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54.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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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54.底牌
然而，幾息過去，殿外除了呼嘯的風聲，一片死寂。
葉斌臉上的瘋狂逐漸凝固，他不信邪似地再次用力吹響骨哨！哨聲更加淒厲急促，幾乎要刺破人的鼓膜。
但回應他的，依舊是令人窒息的寂靜。
“怎麽回事？我的‘狂血軍’呢？那些蠱人呢！”葉斌驚怒交加，對著殿外嘶吼，“都死光了嗎？給我出來！殺了他們！”
魏長卿捂著心口的手指微微松開，蒼白的臉上露出一抹盡在掌握的笑意，“看來葉相的計劃落空了…不必白費力氣了，那些被你視為兵器的‘蠱人’…他們不會再聽命於你了。”
葉斌猛地轉頭，血紅的眼睛幾乎要瞪裂，死死盯住魏長卿，“魏長卿！又是你…又是你這家夥搞得鬼！你對我的‘蠱人’做了什麽！”
“我做了什麽並不重要。”魏長卿微微揚起下巴，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重要的是，葉大人，你這最後一張底牌，似乎已成廢紙。除了這垂死的嚎叫，你還有什麽能威脅到本王與太子的？不妨…都亮出來吧。”
這輕描淡寫卻極盡羞辱的話語，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葉斌瀕臨崩潰的神經。
他耗費無數心血財力培養的終極武器，竟被對方如此輕易地化解！巨大的挫敗感與喪子之痛交織在了一起，將他徹底推向了毀滅的深淵。
“底牌？哈哈哈！”葉斌發出一聲聲淒厲的狂笑，猛地將骨哨摔在地上，一腳踩得粉碎！
極致的恨意讓他面目變得扭曲，“魏長卿！你以為毀了那些蠱人，你就贏定了嗎？做夢！你猜得沒錯，我確實還有最後一張牌！一張能讓你們永世不得翻身的牌…”
他猛地伸手指向北方，狀若癲狂地吼道，“你不是說我勾結北齊麽？你以為我與北齊王的交易，僅僅是為了那些‘金曼草’和幾個蠱人？天真！我與他早有密約！一旦我在京城事敗，消息傳至北齊——”
他死死盯著魏長卿和魏赫安，一字一句，如同淬毒的詛咒，在死寂的大殿中回響，“北齊大軍便會立刻南下！首屠赤燕關！如今漠北軍元氣大傷，群龍無首，再也沒有人能攔得住北齊的鐵騎兵！知道何為屠城麽？他們會一路從邊境屠戮到京城！雞犬不留！我要用這大景北境千裏焦土、百萬生民的屍骨和哀嚎聲，為我葉家！為我雲兒！殉葬！”
此言一出，滿殿死寂，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連那些原本依附葉斌的臣子都露出了駭然欲絕的神色！
葉斌方才說了屠城？他要引外敵屠戮本國子民？這已遠超謀逆，這是徹頭徹尾的叛國！毫無人性可言！他是打算要拉著整個王朝陪葬！葉斌徹底瘋了！
魏赫安臉色鐵青，身體因極致的憤怒而微微顫抖。
邊關百姓何辜？那些曾為了守衛邊關而埋骨他鄉的將士，又有何意義？
魏長卿的心也沈了下去，心口的鈍痛加劇，仿佛能感受到遠方可能燃起的戰火與血腥。他確實安排了後手，但北齊若真傾巢而出，漠北軍現在的狀態…他也未必有十足把握能控制的住…局勢正在滑向最危險的深淵！
殿內死寂，只有葉斌粗重而瘋狂的喘息聲。他死死盯著魏長卿微微蹙起的眉頭，扭曲地大笑起來，“哈哈哈！怕了吧，魏長卿！你不是自詡算無遺策嗎？你能救太子，能闖金殿，你能救得了千裏之外那幾十萬條性命嗎！”
“你能控制的了我手下那群‘蠱人‘，但你能控制的了遠在千裏之外的那些麽？”葉斌一臉的狂妄，“不妨告訴你，這些年北齊王一直在暗中煉制‘蠱人‘。他手下有比我多數倍的‘蠱傀‘。即便你能攔得住京城裏的這些怪物。但你能讓北齊王養出來的怪物，也聽命於你麽？我要你們！要這滿朝文武！要天下人都看著！看著他們因你們而死！看著你成為這浩劫的罪魁禍首！”
魏長卿皺著眉，一言不發。他確實安排了月濂的精銳潛入北齊制造混亂，為邊關爭取時間。但路途遙遠，變數太多…他想不到葉斌會這般喪心病狂到下令屠城！
漠北軍因著之前的幾次突襲元氣大傷，一旦北齊大軍傾巢南下…後果不堪設想！
魏長卿很清楚，自己此刻或許能在直接殺了葉斌，但邊關的浩劫，他未必攔得住！他不能拿邊關幾十萬百姓的命去賭…
絕望和憤怒的氣氛在金鑾殿彌漫。葉斌的瘋狂威脅像一塊巨石壓在每個人心頭。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一刻——
“報——！！！北境八百裏加急！！” 一個渾身塵土、血跡斑斑的傳令兵如同旋風般沖入大殿，嘶啞的吼聲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他身上。
傳令兵撲倒在地，高舉手中染血的翎羽軍報，聲音因激動而顫抖，“啟稟陛下！北境急報！北齊…北齊大軍異動！其內部突發大規模騷亂！多處軍營炸營，前線數支精銳部隊莫名後撤！寧亦將軍趁勢率漠北軍出擊，已…已奪回赤燕關！”
葉斌臉上的瘋狂笑容一僵，隨即更顯猙獰，強自鎮定道，“騷亂？哼！區區營嘯豈能阻我大事！魏長卿，別以為這點小變故就能…”
然而，他話音未落——
“報——！！！八百裏加急！北齊王庭急報！！” 又一名風塵仆仆的信使疾奔入殿，聲音更高亢，帶著難以置信的狂喜！
“講！” 魏赫安與魏長卿幾乎同時喝道，心跳驟然加速。
那信使噗通跪地，用盡全身力氣嘶喊出聲，聲音響徹殿宇，“北齊王庭巨變！昨夜…昨夜北齊王夏多利…於王宮夜宴時遇刺身亡！王庭此刻已陷入大亂！大王子緊急率所有前線軍隊返回了天恩城。北齊…北齊已全線退兵了！！！”
消息如同九天驚雷，轟然炸響！
峰回路轉！絕處逢生！
整個金鑾殿陷入了極致的寂靜，隨後爆發出巨大的、難以置信的嘩然！
葉斌臉上的瘋狂、得意、猙獰，瞬間凝固，然後如同破碎的面具一般，寸寸剝落，只剩下徹底的灰敗、茫然和無法理解的震駭。
“不…不可能…這怎麽可能…”他喃喃自語，踉蹌著後退，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魂魄。
魏長卿捂著心口的手緩緩放下，他微微側過頭，目光似乎穿透了宮殿的穹頂，望向了遙遠的北方，眼中閃過一絲極快的、覆雜的、無人能懂的情緒。
北齊王遇刺的消息在魏長卿心中掀起前所未有的巨浪。這完全超出了他的計劃和預期！
他的本意只是讓“月濂”在北齊制造混亂，最大限度地牽制對方的兵力，為邊境爭取足夠的時間。
至於刺殺一國之君····這在他看來風險太大，他不會貿然嘗試。
是誰？誰能有如此通天的本事，在守衛森嚴的北齊王庭內完成這等驚世駭俗之事？
只一瞬間，一個名字如同閃電般劈入他的腦海，帶來一陣令他心臟幾乎驟停的驚悸——
‘元淩’！
會是元淩麽？
但除了那個身負“狂血”、生死未蔔，曾無數次於萬軍叢中取敵將首級的鎮遠將軍，牽動他全部心魂的人之外，還有誰能有這般膽魄，敢深入龍潭虎穴，行此驚天之事！
如果真是他…
一股強烈的後怕與難以言喻的震撼一起湧上了魏長卿的心間。他能感覺到心口那母蠱因他劇烈的情緒波動而灼灼發燙，在試圖與遠方那人的心跳共鳴···
“這不可能！絕不可能！北齊王怎麽會死…怎麽會…”
另一邊的葉斌不斷喃喃自語，臉上的瘋狂徹底凝固、碎裂。他最後的依仗，用來保命的底牌，竟然被這突如其來的意外徹底粉碎！
北齊王死了！大王子撤兵！他與北齊的所有‘盟約’變成了徹頭徹尾的笑話！他苦心經營數十年，眼看一切唾手可得···卻功敗垂成！
他所有的一切，都被魏長卿和魏赫安、還有那個身份不明的刺客…毀得幹幹凈凈！一夕之間，他的兒子死了，謀劃成空，連拉人陪葬都成了奢望！
徹底的失敗和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將葉斌淹沒。
他忽地歇斯底裏地大笑起來，笑得渾身顫抖，眼淚都飆了出來，“哈哈哈哈！天意！天意啊！天不亡爾等！卻獨亡我葉氏！”他猛地將血紅的眼睛轉向臉色蒼白的魏赫安，眼中閃爍著極致怨毒的光芒，像是要將所有不甘和仇恨都傾瀉而出，“殿下！我親愛的‘外甥’！想必你現在心裏一定很好奇吧？為何葉家不保你？為何我非要置你於死地？為何…連你那位高高在上的‘親生母親’…皇後娘娘，今日都端坐在這珠簾之後，眼睜睜看著本相廢黜你，卻至今…一言不發？”
“殿下，不要聽他胡言亂語。”沐南星猛地邁前一步，用自己高大的身軀嚴嚴實實擋在了魏赫安身前，隔絕了葉斌那毒蛇般的目光。
魏赫安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因北齊巨變和葉斌瘋語帶來的驚濤駭浪，他輕輕拍了拍沐南星緊繃的手臂示意無妨，然後緩緩走上前，隔著數步的距離，目光冰冷地直視著狀若瘋癲的葉斌，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而充滿威儀，“孤確實好奇。葉相苦心孤詣多年，為何最終…卻為自己選了這條萬劫不覆的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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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幾息過去，殿外除了呼嘯的風聲，一片死寂。
葉斌臉上的瘋狂逐漸凝固，他不信邪似地再次用力吹響骨哨！哨聲更加淒厲急促，幾乎要刺破人的鼓膜。
但回應他的，依舊是令人窒息的寂靜。
“怎麽回事？我的‘狂血軍’呢？那些蠱人呢！”葉斌驚怒交加，對著殿外嘶吼，“都死光了嗎？給我出來！殺了他們！”
魏長卿捂著心口的手指微微松開，蒼白的臉上露出一抹盡在掌握的笑意，“看來葉相的計劃落空了…不必白費力氣了，那些被你視為兵器的‘蠱人’…他們不會再聽命於你了。”
葉斌猛地轉頭，血紅的眼睛幾乎要瞪裂，死死盯住魏長卿，“魏長卿！又是你…又是你這家夥搞得鬼！你對我的‘蠱人’做了什麽！”
“我做了什麽並不重要。”魏長卿微微揚起下巴，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重要的是，葉大人，你這最後一張底牌，似乎已成廢紙。除了這垂死的嚎叫，你還有什麽能威脅到本王與太子的？不妨…都亮出來吧。”
這輕描淡寫卻極盡羞辱的話語，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葉斌瀕臨崩潰的神經。
他耗費無數心血財力培養的終極武器，竟被對方如此輕易地化解！巨大的挫敗感與喪子之痛交織在了一起，將他徹底推向了毀滅的深淵。
“底牌？哈哈哈！”葉斌發出一聲聲淒厲的狂笑，猛地將骨哨摔在地上，一腳踩得粉碎！
極致的恨意讓他面目變得扭曲，“魏長卿！你以為毀了那些蠱人，你就贏定了嗎？做夢！你猜得沒錯，我確實還有最後一張牌！一張能讓你們永世不得翻身的牌…”
他猛地伸手指向北方，狀若癲狂地吼道，“你不是說我勾結北齊麽？你以為我與北齊王的交易，僅僅是為了那些‘金曼草’和幾個蠱人？天真！我與他早有密約！一旦我在京城事敗，消息傳至北齊——”
他死死盯著魏長卿和魏赫安，一字一句，如同淬毒的詛咒，在死寂的大殿中回響，“北齊大軍便會立刻南下！首屠赤燕關！如今漠北軍元氣大傷，群龍無首，再也沒有人能攔得住北齊的鐵騎兵！知道何為屠城麽？他們會一路從邊境屠戮到京城！雞犬不留！我要用這大景北境千裏焦土、百萬生民的屍骨和哀嚎聲，為我葉家！為我雲兒！殉葬！”
此言一出，滿殿死寂，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連那些原本依附葉斌的臣子都露出了駭然欲絕的神色！
葉斌方才說了屠城？他要引外敵屠戮本國子民？這已遠超謀逆，這是徹頭徹尾的叛國！毫無人性可言！他是打算要拉著整個王朝陪葬！葉斌徹底瘋了！
魏赫安臉色鐵青，身體因極致的憤怒而微微顫抖。
邊關百姓何辜？那些曾為了守衛邊關而埋骨他鄉的將士，又有何意義？
魏長卿的心也沈了下去，心口的鈍痛加劇，仿佛能感受到遠方可能燃起的戰火與血腥。他確實安排了後手，但北齊若真傾巢而出，漠北軍現在的狀態…他也未必有十足把握能控制的住…局勢正在滑向最危險的深淵！
殿內死寂，只有葉斌粗重而瘋狂的喘息聲。他死死盯著魏長卿微微蹙起的眉頭，扭曲地大笑起來，“哈哈哈！怕了吧，魏長卿！你不是自詡算無遺策嗎？你能救太子，能闖金殿，你能救得了千裏之外那幾十萬條性命嗎！”
“你能控制的了我手下那群‘蠱人‘，但你能控制的了遠在千裏之外的那些麽？”葉斌一臉的狂妄，“不妨告訴你，這些年北齊王一直在暗中煉制‘蠱人‘。他手下有比我多數倍的‘蠱傀‘。即便你能攔得住京城裏的這些怪物。但你能讓北齊王養出來的怪物，也聽命於你麽？我要你們！要這滿朝文武！要天下人都看著！看著他們因你們而死！看著你成為這浩劫的罪魁禍首！”
魏長卿皺著眉，一言不發。他確實安排了月濂的精銳潛入北齊制造混亂，為邊關爭取時間。但路途遙遠，變數太多…他想不到葉斌會這般喪心病狂到下令屠城！
漠北軍因著之前的幾次突襲元氣大傷，一旦北齊大軍傾巢南下…後果不堪設想！
魏長卿很清楚，自己此刻或許能在直接殺了葉斌，但邊關的浩劫，他未必攔得住！他不能拿邊關幾十萬百姓的命去賭…
絕望和憤怒的氣氛在金鑾殿彌漫。葉斌的瘋狂威脅像一塊巨石壓在每個人心頭。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一刻——
“報——！！！北境八百裏加急！！” 一個渾身塵土、血跡斑斑的傳令兵如同旋風般沖入大殿，嘶啞的吼聲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他身上。
傳令兵撲倒在地，高舉手中染血的翎羽軍報，聲音因激動而顫抖，“啟稟陛下！北境急報！北齊…北齊大軍異動！其內部突發大規模騷亂！多處軍營炸營，前線數支精銳部隊莫名後撤！寧亦將軍趁勢率漠北軍出擊，已…已奪回赤燕關！”
葉斌臉上的瘋狂笑容一僵，隨即更顯猙獰，強自鎮定道，“騷亂？哼！區區營嘯豈能阻我大事！魏長卿，別以為這點小變故就能…”
然而，他話音未落——
“報——！！！八百裏加急！北齊王庭急報！！” 又一名風塵仆仆的信使疾奔入殿，聲音更高亢，帶著難以置信的狂喜！
“講！” 魏赫安與魏長卿幾乎同時喝道，心跳驟然加速。
那信使噗通跪地，用盡全身力氣嘶喊出聲，聲音響徹殿宇，“北齊王庭巨變！昨夜…昨夜北齊王夏多利…於王宮夜宴時遇刺身亡！王庭此刻已陷入大亂！大王子緊急率所有前線軍隊返回了天恩城。北齊…北齊已全線退兵了！！！”
消息如同九天驚雷，轟然炸響！
峰回路轉！絕處逢生！
整個金鑾殿陷入了極致的寂靜，隨後爆發出巨大的、難以置信的嘩然！
葉斌臉上的瘋狂、得意、猙獰，瞬間凝固，然後如同破碎的面具一般，寸寸剝落，只剩下徹底的灰敗、茫然和無法理解的震駭。
“不…不可能…這怎麽可能…”他喃喃自語，踉蹌著後退，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魂魄。
魏長卿捂著心口的手緩緩放下，他微微側過頭，目光似乎穿透了宮殿的穹頂，望向了遙遠的北方，眼中閃過一絲極快的、覆雜的、無人能懂的情緒。
北齊王遇刺的消息在魏長卿心中掀起前所未有的巨浪。這完全超出了他的計劃和預期！
他的本意只是讓“月濂”在北齊制造混亂，最大限度地牽制對方的兵力，為邊境爭取足夠的時間。
至於刺殺一國之君····這在他看來風險太大，他不會貿然嘗試。
是誰？誰能有如此通天的本事，在守衛森嚴的北齊王庭內完成這等驚世駭俗之事？
只一瞬間，一個名字如同閃電般劈入他的腦海，帶來一陣令他心臟幾乎驟停的驚悸——
‘元淩’！
會是元淩麽？
但除了那個身負“狂血”、生死未蔔，曾無數次於萬軍叢中取敵將首級的鎮遠將軍，牽動他全部心魂的人之外，還有誰能有這般膽魄，敢深入龍潭虎穴，行此驚天之事！
如果真是他…
一股強烈的後怕與難以言喻的震撼一起湧上了魏長卿的心間。他能感覺到心口那母蠱因他劇烈的情緒波動而灼灼發燙，在試圖與遠方那人的心跳共鳴···
“這不可能！絕不可能！北齊王怎麽會死…怎麽會…”
另一邊的葉斌不斷喃喃自語，臉上的瘋狂徹底凝固、碎裂。他最後的依仗，用來保命的底牌，竟然被這突如其來的意外徹底粉碎！
北齊王死了！大王子撤兵！他與北齊的所有‘盟約’變成了徹頭徹尾的笑話！他苦心經營數十年，眼看一切唾手可得···卻功敗垂成！
他所有的一切，都被魏長卿和魏赫安、還有那個身份不明的刺客…毀得幹幹凈凈！一夕之間，他的兒子死了，謀劃成空，連拉人陪葬都成了奢望！
徹底的失敗和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將葉斌淹沒。
他忽地歇斯底裏地大笑起來，笑得渾身顫抖，眼淚都飆了出來，“哈哈哈哈！天意！天意啊！天不亡爾等！卻獨亡我葉氏！”他猛地將血紅的眼睛轉向臉色蒼白的魏赫安，眼中閃爍著極致怨毒的光芒，像是要將所有不甘和仇恨都傾瀉而出，“殿下！我親愛的‘外甥’！想必你現在心裏一定很好奇吧？為何葉家不保你？為何我非要置你於死地？為何…連你那位高高在上的‘親生母親’…皇後娘娘，今日都端坐在這珠簾之後，眼睜睜看著本相廢黜你，卻至今…一言不發？”
“殿下，不要聽他胡言亂語。”沐南星猛地邁前一步，用自己高大的身軀嚴嚴實實擋在了魏赫安身前，隔絕了葉斌那毒蛇般的目光。
魏赫安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因北齊巨變和葉斌瘋語帶來的驚濤駭浪，他輕輕拍了拍沐南星緊繃的手臂示意無妨，然後緩緩走上前，隔著數步的距離，目光冰冷地直視著狀若瘋癲的葉斌，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而充滿威儀，“孤確實好奇。葉相苦心孤詣多年，為何最終…卻為自己選了這條萬劫不覆的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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