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 36 章 是應燼就可以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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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是應燼就可以是吧
鬼王沒想到在藏書閣也能看見應燼。
他飄到應燼面前, 看著應燼手裏的玉牌，有了玉牌藏書閣任何地方應燼都能進去。
而他不能。
雲遙宗歷史悠久，藏書閣更是修建了不知多少年。
雖然現在這世上除了樓鶴那個怪物沒有人能威脅到他, 可這些前人留下的東西他還真無法不露痕跡進出。
他看著這間靜室, 露出了身形, “玉牌給我。”
應燼見到鬼王脫離了他也不奇怪，他一拳揮了過去，“你居然敢在小師叔睡著後親他。”
鬼王躲開, 應燼不敢跟他來真的，怕他受傷會影響到樓雪涑。
他聞言挑眉, 隨後反應過來應燼是看見他在樓雪涑鎖骨上留下的痕跡了。
他是入夢不是樓雪涑自己做夢, 他在夢裏做過的事只要用力確實能在現實留下痕跡。
“他同意我做的。”夢裏同意的。
應燼臉都氣綠了，心口的絞痛更甚。
“你騙他的。”
鬼王垂眼看著應燼, 突然笑起來，“是我忘了，你還小。”
“應燼, 樓雪涑他今年多少歲了你知道嗎？”
應燼手頓了一下，樓雪涑的年齡他不知道, 但六年前樓雪涑就是雲遙宗的仙師, 他也知道鬼王說這句話並不是想知道樓雪涑的年齡，只是在告訴他，樓雪涑比他大, 大很多。
鬼王一只手將應燼的手丟開，又不是樓雪涑, 別碰他，煩。
“他以前身體不好所以需求寡淡，可他現在身體好了, 他有這方面的需求，他比你年長，應燼，別滿腦子都是我騙他，樓雪涑是個什麽樣的人你很清楚，他若不願意我什麽都做不了。”
就像第一次入夢，樓雪涑說他不在下面，夢就斷了。
鬼王想起這個，覺得他現在需要一些書，藏書閣沒有的書，什麽叫下面？
趁著應燼怔楞，他將玉牌抽走，“晚上還你。”
應燼是身體他清楚，現在能乖乖在藏書閣靜室肯定是被樓雪涑關過來的，既然被關了，那就靜靜心吧。
鬼王走了，靜室內只剩應燼。
應燼又何嘗不知道若樓雪涑不願意，鬼王做不了什麽，鬼王現在根本不敢現身，這才是他今天看見那個印記失去理智的原因。
哪怕是夢也是樓雪涑願意的。
而那人不是他。
他若不行動，樓雪涑終有一日會看中別人，他看向手裏的命繩，全天下都認為他是樓雪涑的道侶也沒用。
樓雪涑根本不是在乎名聲和別人議論的人。
他的小師叔，從來都不一樣。
應燼坐了很久，久到鬼王回來將玉牌放在了他旁邊。
他回神警惕問：“你去哪兒？”
鬼王嗤笑一聲，“你說呢。”
除了春山院他還能去哪。
應燼想起樓雪涑身上的紅印，一拳砸在了墻上。
春山院內。
樓雪涑坐在亭內下意識想開口讓應燼泡茶。
隨後想起應燼在藏書閣。
他自己泡了一杯茶喝了一口。
腦子很亂。
早上發現自己養大的孩子喜歡自己，下午發現對方會喜歡自己是因為他一開始就沒以對待孩子的方式去對待應燼。
應燼以前的遭遇，原著的遭遇讓他融合在了一起，他並不是以一個長輩的身份去教應燼，原因他自己都不清楚。
或許是因為應燼是主角，所以他從沒用這個世界人的眼光去看待對方。
又喝了一口茶。
現在追溯原因其實不重要，事情已經發生，他總不能當作什麽都不知道繼續和應燼在春山院相處。
樓雪涑不喜歡追溯過去。
他喜歡清楚的關系。
喝了一杯又一杯的茶，他扔下了杯子。
鬼王坐在一旁看著樓雪涑拿茶當酒喝，別人解酒消愁，對方喝茶。
這是怎麽了？
早上他出去的時候樓雪涑都還好好的。
手指不自覺虛虛撫上對方眉心，什麽事能讓樓雪涑這麽煩惱。
可惜他的手指並不敢真正放上去。
見樓雪涑起身站到庭院內沈思，他趁機給樓雪涑泡了杯茶。
常見應燼泡，他都看會了，茶色茶香，樓雪涑最喜歡幾分燙他爛熟於心。
樓雪涑看著天上的月亮，突然有些理解應燼了。
不是性情大變，是應燼發現自己的心思才會那麽沖突。
他想起應燼經常問他會不會不要他了。
現在想來應燼是擔心自己有一天心思被發現了怕他將他扔出春山院。
問什麽都不說。
這樣的事換作以前樓雪涑應該是厭惡的。
這些年他體弱，照顧他的弟子不是沒人起過心思，可放在應燼身上，想起應燼擔心不敢說的樣子他心就軟了。
憐惜太過就是放縱。
樓雪涑僵硬了會兒回到涼亭坐下，再次喝了口茶。
茶一入口，樓雪涑楞了會兒，他看著茶和茶葉，是他泡的茶葉沒錯，桌上的茶壺也是他剛剛喝的茶。
只是旁邊的水和茶葉少了些，他剛剛心神沒在這上面，連自己什麽時候拿來泡了都不記得了。
錯覺嗎，這茶好像應燼泡的。
放下茶杯，樓雪涑嘆息一聲。
他能怎麽辦，他一舍不得打，二舍不得罵。
罵什麽，罵對方大逆不道還是有違人倫。
他自己都不愛遵守這些。
之前這麽罵應燼是知道應燼不會被這些話傷到，現在罵......
樓雪涑將茶喝完。
放在之前他還能以對待家人的態度勸說應燼。
如今無盡城走了一遭。
應燼為了救他做了什麽他很清楚。
樓雪涑揉著額頭倒在軟榻上，說來說去就是兩個辦法。
願意和不願意。
應燼註定要和樓雪涑糾纏不清嗎。
原著那樣，現在這樣。
鬼王看著人，能讓樓雪涑這麽糾結的人沒有別人了，樓雪涑這個人向來果斷狠心，在佛塔發現他的存在或許能威脅到應燼，開口就毫不留情讓他回去。
在樓雪涑這裏事情只有做和不做，如今這般糾結其實已經偏向了應燼。
看來應燼被關到藏書閣不僅僅是因為身上的傷啊。
他緩緩遮住樓雪涑的眼睛。
睡一覺吧。
看著對方這麽為應燼揪心他酸死了，偏偏他很清楚樓雪涑不接受應燼就不會接受他。
他還得幫應燼一把。
應燼早上做什麽了。
不會是看見他留下的印子狗性狂發親人了吧。
應燼敢嗎？
鬼王心裏暗罵抱著人讓樓雪涑睡著。
樓雪涑現在警惕沒那麽高，沒一會兒就迷迷糊糊睡著了。
鬼王露出身形將人抱在懷裏，埋首在樓雪涑肩上。
他入夢到底不是碰到樓雪涑真人，夢裏是聞不到樓雪涑身上的香的。
“樓雪涑，你接受他以後也看看我吧。”
他沒辦法，他和應燼不一樣，應燼這六年的情分讓對方在樓雪涑這裏有著永遠的優先權。
樓雪涑發現對方心思不純第一反應是糾結自己接不接受，完完全全將應燼放在了平等的地位上。
若今天是別的弟子，樓雪涑的劍已經出去了。
鬼王牙咬碎了都沒辦法，他比不過。
他沒辦法比過。
他額頭抵上樓雪涑額頭。
入了夢。
樓雪涑在夢裏看見人時怔了好一會兒。
他已經潛意識饑渴到這個地步了嗎？
連續兩天都是春夢。
夢裏這人和昨夜夢見的沒什麽區別，依舊是那身衣服。
樓雪涑躺在軟榻上，“過來。”
鬼王走過去坐在樓雪涑身邊，歪頭看著人。
樓雪涑問：“你是不是給我下藥了？”
每次一做春夢他就很熱。
鬼王低笑，“你的夢我怎麽給你下藥。”
樓雪涑自然也知道這個道理，他真的需求旺盛到這個地步了嗎？
鬼王湊過去，沒親到人就被推開了。
他一楞，目光覆雜看著人。
樓雪涑也不知道為什麽推開人，他只是覺得不行。
明明只是夢，就是不行。
不知道應燼的心思夢就夢吧，一個夢而已，又不影響什麽。
現在莫名腦中出現應燼要哭不哭的委屈樣子。
要是應燼知道他夢裏是別人，還不知道要委屈成什麽樣。
這個想法一出，樓雪涑狠狠閉了閉眼。
鬼王笑出了聲，嫉妒作祟，臉色扭曲了一瞬。
他強行親上去。
樓雪涑瞬間伸手掐住了人，他瞇著眼，“一個夢裏的人而已。”
“我不管你是附近的精怪，還是跟著我從佛塔出來的魂修，或者是因為我的夢而存在的一縷鬼氣，現在你自己消失，別讓我動手。”
鬼王沒想到樓雪涑會察覺到這個地步。
他才第三次入夢。
雪光仙師還真是厲害。
他逐漸顯現出面貌。
樓雪涑眼睛睜大，帶著一絲不可置信，“應燼......”
他怎麽會夢到應燼？
還是說之前也是應燼。
樓雪涑這下更熱了。
應燼心思沒顯露呢他都能夢見應燼？
他不懷疑是幻化的，應燼是神泥捏的，不會被任何精怪幻化模樣。
手指發燙，他一下收回手，“你......”
不對，這是他的夢，應燼此刻在藏書閣呢。
樓雪涑臉色一陣青一陣紅。
或許前兩次只是單純的春夢，因為察覺到了應燼心思他夢裏的人都有了應燼的臉。
鬼王靠過去，“小師叔。”
樓雪涑渾身一麻。
鬼王親過去，沒被推開，他抓著樓雪涑衣襟的手用力到發白。
他很清楚樓雪涑此刻沒推開他是因為什麽。
夢裏不會推開，夢外估計也不會。
嫉妒能將人吞噬，鬼王閉眼強行壓制自己，放揉了動作。
和昨晚不同，昨晚樓雪涑是主動的。
而現在樓雪涑在他身下一直沒有動，手抓著他的衣服任由他親。
鬼王往下親，親到了下巴脖頸，手碰到樓雪涑的腰帶被樓雪涑抓住了。
他擡眼，見樓雪涑閉著眼低喘著氣道：“不行。”
鬼王知道怎麽才會讓樓雪涑松口，他耷拉著頭，學著應燼那不要錢的委屈樣，“小師叔，我難受。”
樓雪涑僵住。
鬼王一邊氣得要死一邊去抓樓雪涑的手，握著樓雪涑的手一起抓著昨晚樓雪涑不幫他的地方，他學應燼說話，“小師叔，我好難受。”
樓雪涑唰一下睜開眼，“你別得寸進尺。”
鬼王蹭到樓雪涑肩頭，“小師叔。”
“小師叔。”
“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小師叔，求你了。”
一聲聲喊著，他感覺到樓雪涑的手動了。
鬼王真想狠狠咬了口人，是應燼就可以是吧。
但他忍了，只能忍。
樓雪涑咬著唇，壓根不去看人。
他告訴自己，這是夢。
這是他的夢。
但他能夢見和應燼這樣......
現實擺在面前，不得不認，他就是夢到了應燼。
-
另一邊應燼在靜室裏坐不下去了。
不知為何他此刻完全靜不下來，手上的命繩微微閃著紅光。
仿佛有一只手在......
他震驚低下頭。
“狗玩意！”
那個狗對他小師叔做了什麽！
另一邊的鬼王手上的命繩也在發著微弱的光，他顧不上命繩的怪異。
他擡頭要去親人，突然被掐了一把。
他吃痛擡頭。
樓雪涑臉色嚴肅。
沒臟的那只手捂住了胸口。
沒發現被弄臟的手掛著的稠物很涼，涼到不像是人的。
他斷了夢境，從軟榻上猛地起來，朝著藏書閣奔去。
鬼王落在軟榻上，臉色比夜色還黑。
手腕的紅繩因為樓雪涑的離開恢覆了原樣。
樓家命繩，只能有一個人戴上。
他能戴上是因為他本質上和應燼是一個人，雖然命繩是系在靈魂上，可也是把他和應燼當一個人。
當樓雪涑想著應燼的時候，無論想的是哪個應燼，命繩都會有感應。
他的感受應燼也會感受到。
望著樓雪涑去的方向。
他陰冷笑了聲。
夠狠啊應燼。
應燼不會死，但只要重傷樓雪涑就一定會知道。
用這種辦法將樓雪涑哄過去......
好樣的。
他緩了會兒，朝著藏書閣也去了。
這樣的辦法有用，可應燼一身傷被樓雪涑看見，也得不到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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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現在這世上除了樓鶴那個怪物沒有人能威脅到他, 可這些前人留下的東西他還真無法不露痕跡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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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燼見到鬼王脫離了他也不奇怪，他一拳揮了過去，“你居然敢在小師叔睡著後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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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入夢不是樓雪涑自己做夢, 他在夢裏做過的事只要用力確實能在現實留下痕跡。
“他同意我做的。”夢裏同意的。
應燼臉都氣綠了，心口的絞痛更甚。
“你騙他的。”
鬼王垂眼看著應燼, 突然笑起來，“是我忘了，你還小。”
“應燼, 樓雪涑他今年多少歲了你知道嗎？”
應燼手頓了一下，樓雪涑的年齡他不知道, 但六年前樓雪涑就是雲遙宗的仙師, 他也知道鬼王說這句話並不是想知道樓雪涑的年齡，只是在告訴他，樓雪涑比他大, 大很多。
鬼王一只手將應燼的手丟開，又不是樓雪涑, 別碰他，煩。
“他以前身體不好所以需求寡淡，可他現在身體好了, 他有這方面的需求，他比你年長，應燼，別滿腦子都是我騙他，樓雪涑是個什麽樣的人你很清楚，他若不願意我什麽都做不了。”
就像第一次入夢，樓雪涑說他不在下面，夢就斷了。
鬼王想起這個，覺得他現在需要一些書，藏書閣沒有的書，什麽叫下面？
趁著應燼怔楞，他將玉牌抽走，“晚上還你。”
應燼是身體他清楚，現在能乖乖在藏書閣靜室肯定是被樓雪涑關過來的，既然被關了，那就靜靜心吧。
鬼王走了，靜室內只剩應燼。
應燼又何嘗不知道若樓雪涑不願意，鬼王做不了什麽，鬼王現在根本不敢現身，這才是他今天看見那個印記失去理智的原因。
哪怕是夢也是樓雪涑願意的。
而那人不是他。
他若不行動，樓雪涑終有一日會看中別人，他看向手裏的命繩，全天下都認為他是樓雪涑的道侶也沒用。
樓雪涑根本不是在乎名聲和別人議論的人。
他的小師叔，從來都不一樣。
應燼坐了很久，久到鬼王回來將玉牌放在了他旁邊。
他回神警惕問：“你去哪兒？”
鬼王嗤笑一聲，“你說呢。”
除了春山院他還能去哪。
應燼想起樓雪涑身上的紅印，一拳砸在了墻上。
春山院內。
樓雪涑坐在亭內下意識想開口讓應燼泡茶。
隨後想起應燼在藏書閣。
他自己泡了一杯茶喝了一口。
腦子很亂。
早上發現自己養大的孩子喜歡自己，下午發現對方會喜歡自己是因為他一開始就沒以對待孩子的方式去對待應燼。
應燼以前的遭遇，原著的遭遇讓他融合在了一起，他並不是以一個長輩的身份去教應燼，原因他自己都不清楚。
或許是因為應燼是主角，所以他從沒用這個世界人的眼光去看待對方。
又喝了一口茶。
現在追溯原因其實不重要，事情已經發生，他總不能當作什麽都不知道繼續和應燼在春山院相處。
樓雪涑不喜歡追溯過去。
他喜歡清楚的關系。
喝了一杯又一杯的茶，他扔下了杯子。
鬼王坐在一旁看著樓雪涑拿茶當酒喝，別人解酒消愁，對方喝茶。
這是怎麽了？
早上他出去的時候樓雪涑都還好好的。
手指不自覺虛虛撫上對方眉心，什麽事能讓樓雪涑這麽煩惱。
可惜他的手指並不敢真正放上去。
見樓雪涑起身站到庭院內沈思，他趁機給樓雪涑泡了杯茶。
常見應燼泡，他都看會了，茶色茶香，樓雪涑最喜歡幾分燙他爛熟於心。
樓雪涑看著天上的月亮，突然有些理解應燼了。
不是性情大變，是應燼發現自己的心思才會那麽沖突。
他想起應燼經常問他會不會不要他了。
現在想來應燼是擔心自己有一天心思被發現了怕他將他扔出春山院。
問什麽都不說。
這樣的事換作以前樓雪涑應該是厭惡的。
這些年他體弱，照顧他的弟子不是沒人起過心思，可放在應燼身上，想起應燼擔心不敢說的樣子他心就軟了。
憐惜太過就是放縱。
樓雪涑僵硬了會兒回到涼亭坐下，再次喝了口茶。
茶一入口，樓雪涑楞了會兒，他看著茶和茶葉，是他泡的茶葉沒錯，桌上的茶壺也是他剛剛喝的茶。
只是旁邊的水和茶葉少了些，他剛剛心神沒在這上面，連自己什麽時候拿來泡了都不記得了。
錯覺嗎，這茶好像應燼泡的。
放下茶杯，樓雪涑嘆息一聲。
他能怎麽辦，他一舍不得打，二舍不得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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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都不愛遵守這些。
之前這麽罵應燼是知道應燼不會被這些話傷到，現在罵......
樓雪涑將茶喝完。
放在之前他還能以對待家人的態度勸說應燼。
如今無盡城走了一遭。
應燼為了救他做了什麽他很清楚。
樓雪涑揉著額頭倒在軟榻上，說來說去就是兩個辦法。
願意和不願意。
應燼註定要和樓雪涑糾纏不清嗎。
原著那樣，現在這樣。
鬼王看著人，能讓樓雪涑這麽糾結的人沒有別人了，樓雪涑這個人向來果斷狠心，在佛塔發現他的存在或許能威脅到應燼，開口就毫不留情讓他回去。
在樓雪涑這裏事情只有做和不做，如今這般糾結其實已經偏向了應燼。
看來應燼被關到藏書閣不僅僅是因為身上的傷啊。
他緩緩遮住樓雪涑的眼睛。
睡一覺吧。
看著對方這麽為應燼揪心他酸死了，偏偏他很清楚樓雪涑不接受應燼就不會接受他。
他還得幫應燼一把。
應燼早上做什麽了。
不會是看見他留下的印子狗性狂發親人了吧。
應燼敢嗎？
鬼王心裏暗罵抱著人讓樓雪涑睡著。
樓雪涑現在警惕沒那麽高，沒一會兒就迷迷糊糊睡著了。
鬼王露出身形將人抱在懷裏，埋首在樓雪涑肩上。
他入夢到底不是碰到樓雪涑真人，夢裏是聞不到樓雪涑身上的香的。
“樓雪涑，你接受他以後也看看我吧。”
他沒辦法，他和應燼不一樣，應燼這六年的情分讓對方在樓雪涑這裏有著永遠的優先權。
樓雪涑發現對方心思不純第一反應是糾結自己接不接受，完完全全將應燼放在了平等的地位上。
若今天是別的弟子，樓雪涑的劍已經出去了。
鬼王牙咬碎了都沒辦法，他比不過。
他沒辦法比過。
他額頭抵上樓雪涑額頭。
入了夢。
樓雪涑在夢裏看見人時怔了好一會兒。
他已經潛意識饑渴到這個地步了嗎？
連續兩天都是春夢。
夢裏這人和昨夜夢見的沒什麽區別，依舊是那身衣服。
樓雪涑躺在軟榻上，“過來。”
鬼王走過去坐在樓雪涑身邊，歪頭看著人。
樓雪涑問：“你是不是給我下藥了？”
每次一做春夢他就很熱。
鬼王低笑，“你的夢我怎麽給你下藥。”
樓雪涑自然也知道這個道理，他真的需求旺盛到這個地步了嗎？
鬼王湊過去，沒親到人就被推開了。
他一楞，目光覆雜看著人。
樓雪涑也不知道為什麽推開人，他只是覺得不行。
明明只是夢，就是不行。
不知道應燼的心思夢就夢吧，一個夢而已，又不影響什麽。
現在莫名腦中出現應燼要哭不哭的委屈樣子。
要是應燼知道他夢裏是別人，還不知道要委屈成什麽樣。
這個想法一出，樓雪涑狠狠閉了閉眼。
鬼王笑出了聲，嫉妒作祟，臉色扭曲了一瞬。
他強行親上去。
樓雪涑瞬間伸手掐住了人，他瞇著眼，“一個夢裏的人而已。”
“我不管你是附近的精怪，還是跟著我從佛塔出來的魂修，或者是因為我的夢而存在的一縷鬼氣，現在你自己消失，別讓我動手。”
鬼王沒想到樓雪涑會察覺到這個地步。
他才第三次入夢。
雪光仙師還真是厲害。
他逐漸顯現出面貌。
樓雪涑眼睛睜大，帶著一絲不可置信，“應燼......”
他怎麽會夢到應燼？
還是說之前也是應燼。
樓雪涑這下更熱了。
應燼心思沒顯露呢他都能夢見應燼？
他不懷疑是幻化的，應燼是神泥捏的，不會被任何精怪幻化模樣。
手指發燙，他一下收回手，“你......”
不對，這是他的夢，應燼此刻在藏書閣呢。
樓雪涑臉色一陣青一陣紅。
或許前兩次只是單純的春夢，因為察覺到了應燼心思他夢裏的人都有了應燼的臉。
鬼王靠過去，“小師叔。”
樓雪涑渾身一麻。
鬼王親過去，沒被推開，他抓著樓雪涑衣襟的手用力到發白。
他很清楚樓雪涑此刻沒推開他是因為什麽。
夢裏不會推開，夢外估計也不會。
嫉妒能將人吞噬，鬼王閉眼強行壓制自己，放揉了動作。
和昨晚不同，昨晚樓雪涑是主動的。
而現在樓雪涑在他身下一直沒有動，手抓著他的衣服任由他親。
鬼王往下親，親到了下巴脖頸，手碰到樓雪涑的腰帶被樓雪涑抓住了。
他擡眼，見樓雪涑閉著眼低喘著氣道：“不行。”
鬼王知道怎麽才會讓樓雪涑松口，他耷拉著頭，學著應燼那不要錢的委屈樣，“小師叔，我難受。”
樓雪涑僵住。
鬼王一邊氣得要死一邊去抓樓雪涑的手，握著樓雪涑的手一起抓著昨晚樓雪涑不幫他的地方，他學應燼說話，“小師叔，我好難受。”
樓雪涑唰一下睜開眼，“你別得寸進尺。”
鬼王蹭到樓雪涑肩頭，“小師叔。”
“小師叔。”
“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小師叔，求你了。”
一聲聲喊著，他感覺到樓雪涑的手動了。
鬼王真想狠狠咬了口人，是應燼就可以是吧。
但他忍了，只能忍。
樓雪涑咬著唇，壓根不去看人。
他告訴自己，這是夢。
這是他的夢。
但他能夢見和應燼這樣......
現實擺在面前，不得不認，他就是夢到了應燼。
-
另一邊應燼在靜室裏坐不下去了。
不知為何他此刻完全靜不下來，手上的命繩微微閃著紅光。
仿佛有一只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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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玩意！”
那個狗對他小師叔做了什麽！
另一邊的鬼王手上的命繩也在發著微弱的光，他顧不上命繩的怪異。
他擡頭要去親人，突然被掐了一把。
他吃痛擡頭。
樓雪涑臉色嚴肅。
沒臟的那只手捂住了胸口。
沒發現被弄臟的手掛著的稠物很涼，涼到不像是人的。
他斷了夢境，從軟榻上猛地起來，朝著藏書閣奔去。
鬼王落在軟榻上，臉色比夜色還黑。
手腕的紅繩因為樓雪涑的離開恢覆了原樣。
樓家命繩，只能有一個人戴上。
他能戴上是因為他本質上和應燼是一個人，雖然命繩是系在靈魂上，可也是把他和應燼當一個人。
當樓雪涑想著應燼的時候，無論想的是哪個應燼，命繩都會有感應。
他的感受應燼也會感受到。
望著樓雪涑去的方向。
他陰冷笑了聲。
夠狠啊應燼。
應燼不會死，但只要重傷樓雪涑就一定會知道。
用這種辦法將樓雪涑哄過去......
好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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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辦法有用，可應燼一身傷被樓雪涑看見，也得不到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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