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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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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一個人

樓雪涑從夢裏醒來, 一時半會兒都沒有動作,只是靜靜靠著書架。

鬼王見樓雪涑呼吸不穩的時候就放開了人,輕輕放樓雪涑靠著書架, 這會兒盯著對方迷茫的眼睛心裏不太好受, 他不喜歡樓雪涑出現任何一個負面的神色。

手指輕輕摸著對方發尾, 迷茫什麽呢。

想要什麽就去做,樓雪涑不需要迷茫。

樓雪涑無意識呢喃,“應燼。”

鬼王一怔, 手指抓緊了對方的發尾,為了應燼而迷茫嗎。

他心裏泛起苦澀, 可不甘和嫉妒占據了極大部分。

他湊近在樓雪涑眼睛上吹了一口鬼氣, 樓雪涑本就還沈浸在那個夢裏,慢慢又閉上了眼。

鬼王顯出身形, 隨後毫不客氣吻了上去。

撬開對方牙關,貪婪占有著不屬於他的呼吸,吻到最後忍不住輕輕咬了一口, 想用力又舍不得。

聽見樓雪涑因為呼吸不過來哼了聲有醒來的預兆他才松開口。

應燼,應燼, 應燼。

心裏只有應燼嗎。

他不也是應燼嗎。

越想眼眶越紅, 他已經退讓了一步,早知他便不該貪心想要應燼死,在樓雪涑把命繩給應燼前, 沒標記應燼的識海前,他就該不顧一切代價將應燼封在那具身體裏, 對方不死便沒事了,他占據了那句身體,兩根命繩, 也能確保樓雪涑活得好好的,沒有病痛。

他都退一步了。

他只求這人惦念一下他。

想著順著脖頸往下吻,拉開衣襟在對方鎖骨處咬了一口。

樓雪涑迷迷糊糊還以為又做了春夢,他現在心裏還殘留著前一個夢裏的感受,說不上來的悶,裏面的應燼沒人認識,沒人知道......

他伸手想要推開身上的人。

鬼王抓住那只手,在手腕上落下無數個吻。

他握著對方的手放在自己臉上,“我永遠都是涼的,樓雪涑。”

鬼沒有人的體溫。

他要這個人好好感受一下。

吻著手腕,他故意用了力,一個個紅印落了下去。

隨後克制不住又去親這人的唇瓣,明明這麽溫熱,對他說的話卻一次比一次冷。

這雙唇真是讓人又愛又恨。

抱著人親了許久,鬼王感受到樓雪涑呼吸不再平穩。

他的鬼氣能夠迷住對方的時間越來越短了。

他該高興的。

這證明樓雪涑越來越厲害。

給對方將衣領整理好,他才漸漸隱去身形。

樓雪涑再次睜開眼,覺得嘴唇有些刺痛,不過他沒細想,他在想一件事。

原著樓雪涑的線是沒有出現的,只在結局才出現,他為什麽能夢到這些,這些是書裏沒有的,是獨屬於那個樓雪涑的記憶。

甚至夢裏的樓雪涑都是穿越來的。

他眨著眼,總覺得有什麽不對。

夢裏的他還能想起他現世界活到了二十多歲,可若沒有這個夢,他都不記得自己活了多久。

按理說樓雪涑換心這個時間點在現在的兩年後。

他捂住胸口,不是疼,是悶。

悶悶的不得趣。

鬼王見到樓雪涑這個動作神色一凝,伸手感受著樓雪涑的心脈,沒有任何問題,自從他戴上這根命繩之後對方的心脈就穩固了下來。

只要他還在這世上一天,樓雪涑就不會再衰弱。

那為什麽疼?

距離上次應燼餵血並沒有多久,樓雪涑這段時間也沒有什麽劇烈打鬥。

是疼嗎?

他湊近,讓自己實體消弱,靠在對方胸膛聽了好一會兒。

不知為何,樓雪涑總覺得身邊有人,就像他的那個夢並沒有消散一樣。

這個夢對他的影響太大了,大到他無暇估計周邊是否有變動,靠著書架坐了許久起身出去。

鬼王默默跟著。

樓雪涑來到應燼的靜室前,沒進去,他昨晚都不該進去,他的那番話對應燼來說就是加重反噬的引子,可不給足安全感,應燼還不知道會做出什麽。

“小瘋子。”

通過命繩感受到應燼的心跳,他的情緒才好了一些。

不再逗留,他出了藏書閣弟子居所,他要驗證一件事。

鬼王一直跟著,見樓雪涑在應燼房前站了會兒就好了很多,這次連嫉妒都沒了,只剩無可奈何,若見到應燼能讓對方不再流露出剛剛那讓人心碎的神色,見就見吧。

應燼的作用不就是在於此嗎。

他比誰都清楚樓雪涑對應燼的感情。

他也清楚,如果他真的封印了應燼,樓雪涑只會殺了他放應燼出來。

他沒有心,摸著空蕩蕩的胸膛笑了又笑。

他沒有任何辦法。

他認了。

若當初進山門的人是他,以他活了一輩子的經歷不可能一眼讓樓雪涑憐憫他,他笑不出應燼那種笑,看見樓雪涑第一眼他也無法那麽單純。

所以若不是這個應燼,他們都不可能和樓雪涑有這六年。

樓雪涑想要阻止上輩子的方法很多。

沒必要將他養在春山院。

說起來,還是他承了應燼的福。

樓雪涑來到弟子居所,隨意抓了個認問:“給弟子們送菜的人住哪兒?”

那個弟子看見樓雪涑抖了抖,唇上的血色瞬間消失,壓根沒聽清樓雪涑說什麽,猛地跪下。

“雪光仙師,那天都是他們說的,我只是在門外看門,我沒動手。”

樓雪涑盯著弟子,想起了一件事,那是他第一次罰應燼跪香。

他擡手,選擇了搜魂。

人會說謊,記憶不會。

鬼王站在一旁,不想樓雪涑聽見那些汙言穢語,將這些記憶消除。

樓雪涑什麽都沒搜出來,倒是這人暈了過去,也不知道是怕的,還是別的原因。

一道劍氣過去將人弄醒。

樓雪涑:“說。”

弟子跪在下面,擡頭迷茫喊了一聲,“仙師好”。

樓雪涑斂眸看著人。

這天下還有能頃刻間對別人魂魄動手而讓人無法察覺的人嗎?

鬼王也不是要放走這個人,在此之前應燼就搜過對方的魂,這人是被抓來給人看門的,本質上也是受害人,應燼賠了靈石和丹藥。

就是膽子非常小。

那幾個弟子吸食禁丹來提升修為,威脅這人看門,這人不敢不看,偏生又怕,躲在角落聽見應燼點名小隊裏的人點到他都不敢答應。

應燼修為高,到找人時沒人察覺,那幾個弟子布下的結界擋不住應燼,他和應燼就聽見了裏面幾人的話。

漂亮,腰細,嫩白,操起來美,諸如此類的言論都帶著樓雪涑的名字。

因為這幾年樓風熾的閉關,上面幾個掌管人相比掌管雲遙宗更醉心修煉,下面的師長明面上壓住了人,可這幾個弟子家世極好,也不怕,而樓雪涑很少出來,偶爾出來也是看應燼的比試,這就讓這些人起了不該起的心。

這個弟子在外面當時臉都白了,最後被怒氣沖沖的應燼一腳踹斷了兩根肋骨。

裏面的人他當時是想殺了的,不過這方面他承認樓風熾更成熟,折磨人的手段更有效。

那些人修為被廢,在家裏又被樓風熾施壓,活著比死痛苦。

他看著樓雪涑,這種事情還是別知道好,臟了耳朵。

樓雪涑擺手讓人走,偌大個雲遙宗,他想知道這件事還能難到哪裏去,之前不查是因為應燼不想讓他知道。

他重新找了個人問給雲遙宗送菜的人。

那個弟子看見樓雪涑格外激動,左一口仙師,右一口崇拜,聽得鬼王想將這人的頭擰下來。

還好樓雪涑從頭到尾都淡漠。

弟子總算恢覆過來,“仙師,那人今天是最後一天送菜了,有師長算出他壽命沒有幾年,讓他明日起就在家好好享樂剩下的日子。”

給雲遙宗送菜事少錢多,還得到了仙人庇護,那人沒有任何修煉根骨,如今身體依舊硬朗到可以爬山送菜,這樣的事周邊很多人都很願意。

樓雪涑問了住處,打發了弟子。

他前往弟子口中的小屋。

確實有兩間屋子,其中一間落滿了灰,另一間有個老人正在整理床鋪,臉上洋溢著笑,腰間的荷包鼓囊。

他當即就楞在了原地。

夢裏的人和這人長得一模一樣。

他沒見過這個人,他不應該夢見這個人。

鬼王順著樓雪涑的目光看去,怎麽了?

來這裏做什麽?

全是灰。

他剛想完全是灰就見樓雪涑推開了全是灰的那間屋子。

因為這些屋子只是拿來給山下送物資給雲遙宗的人短暫休憩用的,裏面走進去兩步就是床,床有多長房子有多長,只是寬出來這兩步的位置。

灰塵落下,樓雪涑擡手遮了一下。

原著的應燼就睡在這裏嗎?

“仙人。”

外面的老人突然出聲,樓雪涑從房裏出去。

“嗯?”

老人往石桌上放了幾個白胖饅頭,“沒吃過,幹凈的,多謝仙人和雲遙宗。”

他沒什麽可以感謝雲遙宗的,只有這幾個饅頭了,他老伴做的,給別的仙人都不要,不知道這個仙人要不要。

樓雪涑看著幾個饅頭,“多謝。”

老人抱著包袱笑了笑,隨後識趣走了。

鬼王看著那幾個饅頭,他也曾吃過幾個月。

他看見樓雪涑拿起饅頭看了又看,他被可愛到,雪光仙師哪裏吃過饅頭,這幾年連精致的糕點都不愛吃。

也就偶爾一些吃一些甜果。

就連他都忘記這是什麽味道了。

鬼王剛想完就見樓雪涑拿起饅頭。

樓雪涑咬了一口,很濃的香味,回味很甜。

不等他咬第二口,他錯愕看著自己手腕。

陽光下,他手腕上星星點點的紅痕非常顯眼。

昨晚都沒有。

這是哪裏來的?

手指摸上去光滑,仙人也會生紅斑這樣的病嗎?

下一秒他就否決了這個想法,這不可能是斑。

樓家古籍記載,樓家命繩導致的共感只能是一個情況,那就是他夢裏的人和在藏書閣的應燼是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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