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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負距離接觸就無法出去的房間(二)[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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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負距離接觸就無法出去的房間(二)

她被他逗笑了,就睜開眼睛。

不是一個世界就是有這點好處,不用做一個誠實的好人,不需要對誰負責,也不用擔心會傷害到誰。

百穗完全是自由的。

“因為這裏只有一張床。而且,知道別人有男朋友還躺上去的明明是你。”她微微側身去看他,幾乎要生出數清他的睫毛的興趣。

“反正你男朋友又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再說了,就算是這個世界的人,也不會比我厲害吧?”

她故弄玄虛。“哦~說不定比你厲害哦?”

五條悟才不信世界上有人比他厲害。“百穗慣會撒謊。他肯定超弱吧?打得過一級咒靈嗎?”

她幾乎要笑得合不攏嘴,想起自己的傷,她又抑制自己的笑意,不讓自己把傷口崩得更加厲害。

“打不過。”她笑著。

小悟,你怎麽這麽可愛?

五條悟點點頭,語氣裏帶點得意。“那就是了,但是我能打得過。”

“我當然知道,你最厲害嘛。”她附和地點點頭,眼神說得上是寵愛。

五條悟被這個眼神盯了一會兒,也靜了一會兒。

雖然百穗的傷是真的,可她的笑也是真的。

她現在看起來很幸福。

五條悟有些猶豫,還是說出了口。“……反正你還沒結婚,要不再考慮考慮。他那麽弱,你要是和他結了婚,以後還是會很危險,說不定生的小孩都會笨的要命,還有可能會被人陷害。”

那樣,你可就沒法像現在一樣幸福了。

她還是不當回事,笑得眉眼彎彎,向前湊近他一些,吹出的氣息打在他耳邊。

“我們小悟可真是善良得過了頭。我可是詛咒師誒?”

“……老實說,我並不信。”他皺著眉頭,因為側躺,一半臉被壓住,一看就很軟。

百穗身上全是秘密,又慣會說謊,可是唯獨又心軟又善良這一點是個無法否定的事實。

除非親眼看到證據,否則五條悟根本不相信百穗會做出能被稱得上是詛咒師的壞事。

百穗又退回去,慢悠悠地補充著:“可是總監部就是這麽稱呼我的,極惡的詛咒師,社會的禍害,高專的汙點什麽的……”

“總監部又沒什麽可信度,我更願意相信你是被冤枉了。”

“……”她只是笑。

是啊,五條悟一直是這麽覺得的,所以他那時候一直向她追求答案。

“好吧,有可能是呢。”她很隨便地說。

五條悟反而面色一喜。“那男朋友也是假的咯?”

“男朋友是真的,我真的有男朋友,也真的快結婚了。”她把戒指取下來,指根留下了一圈因為長期戴戒指而留下的白色痕跡。

他看了一眼就知道那是真的,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

三年時間他都沒有把百穗追到手?為什麽啊?

百穗的眼睛明明是愛他的。

難道是因為他太猶豫了嗎?

“百穗,我喜歡你。”他立刻就說。

“我有男朋友了,而且我不是那個百穗。”她不為所動,又把那枚戒指仔細地戴回手上,自己滿意地欣賞了一下。

“那我出去和那個百穗表白,她會答應嗎?”

“應該不會吧。再說了,等我離開這個世界,你大概就會把這些事忘得一幹二凈。”

“為什麽不會?”

“嘛……因為很多原因,比如身份不合適什麽的,未來發展規劃不同之類的,而且外國人嘛,文化不同,這也是很正常的吧?”她還是望著自己的戒指。

五條悟抓住了重點。“所以並不是不喜歡?”

“嗯。”

在這裏,百穗沒有什麽顧忌。

“現在呢?”

“也喜歡。”她把手放下,望著他,答得很快,像在說一個謊言。

剛剛她還說喜歡現在的男朋友吧?為什麽又喜歡他?

百穗是個腳踏兩條船的人?

五條悟分不清她是不是在說謊,但他的臉還是一陣發紅。“喜歡我還和別人談戀愛,你是渣女嗎?”

“……說不定是。”她很快樂,甚至為自己不能記得這件趣事而感到可惜。

要是她能把這件事講給18歲的五條悟,那該多麽有趣啊。

她笑得彎了腰,扯到傷口一時吃痛,又趕緊恢覆原來的姿勢,用手伸進衣服裏摸了一把。

只是有點濕。

她看了一眼自己蹭上血的手,判斷自己出的血並不是很多,就沒管,隨手扯過枕巾擦了擦手。

“你笑什麽啊!幹嘛一直在笑?從一開始就在笑!難道玩弄別人的真心很好笑嗎?”

五條悟看著她既不在乎他,似乎也不太在意她自己的身體的那個破罐子破摔的樣子,只覺得氣得要命。

這個玩弄別人感情的可惡姐姐!竟然就這麽坦然地承認了……

百穗到底是怎麽變成這樣的人的?

真是!

他可是……

“我沒有開玩笑!我真的喜歡你!”他說道。

百穗安靜了一陣。

“嗯。”

她不再笑得那麽歡樂了,只是點點頭。

她耳朵已經紅了,被長長的黑色頭發蓋住,令人難以發現。

被三年前的五條悟表白。她竟然依舊會害羞。意識到這一點,她更加羞澀,於是幹脆就不開口。

“那你呢,百穗?你喜歡我嗎?不許說謊。”他用自己的藍眼睛認真地望著百穗的眼睛。

拜托你不要在這種時候說謊,百穗。

“……喜歡哦。”她點點頭。

這裏是不需要有任何顧慮的地方。

五條悟立刻就朝她吻過去,不過只有一瞬間就被她推開。

“我才不要和未成年接吻呢。”她用手指撐著他的胸膛,表情變得有些煩惱。

雖說她並沒有顧慮,可她第一反應還是覺得這樣做不太好。

因為她已經有18歲的五條悟了。

“已經親上了,姐姐。”雖然只有一瞬間,只有軟軟的一下,但五條悟確認他接觸到了她的嘴唇。

“再說了,你也沒成年,幹嘛要裝大人?”

他笑起來。

如果真的什麽都不會記得,也什麽都不會改變的話,那就代表做什麽都沒意義。

當然,也是做什麽都有意義。

百穗這才想起日本法定的成人年齡是20歲,她嘆了口氣,懶得和他計較。

“行啦,想吃點什麽就吃點什麽,想做點什麽就做點什麽,這種要有什麽就有什麽的房間也是挺難找的,在這裏多享受一會兒吧。”

“哦。”他好像聽進去了一樣,但依舊一動不動,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

五條悟此刻最感興趣的就是百穗,而不是其他的什麽東西。他說:“我想要的東西會自己在現實中得到的。那你呢?你就沒什麽想做的事嗎?”

“反正做了也沒意義。”她眨眨眼睛。

“怎麽會沒意義?如果真的沒意義,你幹嘛和我說這麽多話?”他反問她。

“你想做什麽?我來和你一起。”他笑得露出潔白的牙齒。

她挑挑眉。“這麽說沒問題嗎?我可是個渣女。”

他裝模作樣地思考了一下,說出的話卻完全不正經。“嘛……應該沒問題。百穗就算是渣女,也是那種很弱的渣女吧?是只會口嗨的類型?和男朋友牽過手嗎?是不是還在和他用敬語啊?”

用敬語。

五條悟在諷刺她剛來學校時分不清敬語平語呢。

“別小看我。”百穗並不生氣,只是笑了,隨後她向前蹭了一下,幾乎要貼上他的額頭,聲音輕得像是耳語。

“處男小悟,我真的和我男朋友做過了。”

五條悟一下子收住聲,臉變得又紅又白。

……什麽?

她剛剛在說什麽?

她為什麽要和他說這種事?

她……

五條悟這一刻終於意識到,百穗在未來真的會和別人結婚,會有自己的丈夫,會成為某個人的妻子。

他們的人生最終會走向各自的軌跡,再不重合。

他一下子沈默了。

五條悟無比肯定,三年後的自己也一定喜歡百穗。

他會變得寂寞。

“姐姐,我剛剛想起來,除了我之外的人都出去出差了,大概要好幾天才能回來。”五條悟幾乎帶著惡意說出這句話。

把外部時間的好幾天再換算成這個房間裏的時間,足夠把他耗死了。

他要用自己的死去威脅眼前這個什麽都不在乎的渣女。

“你想做?我不想和你做。不過你要是強迫我的話,我現在受重傷,大概會輸給你。”她直白地望著他,一點也不給他留面子。

在這種時候說這種可以稱得上是明示的暗示,不就是這個意思嘛。

當然,她在心裏相信這個時候的五條悟不會做的。

不是愛不愛的問題,是因為她受傷了,所以他會體諒她的。她有這樣的自信。

果然,五條悟立刻吃驚地搖搖頭。“才不!”

他的耳朵紅了一點。

百穗笑著去揉他的白腦袋。

18歲的悟會怎麽說?

“是哦,可以嗎?”要是她沒有受傷的話,她的悟大概會抱著她,輕輕地吻她,然後這麽問她。

要是她受傷了,他會因為她這句話生氣的。他大概會氣悶地咬她一口,也可能會故意去摸她的傷口去報覆她。

然而現在的五條悟只是紅著耳朵任由自己被這個可惡的姐姐把頭發揉得一團糟。

真討厭。

他好不容易想出的威脅,竟然就這樣被破解了。

就算她不在意他,為什麽她連自己都不在意呢?明明還受著傷,就這麽輕松地說出一些覺得自己被傷害也不在意的話。

她為什麽一點也不愛自己呢?

“……你們世界的那個我,有沒有和你表過白?”他臉上的熱意遲遲無法消散。

“有哦。”她想起那個不算是表白的表白。“不過你表白的時間和方式都不太妙,而且也並沒有說要和我交往什麽的,所以就……”

她停住嘴,做了個“你懂”的表情。

好吧,她拒絕他了。

不過,為什麽他明明表白了,卻不提交往的事呢?五條悟想不明白。

“你是不是在騙我?”他下意識就這麽說。

“我沒騙你!”她實在是忍不住心裏的喜愛,伸手去捏他的臉頰肉,他只躲了一下,隨後就任由她去了。

她滿意地捏著他的臉,語氣輕松。“都在另一個世界了,我有什麽騙你的必要?”

百穗的手指指腹有一層薄繭。

五條悟可以肯定15歲的百穗手上是沒有繭的。她不拿咒具,只用符咒,手是很光滑的。

他抓住她的手。“你變得很厲害了呢。”

“當然。”她微微一揚下巴,似乎有些小小的驕傲。

因為每日都勤苦地練習著,所以被難得地誇獎了就會覺得格外高興。

五條悟似乎想要轉移自己的註意力,使自己臉上的紅暈快些消散,就像一只貓找到了自己喜愛的玩具一樣去摸她的手。

百穗的手還是比他的要小,能夠被他的手包住,就像他想象中的一樣。

他先整個揉搓了一下,隨後又去搓搓她手心和指腹的繭,這裏應當是破過皮、長過血泡、浸透過汗水的地方,最後又被勤勞這味苦口的良藥給愈合了,有了這層繭。

他摸過這裏,又去摸她的傷痕。指尖有,關節有,手心有,手背也有,有的傷痕看起來很淺,有的則一看就知道很深又很痛。

百穗似乎很能忍痛。

他記得她一開始的時候被他打得很慘,也很少叫出聲。可不知道為什麽,他看著這些傷痕,似乎聽到了百穗的呼救。

他擡眼望著百穗,她依舊是笑著的,安靜的,全然沒有慌張呼救的跡象。

可他總覺得他聽到了。

很淒厲的、嘶啞的聲音,從百穗的嗓子裏發出來,又變成長著尖嘴的鳥,一個一個鉆進他的身體裏,給他鉆出許多個洞。

他的臉不再發紅了。

按理說這些傷痕是不美的,可因為是百穗,所以他並不覺得這很醜陋。

五條悟情不自禁地吻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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