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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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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安全感

當晚。

樓雪涑拿了本書坐在應燼床上, 思考著將春山遠哪一間屋子騰出來給鬼王應燼做寢室。

對方和應燼一樣,他不可能讓其連間自己的臥房都沒有。

思來想去,找不到好的房間, 和他臥房相鄰的只有應燼現在住的這一間, 若是換了別的地方, 對方肯定不樂意。

可這樣的臥房只有這一間。

樓雪涑想了好一會兒,想到應燼都上床了他還在想。

想到最後懶散往被子裏一鉆,他不要房間了。

兩間屋子, 一間鬼王的,一間應燼的, 反正整個春山院都是他了, 也不差這兩間屋子。

兩間都是他的。

想完看著旁邊躺得板正的應燼,問:“要念書嗎?”

之前樓雪涑哄應燼睡覺都是念書, 念些高深的心法,當應燼順著他的話去思考很快就被繞暈,哄睡效果極佳。

他望著應燼, 對方現在需要嗎?

應燼對上樓雪涑拿他當孩子哄的語氣,一咬牙手就伸了過去。

“小師叔, 我不是孩子。”

樓雪涑先是怔楞了會兒, 隨即笑起來,讓應燼將頭靠在他頸間,他擼著對方的頭, “沒有。”

他沒有將應燼當成孩子,他只是習慣性覺得應燼還需要他哄。

當初打了人筆直跪在院外一言不發, 問什麽都說的樣子似還在眼前。

應燼抱著人,精神一下得到了滿足。

眼睛睜得圓圓的。

他從做第一個夢,看見夢裏的人是樓雪涑時他就知道自己大逆不道, 午夜夢回這樣的事悄悄想過很多次。

能這樣依偎在一起睡覺。

仿佛整個春山院只有他們兩人。

應燼輕蹭樓雪涑的臉,“小師叔,這樣就很好。”

樓雪涑:“嗯?”

應燼抱著對方腰,整個人抱著樓雪涑,頭埋在樓雪涑頸側吸了一口,“這樣就很好,不用覺得愧對我。”

樓雪涑能活著,能健健康康的活著就是他唯一所求。

如今還能陪著人,他知足了。

他占有欲強,從來沒在樓雪涑面前遮掩過,春山院只有他們兩人,他相信樓雪涑知道,他是想要在對方心裏自己的占比更重,但他更想樓雪涑的心幹幹凈凈,放對方的劍道,放對方愛看的書卷,留個位置給他就行。

“小師叔,只要能一直陪著你,我就很滿足了。”他現在不著急,他享受任何一點和樓雪涑一起的時光。

樓雪涑眼眸泛著笑,拍著埋在他頸側的人,“應燼,我們會一直在一起。”

分不開的。

應燼:“嗯。”

如此溫情時刻,樓雪涑道:“睡吧。”

應燼也沒說什麽,他求的從來不是那種事,現在能隨時隨地抱著人,時不時親上一口就已經是他以前做夢都沒夢到的了。

之前趁著機會和樓雪涑親熱也不過是他不想自己被丟下。

得知自己一輩子都不會被丟下,這種事他就更不著急,修士的一生很長很長,就像樓雪涑今日勸他的一樣,總有小師叔想要的一天。

樓雪涑成功睡了個好覺,好到第二日睜開眼後看見鬼王坐在床邊對他笑也依舊覺得神清氣爽。

他醒了,應燼自然也跟著醒了。

應燼望著床邊的人,一大早就來了,他沒搭理,選擇抱著樓雪涑接著睡。

現在樓雪涑起了,他跟著起來,冷冷瞥了鬼王一眼,做鬼做到這份上真自由。

樓雪涑望著對方的達不到眼底的笑,輕輕勾唇問:“昨晚有睡著嗎?”

鬼王哼了一聲,“你說呢。”

樓雪涑從床上起來,剛下床鬼王就拿了衣服過來。

他昨夜的衣服也不見了。

鬼王:“別找了,我洗了。”

應燼一頓,別的他不在乎,但現在鬼王是在搶他的活。

鬼王冷聲:“你洗六年了,還想洗?”

應燼面無表情回視,“小師叔跟我睡,我負責。”

一日三餐,衣服配飾,他來。

鬼王不爽看著人,但也知道這是最好的辦法,否則兩人再爭下去把樓雪涑惹煩了得不償失。

樓雪涑沒插兩人的話,他不理解洗衣服這種事有什麽好爭的,他能不洗就不洗,他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從小到大沒自己洗過一件衣服,洗過一個碗。

其實就連吃飯也是這樣。

如果不是習慣了吃,和有時候饞,吃飯這個步驟他也可以省下。

應燼利索穿好衣服,讓樓雪涑坐下,他給樓雪涑梳頭,這件事他想了六年了。

剛來春山院第一晚,樓雪涑見他怕,給他念心法哄睡,他當時悄悄抓住對方一縷頭發,那時樓雪涑的頭發只是簡簡單單半挽著,如瀑一般的長發落在他的枕邊。

那一想,就想到了如今。

應燼拿自己的頭發練過很多遍,今天小師叔要去講學,他便將其頭發全都束起。

他房內有大半東西都是樓雪涑的,樓雪涑那邊放不下的衣裳,他這些年見到想給對方買的,各式各樣。

拿出一個白玉發冠給對方束發。

一邊梳一邊想。

樓雪涑從小到大都沒這麽束縛過。

不過應燼想梳,他就沒開口。

等了會兒聽見應燼說好了的時候,他才擡眼看去,一時失笑。

“怎麽都這樣看著我。”

兩人不是在這睜著眼看著他的發型梳好的嗎?

樓雪涑伸手摸了摸,應燼將他除了絨發外的頭發都束了起來,旁邊還編了個小辨。

鬼王看著這一幕,樓雪涑手上只有常年握劍和握筆的繭,其餘地方白凈滑嫩,這會兒摸著自己發間,像是誰家少年初長成,第一次束發感到新奇。

他對上這張臉,雪光仙師長年處於上位,臉上的神色不怒自威,自然無人敢去看這張驚為天人的臉。

應燼同樣看傻了。

發是他梳的,卻也是第一個看呆的。

他以前就在想小師叔如果束發會是什麽樣的,為了舒適樓雪涑幾乎沒束過發,半披著方便隨時躺下休息。

樓雪涑問了,卻沒得到回答。

他好奇幻化出一面水鏡,鏡中人露出了美人尖,白玉發冠上插著一根青玉簪子,和他今天的青白色衣衫相輝映。

只不過束起發正經了許多,他自己都沒見過自己這麽正經的樣子。

左看看右看看,鏡中人確實是他沒變。

揮散水鏡,他在兩人面前晃了晃,含著笑道:“回神。”

鬼王最先回神,因為他見過樓雪涑稍微正經一些的樣子,那是上一世最後一面,對方白金色師長服,頭發沒像現在這樣全束起,而是戴了一個很覆雜的發冠,坐在一堆古籍之上,猶如神。

現在多了些年輕意氣。

他抓住對方發尾輕輕落下一吻,“很有威嚴。”

應燼也回了神,他挑剔看著對方頭上的白玉發冠,其實更華麗一些才更能襯托樓雪涑,樓雪涑長得好,周身顏色淺了容易被這張臉壓下色彩。

但平日樓雪涑喜舒適,華麗的衣服頭飾往往覆雜。

應燼轉身出門,“小師叔,你等我,我馬上回來。”

樓雪涑也不知道應燼要去哪裏,轉眼應燼一溜煙出了院子。

鬼王不關心應燼要去做什麽,他伸手握著樓雪涑的手,“我做了饅頭,我們去吃早飯。”

應燼跑得快,樓雪涑就和鬼王先去吃飯了。

特意給應燼留了一碗。

鬼王看見了,沒說什麽。

等飯吃完,應燼也回來了,抱著一個重重的箱子。

樓雪涑一眼看見了箱子上印著的樓家的圖徽。

他有個猜想,“你去我哥那裏了?”

應燼點頭,“小師叔,今天是第一天去講學,我們試試這套衣服好不好。”

樓雪涑不想動,衣服這種東西,能夠蔽體就行。

他拒絕看著應燼。

應燼將箱子抱進去,隨後出來蹲在樓雪涑面前,“小師叔,試試嘛,我想看。”

“就這一次。”

“我保證就這一次。”

樓雪涑:“不穿。”

他家裏送來的衣服,不用想他都知道是什麽樣的。

裏三層外三層,華麗到讓人睜不開眼。

應燼低聲哄人,他趴在樓雪涑膝蓋上一聲一聲哄,“小師叔,求你了,就一次,一次。”

仙風道骨的雪光仙師他見過,但他沒見過曾經在樓家高高在上的小公子。

鬼王去了裏屋,將箱子打開看見了裏面的衣服。

白色底袍,紅色外衫,外衫上用一種在光下有著各種光芒的黑線和銀線繡了一直展翅的仙鶴,就連衣袍邊緣都繡滿了金線。

這是無疑是一件華麗到極致,卻又不覺得庸俗的衣衫。

旁邊放著帶著珠串的發冠。

難怪樓雪涑不願意穿。

這一身穿上去就要費不少功夫。

鬼王朝著外面去,依照樓雪涑的性子,應燼還得求好一會兒才可能松動。

他到亭內,擡手將人抱起來往屋裏去。

樓雪涑不耐掀起眼皮,“找打?”

鬼王:“不讓你動,你站著就好,我和他給你穿。”

“當然,晚上我給你脫,都不需要你動,連手指都不用你擡。”

樓雪涑聞言放任了,隨便吧。

應燼跟在後面,明白了,想讓小師叔松口很難,但真做了小師叔也不會發火,只要別讓小師叔難受就行。

原來是這樣。

樓雪涑站在屋內,張開手說不動就不動。

鬼王樂得幫對方將這身衣服脫了,隨後和應燼一起給對方穿上箱子裏的衣服。

樓雪涑頓時感覺身上重了幾斤。

腰封,束袖,一件件往身上纏,手腳都被禁錮住了。

相比之下,一條腰帶就能系上的寬大衣服要舒適不知道多少倍。

穿上這身束縛感滿滿,胸前腰上全是玉佩掛墜的衣衫,應燼又重新給他梳了頭。

發冠做成這樣,他覺得已經失去了發冠最開始的簡便功能。

無奈應燼很喜歡。

等全部弄完樓雪涑覺得自己重了十幾斤。

仿佛回到他身體還沒好全卻又不嚴重的那段日子。

他望著兩人,“好看嗎?”

鬼王從這身衣服穿到對方身上時他就開始想晚上要怎麽脫下來了。

應燼眼睛亮晶晶看著樓雪涑,“好看。”

他蹭到對方身旁,每一處都格外喜歡,最後輕輕在樓雪涑唇上親了一下。

樓雪涑被應燼親的這一口弄笑,他撓著對方下巴,“就穿這一天。”

衣服倒不是不方便行動。

樓家做這些衣服的時候都是設計好的,不耽擱打架,就是格外束縛。

應燼:“好。”

鬼王沒說話,這樣的衣服他相信樓家給樓雪涑肯定準備了很多。

嫌棄穿出去麻煩,那就在春山院穿。

樓雪涑低頭也在應燼唇上親了一口,“好了,滿足你了,我要去講學,你去我哥那裏,如果我哥對你嚴苛回來告訴我。”

鬼王:“呵。”

回來告狀是吧,應燼最拿手的事情了,芝麻大點小事都要拿出來告狀讓樓雪涑心疼他。

應燼眉開眼笑,“好。”

他喜歡拿一些無傷大雅的小事來給樓雪涑訴說委屈,那種被在乎的感覺令人上癮。

“小師叔,要是師尊欺負我......”

樓雪涑熟練接話,“我去找他。”

應燼抱著樓雪涑的腰,仰頭撒嬌,“那我走了。”

鬼王站在後面翻了個白眼,應燼比樓雪涑高,此刻做這種動作都需要半蹲著。

樓雪涑又給了小狗一個吻,“亭內給你留了饅頭,偶爾吃一吃挺香的。”

應燼哼哼唧唧蹭了好一會兒樓雪涑的臉,這才松開人,“我走了。”

樓雪涑:“去吧。”

他也要走了。

應燼一走,樓雪涑帶上鬼王去講學。

鬼王:“我隱藏起來。”

樓雪涑:“不用,我的道侶,藏什麽藏。”

沒人敢到他面前說三道四。

鬼王頓了一下,“你怎麽介紹我?”

樓雪涑:“我道侶。”

鬼王:“那應燼呢?”

樓雪涑:“也是我道侶。”

一鬼一人都沒有安全感,既然沒有安全感,公開好了,公開就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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