遠了。一個將死之人，若能以此殘軀，為陛下了卻這最後的隱患，讓他能真正坐穩江山，不再受制於任何魑魅魍魎……這，也算是我這個做皇叔的，所能盡的最後一點心意了。”
魏長卿的語氣淡然，似是將這生生死死全都看透徹了。殊不知這些話在沐南星聽來亦十分難受。
他沈默地凝視著魏長卿，試圖想從這張蒼白消瘦的臉上，找到一絲半點、兒時那個倔強少年的影子，但只是徒勞無功。
眼前的宣王殿下，是傳聞中心思深沈、手段狠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權臣。可偏偏就是這個人，此刻卻說著願意為了魏赫安付出性命的話。
沐南星想起宮變時魏長卿那些看似無意實則關鍵的相助；想起魏赫安登基後，魏長卿雖被猜忌卻始終未越雷池半步……或許，魏長卿對權力的渴望是真的，但他對魏赫安這份覆雜而隱晦的親情，也同樣是真的。
思慮良久，沐南星終是重重地嘆了口氣，眼中所有的掙紮與怒火緩緩褪去，只剩下一片凝重。
“告訴我全部計劃！”他聲音低沈，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每一個細節，每一種可能出現的意外，以及……我該如何做，才能在完成引渡的同時，最大可能地保住你的命…”
魏長卿乍一聽他這些話，深不見底的眼眸中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微光。然而，一灘死水中微微的波瀾卻不足以撼動他的決心。
“那就……多謝師兄了。”魏長卿如釋重負道。
**
沐南星的動作極快，不過一日光景，便已將一切已都布置妥帖。
深夜的皇宮，禦湯池內水汽氤氳，淺淺的藥香被溫熱的水汽劃開，彌散在了屋內的每一寸空氣中。
魏赫安整個人都浸泡的藥浴之中，連日來的疲憊與心緒不寧，似乎在這暖意與藥力中得到了片刻的舒緩。沐南星進門前他已是眼簾低垂，有些昏昏欲睡了。
“沐大哥…你來了…”聽到腳步聲，魏赫安含糊地喚了一聲，聲音帶著濃重的睡意，“今日這藥浴…似乎與往日不同……”
“嗯。陛下近日太過操勞，我讓太醫院特意給添了些寧神靜氣的藥材在裏頭。你需要好好休息···”沐南星放輕腳步，聲音格外的柔和。他在池邊蹲下，將手掌輕輕貼上魏赫安光滑的後背，精純溫和的內力悄然透入，不著痕跡地催動著藥性，加速其生效。
“嗯……”魏赫安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意識徹底沈入黑暗，呼吸變得均勻而綿長。
“赫安？赫安？”沐南星又低聲喚了兩遍，確認他已陷入沈睡後，這才小心翼翼地用早已備好的絨毯將他整個包裹，打橫抱起。他深知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何其兇險，唯有讓魏赫安無知無覺，才能最大程度減少他的痛苦與風險。
一陣夜風卷入，拂動殿內紗幔，再看時，禦湯池內已空無一人。
**
沐南星抱著魏赫安踏入那間早已布置好的密室時，魏長卿與陸霽雲已等候在內。
魏長卿靠坐在一張石榻邊，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窗外的月光仿佛能從他身上穿透似的，連呼吸都微弱得難以察覺。
陸霽雲神色凝重地站在他身側，手中捧著一個造型古樸、上面刻滿了奇異符文的玉盤。
沐南星小心翼翼地將沈睡的魏赫安放在另一張鋪著軟墊的石床上。
陸霽雲的目光立刻落在了沈睡的魏赫安身上，有些擔憂地問道，“陛下無事吧？”
“只是些安神的藥物，能讓他安穩地睡上一覺，在這期間，不會感覺到任何痛苦。”沐南星解釋道，然而當他瞥見一旁的魏長卿時，眉頭還是忍不住高高蹙起——對方的狀態顯然比他預想的更差。
陸霽雲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憐惜，忍不住擡手輕輕撫過魏赫安的額發，動作溫柔得與他平日冷峻的形象判若兩人。隨即，他轉向魏長卿，“宣王殿下，可以開始了嗎？” 他感覺到魏長卿的氣息如同風中殘燭，仿佛下一刻就會徹底熄滅。
魏長卿微微頷首，沒有多言語，或者說此時的他已經虛弱到沒有力氣說多餘的話。他在沐南星的協助下躺上並排的另一張石床，擡手緩緩解開了胸前的衣襟，露出他精瘦的胸膛。在心口上方，一圈圈繁覆而詭異的金色紋路清晰可見。
此刻，這些金紋正隨著他微弱的呼吸不斷地起伏，如同擁有生命般，正緩慢而堅定地向他身體其他部位蔓延，散發出一種令人心悸的不祥氣息。
“這些蠱紋……”沐南星瞳孔驟縮，上前一步，死死地盯著那金色的紋路，心中警鈴大作。
據他這麽多年對厄諾秘術的了解，若只是單純的“狂血蠱”，那麽此時的蠱紋應當呈現血色紋路，但為何魏長卿心口顯現的卻是金色？一股寒意順著他的脊椎爬升，他立馬意識到，魏長卿必然對他隱瞞了什麽。這家夥的體內，可能不止有一種蠱···
“事不宜遲，我們開始吧？”陸霽雲見沐南星遲疑，忍不住催促道。
“……好。”沐南星壓下心中的驚疑，深知此刻已箭在弦上，容不得他反悔。他轉身回到魏赫安身邊，執起他一只手，掌心內力再次凝聚，如同最細膩的網，將魏赫安的心脈要害層層籠罩、護持起來。他深吸一口氣，目光看向陸霽雲叮囑道，“陸大人，我已護住陛下心脈。引渡過程務必心無旁騖，循序漸進，切不可有半分急躁！”
陸霽雲鄭重地點點頭，隨即將手中玉盤穩穩置於魏赫安心口上方。他取出一柄造型精巧的銀色匕首，動作極輕地在魏赫安指尖劃開一道細微的口子，擠出一滴殷紅的血珠，將其滴在了玉盤的中央。
隨著血入玉盤，原本暗淡的符文，竟逐一亮起了幽藍色的光芒。那些藍色的光芒在空中相遇，將所有的符文都連接到了一起，凝聚成一道藍色的光球猛地竄進了魏赫安的胸口。
“就是現在！”沐南星厲聲喝道，“將玉引置於兩人之間！”
陸霽雲不敢怠慢，立刻將光芒大盛的玉盤移至魏長卿與魏赫安之間。
魏長卿緊閉雙眼，口中開始默念某種晦澀而古老的咒訣，通過玉盤構建的微妙連接，小心翼翼地感知、觸碰著魏赫安體內的那只連心蠱。他必須極其小心騙過那蠱蟲，那家夥格外敏感，若是察覺到他的氣息不對，便會立刻回到原本的宿主體內。同時他還要壓制住自己身體裏那只厄諾母蠱。
真正的引渡，此刻才開始！
這玉盤便是一座橋梁，巧妙地將魏長卿與魏赫安的氣息暫時相連，用以“欺騙”連心蠱，讓其誤以為魏長卿是更合適的宿主。加之兩人血脈同源，此法成功的可能性大大增加。
沈睡中的魏赫安似乎本能地感覺到了什麽，眉頭微微蹙起，發出一聲極輕的嚶嚀，身體無意識地繃緊了一瞬。
“穩住，別慌。”沐南星低喝，護持心脈的內力瞬間加強，如同溫暖的潮汐湧入魏赫安四肢百骸，迅速撫平了他潛意識裏的躁動。他的另一只手已悄然按在魏長卿的腕脈上，密切監控著他體內任何一絲細微的變化，隨時準備應對可能出現的異動。
陸霽雲站在兩人之間，雙手虛托著光芒越來越盛的玉盤，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他感到手中的玉盤變得越來越重。
時間在壓抑的寂靜中緩慢流逝。不知過了多久，終於，一道極其細微、散發著淡藍色光暈的絲線狀物體，如同初生的幼蟲，極其緩慢地從魏赫安的心口位置探出頭來。它沿著玉盤光芒構築的“光橋”，艱難地、一點一點地，朝著魏長卿心口的方向蠕動。
那就是連心蠱的蠱蟲本體！
“呃啊——”就在蠱蟲開始轉移的瞬間，魏長卿的身體猛地劇烈一顫。
一聲壓抑到極致的痛吼從他緊咬的牙關中迸出！原本灰敗的臉色瞬間漲得通紅，額角、脖頸青筋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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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也同樣清楚，這蠱蟲留在赫安體內，終究是把懸頂之劍，唯有徹底清除，才是對他最好的保護。”
沐南星微微繃勁的下頜洩露著他內心的掙紮，他沈默地等待著魏長卿把話說完。
“我相信師兄的實力。你沐家精研百毒，你對蠱毒一道更是涉獵頗深，造詣非凡。有你在旁護著，定能將引渡的風險降至最低。”魏長卿的聲音聽著虛弱，卻格外清晰，“所有的蠱毒都非善類，陛下體內的連心蠱亦是。只要此蠱一日不除，他便一日受制於人，不得真正的自由。而今葉斌雖死，誰能保證沒有下一個懂得操控此蠱之人？師兄，你能護他一時，可能護他一世？你能確保他永遠不被這潛藏的隱患所害嗎？”
他頓了頓，擡頭看向沐南星，已然洞悉了對方所有的心思，“你從西南邊陲一路暗中保護他到京城，不也正是因為察覺了他體內這致命的隱患，始終放心不下嗎？”
沐南星垂下眼眸，緊抿著唇，沒有反駁。他向來在口舌之爭上沒有贏過魏長卿，尤其是現在還被人戳破的心事。
“至於我……”魏長卿忽然極輕地笑了笑，“師兄大可不必擔心我會借此對陛下不利。畢竟引渡連心蠱後，勢必會加劇我體內其他蠱毒的反噬……屆時，我多半也離死不遠了。一個將死之人，若能以此殘軀，為陛下了卻這最後的隱患，讓他能真正坐穩江山，不再受制於任何魑魅魍魎……這，也算是我這個做皇叔的，所能盡的最後一點心意了。”
魏長卿的語氣淡然，似是將這生生死死全都看透徹了。殊不知這些話在沐南星聽來亦十分難受。
他沈默地凝視著魏長卿，試圖想從這張蒼白消瘦的臉上，找到一絲半點、兒時那個倔強少年的影子，但只是徒勞無功。
眼前的宣王殿下，是傳聞中心思深沈、手段狠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權臣。可偏偏就是這個人，此刻卻說著願意為了魏赫安付出性命的話。
沐南星想起宮變時魏長卿那些看似無意實則關鍵的相助；想起魏赫安登基後，魏長卿雖被猜忌卻始終未越雷池半步……或許，魏長卿對權力的渴望是真的，但他對魏赫安這份覆雜而隱晦的親情，也同樣是真的。
思慮良久，沐南星終是重重地嘆了口氣，眼中所有的掙紮與怒火緩緩褪去，只剩下一片凝重。
“告訴我全部計劃！”他聲音低沈，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每一個細節，每一種可能出現的意外，以及……我該如何做，才能在完成引渡的同時，最大可能地保住你的命…”
魏長卿乍一聽他這些話，深不見底的眼眸中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微光。然而，一灘死水中微微的波瀾卻不足以撼動他的決心。
“那就……多謝師兄了。”魏長卿如釋重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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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南星的動作極快，不過一日光景，便已將一切已都布置妥帖。
深夜的皇宮，禦湯池內水汽氤氳，淺淺的藥香被溫熱的水汽劃開，彌散在了屋內的每一寸空氣中。
魏赫安整個人都浸泡的藥浴之中，連日來的疲憊與心緒不寧，似乎在這暖意與藥力中得到了片刻的舒緩。沐南星進門前他已是眼簾低垂，有些昏昏欲睡了。
“沐大哥…你來了…”聽到腳步聲，魏赫安含糊地喚了一聲，聲音帶著濃重的睡意，“今日這藥浴…似乎與往日不同……”
“嗯。陛下近日太過操勞，我讓太醫院特意給添了些寧神靜氣的藥材在裏頭。你需要好好休息···”沐南星放輕腳步，聲音格外的柔和。他在池邊蹲下，將手掌輕輕貼上魏赫安光滑的後背，精純溫和的內力悄然透入，不著痕跡地催動著藥性，加速其生效。
“嗯……”魏赫安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意識徹底沈入黑暗，呼吸變得均勻而綿長。
“赫安？赫安？”沐南星又低聲喚了兩遍，確認他已陷入沈睡後，這才小心翼翼地用早已備好的絨毯將他整個包裹，打橫抱起。他深知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何其兇險，唯有讓魏赫安無知無覺，才能最大程度減少他的痛苦與風險。
一陣夜風卷入，拂動殿內紗幔，再看時，禦湯池內已空無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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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南星抱著魏赫安踏入那間早已布置好的密室時，魏長卿與陸霽雲已等候在內。
魏長卿靠坐在一張石榻邊，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窗外的月光仿佛能從他身上穿透似的，連呼吸都微弱得難以察覺。
陸霽雲神色凝重地站在他身側，手中捧著一個造型古樸、上面刻滿了奇異符文的玉盤。
沐南星小心翼翼地將沈睡的魏赫安放在另一張鋪著軟墊的石床上。
陸霽雲的目光立刻落在了沈睡的魏赫安身上，有些擔憂地問道，“陛下無事吧？”
“只是些安神的藥物，能讓他安穩地睡上一覺，在這期間，不會感覺到任何痛苦。”沐南星解釋道，然而當他瞥見一旁的魏長卿時，眉頭還是忍不住高高蹙起——對方的狀態顯然比他預想的更差。
陸霽雲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憐惜，忍不住擡手輕輕撫過魏赫安的額發，動作溫柔得與他平日冷峻的形象判若兩人。隨即，他轉向魏長卿，“宣王殿下，可以開始了嗎？” 他感覺到魏長卿的氣息如同風中殘燭，仿佛下一刻就會徹底熄滅。
魏長卿微微頷首，沒有多言語，或者說此時的他已經虛弱到沒有力氣說多餘的話。他在沐南星的協助下躺上並排的另一張石床，擡手緩緩解開了胸前的衣襟，露出他精瘦的胸膛。在心口上方，一圈圈繁覆而詭異的金色紋路清晰可見。
此刻，這些金紋正隨著他微弱的呼吸不斷地起伏，如同擁有生命般，正緩慢而堅定地向他身體其他部位蔓延，散發出一種令人心悸的不祥氣息。
“這些蠱紋……”沐南星瞳孔驟縮，上前一步，死死地盯著那金色的紋路，心中警鈴大作。
據他這麽多年對厄諾秘術的了解，若只是單純的“狂血蠱”，那麽此時的蠱紋應當呈現血色紋路，但為何魏長卿心口顯現的卻是金色？一股寒意順著他的脊椎爬升，他立馬意識到，魏長卿必然對他隱瞞了什麽。這家夥的體內，可能不止有一種蠱···
“事不宜遲，我們開始吧？”陸霽雲見沐南星遲疑，忍不住催促道。
“……好。”沐南星壓下心中的驚疑，深知此刻已箭在弦上，容不得他反悔。他轉身回到魏赫安身邊，執起他一只手，掌心內力再次凝聚，如同最細膩的網，將魏赫安的心脈要害層層籠罩、護持起來。他深吸一口氣，目光看向陸霽雲叮囑道，“陸大人，我已護住陛下心脈。引渡過程務必心無旁騖，循序漸進，切不可有半分急躁！”
陸霽雲鄭重地點點頭，隨即將手中玉盤穩穩置於魏赫安心口上方。他取出一柄造型精巧的銀色匕首，動作極輕地在魏赫安指尖劃開一道細微的口子，擠出一滴殷紅的血珠，將其滴在了玉盤的中央。
隨著血入玉盤，原本暗淡的符文，竟逐一亮起了幽藍色的光芒。那些藍色的光芒在空中相遇，將所有的符文都連接到了一起，凝聚成一道藍色的光球猛地竄進了魏赫安的胸口。
“就是現在！”沐南星厲聲喝道，“將玉引置於兩人之間！”
陸霽雲不敢怠慢，立刻將光芒大盛的玉盤移至魏長卿與魏赫安之間。
魏長卿緊閉雙眼，口中開始默念某種晦澀而古老的咒訣，通過玉盤構建的微妙連接，小心翼翼地感知、觸碰著魏赫安體內的那只連心蠱。他必須極其小心騙過那蠱蟲，那家夥格外敏感，若是察覺到他的氣息不對，便會立刻回到原本的宿主體內。同時他還要壓制住自己身體裏那只厄諾母蠱。
真正的引渡，此刻才開始！
這玉盤便是一座橋梁，巧妙地將魏長卿與魏赫安的氣息暫時相連，用以“欺騙”連心蠱，讓其誤以為魏長卿是更合適的宿主。加之兩人血脈同源，此法成功的可能性大大增加。
沈睡中的魏赫安似乎本能地感覺到了什麽，眉頭微微蹙起，發出一聲極輕的嚶嚀，身體無意識地繃緊了一瞬。
“穩住，別慌。”沐南星低喝，護持心脈的內力瞬間加強，如同溫暖的潮汐湧入魏赫安四肢百骸，迅速撫平了他潛意識裏的躁動。他的另一只手已悄然按在魏長卿的腕脈上，密切監控著他體內任何一絲細微的變化，隨時準備應對可能出現的異動。
陸霽雲站在兩人之間，雙手虛托著光芒越來越盛的玉盤，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他感到手中的玉盤變得越來越重。
時間在壓抑的寂靜中緩慢流逝。不知過了多久，終於，一道極其細微、散發著淡藍色光暈的絲線狀物體，如同初生的幼蟲，極其緩慢地從魏赫安的心口位置探出頭來。它沿著玉盤光芒構築的“光橋”，艱難地、一點一點地，朝著魏長卿心口的方向蠕動。
那就是連心蠱的蠱蟲本體！
“呃啊——”就在蠱蟲開始轉移的瞬間，魏長卿的身體猛地劇烈一顫。
一聲壓抑到極致的痛吼從他緊咬的牙關中迸出！原本灰敗的臉色瞬間漲得通紅，額角、脖頸青筋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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