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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上輩子的應燼極少有人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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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上輩子的應燼極少有人知……

靜室門一關, 屋內的應燼就像瘋了一樣在屋內轉了兩圈。

他,他,他, 他被小師叔親了。

被親了。

以後不用偷親是什麽意思?

他可以光明正大親嗎?

是嗎?

應燼轉著圈猛地磕到了墻上, 摸著額頭上卻感覺不到痛, 只會一味傻笑。

“剛剛怎麽不把我說出來。”房裏冷眼看到現在的鬼王應燼出聲。

應燼瞬間收回了剛剛的樣子,他皺眉,“你沒走?”

他不覺得他這裏有什麽能讓這人留在這裏的。

樓雪涑出去了, 他不能出去,這人居然還在這。

鬼王垂眸看著地上, 沒有跟上去。

“真想殺了你啊。”

話語說得很輕, 似感嘆又似無奈。

應燼回過神來,“你做了什麽?”

他很清楚若沒有什麽前提, 樓雪涑今天根本不會讓他說出那句有需求找他的機會。

鬼王摸著手上的命繩,明明應燼有的他也有。

過了會兒才恢覆平日的模樣,涼涼掀起眼皮, “你敢偷親他?”

應燼什麽時候狗膽子這麽大了。

還是說一直都大,只是以前沒人開頭, 狗也給裝成了兔子。

應燼一頓, 瞬間從耳垂紅到脖頸,等等,剛剛小師叔話裏的意思不就是說對方知道他偷親了嗎。

他親了對方是脖頸, 親了嘴唇......

那會兒小師叔是醒著的!!!

應燼腦子都不會轉了,小師叔醒著的卻沒打他?放任他親了?

他......

他好想出去練劍啊。

渾身都躁, 不發洩他靜不下來。

鬼王淡淡看著,沒出聲提醒應燼的反噬越來越嚴重。

他只是輕聲解釋,“別高興得太早, 他今天會來看你是因為我入了他的夢。”

應燼立刻看過去,強迫自己理智回籠,聲音也冷了不少,“你做了什麽?”

鬼王嗤笑,“你不是感受到了嗎,我露出了臉,讓他以為他做春夢夢見了你。”

若非如此,樓雪涑至少還有幾天才能想明白這件事,也或許想不明白......應燼只要哭一哭,想不明白也沒事,樓雪涑會讓步。

真是煩躁。

樓雪涑以為自己夢到了應燼,於是毫不猶豫選擇了應燼。

說來說去還是憐惜。

舍不得應燼多吃一點苦。

“感謝我吧。”

鬼王冰冷冷丟下幾個字嗎,出門去找樓雪涑了。

出了門,他隱了身形順著他給的鬼氣標記找到了人,他站在門外,樓雪涑在門內。

這一層禁制很嚴重,他之前拿著樓雪涑的玉牌都沒進去。

這仿佛是樓家放在雲遙宗的東西。

樓家和雲遙宗世代都有聯系,有這些東西也不奇怪。

鬼王靠著冰冷的墻面。

當他看見樓雪涑對應燼的退讓和心軟時,他也有一刻的迷茫。

這個應燼得到了所有。

樓雪涑就這麽心疼應燼嗎。

心疼到道侶的身份也可以給,心疼到主動親應燼給應燼安全感。

那他呢。

他也想要,哪怕一點愛和偏向。

明明是他先認識對方的,明明是他先和樓雪涑有交集的,偏偏他們的初見混在了血和恨裏。

天生月一樣的仙人,哪是他這種從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鬼能攀扯的,上輩子的樓雪涑他羨慕,他恨。最後的最後,連恨都沒有了,他的命數和對方相連,誰都掙脫不掉。

這輩子他攀扯一點愛,想要對方是目光放在他身上,哪怕只有那麽一刻。

他什麽都敢做,卻什麽都不敢做。

鬼王靠著墻坐了很久,久到裏面的樓雪涑呼吸逐漸平穩。

鬼王伸手摸著大門,手卻直直穿過了門。

他猛然站起來,他可以進?

望著手上閃著光亮的命繩。

因為樓雪涑在裏面所以他可以進是嗎?

穿過大門,樓雪涑趴在書案上已經睡著了。

鬼王一時半刻說不清楚自己的心情,慢慢過去跪坐在旁邊,對方脖子上的紅痕閃過鬼氣,這是他特意留的,留在這個位置能時時刻刻知道對方的呼吸。

時辰太晚了,樓雪涑習慣了睡覺。

在無盡城沒有得到休息,回來睡了一晚還做了噩夢。

這才導致這會兒看著書看睡著。

他勾唇看著人,原來仙師半夜看這些書籍也會感到困倦啊。

將周圍的書收好,湊過去貼近對方的嘴唇渡進去兩口氣,確保樓雪涑陷入沈睡,這才伸手將人抱過來。

趴在桌上睡不舒服。

心上人抱了個滿懷,鬼王此刻說不上的滿足。

沒人哄過他睡覺,但他見過樓雪涑哄十二歲的應燼睡覺。

那會兒的應燼整夜整夜的噩夢,樓雪涑就坐在應燼床頭拍著應燼的被子念劍法。

應燼倒是睡得安穩了,那會兒的他才見到這一世的樓雪涑,感官覆雜,也不需要睡眠,就聽樓雪涑念了整夜的劍法。

聽得多了,也慢慢領悟了一些,回想上輩子才發現自己怎麽那麽蠢,這麽簡單的劍法他都學不會,整日被那些師兄弟欺負,不給飯吃,所有活都給他幹。

剛進雲遙宗那年他其實是高興的。

不管怎麽樣,他至少沒有衣不蔽體,能有一間小小的屋子,隔壁住的是常年給雲遙宗送菜的人,因為雲遙宗並不是所有弟子都能靠吸納靈力抵抗饑餓。

剛開始他跟著對方送菜,對方會笑瞇瞇給他一個饅頭。

後來莫名其妙就變了,那人開始對他冷言冷語,所有的弟子也都在欺辱他。

其實他明白,明白樓風熾在雲遙宗是什麽地位,明白他哪怕只是沾了樓風熾的名頭有人恨也不可能做得如此明顯。

能做到這種地步還一個師長都不管,只能是樓風熾暗地裏示意的。

他在雲遙宗住了八年。

這八年他體驗到了在人間沒吃過的所有苦。

可應燼不一樣,雲遙宗大部分弟子對應燼尊重愛護,應燼的弟子居所也不是那間只有床的小屋,而是一個什麽都有的院子。

是應燼不想,應燼只想著往樓雪涑身邊湊,否則應燼會有很多朋友,少年天才也是現在應燼身上的標簽。

裝可憐也只有應燼來裝才有用。

樓雪涑知道他的一切,可樓雪涑對他依舊心狠。

鬼王緊緊抱著人,不到兩息又松開了很多,他怕樓雪涑難受。

擡頭轉移註意力看見了被樓雪涑壓在胳膊下的書。

拿過來看了部分,講的是樓家命繩。

鬼王翻了好幾頁,這本書記錄的時間很長,應該是拓本,很多文字比較古,他一個都不認識。

這些文字樓雪涑用神識傳授給應燼過。

他和應燼到底不是融合為一個整體的人,天地認同他們是一個人,所以樓家命繩也覺得他和應燼是一個人,可他們只是都能掌控這具身體,一體雙魂,另一種意義上並非一個人,樓家的命繩綁定魂魄,就出現了如今這個矛盾的局面。

矛盾到兩根命繩綁定了兩個魂魄,卻認為兩個魂魄是一個人,共感就是這種矛盾下誕生的。

而樓雪涑用神識傳教的辦法教給應燼的東西他無法得知,這本書他一個字不認識。

他認識的只有樓雪涑當初指著書本一個字一個字教應燼的那些。

上輩子只認識一些,是在人間學的。

來到雲遙宗需要用筆識字的活輪不到他做。

就連他還有人身時修煉都是坐在課堂外聽著裏面師長念的心法自行領悟的。

將書本放回去,看不懂就不看了,不用看他也知道樓雪涑是來查什麽。

他抱著人就這麽等著外面天亮,只希望查出來後樓雪涑也能憐惜一下他。

他甚至有些不想隱藏了,就讓樓雪涑在他懷裏醒來。

他回不去上一世了,無法回到樓雪涑想讓他回去的地方,兜兜轉轉他只能跟著樓雪涑,對方趕他不走,又能拿他怎麽樣呢。

低頭在樓雪涑額頭落下一個吻。

“你殺不死我,趕不走我,只能放任我跟著你,看著我在你面前晃悠。”

會生氣嗎?

他才不管生不生氣......

好吧,他怕樓雪涑怕他,怕樓雪涑厭惡他。

他只能在夜深人靜,連樓雪涑都不知道的時候抱一晚上。

真的很不甘心。

卻連嫉妒都無法放在明面上來。

他輕輕念著劍法,就當哄睡了。

樓雪涑聽見了聲音,可他醒不過來。

和上次不同,這次夢裏的他意識不到自己在做夢。

樓家樓雪涑的房間。

他睜開眼嘗到了很淡的血腥味,想起去雲遙宗報信的人說他娘出事了,他睜開眼後立刻要起身。

“小寶。”一道溫柔女聲響起。

樓雪涑傻傻看著面前的人,“娘?”

婦人摸著樓雪涑的額頭。

對方面色紅潤,氣血康健,和來傳話的人說的一點都不一樣。

樓雪涑怔楞看著人,直楞楞看了好久。

被看著的婦人笑意遮掩不住,“小寶不認識娘了。”

樓雪涑從床上起來,胸膛很疼,他伸手摸著胸膛,怎麽會這麽疼。

婦人的笑意消失,緊張道:“小寶你怎麽了?”

“是疼還是不適應。”

樓雪涑低聲問:“什麽不適應。”

也是此刻他才發現,房裏站了好多人,他九師姐,他哥,白行師兄,他爹,他二師姐,還有好幾個族老。

婦人一頓,隨即又笑了起來,“你哥這些年在外面找到了一些藥,我這次病重厲害,那藥我吃了就好了,你回來的時候暈在了家門口,我們一時著急,拿了件神器配合那藥給你吃了,神器放在你心裏,娘剛剛是問你適應這神器嗎?畢竟那是器物。”

樓風熾也過來揉著樓雪涑的頭,“你試試好用嗎?”

樓雪涑下意識動了動手腳,平日的軟綿感和疲憊感消失殆盡,就連一直以來只要用靈力就疼得不行的心和識海都安安靜靜。

他內視了一番,不可置信又茫然道:“我好像好了。”

剛剛起身時胸口的疼也消失了。

他......好了。

伴隨了半生的體質,修出金丹成為仙人都改變不了疼痛病弱就這麽好了?

“什麽神器那麽厲害?”他喃喃問。

樓風熾眨了眨眼,歪開頭好一會兒才轉過來道:“是師父給你留的一塊石頭,但那塊石頭太硬,你無法承受,樓家庫房裏恰好有當年流落的一些神器,有件神器和石頭相連就能救你,可你的身子太弱承受不了,這次帶回來的藥養好了你的身子這才好了。”

樓雪涑看著自己的手,又看著一群臉上皆帶著喜色的家人朋友,他被他們的情緒感染,不知不覺也露出了一個笑。

就是他哥說的這個過程他似乎在哪裏聽過。

應該不是在這個世界。

可能是現世。

太久遠了,現世他活到了二十一還是二十二他已經記不清,他在現世也常年病痛,唯一的愛好就是看些別人發的故事或者書,看的東西太多,這短短的幾句話很快就淹沒在了記憶裏。

總之,他娘笑了,他的親朋好友再也不會因為他這具要死不活的身體擔憂。

甚至他哥可以活得更輕松一些,他不再是他哥放在第一位的執念。

都挺好。

挺好。

樓雪涑身體大好,在家裏住了兩個月後去了雲遙宗。

他哥說他如今身體好了,不能再無所事事。

他知道他哥是希望他去體驗這個世界。

回雲遙宗的路上,樓雪涑路過半山時看見一個老者,壽命到頭,差一點滾落下去。

他不認識人,落下時聽旁邊弟子說這老者是常年給雲遙宗送菜的人,雲遙宗庇護他一家無病無痛,直至壽命降至。

幾年前師長看透了這人壽命降至,給了錢讓回去頤養天年,不知為何今天又來了。

樓雪涑走近,弟子看見他後紛紛讓開站在一旁。

他聽見老人說了個名字。

似乎是叫應燼。

這是誰?

弟子全都搖頭,“不知道。”

雲遙宗有應燼這個人嗎?倒是有弟子認出了老人,曾經有個弟子和老人同住一個屋檐下,那個弟子叫什麽卻沒人知道。

大家都叫他廢物。

一個沒有任何劍道天賦,卻妄想自己是劍尊弟子的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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