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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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嘖嘖。”趁著寧望海在前面聽著指揮開挖掘機，夏聆鈴湊到甘敏跟前蛐蛐，“還是他們北大的低調，我之前遇到一客戶，六句話之內就讓我知道他是什麽學校的了。”
甘敏：“什麽學校？”
“清華呀！”夏聆鈴眼睛瞬間瞪得像銅鈴。
“……”甘敏撓了撓頭，“嗯……那他清華的也得找你出設計方案，你也很厲害呀。”
夏聆鈴不自然的撅了撅嘴，免得被甘敏發現她人被哄得嘴角上揚了。
“也是哈，他們也沒什麽了不起的！”夏聆鈴晃了晃腦袋，“對了甘小姐，你想在院子裏種什麽花呀，現在開春，正是栽花種樹的好時候……”
這倒是個好問題，三月了，村子裏好多處油菜花都開花了，但自家門前的荒地沒人管，只長了些亂糟糟的雜草，不太美觀。
於是她和夏聆鈴一邊在門前屋後轉悠一邊合計了一下，等寧望海修完草、平完地之後就開始詢問他。
“我們家門前門後的地都是荒的，你能不能幫我聯系下這塊地的人家，讓他們把地租給我？”甘敏問道。
“你要種地？”寧望海略感疑惑。
“嗯。”甘敏點了點頭。
“現在春播已經結束了，種油菜籽和小麥都有些晚了，種菜倒是可以……”寧望海思考了一下。
“額……”甘敏打斷了他，“我是打算種花。”
“啊？”
“比如郁金香，向日葵之類的，能開成一片的。”甘敏有些尷尬，“不過我沒怎麽種過花，或者種點別的今年就能開花的品種也行。”
今年就要開花的花……
寧望海明白甘敏話裏的意思，他笑了笑：“那種向日葵挺好的，現在種，兩個月就能開花，而且也算一種經濟作物，能申請化肥補貼。”
“那租地的事……？”甘敏也沒忘記問。
“你家門前的地是村上沈大哥的，他們全家都進城務工去了，我這邊能幫你聯系他們談談租用的事。”
“那太感謝您了。”甘敏都要有點不好意思了，雖然說駐村幹部是要為人民服務的，但是自己要求別人的服務也太多了點。
“沒事沒事，應該的。”寧望海擡手一笑，“都是一個村的，是要互相幫助，沒準後面我也有需要你幫忙的事情。”
“能有我幫上忙的地方的話，我一定會幫的！”甘敏擡起頭來，眨眨眼睛，笑著和寧望海來了一個對視。
這是她在外面養成的壞習慣，向別人討了好處之後，就會給個笑臉再對他們燦爛一下，充分利用自己的相貌優勢。
對方果然楞住了兩秒。
然後寧望海就紅著臉移開了目光：“那……那可就這樣說定了啊。”
嘖嘖，這種單純樸實的男生就是經不住撩撥。
甘敏一邊鄙夷自己還沒改掉陋習，一邊覺得好玩。
一旁的夏聆鈴看見寧望海害羞的樣子，也像發現了什麽新大陸一樣咕湧著扭了過來：“對了！望海哥！”
“嗯？”
“你有女朋友嗎？”
“？？？”
“咳咳咳！！”
寧望海被嚇得噎了一口氣，然後他擺擺手：“哈哈，暫時還沒有，但是村裏的大娘們給我介紹的都很積極，說不定很快就有了，哈哈。”
是個明白人能聽得出來他是在打哈哈，想把這話題搪塞過去。
甘敏倒也不喜歡為難人，夏聆鈴卻不亦樂乎。
“那真是太好啦，我明天開始就要在這邊盯施工啦，每天都會過來，我一定能和村裏的大娘們處好關系的！”
“嗯，那祝你們施工順利！”說著，寧望海就開始往挖掘機上躥，準備逃離這個現場。
那挖掘機也沒有能坐人的副駕駛，夏聆鈴只能和甘敏一起走在後面看著挖掘機吭哧吭哧掘走了。
甘敏轉頭看她：“夏小姐，你每天都要過來的話，那我能不能蹭蹭你的順風車出村啊？”
“嗯？”夏聆鈴歪了歪腦袋，“當然可以，你要去哪兒？”
“就是後面可能想去市區買點生活用品之類的，打車來這邊倒挺容易的，但要從這甘果子村打車到外面去比較麻煩。”
“沒問題，包我身上。”夏聆鈴拍了拍胸脯，“而且我們還能帶你去舊貨市場選家具木材呢，這個差價，我也不賺你的！”
夏聆鈴今天首席設計師的氣勢不僅沒裝足，還差點把家底給全透出來。
但其實從一開始甘敏也能看出來，夏聆鈴他們這個設計公司是個半吊子裝修公司。
但畢竟欽舟是小城市，就算有超高水平的設計審美，能請得起他們的客戶也是少數，不在對面這個“北大”出身的“設計總監”的業務手中裏，所以甘敏也不在意這些細節。
而且，夏聆鈴這個人看起來雖然有點小機靈，但是沒什麽壞心眼。
真好，甘敏想著，雖然夏聆鈴比自己大兩歲，但看起來就像個大孩子一樣，不像自己，在別人的面前總是藏一層心思，還要在周欽面前裝單純。
眼前這個沒什麽心思的大孩子夏小姐又突然想起了什麽：“對了甘小姐！明天就是星期天，我們這邊還有個古玩市場會在周末擺攤呢，明天我們可以去淘點稀奇古怪的小東西回來做裝飾！”
甘敏眉頭一挑：“明天你不是要來監工嗎？”
“監、監工也監的啊！”
夏聆鈴的小嘴嘰裏咕嚕的：“我們明早八點種準時到甘果子村你家門口敬神上香開工，安排好工人師傅們第一天的工作內容後，我就載你去古玩市場淘物件，剛好他們擺攤的地方就是花卉市場，我們還可以挑些花苗種子之類的帶回來……”
說著，夏聆鈴就開始一邊蹦噠著一邊給甘敏比劃起來。
“你家門口種上一大片向日花田，屋後栽上紫藤蘿、藍雪花、三角梅，還要種木香、木繡球、木槿花！甘小姐，我一定會把你們家打造成原生態、超氧氣的漂亮大花園的！”
說著，夏聆鈴握起了拳頭，在甘敏面前比了個智取威虎山的姿勢。
甘敏平時不社交的時候，其實是個有點蔫兒搭搭的人，但夏聆鈴實在是有活力，把她的情緒也帶動了起來。
“嗯！那我會期待的！”甘敏笑著對她說。
“放心吧！”
第二天一早，夏聆鈴果然帶著兩面包車的施工隊大哥大嬸們，來到了甘果子村。
甘果子村是個小山村，離市區要一個多小時車程，眼尖的甘敏看見施工隊裏有兩個嬸嬸甚至帶了些蔬菜，一問，說是想中午借下這邊招待所的鍋自個兒炒菜做飯，施工隊十來個人，自己做比點菜便宜很多。
甘敏看著他們，摳了摳自己的手指，上面還有在北京做的美甲，現在指甲長了一截，甘敏將美甲剪了一大半。
“那等會兒也去家電市場吧，我去買些微波爐、電飯鍋之類的回來，方便大家熱菜。”甘敏轉頭跟夏聆鈴說，“然後我們先把廚房和衛生間修繕好，這樣也省得大家在山坡上來回跑。”
夏聆鈴一聽，簡直心都要都化了。
“甘小姐，你人也太好了。”夏聆鈴抓起甘敏的手舉在胸前，“你就像你的名字一樣，整個人都甜甜的！！”
聽到甜字，甘敏整個人不自覺僵了一下。
“嗯……？這種也能叫甜嗎？”她小心地把右手從激動的夏聆鈴雙手中抽出來，“還真是新鮮的說法。”
夏聆鈴搓了搓自己空掉的手掌：“當然啦～”
說著，夏聆鈴轉身就回自己的後備箱裏面搬出一大堆叮鈴哐啷的東西。
甘敏湊上去一看——一箱罐裝牛奶、一箱涼茶、一箱可樂，都是紅色包裝的，一旁還有紅彤彤的蘋果、水靈靈的橙子、和花枝招展的火龍果。
把這些東西交給工人們後，夏聆鈴又從後備箱拿出了兩根彩紙禮炮，對甘敏晃了晃：“嘿嘿，我在拼叨叨上面買的，放個彩炮圖吉利還環保！你和甘阿姨一人一個！”
甘敏沒裝修過房子，不知道還有這種開工的風俗，她接過禮炮，又對夏聆鈴說了聲：“謝謝。”
夏聆鈴彎下腰來對著甘敏咧開了嘴：“沒事兒，甘老板別太客氣了。我可是收了您設計總監經費的人，不在話下～”
甘敏也忍不住對她笑了，要說甜的話，她感覺這樣活潑的小女孩才有種甜甜的感覺，開朗的，金燦燦的。
甘敏把甘姝從招待所推了出來，昨天剛修好的土路還沒有特別夯實，輪椅難推，甘姝說要下來走，可甘敏不願意。
“這小山坡看著緩，走起來還是有點陡的，我怕你喘不過氣來。”甘敏摁著甘姝的肩膀，不讓她起身。
她們這半山坡上的破房子是甘姝的母親給甘姝留下的，甘姝的母親是寡婦，以前分家產的時候房子爭不到好的位置不說，自家分的田大部分也在山坡的最上面，開墾起來特別費勁。
甘敏則是甘姝未婚先孕的產物，她也不知道自己的父親是誰，只是小時候聽村裏的其他小孩對自己指指點點，說自己長得不像本地人，皮膚那麽白，嘴唇那麽薄，不知道是哪兒來的野種。
甘敏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哪兒來的野種。
小時候甘姝沒對她說過，長大後甘敏把甘姝帶到北京治病，發現她似乎對這個城市有些微弱的記憶，甘敏想著，可能自己的父親，也是個北方人吧。
甘敏深吸了一口氣，推著甘姝走這個土路還是有點費勁。村裏雖然用挖掘機幫忙清理了一下，但為了後續方便，自己還是得把這條土路改成混凝土路，或者石板路？
甘敏搖了搖頭，感覺自己需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還好手裏有些錢。
開工儀式做得簡陋，但來打工的叔叔嬢嬢們給的氛圍感還是十足。
禮炮一響，眾人異口同聲：
“開工大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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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嘖。”趁著寧望海在前面聽著指揮開挖掘機，夏聆鈴湊到甘敏跟前蛐蛐，“還是他們北大的低調，我之前遇到一客戶，六句話之內就讓我知道他是什麽學校的了。”
甘敏：“什麽學校？”
“清華呀！”夏聆鈴眼睛瞬間瞪得像銅鈴。
“……”甘敏撓了撓頭，“嗯……那他清華的也得找你出設計方案，你也很厲害呀。”
夏聆鈴不自然的撅了撅嘴，免得被甘敏發現她人被哄得嘴角上揚了。
“也是哈，他們也沒什麽了不起的！”夏聆鈴晃了晃腦袋，“對了甘小姐，你想在院子裏種什麽花呀，現在開春，正是栽花種樹的好時候……”
這倒是個好問題，三月了，村子裏好多處油菜花都開花了，但自家門前的荒地沒人管，只長了些亂糟糟的雜草，不太美觀。
於是她和夏聆鈴一邊在門前屋後轉悠一邊合計了一下，等寧望海修完草、平完地之後就開始詢問他。
“我們家門前門後的地都是荒的，你能不能幫我聯系下這塊地的人家，讓他們把地租給我？”甘敏問道。
“你要種地？”寧望海略感疑惑。
“嗯。”甘敏點了點頭。
“現在春播已經結束了，種油菜籽和小麥都有些晚了，種菜倒是可以……”寧望海思考了一下。
“額……”甘敏打斷了他，“我是打算種花。”
“啊？”
“比如郁金香，向日葵之類的，能開成一片的。”甘敏有些尷尬，“不過我沒怎麽種過花，或者種點別的今年就能開花的品種也行。”
今年就要開花的花……
寧望海明白甘敏話裏的意思，他笑了笑：“那種向日葵挺好的，現在種，兩個月就能開花，而且也算一種經濟作物，能申請化肥補貼。”
“那租地的事……？”甘敏也沒忘記問。
“你家門前的地是村上沈大哥的，他們全家都進城務工去了，我這邊能幫你聯系他們談談租用的事。”
“那太感謝您了。”甘敏都要有點不好意思了，雖然說駐村幹部是要為人民服務的，但是自己要求別人的服務也太多了點。
“沒事沒事，應該的。”寧望海擡手一笑，“都是一個村的，是要互相幫助，沒準後面我也有需要你幫忙的事情。”
“能有我幫上忙的地方的話，我一定會幫的！”甘敏擡起頭來，眨眨眼睛，笑著和寧望海來了一個對視。
這是她在外面養成的壞習慣，向別人討了好處之後，就會給個笑臉再對他們燦爛一下，充分利用自己的相貌優勢。
對方果然楞住了兩秒。
然後寧望海就紅著臉移開了目光：“那……那可就這樣說定了啊。”
嘖嘖，這種單純樸實的男生就是經不住撩撥。
甘敏一邊鄙夷自己還沒改掉陋習，一邊覺得好玩。
一旁的夏聆鈴看見寧望海害羞的樣子，也像發現了什麽新大陸一樣咕湧著扭了過來：“對了！望海哥！”
“嗯？”
“你有女朋友嗎？”
“？？？”
“咳咳咳！！”
寧望海被嚇得噎了一口氣，然後他擺擺手：“哈哈，暫時還沒有，但是村裏的大娘們給我介紹的都很積極，說不定很快就有了，哈哈。”
是個明白人能聽得出來他是在打哈哈，想把這話題搪塞過去。
甘敏倒也不喜歡為難人，夏聆鈴卻不亦樂乎。
“那真是太好啦，我明天開始就要在這邊盯施工啦，每天都會過來，我一定能和村裏的大娘們處好關系的！”
“嗯，那祝你們施工順利！”說著，寧望海就開始往挖掘機上躥，準備逃離這個現場。
那挖掘機也沒有能坐人的副駕駛，夏聆鈴只能和甘敏一起走在後面看著挖掘機吭哧吭哧掘走了。
甘敏轉頭看她：“夏小姐，你每天都要過來的話，那我能不能蹭蹭你的順風車出村啊？”
“嗯？”夏聆鈴歪了歪腦袋，“當然可以，你要去哪兒？”
“就是後面可能想去市區買點生活用品之類的，打車來這邊倒挺容易的，但要從這甘果子村打車到外面去比較麻煩。”
“沒問題，包我身上。”夏聆鈴拍了拍胸脯，“而且我們還能帶你去舊貨市場選家具木材呢，這個差價，我也不賺你的！”
夏聆鈴今天首席設計師的氣勢不僅沒裝足，還差點把家底給全透出來。
但其實從一開始甘敏也能看出來，夏聆鈴他們這個設計公司是個半吊子裝修公司。
但畢竟欽舟是小城市，就算有超高水平的設計審美，能請得起他們的客戶也是少數，不在對面這個“北大”出身的“設計總監”的業務手中裏，所以甘敏也不在意這些細節。
而且，夏聆鈴這個人看起來雖然有點小機靈，但是沒什麽壞心眼。
真好，甘敏想著，雖然夏聆鈴比自己大兩歲，但看起來就像個大孩子一樣，不像自己，在別人的面前總是藏一層心思，還要在周欽面前裝單純。
眼前這個沒什麽心思的大孩子夏小姐又突然想起了什麽：“對了甘小姐！明天就是星期天，我們這邊還有個古玩市場會在周末擺攤呢，明天我們可以去淘點稀奇古怪的小東西回來做裝飾！”
甘敏眉頭一挑：“明天你不是要來監工嗎？”
“監、監工也監的啊！”
夏聆鈴的小嘴嘰裏咕嚕的：“我們明早八點種準時到甘果子村你家門口敬神上香開工，安排好工人師傅們第一天的工作內容後，我就載你去古玩市場淘物件，剛好他們擺攤的地方就是花卉市場，我們還可以挑些花苗種子之類的帶回來……”
說著，夏聆鈴就開始一邊蹦噠著一邊給甘敏比劃起來。
“你家門口種上一大片向日花田，屋後栽上紫藤蘿、藍雪花、三角梅，還要種木香、木繡球、木槿花！甘小姐，我一定會把你們家打造成原生態、超氧氣的漂亮大花園的！”
說著，夏聆鈴握起了拳頭，在甘敏面前比了個智取威虎山的姿勢。
甘敏平時不社交的時候，其實是個有點蔫兒搭搭的人，但夏聆鈴實在是有活力，把她的情緒也帶動了起來。
“嗯！那我會期待的！”甘敏笑著對她說。
“放心吧！”
第二天一早，夏聆鈴果然帶著兩面包車的施工隊大哥大嬸們，來到了甘果子村。
甘果子村是個小山村，離市區要一個多小時車程，眼尖的甘敏看見施工隊裏有兩個嬸嬸甚至帶了些蔬菜，一問，說是想中午借下這邊招待所的鍋自個兒炒菜做飯，施工隊十來個人，自己做比點菜便宜很多。
甘敏看著他們，摳了摳自己的手指，上面還有在北京做的美甲，現在指甲長了一截，甘敏將美甲剪了一大半。
“那等會兒也去家電市場吧，我去買些微波爐、電飯鍋之類的回來，方便大家熱菜。”甘敏轉頭跟夏聆鈴說，“然後我們先把廚房和衛生間修繕好，這樣也省得大家在山坡上來回跑。”
夏聆鈴一聽，簡直心都要都化了。
“甘小姐，你人也太好了。”夏聆鈴抓起甘敏的手舉在胸前，“你就像你的名字一樣，整個人都甜甜的！！”
聽到甜字，甘敏整個人不自覺僵了一下。
“嗯……？這種也能叫甜嗎？”她小心地把右手從激動的夏聆鈴雙手中抽出來，“還真是新鮮的說法。”
夏聆鈴搓了搓自己空掉的手掌：“當然啦～”
說著，夏聆鈴轉身就回自己的後備箱裏面搬出一大堆叮鈴哐啷的東西。
甘敏湊上去一看——一箱罐裝牛奶、一箱涼茶、一箱可樂，都是紅色包裝的，一旁還有紅彤彤的蘋果、水靈靈的橙子、和花枝招展的火龍果。
把這些東西交給工人們後，夏聆鈴又從後備箱拿出了兩根彩紙禮炮，對甘敏晃了晃：“嘿嘿，我在拼叨叨上面買的，放個彩炮圖吉利還環保！你和甘阿姨一人一個！”
甘敏沒裝修過房子，不知道還有這種開工的風俗，她接過禮炮，又對夏聆鈴說了聲：“謝謝。”
夏聆鈴彎下腰來對著甘敏咧開了嘴：“沒事兒，甘老板別太客氣了。我可是收了您設計總監經費的人，不在話下～”
甘敏也忍不住對她笑了，要說甜的話，她感覺這樣活潑的小女孩才有種甜甜的感覺，開朗的，金燦燦的。
甘敏把甘姝從招待所推了出來，昨天剛修好的土路還沒有特別夯實，輪椅難推，甘姝說要下來走，可甘敏不願意。
“這小山坡看著緩，走起來還是有點陡的，我怕你喘不過氣來。”甘敏摁著甘姝的肩膀，不讓她起身。
她們這半山坡上的破房子是甘姝的母親給甘姝留下的，甘姝的母親是寡婦，以前分家產的時候房子爭不到好的位置不說，自家分的田大部分也在山坡的最上面，開墾起來特別費勁。
甘敏則是甘姝未婚先孕的產物，她也不知道自己的父親是誰，只是小時候聽村裏的其他小孩對自己指指點點，說自己長得不像本地人，皮膚那麽白，嘴唇那麽薄，不知道是哪兒來的野種。
甘敏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哪兒來的野種。
小時候甘姝沒對她說過，長大後甘敏把甘姝帶到北京治病，發現她似乎對這個城市有些微弱的記憶，甘敏想著，可能自己的父親，也是個北方人吧。
甘敏深吸了一口氣，推著甘姝走這個土路還是有點費勁。村裏雖然用挖掘機幫忙清理了一下，但為了後續方便，自己還是得把這條土路改成混凝土路，或者石板路？
甘敏搖了搖頭，感覺自己需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還好手裏有些錢。
開工儀式做得簡陋，但來打工的叔叔嬢嬢們給的氛圍感還是十足。
禮炮一響，眾人異口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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