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第 80 章 比你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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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 80 章 比你聰明
事情眼瞧著是沒說成。
王寧玉心情不好, 臉上也多少有些尷尬。
好在兩家關系這麽多年過來一直都算不錯，最多就是尷尬幾天，過些日子也就好了。
孫大妮倒是比王寧玉自在些。
她在院子裏給菜園子澆了水, 掃了地，甚至還幫著把水槽給簡單清理了一下。
陸青禾心裏覺得不好意思，王寧玉要走時, 起身整理出來了一些花生奶糖, 領走給孫大妮捎帶上。
孫大妮先回去後, 陸青禾送王寧玉到門口。
“瞧我這事兒鬧的，又成笑話了。”王寧玉道。
陸青禾：“你是有些心急，不過我也明白你就這麽性子，這兩天家裏條件不是過得去了，怎麽還記得給大妮兒找婆家。”
“她挑，在老家找幾個都不樂意，就喊了過來在這兒找, 畢竟年紀大了, 誰家媽不著急。”
陸青禾想了想, 安慰道：“我看啊，你還不如先給大妮找個合適的工作, 自身能力發展起來，有那個條件了，往後認識介紹的男同志自然條件也跟上了。”
“說的也是，可工作哪有那麽好找。”
“學個一技之長，跟你一樣。”
“我回去再想想吧。”
王寧玉走後, 陸青禾才要進屋，卻聽見旁邊有人喊她。
孫大妮竟然沒有回家。
“陸阿姨，我跟你道個歉, 對不起。”
陸青禾有些意外：“你這孩子，咋還沒回家呢。”
孫大妮長相素凈，平時說話不多，表情也少，可這會兒跟陸青禾說話時，卻帶著點俏皮。
“陸阿姨，其實我並不想結婚，可我媽一直都特別著急，她給我逼的沒辦法了，我才說了你家趙子墨，其實我把他當弟弟來著，沒其他想法，不好意思啦陸阿姨。”
陸青禾一聽便明白了，笑了笑，“知道了，以後有什麽想法多跟你爸媽溝通。”
“她才不樂意跟我溝通呢，她最疼的是我那個小妹，我早些年又沒跟她，所以只覺得我跟她不親，跟奶奶親，其實我誰都不親，奶奶最疼的是我大伯家的孫子。”
“陸阿姨，我其實是有個請求，不知道你同意不同意。”
“你先說。”
孫大妮猶豫了一下：“陸阿姨，我、我想跟著你學畫畫！”
陸青禾更意外了，“咋突然冒出來這想法，從前也沒聽你提過。”
“我小時候在軍屬院住過，那會兒就喜歡你的小人畫了，後來回鄉下，我自己學著畫過些東西，你看看。”
說著，孫大妮從兜裏掏出來了一碟子簡陋的草稿紙。
陸青禾大致看了一眼，點點頭：“有天賦，不過如果你真想學畫畫，我還是建議走正規路線，從最簡單的開始學。”
想了想，陸青禾答應給孫大妮介紹個老師。
回家後，薛蘭花聽了反而還不讚同起來，“那天不聽你說，上顏色找個徒弟來就行，還省事兒，咋沒收了那丫頭，那孩子幹活兒看著挺麻利。”
“我當不了老師，懶得費那個心。”
陸青禾打了哈欠，“況且最近精力也不怎麽夠用，還是別誤人子弟了。”
“怎麽能說是誤人子弟，我就覺得陸阿姨的畫很好，以前上學的時候，人家都羨慕死咱家孩子了。”趙子墨在旁邊念叨道。
“有些人適合當老師，有些不適合，況且孫大妮要是學，得從最基礎的開始教，還是讓她找正規老師比較好，你少亂給我戴高帽子。”
趙子墨撓撓頭：“那這個我不懂。”
薛蘭花抿嘴笑著，意味深長看向趙子墨：“瞧吧，剛才還說呢，這就是個孩子，能懂什麽呀，就急著來說親……”
“咳咳！”
趙子墨卻一頓，迷迷糊糊看過去：“啥？來說親，給誰？”
陸青禾見瞞不過，才道：“給你唄。”
“啊？！！”
陸青禾看著他呆楞的神情忍不住笑出來，“給你拒了，知道你沒這個想法。”
趙子墨咽了口唾沫，這才松了口氣：“結婚的事兒我壓根就沒想，我現在滿腦子都是年底去京市參加比賽的事情。”
陸青禾一聽來了精神：“不是還沒去省隊報道呢，就定好比賽人選了？”
“沒呢，但這次去鏵市老省隊報道，我在裏面成績排第二，到時候前四名代表去京市參加比賽。”
“差點忘了問你，怎麽回來也不提前說一聲，我去接你。”
“阿姨你身子重，我咋可能讓你去接我啊，自己坐個公交就回來了唄，再過三天我就正式去嶼市了，我都這麽大了，總不能還讓你跟我爸送我去嶼市省隊吧。”
趙子墨說著，自己也想到了什麽：“被一打岔差點給忘了，阿姨，我給你跟姥姥帶東西了！”
說著，趙子墨從隨身的背包裏找出來了一個報紙包裝起來的物件。
“阿姨，你快看看喜不喜歡！”
打開後，是一個深藍色的格子圍巾，布料柔軟，下面還留的有毛穗穗，看起來十分的的精致。
望向趙子墨帶著期待的眼神，陸青禾笑著連忙開口：“這可真好看，送我的嗎？”
“當然了。”趙子墨長長的松了口氣，“害怕你不喜歡呢，你覺得好看就行，那售貨員跟我說是今年賣的最好的款式，看來是沒騙我。”
說著，趙子墨又從兜裏扒拉出來給薛蘭花買的蛤蜊油，給弟妹買的水果糖，最後才是給趙展銘買的剃須刀片。
薛蘭花又高興，又不免有些心疼，“東西都是好東西，但這些得花不少錢吧。”
陸青禾猶豫了一下，打量著趙子墨，“你不會是把給你的零用錢給省下來買禮物了吧。”
趙子墨高興的裂開了嘴，“不是，是我用我的工資！”
“工資？”
“嗯，我們不是馬上要去嶼市了，到時候路費什麽的都得花錢，那邊不少人都是剛畢業的學生，怕大家手裏邊沒錢，上面就先給發了半個月的工資，而且還有福利券。”
陸青禾聽了松了口氣：“那還行，可別為了這個節省零用錢，你平時訓練量大，吃飯上可千萬不能吃差了。”
“阿姨，這話你說過很多次了，我記得呢。”
薛蘭花卻仍是不太同意：“那也沒少花錢吧，有工資了存著多好，浪費錢買這些個玩意，下次可千萬別買了。”
眼瞧趙子墨有些失落，陸青禾連忙笑著打圓場。
“孩子第一次靠自己拿到工資，肯定想給家裏表現一下自己的能力啊，這也是孩子一片心意，我覺得挺好。”
趙子墨這才擡起頭，眼神溫暖：“我就知道阿姨會懂的。”
薛蘭花瞥了眼陸青禾，“你就陪他鬧吧，我看你圍巾可不少。”
趙子墨聞言，緊張的看向陸青禾。
陸青禾幹脆把圍巾扯下來圍到了脖子上，“可我沒有這樣藍色格子的圍巾呀，正好配我去年買的深藍色毛呢大衣。”
趙子墨更高興了，隨後又有些不好意思：“阿姨，早些年你也給我織過一條圍巾，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
“記得，後來你年紀大了，我就沒見你戴過了，你要喜歡，過兩天我看能……”
“不不不，我就是說一說，我去省隊也不常出門，不用戴圍巾，你身子也不方便，我回頭自己需要了再買。”
話雖這樣說，陸青禾還是暗自想著得在趙子墨走之前，給他備下點東西帶過去才行。
晚間孩子們回了家，看見趙子墨都高興的不得了。
一聽這次趙子墨離開是要離開鏵市，又有有些不舍得。
吃過晚飯，難道幾個孩子沒有拌嘴，圍坐在一塊兒，各自說著近期互相都發生了那些有趣的事情。
趙展銘回家瞧見趙子墨給自己買的剃須刀片，雖然下意識還是先詢問了趙子墨在那邊的情況，又叮囑了以後出門要註意什麽，可第二天早上起來，還是換上了那個剃須刀片。
趙子墨自然瞧見了，偷偷跟陸青禾對視一眼，笑了出來。
“正好今兒趕著周末，等會兒你們想出去玩的話，我可以批準半天。”
趙展銘走後，陸青禾看著院子裏鬧鬧哄哄的說個不停的孩子，特別批準道：“不過你們要去哪兒得提前說清楚，要是遠了，得讓姥姥陪著你們。”
畢竟那三個才剛上初一，往偏僻地方去還是不安全。
“真的嗎？”
“當然，我說話算數。”
陸瑤帶著頭，率先歡呼了起來，“孟斌今天要去上補習班，哈哈哈，等他回來跟他說，羨慕死他！”
“陸嫂子，外面有人找！”
“你們就鬧吧。”陸青禾笑著搖搖頭，去開門。
外面是勤務上的同志，陸青禾本以為是劉艷茹或者葉雨蓮來找她送今年的豆豉，誰知道聽到的卻是一個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樊美雲？”
陸青禾皺皺眉：“沒聽過這名字啊。”
“那可能就是找錯了，或者是冒認的朋友？”
陸青禾沒怎麽當回事兒：“可能是吧，除了名字還說什麽了嗎？”
“只說是要找趙團長，我問了一嘴關系，說是以前的朋友，來看望趙子睿的。”
聞言，陸青禾腦海裏猛地閃過什麽，這才恍然想起來。
“我知道了，你就說趙團長不在吧。”
“誰呀媽媽？”
人一走，陸瑤就過來問。
陸青禾：“一個阿姨。”
她對樊美雲並不算了解，原書中甚至對這個人都沒有提過，在趙展銘口中，也大致知道這個女人不怎麽喜歡孩子，而且當初提離婚也提的莫名奇妙。
但樊美雲到底什麽脾性，她是一點也不清楚的，今天還莫名其妙直接找上門來，實在是更加讓人無法理解。
眼瞧著陸青禾的神色有些凝滯，薛蘭花擔心的上去問了一嘴，但陸青禾沒有多說，只說沒事兒。
又過了一會兒，陸青禾給幾個孩子找了衣服，他們幾個準備出門的時候，勤務兵又找了過來。
這次勤務兵臉色有些猶豫。
“陸嫂子……那位樊美雲同志說她跟趙團長是老交情了，就算趙團長不在，也希望跟你見一面，她有話要跟您說，還是很重要的事情，要是你們不見她，會、會後悔。”
這話勤務兵都不太敢傳過來。
那外面的畢竟是個女同志，還口口聲聲說跟趙團長老交情，陸嫂子又懷著孕，他說完甚至都有些後悔。
好在陸嫂子聽完神色如常，只是輕輕挑了挑眉，沒別的劇烈反應。
“那麻煩小同志你幫我傳個話，就說等會兒在門崗接待室見吧，不是什麽特別熟悉的人，別讓她往裏面來。”
“知道了嫂子。”
“對了。”
陸青禾頓了頓，又喊住勤務兵，“要是你閑了，傳完話了再給軍區那邊打個電話，跟我家老趙說有人找他。”
“啊？確定嗎嫂子？”
“確定。 ”
反正趙展銘才出任務回來沒幾天呢，左右沒別的事兒，也不影響他工作。
況且前妻這都找上門了，還能不通知通知他？
算著時間，想著樊美雲人已經到了接待室，陸青禾這才放幾個孩子出門。
“在外面多轉會兒，大操場後面不是新弄了個公園嘛，帶他們去放放風也好。”
“誒。”
-
另一邊，樊美雲緊了緊身上有些破舊的棉襖，跟著勤務員到了接待室。
勤務員的臉色並不好看，照例給她倒了杯茶，重重的放到了桌子上。
“等著吧，人一會兒就到了。”
樊美雲很拘謹，應了一聲，又問：“得多久？”
“我哪兒知道去，陸嫂子答應過來就不錯了，我還有事兒，你在這兒待著，哪兒都別去，否則被當成敵特抓起來可不管我的事兒。”
樊美雲聽完，縮了縮脖子，明顯是有些懼怕。
她前幾天才剛被搜了家，見到這種架勢，多少有些後遺癥一般的害怕。
自打董大力被同事舉報後，就被學校給直接辭退了，沒兩天，搜家加上學校收回分配的房子，無路可去的樊美雲只能先去大哥家借住。
董大力那邊的結果很快下來，他判定下放到了鏵市的林壩接受改造。
林壩苦寒，董大力一個讀書人去這種地方下苦力，跟送死也沒什麽區別。
至於家裏三個孩子，老大因為故意行兇被關押了，老二跟她剛滿月的小兒子一起，都得跟著董大力去林壩。
無奈之下，董大力托了人，把家裏兩個孩子暫時送到了樊美雲娘家去，樊美雲卻是跑不成的，只能跟著一塊兒過來。
只是才過來幾天，董大力就因為幹活兒勞累生了病，好在樊美雲的自由沒有被限制，她左思右想，無奈之下，決定來找趙展銘說情試一試。
她知道趙展銘為人正直，八成是不會同意。
可她手裏有秘密，這個秘密涉及到趙展銘的生死，她不信趙展銘聽了會不心動。
又等了一會兒，茶都要涼了，樊美雲才聽到有人走了進來。
入眼是一位五官精致，皮膚白皙的女人，身上穿著最件顏色低調的大衣，但如果識貨的，就知道這是正經的羊絨貨，不只是不便宜，連買都不好買到。
樊美雲眼有些熱。
當初她跟著趙展銘的時候，怎麽就沒落得這樣的好衣裳，就因為她沒跟著來隨軍？
“你就是樊美雲吧。”
陸青禾挑了個門口的位置坐下，距離樊美雲得有個三四步遠。
不知道來人的目的，她得先保證自己的安全才行，外面也有她臨時喊過來的勤務員。
“嗯，你是陸青禾？”
陸青禾沒有回答，她知道自己名字不意外，都是附近幾個村的，多打聽兩句也就知道了。
“有什麽事兒？”
樊美雲卻皺了皺眉，“你咋不問我怎麽找過來的？”
“早些年趙展銘就在這個軍區往家裏寄東西了，知道地址不意外。”
陸青禾說話氣定神閑。
越是這樣，樊美雲心裏反而越是難受。
這襯托著，好像她是個焦急的乞丐一樣。
樊美雲：“我有話就直說了，我要先見趙展銘，有點事想讓他幫忙，我畢竟還是他兒子的親媽，他不會見都不見我吧。”
“說了人去上班了，你要不跟我說，我就走了。”
陸青禾沒有絲毫停留的意思，眼瞧她要起身，樊美雲這才著急道：“我想讓他跟找熟人說說情，幫我把我家董大力給弄出來，就算弄不出來，能找熟人，在林壩上分配個好點的活兒負責也行，不然人可能過不來幾年就熬死了。”
陸青禾皺皺眉：“說的什麽亂七八糟的，董大力是誰？”
在陸青禾面前，樊美雲莫名有種壓迫的感覺。
這種感覺，竟然跟從前趙展銘給她的有些相似。
被陸青禾這麽橫了一眼，樊美雲怕她不耐煩走人，連忙把事情給大致說了一遍。
樊美雲見陸青禾臉上神色明顯不屑，幹脆破罐破摔，“你也別不當回事兒，我就直說了吧，要是他願意幫忙，我可以告訴你們一件事關趙展銘生命的事情，這件事兒整個世界都只有我一個人知道，我要不說，過兩年，你就等著趙展銘死吧。”
她以為這話可以嚇唬到陸青禾。
就算嚇唬不到，至少也能讓陸青禾另眼相看。
結果陸青禾也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過來，語氣輕飄飄的，“生死？他的生死也是你配提的？”
樊美雲咬咬牙，“你懂個屁，雖然……雖然你可能不信，但我知道未來發生的一些事情，他躲不過去，真的就只有死路一條。”
知道未來？
可樊美雲這種表現，明顯不像是跟她一樣的穿越人士。
眼下已經是七一年底了，許多事情，再過個兩年，管的都會越來越松。
那結果只有一種，樊美雲應該是重生的了。
陸青禾想了想，換了種問法：“你說你能預知未來，知道趙展銘以後兩年的事情？”
“對，如果你不信……”
“我不是不信，我只是好奇，如果你能預知未來，當初為什麽急著離婚，而不是告訴趙展銘他會在未來遇到危險，你覺得那件事是不可避免的嗎？如果是不可避免，我為什麽還要聽你說，跟你做交換。”
一句話，給樊美雲問懵了。
陸青禾：“而且，你既然可以預知為什麽，為什麽沒有預知到董大力現在來到了林壩？”
“這、這不一樣……”
據樊美雲所知，董大力上一世根本沒有來什麽林壩，一直到她去世那一年，董大力都好好在學校當老師。
“有什麽不一樣的，還是說因為你知道了未來，所以你才做出了一些改變，接著因為你的改變，影響了後面的很多事情？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就更不用聽你說了，既然你的一點改變都能變動董大力的人生，那肯定也會影響其他事情，你說的那個必死的局面，也就不一定會發生，不是嗎？”
“我……”
樊美雲猛地站了起來，看著陸青禾，一臉的不可置信。
“陸青禾，你、你很聰明。”
陸青禾聳聳肩：“比你聰明是肯定的，只是沒想到你腦子這麽愚蠢。”
還壞。
怪不得樊美雲當初離婚離的那麽突然幹脆，原來是重生後知道趙展銘會死。
可說起來，趙展銘也沒什麽對不住她的地方。
為什麽明知道趙展銘會死，卻不幫著避免，而是第一時間想到自己先逃走。
陸青禾當然不知道樊美雲上輩子後面那些年過的有多麽的艱難，多麽的痛苦，也就不知道樊美雲對趙展銘的恨意多麽強烈。
可這些恨意，樊美雲覺得就算自己說了，也不會有人相信。
樊美雲冷笑了一聲，“你說這麽多，其實還是不相信我。”
“錯了，我就是相信你，假設你說的是真的，才得出的後面這些結論。”
“我不跟你拌嘴，我就問你一句話，問趙展銘一句話，到底要不要幫忙，別忘了，我還是趙子睿的親生母親，你們真就一點情分也不講嗎？就算如你所說，未來那事兒發不發生也不一定，可你真的要賭一個不一樣嗎？”
“陸青禾，你現在日子看起來過的可是真不錯啊，你忍心拋下現在這種日子嗎？忍心看趙展銘去死嗎？”
這話倒是給陸青禾問住了。
她不是很忍心。
想了想，陸青禾再次看向樊美雲：“那個董大力，現在是在林壩裏幹什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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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楚家都被這個小媳婦兒折騰的翻了天，就連遠在外地當兵的楚展川都得了消息，被家裏催著往回趕。
楚展川是奔著辦離婚手續才回家的，一路日夜顛簸，只盼著家宅安寧。
可等他回家後看著如今膚若凝脂，笑眼盈盈的媳婦兒，這手續辦著辦著，就辦到了臥室去。
“三個月了能行嗎？”楚展川心疼她身子，有些拘謹。
下一秒，纖細柔嫩的小手就勾上了他的脖頸，“大夫說行，就是不知道你行不行……”
他行。他可太行了。
事後，沐初晴一陣陣的後悔，發誓下次再主動除非是腦子抽了。
再後來——
離婚證沒辦成，反倒是沐初晴辦個了個隨軍證。
部隊都以為楚展川這次回去是辦離婚的，可誰知道沒多久，他卻帶了個嬌艷嫵媚的女同志回來。
讓人詫異的是那女同志正在跟楚展川發脾氣。
但更讓眾人震驚的，是以兇悍著稱的楚團長竟然壓著火氣，低垂眉眼，小心翼翼捧著媳婦兒的手放到嘴邊：“別生氣，這樣給你暖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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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寧玉心情不好, 臉上也多少有些尷尬。
好在兩家關系這麽多年過來一直都算不錯，最多就是尷尬幾天，過些日子也就好了。
孫大妮倒是比王寧玉自在些。
她在院子裏給菜園子澆了水, 掃了地，甚至還幫著把水槽給簡單清理了一下。
陸青禾心裏覺得不好意思，王寧玉要走時, 起身整理出來了一些花生奶糖, 領走給孫大妮捎帶上。
孫大妮先回去後, 陸青禾送王寧玉到門口。
“瞧我這事兒鬧的，又成笑話了。”王寧玉道。
陸青禾：“你是有些心急，不過我也明白你就這麽性子，這兩天家裏條件不是過得去了，怎麽還記得給大妮兒找婆家。”
“她挑，在老家找幾個都不樂意，就喊了過來在這兒找, 畢竟年紀大了, 誰家媽不著急。”
陸青禾想了想, 安慰道：“我看啊，你還不如先給大妮找個合適的工作, 自身能力發展起來，有那個條件了，往後認識介紹的男同志自然條件也跟上了。”
“說的也是，可工作哪有那麽好找。”
“學個一技之長，跟你一樣。”
“我回去再想想吧。”
王寧玉走後, 陸青禾才要進屋，卻聽見旁邊有人喊她。
孫大妮竟然沒有回家。
“陸阿姨，我跟你道個歉, 對不起。”
陸青禾有些意外：“你這孩子，咋還沒回家呢。”
孫大妮長相素凈，平時說話不多，表情也少，可這會兒跟陸青禾說話時，卻帶著點俏皮。
“陸阿姨，其實我並不想結婚，可我媽一直都特別著急，她給我逼的沒辦法了，我才說了你家趙子墨，其實我把他當弟弟來著，沒其他想法，不好意思啦陸阿姨。”
陸青禾一聽便明白了，笑了笑，“知道了，以後有什麽想法多跟你爸媽溝通。”
“她才不樂意跟我溝通呢，她最疼的是我那個小妹，我早些年又沒跟她，所以只覺得我跟她不親，跟奶奶親，其實我誰都不親，奶奶最疼的是我大伯家的孫子。”
“陸阿姨，我其實是有個請求，不知道你同意不同意。”
“你先說。”
孫大妮猶豫了一下：“陸阿姨，我、我想跟著你學畫畫！”
陸青禾更意外了，“咋突然冒出來這想法，從前也沒聽你提過。”
“我小時候在軍屬院住過，那會兒就喜歡你的小人畫了，後來回鄉下，我自己學著畫過些東西，你看看。”
說著，孫大妮從兜裏掏出來了一碟子簡陋的草稿紙。
陸青禾大致看了一眼，點點頭：“有天賦，不過如果你真想學畫畫，我還是建議走正規路線，從最簡單的開始學。”
想了想，陸青禾答應給孫大妮介紹個老師。
回家後，薛蘭花聽了反而還不讚同起來，“那天不聽你說，上顏色找個徒弟來就行，還省事兒，咋沒收了那丫頭，那孩子幹活兒看著挺麻利。”
“我當不了老師，懶得費那個心。”
陸青禾打了哈欠，“況且最近精力也不怎麽夠用，還是別誤人子弟了。”
“怎麽能說是誤人子弟，我就覺得陸阿姨的畫很好，以前上學的時候，人家都羨慕死咱家孩子了。”趙子墨在旁邊念叨道。
“有些人適合當老師，有些不適合，況且孫大妮要是學，得從最基礎的開始教，還是讓她找正規老師比較好，你少亂給我戴高帽子。”
趙子墨撓撓頭：“那這個我不懂。”
薛蘭花抿嘴笑著，意味深長看向趙子墨：“瞧吧，剛才還說呢，這就是個孩子，能懂什麽呀，就急著來說親……”
“咳咳！”
趙子墨卻一頓，迷迷糊糊看過去：“啥？來說親，給誰？”
陸青禾見瞞不過，才道：“給你唄。”
“啊？！！”
陸青禾看著他呆楞的神情忍不住笑出來，“給你拒了，知道你沒這個想法。”
趙子墨咽了口唾沫，這才松了口氣：“結婚的事兒我壓根就沒想，我現在滿腦子都是年底去京市參加比賽的事情。”
陸青禾一聽來了精神：“不是還沒去省隊報道呢，就定好比賽人選了？”
“沒呢，但這次去鏵市老省隊報道，我在裏面成績排第二，到時候前四名代表去京市參加比賽。”
“差點忘了問你，怎麽回來也不提前說一聲，我去接你。”
“阿姨你身子重，我咋可能讓你去接我啊，自己坐個公交就回來了唄，再過三天我就正式去嶼市了，我都這麽大了，總不能還讓你跟我爸送我去嶼市省隊吧。”
趙子墨說著，自己也想到了什麽：“被一打岔差點給忘了，阿姨，我給你跟姥姥帶東西了！”
說著，趙子墨從隨身的背包裏找出來了一個報紙包裝起來的物件。
“阿姨，你快看看喜不喜歡！”
打開後，是一個深藍色的格子圍巾，布料柔軟，下面還留的有毛穗穗，看起來十分的的精致。
望向趙子墨帶著期待的眼神，陸青禾笑著連忙開口：“這可真好看，送我的嗎？”
“當然了。”趙子墨長長的松了口氣，“害怕你不喜歡呢，你覺得好看就行，那售貨員跟我說是今年賣的最好的款式，看來是沒騙我。”
說著，趙子墨又從兜裏扒拉出來給薛蘭花買的蛤蜊油，給弟妹買的水果糖，最後才是給趙展銘買的剃須刀片。
薛蘭花又高興，又不免有些心疼，“東西都是好東西，但這些得花不少錢吧。”
陸青禾猶豫了一下，打量著趙子墨，“你不會是把給你的零用錢給省下來買禮物了吧。”
趙子墨高興的裂開了嘴，“不是，是我用我的工資！”
“工資？”
“嗯，我們不是馬上要去嶼市了，到時候路費什麽的都得花錢，那邊不少人都是剛畢業的學生，怕大家手裏邊沒錢，上面就先給發了半個月的工資，而且還有福利券。”
陸青禾聽了松了口氣：“那還行，可別為了這個節省零用錢，你平時訓練量大，吃飯上可千萬不能吃差了。”
“阿姨，這話你說過很多次了，我記得呢。”
薛蘭花卻仍是不太同意：“那也沒少花錢吧，有工資了存著多好，浪費錢買這些個玩意，下次可千萬別買了。”
眼瞧趙子墨有些失落，陸青禾連忙笑著打圓場。
“孩子第一次靠自己拿到工資，肯定想給家裏表現一下自己的能力啊，這也是孩子一片心意，我覺得挺好。”
趙子墨這才擡起頭，眼神溫暖：“我就知道阿姨會懂的。”
薛蘭花瞥了眼陸青禾，“你就陪他鬧吧，我看你圍巾可不少。”
趙子墨聞言，緊張的看向陸青禾。
陸青禾幹脆把圍巾扯下來圍到了脖子上，“可我沒有這樣藍色格子的圍巾呀，正好配我去年買的深藍色毛呢大衣。”
趙子墨更高興了，隨後又有些不好意思：“阿姨，早些年你也給我織過一條圍巾，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
“記得，後來你年紀大了，我就沒見你戴過了，你要喜歡，過兩天我看能……”
“不不不，我就是說一說，我去省隊也不常出門，不用戴圍巾，你身子也不方便，我回頭自己需要了再買。”
話雖這樣說，陸青禾還是暗自想著得在趙子墨走之前，給他備下點東西帶過去才行。
晚間孩子們回了家，看見趙子墨都高興的不得了。
一聽這次趙子墨離開是要離開鏵市，又有有些不舍得。
吃過晚飯，難道幾個孩子沒有拌嘴，圍坐在一塊兒，各自說著近期互相都發生了那些有趣的事情。
趙展銘回家瞧見趙子墨給自己買的剃須刀片，雖然下意識還是先詢問了趙子墨在那邊的情況，又叮囑了以後出門要註意什麽，可第二天早上起來，還是換上了那個剃須刀片。
趙子墨自然瞧見了，偷偷跟陸青禾對視一眼，笑了出來。
“正好今兒趕著周末，等會兒你們想出去玩的話，我可以批準半天。”
趙展銘走後，陸青禾看著院子裏鬧鬧哄哄的說個不停的孩子，特別批準道：“不過你們要去哪兒得提前說清楚，要是遠了，得讓姥姥陪著你們。”
畢竟那三個才剛上初一，往偏僻地方去還是不安全。
“真的嗎？”
“當然，我說話算數。”
陸瑤帶著頭，率先歡呼了起來，“孟斌今天要去上補習班，哈哈哈，等他回來跟他說，羨慕死他！”
“陸嫂子，外面有人找！”
“你們就鬧吧。”陸青禾笑著搖搖頭，去開門。
外面是勤務上的同志，陸青禾本以為是劉艷茹或者葉雨蓮來找她送今年的豆豉，誰知道聽到的卻是一個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樊美雲？”
陸青禾皺皺眉：“沒聽過這名字啊。”
“那可能就是找錯了，或者是冒認的朋友？”
陸青禾沒怎麽當回事兒：“可能是吧，除了名字還說什麽了嗎？”
“只說是要找趙團長，我問了一嘴關系，說是以前的朋友，來看望趙子睿的。”
聞言，陸青禾腦海裏猛地閃過什麽，這才恍然想起來。
“我知道了，你就說趙團長不在吧。”
“誰呀媽媽？”
人一走，陸瑤就過來問。
陸青禾：“一個阿姨。”
她對樊美雲並不算了解，原書中甚至對這個人都沒有提過，在趙展銘口中，也大致知道這個女人不怎麽喜歡孩子，而且當初提離婚也提的莫名奇妙。
但樊美雲到底什麽脾性，她是一點也不清楚的，今天還莫名其妙直接找上門來，實在是更加讓人無法理解。
眼瞧著陸青禾的神色有些凝滯，薛蘭花擔心的上去問了一嘴，但陸青禾沒有多說，只說沒事兒。
又過了一會兒，陸青禾給幾個孩子找了衣服，他們幾個準備出門的時候，勤務兵又找了過來。
這次勤務兵臉色有些猶豫。
“陸嫂子……那位樊美雲同志說她跟趙團長是老交情了，就算趙團長不在，也希望跟你見一面，她有話要跟您說，還是很重要的事情，要是你們不見她，會、會後悔。”
這話勤務兵都不太敢傳過來。
那外面的畢竟是個女同志，還口口聲聲說跟趙團長老交情，陸嫂子又懷著孕，他說完甚至都有些後悔。
好在陸嫂子聽完神色如常，只是輕輕挑了挑眉，沒別的劇烈反應。
“那麻煩小同志你幫我傳個話，就說等會兒在門崗接待室見吧，不是什麽特別熟悉的人，別讓她往裏面來。”
“知道了嫂子。”
“對了。”
陸青禾頓了頓，又喊住勤務兵，“要是你閑了，傳完話了再給軍區那邊打個電話，跟我家老趙說有人找他。”
“啊？確定嗎嫂子？”
“確定。 ”
反正趙展銘才出任務回來沒幾天呢，左右沒別的事兒，也不影響他工作。
況且前妻這都找上門了，還能不通知通知他？
算著時間，想著樊美雲人已經到了接待室，陸青禾這才放幾個孩子出門。
“在外面多轉會兒，大操場後面不是新弄了個公園嘛，帶他們去放放風也好。”
“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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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樊美雲緊了緊身上有些破舊的棉襖，跟著勤務員到了接待室。
勤務員的臉色並不好看，照例給她倒了杯茶，重重的放到了桌子上。
“等著吧，人一會兒就到了。”
樊美雲很拘謹，應了一聲，又問：“得多久？”
“我哪兒知道去，陸嫂子答應過來就不錯了，我還有事兒，你在這兒待著，哪兒都別去，否則被當成敵特抓起來可不管我的事兒。”
樊美雲聽完，縮了縮脖子，明顯是有些懼怕。
她前幾天才剛被搜了家，見到這種架勢，多少有些後遺癥一般的害怕。
自打董大力被同事舉報後，就被學校給直接辭退了，沒兩天，搜家加上學校收回分配的房子，無路可去的樊美雲只能先去大哥家借住。
董大力那邊的結果很快下來，他判定下放到了鏵市的林壩接受改造。
林壩苦寒，董大力一個讀書人去這種地方下苦力，跟送死也沒什麽區別。
至於家裏三個孩子，老大因為故意行兇被關押了，老二跟她剛滿月的小兒子一起，都得跟著董大力去林壩。
無奈之下，董大力托了人，把家裏兩個孩子暫時送到了樊美雲娘家去，樊美雲卻是跑不成的，只能跟著一塊兒過來。
只是才過來幾天，董大力就因為幹活兒勞累生了病，好在樊美雲的自由沒有被限制，她左思右想，無奈之下，決定來找趙展銘說情試一試。
她知道趙展銘為人正直，八成是不會同意。
可她手裏有秘密，這個秘密涉及到趙展銘的生死，她不信趙展銘聽了會不心動。
又等了一會兒，茶都要涼了，樊美雲才聽到有人走了進來。
入眼是一位五官精致，皮膚白皙的女人，身上穿著最件顏色低調的大衣，但如果識貨的，就知道這是正經的羊絨貨，不只是不便宜，連買都不好買到。
樊美雲眼有些熱。
當初她跟著趙展銘的時候，怎麽就沒落得這樣的好衣裳，就因為她沒跟著來隨軍？
“你就是樊美雲吧。”
陸青禾挑了個門口的位置坐下，距離樊美雲得有個三四步遠。
不知道來人的目的，她得先保證自己的安全才行，外面也有她臨時喊過來的勤務員。
“嗯，你是陸青禾？”
陸青禾沒有回答，她知道自己名字不意外，都是附近幾個村的，多打聽兩句也就知道了。
“有什麽事兒？”
樊美雲卻皺了皺眉，“你咋不問我怎麽找過來的？”
“早些年趙展銘就在這個軍區往家裏寄東西了，知道地址不意外。”
陸青禾說話氣定神閑。
越是這樣，樊美雲心裏反而越是難受。
這襯托著，好像她是個焦急的乞丐一樣。
樊美雲：“我有話就直說了，我要先見趙展銘，有點事想讓他幫忙，我畢竟還是他兒子的親媽，他不會見都不見我吧。”
“說了人去上班了，你要不跟我說，我就走了。”
陸青禾沒有絲毫停留的意思，眼瞧她要起身，樊美雲這才著急道：“我想讓他跟找熟人說說情，幫我把我家董大力給弄出來，就算弄不出來，能找熟人，在林壩上分配個好點的活兒負責也行，不然人可能過不來幾年就熬死了。”
陸青禾皺皺眉：“說的什麽亂七八糟的，董大力是誰？”
在陸青禾面前，樊美雲莫名有種壓迫的感覺。
這種感覺，竟然跟從前趙展銘給她的有些相似。
被陸青禾這麽橫了一眼，樊美雲怕她不耐煩走人，連忙把事情給大致說了一遍。
樊美雲見陸青禾臉上神色明顯不屑，幹脆破罐破摔，“你也別不當回事兒，我就直說了吧，要是他願意幫忙，我可以告訴你們一件事關趙展銘生命的事情，這件事兒整個世界都只有我一個人知道，我要不說，過兩年，你就等著趙展銘死吧。”
她以為這話可以嚇唬到陸青禾。
就算嚇唬不到，至少也能讓陸青禾另眼相看。
結果陸青禾也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過來，語氣輕飄飄的，“生死？他的生死也是你配提的？”
樊美雲咬咬牙，“你懂個屁，雖然……雖然你可能不信，但我知道未來發生的一些事情，他躲不過去，真的就只有死路一條。”
知道未來？
可樊美雲這種表現，明顯不像是跟她一樣的穿越人士。
眼下已經是七一年底了，許多事情，再過個兩年，管的都會越來越松。
那結果只有一種，樊美雲應該是重生的了。
陸青禾想了想，換了種問法：“你說你能預知未來，知道趙展銘以後兩年的事情？”
“對，如果你不信……”
“我不是不信，我只是好奇，如果你能預知未來，當初為什麽急著離婚，而不是告訴趙展銘他會在未來遇到危險，你覺得那件事是不可避免的嗎？如果是不可避免，我為什麽還要聽你說，跟你做交換。”
一句話，給樊美雲問懵了。
陸青禾：“而且，你既然可以預知為什麽，為什麽沒有預知到董大力現在來到了林壩？”
“這、這不一樣……”
據樊美雲所知，董大力上一世根本沒有來什麽林壩，一直到她去世那一年，董大力都好好在學校當老師。
“有什麽不一樣的，還是說因為你知道了未來，所以你才做出了一些改變，接著因為你的改變，影響了後面的很多事情？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就更不用聽你說了，既然你的一點改變都能變動董大力的人生，那肯定也會影響其他事情，你說的那個必死的局面，也就不一定會發生，不是嗎？”
“我……”
樊美雲猛地站了起來，看著陸青禾，一臉的不可置信。
“陸青禾，你、你很聰明。”
陸青禾聳聳肩：“比你聰明是肯定的，只是沒想到你腦子這麽愚蠢。”
還壞。
怪不得樊美雲當初離婚離的那麽突然幹脆，原來是重生後知道趙展銘會死。
可說起來，趙展銘也沒什麽對不住她的地方。
為什麽明知道趙展銘會死，卻不幫著避免，而是第一時間想到自己先逃走。
陸青禾當然不知道樊美雲上輩子後面那些年過的有多麽的艱難，多麽的痛苦，也就不知道樊美雲對趙展銘的恨意多麽強烈。
可這些恨意，樊美雲覺得就算自己說了，也不會有人相信。
樊美雲冷笑了一聲，“你說這麽多，其實還是不相信我。”
“錯了，我就是相信你，假設你說的是真的，才得出的後面這些結論。”
“我不跟你拌嘴，我就問你一句話，問趙展銘一句話，到底要不要幫忙，別忘了，我還是趙子睿的親生母親，你們真就一點情分也不講嗎？就算如你所說，未來那事兒發不發生也不一定，可你真的要賭一個不一樣嗎？”
“陸青禾，你現在日子看起來過的可是真不錯啊，你忍心拋下現在這種日子嗎？忍心看趙展銘去死嗎？”
這話倒是給陸青禾問住了。
她不是很忍心。
想了想，陸青禾再次看向樊美雲：“那個董大力，現在是在林壩裏幹什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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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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