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第 79 章 女大三抱金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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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 79 章 女大三抱金磚
樊美雲才生完三天, 嚇唬董國棟嚇唬的厲害，但其實身體虛的的不行，吃完董大力給煮的雞蛋, 轉過頭便睡了過去。
可她身邊還有孩子，又沒人照顧著，董大力白天還得上班, 她餵孩子根本睡不好覺, 幾天折騰下來, 整個人精神狀態越來越蔫。
“我已經請了幾天假了，再請假這個月工資就真沒了，美雲，你就堅持一下，理解理解我。”
這天晚上回來，董大力跟樊美雲解釋。
樊美雲很是委屈：“你請假幾天，有一半也沒在我身邊照顧我啊。”
之前張玉芬去世, 董大力處理她的喪事去了。
董家除了董大力以外, 還有兩個出了門子多年的閨女, 一個在鄉下一個在外地，董父早些年就去世了, 張玉芬這一走，兩個閨女也算有心，各自托人捎帶了一份禮錢過來。
樊美雲：“倆小姑子倒是仁義，大力，要不咱把那錢拿出來找個人來家裏照顧我咋樣？”
董大力責備的看了眼樊美雲：“你這是咋了, 還奢侈起來了，家裏條件你又不是不清楚，媽去世我也花錢了, 上的禮錢剛好填了空缺，哪兒有多餘的錢。”
“我這不是委屈嘛，人家都有婆婆給伺候月子，到我這兒可好了，連個端茶遞水的人都沒有，你白天交代完你兒子，他轉頭就往外面跑，我喝口水都得自己熱，你瞧我這黑眼圈，都快掉到地上去了！”
董大力其實心裏也有些愧疚，“那讓你媽過來呢？”
“她才不來呢，早些年就說了，嫁出去的閨女潑出去的水。”
樊美雲說著，眼珠子又轉了轉，“要不這樣，咱家財政大權一直在你手裏，以後你給我管著，家裏多少錢我心裏也有個數兒，這樣至少我白天帶孩子累的時候，心裏稍微有點安慰。”
董大力經不住游說，樊美雲又多說了些好聽話，一晚上過去，董大力把錢跟賬本都交給了樊美雲。
樊美雲這下心裏爽快了，美滋滋的算了半天錢。
可錢到手了，她也心知家裏全靠董大力一個人的工資，餘糧實在也不多，請人來照顧是不可能的了，還是得她自己親力親為。
就這麽又過了一周，樊美雲熬的說個話都打哈欠。
“實在不行了，明兒我把我嫂子喊過來待幾天看孩子，我一個人實在熬不住。”
董大力晚上回來，吸溜了一口自己做的稀飯，又給樊美雲加了一筷子炒白菜，“你嫂子能願意嗎？”
“多少給點錢意思一下吧，三塊五塊的就成，早些年我還給她看過孩子呢。”
“……也成。”
反正現在錢在樊美雲手裏，董大力是個讀書人，從前聽媽的，沒有主心骨，現在慢慢的開始就聽媳婦兒的了。
董國棟在旁邊安靜吃著飯。
這些天來他算是看明白了，有後媽就有後爹，尤其是現在家裏錢還交給了樊美雲管，自己再不想想辦法，過兩天就真得下鄉去了，往後日子久了，樊美雲的孩子長大後，董大力說不定真的不會再管他了。
當天晚上，董國棟偷偷去大雜院的廚房裏，把火鉗給藏到衣服裏帶到了自己屋中。
家裏地方本就不大，董國棟又怕董大力忽然開門，幹脆抱到被窩裏睡了一夜。
等到了第二天早上，董大力果然開門進來喊他。
“我去上班了，你趕緊起來給你阿姨燒點熱水，老大不小的人了，別老總等別人來伺候你，沒事了別出門，乖乖在家裏待著，照顧照顧紅旗。”
董紅旗，是董大力給小兒子取的名字。
董國棟應了一聲，坐起來：“我知道了。”
董大力多看了一眼，“今兒還知道答應，也算是有進步，唉，你們都是董家的孩子，我怎麽可能不心疼呢，等回頭你要下鄉了，家裏也會給你報銷一部分開銷的。”
“知道了爸。”
董國棟答應著，心裏卻冷笑了一聲。
瞧他寶貝董紅旗那個樣子，如果今天換了是董紅旗要下鄉，恐怕董國棟不可能像現在這麽淡定。
就算董國棟淡定，有樊美雲護著呢，也不可能答應讓他下鄉。
要是他的親媽還在，肯定不會……
董國棟越想越氣，等董國棟走了以後，把火鉗藏到衣服裏進了主臥。
樊美雲精神狀況並不好，帶著黑眼圈，打著哈欠，“今兒還知道進來給我送口熱水呢，你放心，我已經找了親戚過來，也使喚不上你了，你趁早下鄉走人，以後咱倆都眼不見心不靜。”
董國棟：“我爸說，我要下鄉，會給我一些零用錢，現在家裏你管賬，我得照顧你。”
“算你還有點眼色。”樊美雲翻了個白眼，“不過家裏條件不好你也知道，給也給不了多少。”
樊美雲說話的時候，下意識的看了眼床頭櫃。
董國棟看著，心裏有了數。
“阿姨，你找的親戚啥時候過來？”
“下午。”
“哦，那我去給你做中午飯吧，你先休息會兒。”
樊美雲心中雖有些詫異，但想想他可能也是為了下鄉的時候家裏能多給點錢，也就沒有多想什麽，再者接連晚上都要起夜帶孩子，她把孩子哄睡後，自己也睡了過去。
董國棟並沒有走遠，聽著屋裏安靜下來以後，又稍微等了十幾分鐘，這才把房門鎖嚴實，再從懷裏掏出了火鉗，悄無聲息的走進了臥室。
董紅旗長得皺皺巴巴，並不好看，董國棟看了一眼便皺起眉來。
樊美雲也睡得正熟。
等走到了床邊，他猛地舉起火鉗，咬咬牙，用了勁兒砸了下去。
他不敢殺人，殺了人，他自己的前途也被毀了。
但他看過武俠小說，所以是照著樊美雲的脖頸處砸下去的，一聲悶哼以後，樊美雲應該徹底昏死了過去。
“阿姨？”
“樊美雲？”
董國棟確定了人暫時醒不過來以後，這才連忙開始翻找床頭櫃的鑰匙。
最後，是在樊美雲一件舊衣服的衣兜裏找到了鑰匙。
“十塊、五塊、二十、……”
數到最後，竟然足足有八百五十多塊錢。
“還騙我說沒錢！”
董國棟更加氣惱了，翻了個白眼把錢都藏到了自己的衣兜裏面，揣著匆匆出了門。
樊美雲是被嫂子葛玉蘭給喊醒的。
屋裏亂成了一團，她醒了以後，脖頸跟腦袋疼的都快炸了，隨手一摸，摸到了一個鼓起來的大包。
“孩子都哭成什麽樣子了，你還睡呢，你這屋子裏是咋了，遭賊了？”
樊美雲一開始還有些懵，但很快，她想到了什麽，隨後又翻找了一下床頭櫃，人直接傻眼了。
“這個小王八蛋！看今天董大力回來了怎麽收拾他！”
樊美雲一開始只是以為董國棟偷了家裏的錢出去玩，雖然都拿走了，但不至於都花完。
晚上等董大力回來的時候，跟董大力一說，董大力果然也氣的冒煙。
“這個小王八蛋，真是該好好教育教育了，等他回來，皮帶抽斷了也得給他好好吃一頓鞭子。”
反倒是葛玉蘭冷眼看著，心裏清明一些，“你們兩口子就沒想過，萬一這孩子不回來了咋辦？”
董大力哼了一聲，“我的兒子我了解，他沒這個膽子。”
“那可不見得，以前或許沒有，如今見到家裏有了個小弟弟，心裏肯定有怨言，他都敢動手把樊美雲給打暈了，出去說不定幹出來些什麽呢。”
樊美雲也有些害怕了，“大力，要不咱們報警吧。”
董大力猶豫了一下，還是擺擺手：“放心，他不敢真的亂來，他那個膽子，比貓都小。”
只是不用他們報警，公安很快就自己來了。
“董大力是吧？跟我們走一趟吧，你兒子涉嫌行賄，已經被帶到公安局了。”
“……啥？！”
原來董國棟拿著錢，是去找同學了。
同學原本也是要下鄉的，但是因為家裏有關系，所以找了革委會的人幫忙，希望把他給留到縣城。
可最後沒有說成，同學那邊的家裏就出錢給他買了個工位，有了工作，自然就留到了縣城裏。
而這事兒被董國棟知道了，同學當時給董國棟抱怨，說是家裏就給了五百，錢沒給夠，董國棟這次就拿了家裏的八百塊錢直接到革委會找到了那個同學家長的朋友。
人家之前跟那同學家長是相熟的朋友關系，都沒有說成，董國棟這八竿子打不著的人，自然也不同意。
董國棟著急，在辦公室裏就直接鬧了起來，一來二去，外面的人聽見了動靜，直接把人給舉報了上去。
樊美雲擔驚受怕了一晚上，本以為董大力只要去說明白情況，說孩子不懂事兒，這事兒也就過去了，誰知道沒兩天，董大力沒等到，反而等到了革委會的人過來，說有人舉報董大力曾經說過反/動的言論。
原來在學校的時候，董大力因為性格迂腐，沒少得罪人，這一聽因為兒子連帶著被抓到了公安局去，直接就有人落井下石，舉報了董大力。
樊美雲嫂子一聽這事兒，也顧不上別的了，抓起自己的東西轉頭就跑，生怕跟他們家扯上什麽關系。
樊美雲這邊孩子還沒滿月呢，那邊董國棟被抓，董大力被舉報，工作沒了還可能要面臨下放，一時間接受不住打擊，直接一腦袋栽到了地上。
-
鏵市軍屬院。
也不知是不是買的那些秋梨枇杷起了作用，薛蘭花又是燉梨茶又是熬了不少梨膏給陸青禾平時沒事兒了沖水喝，就這麽喝了一段時間，那股子燥意還真的消退下去不少。
“咋樣了青禾，聽說你前些天不舒服，這是老家裏才給擠過來的柿餅，咱們這邊做的沒有家裏做的好吃，你嘗嘗。”
王寧玉拎了點柿餅跟一些李子過來，而且難得還了帶著自己的閨女孫大妮一塊兒。
等坐下後，陸青禾往孫大妮的手裏先塞了一塊兒柿餅，薛蘭花又給端了花生糖瓜子過來。
“跟我還客氣啥啊，咱倆家多少年的關系了，下次來別帶東西。”陸青禾看她那架勢像是有事兒，幹脆道：“有事兒了跟我直接開口就是。”
王寧玉抿嘴笑了笑，“也沒啥事兒，就看你前倆月都不咋出門，知道你怕熱，我也沒有打擾你，這時間久了，就想找你說說話。”
陸青禾知道她還是沒說心裏話，應聲附和了兩句。
陸青禾：“你現在也忙，前兩年你專程學了會計，聽說開春後不是被毛紡廠的人喊去幫忙了嗎，現在算正式工了吧。”
“這還是得多謝你那天跟應主任提了一嘴我會會計呢，不過正式工還沒批下來，得明年再看了，你呢青禾，前一陣我看於麗麗說你又去了宣傳部，我以為你懷了孩子，畫畫的活兒暫時就停了呢。”
陸青禾：“也不算累，手上的活兒，心裏有思路了半天就能畫好，所以也沒想著停。”
“可真是有本事。”
說著，王寧玉拉了拉自己的閨女孫大妮：“瞧瞧你陸阿姨，多跟著學習學習，平日裏我讓你去讀書，準是沒壞處的。”
孫大妮撇撇嘴：“媽，當初我高中還是你不讓我去上的呢。”
王寧玉尷尬的笑笑：“那會兒咱家條件不是不好嘛，現在條件好了，不是也讓你妹妹們去上學了嗎，你也可以跟著看看書。”
“哦。”
孫大妮不給面子，王寧玉卻一個勁兒的招呼孫大妮跟陸青禾說話。
“大妮，你陸阿姨院子裏的菜地該澆了，你去給幫著澆一下。”
陸青禾聞言，皺了皺眉，自己不方便起身，連忙又喊薛蘭花去拉人。
“媽，趕緊攔著，這孩子過來做客呢，咋能讓客人幹活兒。”
王寧玉：“你就讓她去吧，她在家裏什麽活兒都幹，可有本事了。”
“不行不行，再有本事自己家怎麽幹都成，咋能來做客還幹活兒，媽，快拉著人。”
薛蘭花連忙去把孫大妮給攔住。
王寧玉又站起來，去掰扯薛蘭花的手。
掰扯來掰扯去，王寧玉楞是把閨女給拉到了院子裏。
薛蘭花有些無措，看著陸青禾：“這咋整？”
陸青禾沒那麽多精力，看著這一幕嘆了口氣：“誰知道她這是突然鬧什麽幺蛾子，別管了。”
王寧玉讓孫大妮去澆水，自己轉過頭又坐了回來。
“青禾啊，今兒薛阿姨也在，我記得從前你就誇過我家大妮兒漂亮吧，薛阿姨覺得呢？”
幾年前，餘學習的弟弟要相親，那會兒王寧玉就急著把自己閨女給嫁出去，想著找人跟溫小華提一嘴。
結果大妮兒那會兒年齡實在不夠，反而弄的溫小華有些不高興。
不過大妮兒長相確實清秀，五官算不上精致，可皮膚白皙。
薛蘭花一楞，似乎是猜到了些什麽，敷衍的笑著點了點頭。
陸青禾仍舊沒弄明白怎麽回事兒。
她懷了孕以後耐心就不怎麽夠，正要直接問，王寧玉終於是開了口。
“青禾，我聽說你家老大兒子，就趙團長那個養子，今年是被省隊給選中了是吧？”
陸青禾也明白過來，不鹹不淡的點頭，“是，就這兩天回家一趟，過些日子就去嶼市了，怎麽了？”
王寧玉笑了起來，“是叫趙子墨吧，這孩子也算是我看著長大的，個子高性格好，以前沒想到居然還能有這本事哩。”
“性格好？這小子性格急躁的很，也就比賽場上能安穩一些。”
“那也足夠了，你瞧人家那些孩子，多大了還在家裏，連個工作都沒有，子墨有這出息，你就知足吧。”
“我沒不知足，我也覺得挺好的，只是就事論事，他性子還得磨煉。”
王寧玉往後看了一眼，院子裏，孫大妮仍在幫忙幹活兒，“我記得，子墨今年也得有個二十三歲了吧。”
陸青禾皺皺眉：“算下來虛歲差不多是這樣，但周歲也就二十。”
王寧玉猛地拍了一下大腿，“這不是巧了嗎，我家大妮兒跟你家子墨年齡差不多哩。”
陸青禾皺皺眉，“幾年前前就聽你說你家大妮兒十八了，咋著也得比我家子墨大兩三歲吧。”
“害，那會兒是我沒算好，想著給她趕緊說個人家，為這個，我還跟溫小華有一段日子沒咋說話呢，其實我家大妮兒今年也才二十二。”
“二十二？”陸青禾認真看了過去。
王寧玉不好意思笑笑，“二十三，二十三。”
薛蘭花在旁聽著，清了清嗓子，“二十三歲，這正是說親的年紀呀，寧玉，你也沒考慮著給你閨女說個親事？”
“害。”
王寧玉說著，又拍了拍大腿，“說起來這事兒，我就後悔，當年鬧了那一處事兒後，我家大妮兒非覺得自己傷了自尊，轉過頭就跑回了鄉下，在鄉下住了兩年才願意回來給家裏看孩子。”
“她才來那會兒，我又想著給她介紹對象，結果這孩子心氣也高，說了幾個都不願意，非要找本地的，我想著我閨女模樣不錯，人又踏實能幹的，說個本地的也不為過，再說了，我跟我家老孫如今都是在鏵市有正經工作的，娘家這條件，不算給她拖後腿，所以我就給她又尋了一年。”
於是尋到了陸青禾這邊。
陸青禾跟薛蘭花對視了一眼。
倆人都已經心知肚明，這王寧玉過來，就是想著撮合自己閨女跟趙子墨的。
可問題是，陸青禾可沒這麽急著給趙子墨說親啊。
王寧玉不直接開口，陸青禾就一直打含糊。
就這麽磨磨唧唧聊了老半天，最終還是王寧玉沒有忍住。
王寧玉：“青禾，我就直接跟你說了吧，換了別人家，我肯定得猶豫一下，但是你家，我是一點不帶猶豫的，你家趙子墨眼下也畢業了，該到說親的時候了，反正這倆孩子將來怎麽著都得說親結婚的，我看到不如咱們兩家湊合湊合，這樣雙方都知根知底的，結婚了也放心，雖說我家大妮兒年紀大了你家子墨，可女大三抱金磚啊。”
陸青禾喝了口茶，半天沒說話。
王寧玉想了想，“青禾，你要是嫌棄，看不上我們大妮兒，也直接說，咱們倆的關系……”
“不是嫌棄。”陸青禾皺皺眉。
“那就是你也有這個想法？”王寧玉驚喜道。
陸青禾搖頭，嘆了口氣，認真道：“寧玉，孩子們現在的事兒，可不跟咱們當年那樣了，現在流行的是自由戀愛，不能咱倆一說，孩子們就得去結婚吧。”
王寧玉著急起來：“我剛可能沒說清楚，我家大妮兒這次是願意的，之前介紹幾個她都沒同意，這次我提了，她就點了頭。”
“可子墨那邊……”
“趙子墨不是很聽你的話嘛，你跟孩子好好說說唄，他將來在外面忙著，我家大妮兒還能過來給你幫忙，而且人也在你眼皮子底下，你也放心。”
王寧玉直接打斷了陸青禾，繼續道：“雖然說是自由戀愛，但說到底，相親還是更加靠譜，你想想，將來你家子墨萬一自由戀愛，給你領回家一個流裏流氣的丫頭片子，怎麽都不如咱們這種關系的親近是不是。”
“……”
陸青禾看著王寧玉，一直等王寧玉把話說完了，自己這才嘆了口氣。
“我的意思是，我家子墨暫時可能還沒有這個心思。”
“他沒有，父母總有吧。”
“我跟老趙的意思是尊重孩子的意思，孩子不提，我們堅決不催。”
“你這……”王寧玉一時間沒了話，還有些氣惱：“你這說話，我倒是沒聽過。”
正說著，外面有了開門的聲音。
“陸阿姨，我回來了！”
是趙子墨。
趙子墨進院子也註意到了旁邊的孫大妮，隨意打了個招呼，緊趕著就進了門。
“我回來了，我……”
看到屋裏還有人，趙子墨這才收了聲音，跟王寧玉打了個招呼後，乖乖坐到了旁邊，等著她們說完話。
陸青禾沖著趙子墨點點頭，這才有些無奈的看向王寧玉：“瞧見了吧，這還一臉的孩子樣呢，我真的不著急，他也一樣，要不……過一陣子，我托朋友，看有沒有本地合適的男孩兒，再介紹給你家大妮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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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美雲才生完三天, 嚇唬董國棟嚇唬的厲害，但其實身體虛的的不行，吃完董大力給煮的雞蛋, 轉過頭便睡了過去。
可她身邊還有孩子，又沒人照顧著，董大力白天還得上班, 她餵孩子根本睡不好覺, 幾天折騰下來, 整個人精神狀態越來越蔫。
“我已經請了幾天假了，再請假這個月工資就真沒了，美雲，你就堅持一下，理解理解我。”
這天晚上回來，董大力跟樊美雲解釋。
樊美雲很是委屈：“你請假幾天，有一半也沒在我身邊照顧我啊。”
之前張玉芬去世, 董大力處理她的喪事去了。
董家除了董大力以外, 還有兩個出了門子多年的閨女, 一個在鄉下一個在外地，董父早些年就去世了, 張玉芬這一走，兩個閨女也算有心，各自托人捎帶了一份禮錢過來。
樊美雲：“倆小姑子倒是仁義，大力，要不咱把那錢拿出來找個人來家裏照顧我咋樣？”
董大力責備的看了眼樊美雲：“你這是咋了, 還奢侈起來了，家裏條件你又不是不清楚，媽去世我也花錢了, 上的禮錢剛好填了空缺，哪兒有多餘的錢。”
“我這不是委屈嘛，人家都有婆婆給伺候月子，到我這兒可好了，連個端茶遞水的人都沒有，你白天交代完你兒子，他轉頭就往外面跑，我喝口水都得自己熱，你瞧我這黑眼圈，都快掉到地上去了！”
董大力其實心裏也有些愧疚，“那讓你媽過來呢？”
“她才不來呢，早些年就說了，嫁出去的閨女潑出去的水。”
樊美雲說著，眼珠子又轉了轉，“要不這樣，咱家財政大權一直在你手裏，以後你給我管著，家裏多少錢我心裏也有個數兒，這樣至少我白天帶孩子累的時候，心裏稍微有點安慰。”
董大力經不住游說，樊美雲又多說了些好聽話，一晚上過去，董大力把錢跟賬本都交給了樊美雲。
樊美雲這下心裏爽快了，美滋滋的算了半天錢。
可錢到手了，她也心知家裏全靠董大力一個人的工資，餘糧實在也不多，請人來照顧是不可能的了，還是得她自己親力親為。
就這麽又過了一周，樊美雲熬的說個話都打哈欠。
“實在不行了，明兒我把我嫂子喊過來待幾天看孩子，我一個人實在熬不住。”
董大力晚上回來，吸溜了一口自己做的稀飯，又給樊美雲加了一筷子炒白菜，“你嫂子能願意嗎？”
“多少給點錢意思一下吧，三塊五塊的就成，早些年我還給她看過孩子呢。”
“……也成。”
反正現在錢在樊美雲手裏，董大力是個讀書人，從前聽媽的，沒有主心骨，現在慢慢的開始就聽媳婦兒的了。
董國棟在旁邊安靜吃著飯。
這些天來他算是看明白了，有後媽就有後爹，尤其是現在家裏錢還交給了樊美雲管，自己再不想想辦法，過兩天就真得下鄉去了，往後日子久了，樊美雲的孩子長大後，董大力說不定真的不會再管他了。
當天晚上，董國棟偷偷去大雜院的廚房裏，把火鉗給藏到衣服裏帶到了自己屋中。
家裏地方本就不大，董國棟又怕董大力忽然開門，幹脆抱到被窩裏睡了一夜。
等到了第二天早上，董大力果然開門進來喊他。
“我去上班了，你趕緊起來給你阿姨燒點熱水，老大不小的人了，別老總等別人來伺候你，沒事了別出門，乖乖在家裏待著，照顧照顧紅旗。”
董紅旗，是董大力給小兒子取的名字。
董國棟應了一聲，坐起來：“我知道了。”
董大力多看了一眼，“今兒還知道答應，也算是有進步，唉，你們都是董家的孩子，我怎麽可能不心疼呢，等回頭你要下鄉了，家裏也會給你報銷一部分開銷的。”
“知道了爸。”
董國棟答應著，心裏卻冷笑了一聲。
瞧他寶貝董紅旗那個樣子，如果今天換了是董紅旗要下鄉，恐怕董國棟不可能像現在這麽淡定。
就算董國棟淡定，有樊美雲護著呢，也不可能答應讓他下鄉。
要是他的親媽還在，肯定不會……
董國棟越想越氣，等董國棟走了以後，把火鉗藏到衣服裏進了主臥。
樊美雲精神狀況並不好，帶著黑眼圈，打著哈欠，“今兒還知道進來給我送口熱水呢，你放心，我已經找了親戚過來，也使喚不上你了，你趁早下鄉走人，以後咱倆都眼不見心不靜。”
董國棟：“我爸說，我要下鄉，會給我一些零用錢，現在家裏你管賬，我得照顧你。”
“算你還有點眼色。”樊美雲翻了個白眼，“不過家裏條件不好你也知道，給也給不了多少。”
樊美雲說話的時候，下意識的看了眼床頭櫃。
董國棟看著，心裏有了數。
“阿姨，你找的親戚啥時候過來？”
“下午。”
“哦，那我去給你做中午飯吧，你先休息會兒。”
樊美雲心中雖有些詫異，但想想他可能也是為了下鄉的時候家裏能多給點錢，也就沒有多想什麽，再者接連晚上都要起夜帶孩子，她把孩子哄睡後，自己也睡了過去。
董國棟並沒有走遠，聽著屋裏安靜下來以後，又稍微等了十幾分鐘，這才把房門鎖嚴實，再從懷裏掏出了火鉗，悄無聲息的走進了臥室。
董紅旗長得皺皺巴巴，並不好看，董國棟看了一眼便皺起眉來。
樊美雲也睡得正熟。
等走到了床邊，他猛地舉起火鉗，咬咬牙，用了勁兒砸了下去。
他不敢殺人，殺了人，他自己的前途也被毀了。
但他看過武俠小說，所以是照著樊美雲的脖頸處砸下去的，一聲悶哼以後，樊美雲應該徹底昏死了過去。
“阿姨？”
“樊美雲？”
董國棟確定了人暫時醒不過來以後，這才連忙開始翻找床頭櫃的鑰匙。
最後，是在樊美雲一件舊衣服的衣兜裏找到了鑰匙。
“十塊、五塊、二十、……”
數到最後，竟然足足有八百五十多塊錢。
“還騙我說沒錢！”
董國棟更加氣惱了，翻了個白眼把錢都藏到了自己的衣兜裏面，揣著匆匆出了門。
樊美雲是被嫂子葛玉蘭給喊醒的。
屋裏亂成了一團，她醒了以後，脖頸跟腦袋疼的都快炸了，隨手一摸，摸到了一個鼓起來的大包。
“孩子都哭成什麽樣子了，你還睡呢，你這屋子裏是咋了，遭賊了？”
樊美雲一開始還有些懵，但很快，她想到了什麽，隨後又翻找了一下床頭櫃，人直接傻眼了。
“這個小王八蛋！看今天董大力回來了怎麽收拾他！”
樊美雲一開始只是以為董國棟偷了家裏的錢出去玩，雖然都拿走了，但不至於都花完。
晚上等董大力回來的時候，跟董大力一說，董大力果然也氣的冒煙。
“這個小王八蛋，真是該好好教育教育了，等他回來，皮帶抽斷了也得給他好好吃一頓鞭子。”
反倒是葛玉蘭冷眼看著，心裏清明一些，“你們兩口子就沒想過，萬一這孩子不回來了咋辦？”
董大力哼了一聲，“我的兒子我了解，他沒這個膽子。”
“那可不見得，以前或許沒有，如今見到家裏有了個小弟弟，心裏肯定有怨言，他都敢動手把樊美雲給打暈了，出去說不定幹出來些什麽呢。”
樊美雲也有些害怕了，“大力，要不咱們報警吧。”
董大力猶豫了一下，還是擺擺手：“放心，他不敢真的亂來，他那個膽子，比貓都小。”
只是不用他們報警，公安很快就自己來了。
“董大力是吧？跟我們走一趟吧，你兒子涉嫌行賄，已經被帶到公安局了。”
“……啥？！”
原來董國棟拿著錢，是去找同學了。
同學原本也是要下鄉的，但是因為家裏有關系，所以找了革委會的人幫忙，希望把他給留到縣城。
可最後沒有說成，同學那邊的家裏就出錢給他買了個工位，有了工作，自然就留到了縣城裏。
而這事兒被董國棟知道了，同學當時給董國棟抱怨，說是家裏就給了五百，錢沒給夠，董國棟這次就拿了家裏的八百塊錢直接到革委會找到了那個同學家長的朋友。
人家之前跟那同學家長是相熟的朋友關系，都沒有說成，董國棟這八竿子打不著的人，自然也不同意。
董國棟著急，在辦公室裏就直接鬧了起來，一來二去，外面的人聽見了動靜，直接把人給舉報了上去。
樊美雲擔驚受怕了一晚上，本以為董大力只要去說明白情況，說孩子不懂事兒，這事兒也就過去了，誰知道沒兩天，董大力沒等到，反而等到了革委會的人過來，說有人舉報董大力曾經說過反/動的言論。
原來在學校的時候，董大力因為性格迂腐，沒少得罪人，這一聽因為兒子連帶著被抓到了公安局去，直接就有人落井下石，舉報了董大力。
樊美雲嫂子一聽這事兒，也顧不上別的了，抓起自己的東西轉頭就跑，生怕跟他們家扯上什麽關系。
樊美雲這邊孩子還沒滿月呢，那邊董國棟被抓，董大力被舉報，工作沒了還可能要面臨下放，一時間接受不住打擊，直接一腦袋栽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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鏵市軍屬院。
也不知是不是買的那些秋梨枇杷起了作用，薛蘭花又是燉梨茶又是熬了不少梨膏給陸青禾平時沒事兒了沖水喝，就這麽喝了一段時間，那股子燥意還真的消退下去不少。
“咋樣了青禾，聽說你前些天不舒服，這是老家裏才給擠過來的柿餅，咱們這邊做的沒有家裏做的好吃，你嘗嘗。”
王寧玉拎了點柿餅跟一些李子過來，而且難得還了帶著自己的閨女孫大妮一塊兒。
等坐下後，陸青禾往孫大妮的手裏先塞了一塊兒柿餅，薛蘭花又給端了花生糖瓜子過來。
“跟我還客氣啥啊，咱倆家多少年的關系了，下次來別帶東西。”陸青禾看她那架勢像是有事兒，幹脆道：“有事兒了跟我直接開口就是。”
王寧玉抿嘴笑了笑，“也沒啥事兒，就看你前倆月都不咋出門，知道你怕熱，我也沒有打擾你，這時間久了，就想找你說說話。”
陸青禾知道她還是沒說心裏話，應聲附和了兩句。
陸青禾：“你現在也忙，前兩年你專程學了會計，聽說開春後不是被毛紡廠的人喊去幫忙了嗎，現在算正式工了吧。”
“這還是得多謝你那天跟應主任提了一嘴我會會計呢，不過正式工還沒批下來，得明年再看了，你呢青禾，前一陣我看於麗麗說你又去了宣傳部，我以為你懷了孩子，畫畫的活兒暫時就停了呢。”
陸青禾：“也不算累，手上的活兒，心裏有思路了半天就能畫好，所以也沒想著停。”
“可真是有本事。”
說著，王寧玉拉了拉自己的閨女孫大妮：“瞧瞧你陸阿姨，多跟著學習學習，平日裏我讓你去讀書，準是沒壞處的。”
孫大妮撇撇嘴：“媽，當初我高中還是你不讓我去上的呢。”
王寧玉尷尬的笑笑：“那會兒咱家條件不是不好嘛，現在條件好了，不是也讓你妹妹們去上學了嗎，你也可以跟著看看書。”
“哦。”
孫大妮不給面子，王寧玉卻一個勁兒的招呼孫大妮跟陸青禾說話。
“大妮，你陸阿姨院子裏的菜地該澆了，你去給幫著澆一下。”
陸青禾聞言，皺了皺眉，自己不方便起身，連忙又喊薛蘭花去拉人。
“媽，趕緊攔著，這孩子過來做客呢，咋能讓客人幹活兒。”
王寧玉：“你就讓她去吧，她在家裏什麽活兒都幹，可有本事了。”
“不行不行，再有本事自己家怎麽幹都成，咋能來做客還幹活兒，媽，快拉著人。”
薛蘭花連忙去把孫大妮給攔住。
王寧玉又站起來，去掰扯薛蘭花的手。
掰扯來掰扯去，王寧玉楞是把閨女給拉到了院子裏。
薛蘭花有些無措，看著陸青禾：“這咋整？”
陸青禾沒那麽多精力，看著這一幕嘆了口氣：“誰知道她這是突然鬧什麽幺蛾子，別管了。”
王寧玉讓孫大妮去澆水，自己轉過頭又坐了回來。
“青禾啊，今兒薛阿姨也在，我記得從前你就誇過我家大妮兒漂亮吧，薛阿姨覺得呢？”
幾年前，餘學習的弟弟要相親，那會兒王寧玉就急著把自己閨女給嫁出去，想著找人跟溫小華提一嘴。
結果大妮兒那會兒年齡實在不夠，反而弄的溫小華有些不高興。
不過大妮兒長相確實清秀，五官算不上精致，可皮膚白皙。
薛蘭花一楞，似乎是猜到了些什麽，敷衍的笑著點了點頭。
陸青禾仍舊沒弄明白怎麽回事兒。
她懷了孕以後耐心就不怎麽夠，正要直接問，王寧玉終於是開了口。
“青禾，我聽說你家老大兒子，就趙團長那個養子，今年是被省隊給選中了是吧？”
陸青禾也明白過來，不鹹不淡的點頭，“是，就這兩天回家一趟，過些日子就去嶼市了，怎麽了？”
王寧玉笑了起來，“是叫趙子墨吧，這孩子也算是我看著長大的，個子高性格好，以前沒想到居然還能有這本事哩。”
“性格好？這小子性格急躁的很，也就比賽場上能安穩一些。”
“那也足夠了，你瞧人家那些孩子，多大了還在家裏，連個工作都沒有，子墨有這出息，你就知足吧。”
“我沒不知足，我也覺得挺好的，只是就事論事，他性子還得磨煉。”
王寧玉往後看了一眼，院子裏，孫大妮仍在幫忙幹活兒，“我記得，子墨今年也得有個二十三歲了吧。”
陸青禾皺皺眉：“算下來虛歲差不多是這樣，但周歲也就二十。”
王寧玉猛地拍了一下大腿，“這不是巧了嗎，我家大妮兒跟你家子墨年齡差不多哩。”
陸青禾皺皺眉，“幾年前前就聽你說你家大妮兒十八了，咋著也得比我家子墨大兩三歲吧。”
“害，那會兒是我沒算好，想著給她趕緊說個人家，為這個，我還跟溫小華有一段日子沒咋說話呢，其實我家大妮兒今年也才二十二。”
“二十二？”陸青禾認真看了過去。
王寧玉不好意思笑笑，“二十三，二十三。”
薛蘭花在旁聽著，清了清嗓子，“二十三歲，這正是說親的年紀呀，寧玉，你也沒考慮著給你閨女說個親事？”
“害。”
王寧玉說著，又拍了拍大腿，“說起來這事兒，我就後悔，當年鬧了那一處事兒後，我家大妮兒非覺得自己傷了自尊，轉過頭就跑回了鄉下，在鄉下住了兩年才願意回來給家裏看孩子。”
“她才來那會兒，我又想著給她介紹對象，結果這孩子心氣也高，說了幾個都不願意，非要找本地的，我想著我閨女模樣不錯，人又踏實能幹的，說個本地的也不為過，再說了，我跟我家老孫如今都是在鏵市有正經工作的，娘家這條件，不算給她拖後腿，所以我就給她又尋了一年。”
於是尋到了陸青禾這邊。
陸青禾跟薛蘭花對視了一眼。
倆人都已經心知肚明，這王寧玉過來，就是想著撮合自己閨女跟趙子墨的。
可問題是，陸青禾可沒這麽急著給趙子墨說親啊。
王寧玉不直接開口，陸青禾就一直打含糊。
就這麽磨磨唧唧聊了老半天，最終還是王寧玉沒有忍住。
王寧玉：“青禾，我就直接跟你說了吧，換了別人家，我肯定得猶豫一下，但是你家，我是一點不帶猶豫的，你家趙子墨眼下也畢業了，該到說親的時候了，反正這倆孩子將來怎麽著都得說親結婚的，我看到不如咱們兩家湊合湊合，這樣雙方都知根知底的，結婚了也放心，雖說我家大妮兒年紀大了你家子墨，可女大三抱金磚啊。”
陸青禾喝了口茶，半天沒說話。
王寧玉想了想，“青禾，你要是嫌棄，看不上我們大妮兒，也直接說，咱們倆的關系……”
“不是嫌棄。”陸青禾皺皺眉。
“那就是你也有這個想法？”王寧玉驚喜道。
陸青禾搖頭，嘆了口氣，認真道：“寧玉，孩子們現在的事兒，可不跟咱們當年那樣了，現在流行的是自由戀愛，不能咱倆一說，孩子們就得去結婚吧。”
王寧玉著急起來：“我剛可能沒說清楚，我家大妮兒這次是願意的，之前介紹幾個她都沒同意，這次我提了，她就點了頭。”
“可子墨那邊……”
“趙子墨不是很聽你的話嘛，你跟孩子好好說說唄，他將來在外面忙著，我家大妮兒還能過來給你幫忙，而且人也在你眼皮子底下，你也放心。”
王寧玉直接打斷了陸青禾，繼續道：“雖然說是自由戀愛，但說到底，相親還是更加靠譜，你想想，將來你家子墨萬一自由戀愛，給你領回家一個流裏流氣的丫頭片子，怎麽都不如咱們這種關系的親近是不是。”
“……”
陸青禾看著王寧玉，一直等王寧玉把話說完了，自己這才嘆了口氣。
“我的意思是，我家子墨暫時可能還沒有這個心思。”
“他沒有，父母總有吧。”
“我跟老趙的意思是尊重孩子的意思，孩子不提，我們堅決不催。”
“你這……”王寧玉一時間沒了話，還有些氣惱：“你這說話，我倒是沒聽過。”
正說著，外面有了開門的聲音。
“陸阿姨，我回來了！”
是趙子墨。
趙子墨進院子也註意到了旁邊的孫大妮，隨意打了個招呼，緊趕著就進了門。
“我回來了，我……”
看到屋裏還有人，趙子墨這才收了聲音，跟王寧玉打了個招呼後，乖乖坐到了旁邊，等著她們說完話。
陸青禾沖著趙子墨點點頭，這才有些無奈的看向王寧玉：“瞧見了吧，這還一臉的孩子樣呢，我真的不著急，他也一樣，要不……過一陣子，我托朋友，看有沒有本地合適的男孩兒，再介紹給你家大妮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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