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 35 章 憐憫和憐惜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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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憐憫和憐惜不同
山花爛漫, 春山院內只有應燼念劍法的聲音。
軟榻上樓雪涑看似睡著，實際人已經走了一會兒了。
應燼都跪回去了他都不知道要如何睜開眼睛。
一直硬睡到應燼跪完兩個時辰叫他。
“小師叔。”
樓雪涑唰一下睜開眼，看著應燼目光覆雜, 一時不知道要做出什麽表情, 內心翻江倒海, 面上冷著臉看著人。
應燼沒想到小師叔睡了一覺醒來還在生氣，他跪到樓雪涑面前，“我錯了, 小師叔，我再也不會這樣做了。”
以後他會很註意的, 不會讓自己傷到。
不然怎麽給樓雪涑當藥, 樓雪涑每隔一段時間還需要喝他的血穩定身體呢。
樓雪涑僵著手，好一會兒才道：“你去藏書閣關兩天禁閉, 清心凝神。”
應燼頓時垂著頭跪著走過去，“小師叔。”
他不想去藏書館關禁閉，那樣會兩天都看不到樓雪涑的。
“小師叔別生氣, 我再去跪上兩個時辰的香，我不想去藏書閣。”
樓雪涑現在需要靜靜, 他頭有些痛, 看見應燼這個樣子又心軟。
可腦中回想那個吻。
不能說是吻，應燼親了他的嘴，還親了他脖頸。
他狠下心, “去關禁閉，兩日後再來。”
應燼抱著人像撒嬌, 手才塔上樓雪涑的腰，沒想到樓雪涑一下起身讓開了。
他抿唇，睜圓了眼睛看著人。
“小師叔, 你......”
樓雪涑打斷應燼的話，“沒不要你，你現在雜念太多，不利於養身，去念兩日清心咒。”
應燼無言，見樓雪涑不為所動，只能起身前往藏書閣，走一步回一次頭，從亭子到門口短短幾十步，應燼走了一刻鐘。
他耷拉著頭，去藏書閣了。
樓雪涑餘光看著，有幾次差點將人叫回來。
人走了，偌大春山院此刻只有樓雪涑一個人。
他摸著自己嘴唇，又摸了摸脖頸上剛剛被應燼親的地方。
幻化出水鏡，被應燼親的地方恰好是那道紅痕上。
他一驚，不可能，他養出來的孩子他知道，不可能晚上偷進他房內親他。
脖頸上有紅痕他大腿內側也有，這更不可能了。
他打破水鏡，坐在軟榻上出神了半晌開始回想這六年。
什麽時候的事，應燼怎麽會親他。
他想起他給應燼系上了他的命繩，一時啞然。
命繩是他親手系上的。
他揉著頭躺下，應燼這小崽子怎麽會喜歡他。
喜歡......
一個樓雪涑自己都沒搞懂的東西，他現在居然第一反應是應燼喜歡他。
不是別的捉弄或者是情緒上頭。
為什麽喜歡他？
他和應燼的相處應該和那些師父帶弟子沒什麽不同吧。
樓雪涑想了半天，想不出來。
只覺得棘手。
應燼不是什麽燙手山芋，可這份感情他不會處理。
躺了好一會兒，樓雪涑又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另一根命繩。
提到這根命繩他就想到應燼天天掛在嘴邊的話。
如果他出事應燼也不活了。
甚至若不是他阻止，應燼完全是要拿自己一命換他一命。
樓雪涑看著桌上的櫻桃，又想起剛剛應燼出門時可憐兮兮的眼神。
他起身去樓風熾那裏。
樓風熾此刻正在和劍爐掌門談事，見樓雪涑來了第一時間抓住樓雪涑的手檢查樓雪涑的情況。
他早上就想去了，可他昨天刺了應燼一劍來探查真假，這事要是樓雪涑知道定會生氣，猶豫耽擱著劍爐掌門帶著弟子來找他論劍。
雖然昨夜試過了真假，如今親自檢查了一遍他才徹底安心。
笑意再也掩蓋不住。
他看著一點點長這麽大的弟弟，如今能夠長壽無憂如何不高興，輕輕拍著樓雪涑的肩，他內心感慨萬千，千言萬語只化為一句，“沒事了，沒事了。”
樓雪涑要問的話問不出口，他看見他哥眼底壓抑的淚水了。
他只能反過來安慰他哥。
他一直這樣反著做事，其實最焦急的是他的家人。
可他又沒辦法接受一條命因為自己而死，還死得那樣慘烈，都說殺生不虐生。
他抱住他哥，“哥，我沒事。”
樓風熾像小時候哄樓雪涑睡覺一樣拍著樓雪涑的背，“我只求這一樣。”
樓雪涑放開人無奈道：“你還是多求點吧。”
他都成他哥的執念了。
他現在性命無憂，他希望他哥別再將一切放在他身上。
樓風熾笑出聲，放開了人。
劍爐掌門和幾個弟子一直沒出聲，現在蕭生才羨慕道：“仙師和劍尊感情真好。”
劍爐掌門一巴掌拍在蕭生頭上，沒收力，現在是對方說話的時候嗎。
樓雪涑轉頭看了眼，“他也沒說錯。”
劍爐掌門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不過這是這兩兄弟的事，他搖頭道：“他們一天天對什麽都好奇，唯獨對練劍不好奇。”
一大早的吵著和他來找樓風熾論劍，來了以後問東問西，把他臉都丟盡了。
樓雪涑看著劍爐掌門和其弟子的相處，沈默了會兒。
樓風熾給樓雪涑倒茶，“坐。”
從樓雪涑身體越來越弱開始，他們很久沒這樣坐下喝過茶了。
樓雪涑聞著茶香，“這茶我那裏怎麽沒有？”
他好像很多年沒喝過了，明明他記得他以前年年都有，他狐疑望著樓風熾。
樓風熾看著杯裏的茶葉，咳嗽一聲決定將鍋扣在應燼頭上，“我差人送去，被應燼讓人退了回來。”
這茶不是普通茶，裏面蘊含的靈力樓雪涑吃不消，但樓雪涑從小就喜歡這種茶，以前樓雪涑沒修出金丹前年年都喝，每年樓家得到茶葉就給樓雪涑送去，後來樓雪涑的身體真的不能吸收太多靈力，他只能找各種借口將茶葉扣下來。
可樓雪涑會不高興，像個小皇帝一樣，總是說最後結果都是死，不值得為此忌口。
直到他發現應燼很好用。
他讓人送去的時候特意給了應燼，然後再讓人無意告訴應燼樓雪涑不能喝，通過應燼來管著樓雪涑。
那一年樓雪涑寵應燼到了身體弱都要帶著人去後院親手種花種樹。
應燼什麽都不知道，聽見樓雪涑不能喝就讓人帶走並且別送了。
樓雪涑在他面前肆無忌憚，在應燼面前卻是對方要什麽給什麽。
應燼就委屈巴巴坐了一晚上，這件事就過了。
給樓風熾看得心梗。
他話說盡了都沒有應燼在樓雪涑門口坐一晚好使。
聽見是應燼退的，樓雪涑收回了眼神。
他哥後來總是私吞很多家裏送來給他的東西，並且給他換成了藥。
他知道是為他好，可他覺得為了以後那點什麽都不能做的日子就讓自己現在的日子什麽都不能做太虧了。
可惜他的理念沒能讓他哥信服。
樓風熾見樓雪涑這個樣子，手癢到恨不得揉對方的頭。
小沒良心的。
護應燼都護成什麽樣了。
這六年應燼的吃穿用度全是比著樓雪涑給的。
樓雪涑雖然嘴上不在乎，但越來越不敢回家和見他就讓他知道樓雪涑是不在乎死，可對方在乎他們。
有了應燼以後樓雪涑少了很多胡思，他也就隨樓雪涑了，舍不得讓樓雪涑郁悶。
答應去閉關也是為了找能減弱應燼心裏灼燒之氣的珍寶。
樓風熾讓人送了東西過來，“都給你存著呢，你拿去煮茶葉蛋都行。”
寶盒存儲茶葉是靜態的，裏面沒有時間流逝。
樓雪涑下意識讓人送去春山院，又想起應燼在藏書閣關禁閉。
“算了，給我吧，我一會兒帶回去。”
樓風熾：“讓應燼來取不就行了。”
樓雪涑：“.......”
要是應燼能來他就不叫人給他了。
樓風熾敏銳察覺不對，“吵架了？”
應燼在樓雪涑面前不是裝怪就賣弄可憐，還能吵起來？應燼敢和樓雪涑吵架？
樓雪涑：“不是，他學的東西太雜了，我讓他去藏書閣看兩天書思考自己究竟適合什麽。”
樓風熾：“這樣啊。”
劍爐掌門忍不住插話，“好事啊，他就沒有學劍的天賦，雪光你教他也是浪費。”
樓雪涑淡淡出聲，“天賦不是最重要的，他有想學的心就教。”
劍爐掌門：“沒天賦用劍那簡直是辣眼。”
樓雪涑：“劍法自在心中，何必活在他人眼裏。”
劍爐掌門吹胡子，“修行本就是不是硬吃能行的，不適合就是不適合，換條路不是更好。”
樓雪涑：“他行，他已經是金丹修為了。”
樓風熾慢悠悠喝了口茶。
應燼是他帶回春山院的，有沒有用劍的天賦他很清楚。
樓雪涑轉頭不滿看了他哥一眼。
他哥是故意的，知道應燼在劍道上天賦不佳還故意收為弟子，大肆宣揚，這給應燼帶去了多少苦。
樓風熾溫和笑了笑，給樓雪涑倒茶，應燼最開始學劍是樓雪涑一招一招教的，那會兒為了不讓樓雪涑和應燼感情太深他都打算接手，被樓雪涑攔住了。
應燼沒有領悟劍的天賦，弟子大比上他讓人來看了一眼，應燼的每一招全是樓雪涑的影子，完全就是依葫蘆畫瓢，有形無神，也就樓雪涑耐著性子一點一點教。
不過他也知道若不是他收應燼為弟子，應燼根本不需要練劍。
他放下茶杯，轉頭岔開話題道：“掌門，我們來看看劍爐弟子最近練得如何，今天雪涑也在，都給孩子們看看有什麽問題。”
劍爐掌門覆雜看著樓雪涑，多好的天賦啊，怎麽就看不清應燼沒有劍道天賦這件事呢。
這也太寵弟子了。
弟子不適合就需要糾正，讓對方走上正確的路才是為師者該做的。
可要說樓雪涑誤人子弟，他也見過應燼那個孩子，只是不適合劍道，聽蕭生和陵易說起，那孩子也沒被耽擱，蕭生提起應燼牙都咬緊了，就說雪光仙師對應燼有多好。
劍爐掌門活到今天收的弟子不知多少，願意留在劍爐的就留下，不願意他也不強求，他一眼看出問題，搖頭道：“雪光，你這不像教弟子，你這麽縱著他早晚會出事。”
樓雪涑喝茶的動作一頓，他不是教弟子，他是拿應燼當家人。
劍爐掌門作為過來人，他最早教過的弟子也收過弟子，他見過太多了，幻境裏應燼看樓雪涑的眼神他也在場，想著樓雪涑在劍道上的造詣，他多說一句，“雪光，我知你心疼他十二歲之前過得不好，但憐憫和憐惜不同，你憐惜太過猶如在養狼。”
樓風熾不爽接話，“他知道。”
命繩都給了，能不知道嗎。
這件事他也不介意說出去，樓雪涑既然給了應燼命繩，應燼就該站在人前，不然樓雪涑算什麽。
劍爐掌門驚訝，隨後吹胡子瞪眼。
他之前和樓雪涑論如何教弟子，樓雪涑卻在維護自己的小道侶。
白費口舌。
“看劍吧！”他還是好好教他的弟子。
有天賦的孩子就該好好教。
樓雪涑迷茫喝了口茶，憐憫和憐惜不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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軟榻上樓雪涑看似睡著，實際人已經走了一會兒了。
應燼都跪回去了他都不知道要如何睜開眼睛。
一直硬睡到應燼跪完兩個時辰叫他。
“小師叔。”
樓雪涑唰一下睜開眼，看著應燼目光覆雜, 一時不知道要做出什麽表情, 內心翻江倒海, 面上冷著臉看著人。
應燼沒想到小師叔睡了一覺醒來還在生氣，他跪到樓雪涑面前，“我錯了, 小師叔，我再也不會這樣做了。”
以後他會很註意的, 不會讓自己傷到。
不然怎麽給樓雪涑當藥, 樓雪涑每隔一段時間還需要喝他的血穩定身體呢。
樓雪涑僵著手，好一會兒才道：“你去藏書閣關兩天禁閉, 清心凝神。”
應燼頓時垂著頭跪著走過去，“小師叔。”
他不想去藏書館關禁閉，那樣會兩天都看不到樓雪涑的。
“小師叔別生氣, 我再去跪上兩個時辰的香，我不想去藏書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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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腦中回想那個吻。
不能說是吻，應燼親了他的嘴，還親了他脖頸。
他狠下心, “去關禁閉，兩日後再來。”
應燼抱著人像撒嬌, 手才塔上樓雪涑的腰，沒想到樓雪涑一下起身讓開了。
他抿唇，睜圓了眼睛看著人。
“小師叔, 你......”
樓雪涑打斷應燼的話，“沒不要你，你現在雜念太多，不利於養身，去念兩日清心咒。”
應燼無言，見樓雪涑不為所動，只能起身前往藏書閣，走一步回一次頭，從亭子到門口短短幾十步，應燼走了一刻鐘。
他耷拉著頭，去藏書閣了。
樓雪涑餘光看著，有幾次差點將人叫回來。
人走了，偌大春山院此刻只有樓雪涑一個人。
他摸著自己嘴唇，又摸了摸脖頸上剛剛被應燼親的地方。
幻化出水鏡，被應燼親的地方恰好是那道紅痕上。
他一驚，不可能，他養出來的孩子他知道，不可能晚上偷進他房內親他。
脖頸上有紅痕他大腿內側也有，這更不可能了。
他打破水鏡，坐在軟榻上出神了半晌開始回想這六年。
什麽時候的事，應燼怎麽會親他。
他想起他給應燼系上了他的命繩，一時啞然。
命繩是他親手系上的。
他揉著頭躺下，應燼這小崽子怎麽會喜歡他。
喜歡......
一個樓雪涑自己都沒搞懂的東西，他現在居然第一反應是應燼喜歡他。
不是別的捉弄或者是情緒上頭。
為什麽喜歡他？
他和應燼的相處應該和那些師父帶弟子沒什麽不同吧。
樓雪涑想了半天，想不出來。
只覺得棘手。
應燼不是什麽燙手山芋，可這份感情他不會處理。
躺了好一會兒，樓雪涑又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另一根命繩。
提到這根命繩他就想到應燼天天掛在嘴邊的話。
如果他出事應燼也不活了。
甚至若不是他阻止，應燼完全是要拿自己一命換他一命。
樓雪涑看著桌上的櫻桃，又想起剛剛應燼出門時可憐兮兮的眼神。
他起身去樓風熾那裏。
樓風熾此刻正在和劍爐掌門談事，見樓雪涑來了第一時間抓住樓雪涑的手檢查樓雪涑的情況。
他早上就想去了，可他昨天刺了應燼一劍來探查真假，這事要是樓雪涑知道定會生氣，猶豫耽擱著劍爐掌門帶著弟子來找他論劍。
雖然昨夜試過了真假，如今親自檢查了一遍他才徹底安心。
笑意再也掩蓋不住。
他看著一點點長這麽大的弟弟，如今能夠長壽無憂如何不高興，輕輕拍著樓雪涑的肩，他內心感慨萬千，千言萬語只化為一句，“沒事了，沒事了。”
樓雪涑要問的話問不出口，他看見他哥眼底壓抑的淚水了。
他只能反過來安慰他哥。
他一直這樣反著做事，其實最焦急的是他的家人。
可他又沒辦法接受一條命因為自己而死，還死得那樣慘烈，都說殺生不虐生。
他抱住他哥，“哥，我沒事。”
樓風熾像小時候哄樓雪涑睡覺一樣拍著樓雪涑的背，“我只求這一樣。”
樓雪涑放開人無奈道：“你還是多求點吧。”
他都成他哥的執念了。
他現在性命無憂，他希望他哥別再將一切放在他身上。
樓風熾笑出聲，放開了人。
劍爐掌門和幾個弟子一直沒出聲，現在蕭生才羨慕道：“仙師和劍尊感情真好。”
劍爐掌門一巴掌拍在蕭生頭上，沒收力，現在是對方說話的時候嗎。
樓雪涑轉頭看了眼，“他也沒說錯。”
劍爐掌門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不過這是這兩兄弟的事，他搖頭道：“他們一天天對什麽都好奇，唯獨對練劍不好奇。”
一大早的吵著和他來找樓風熾論劍，來了以後問東問西，把他臉都丟盡了。
樓雪涑看著劍爐掌門和其弟子的相處，沈默了會兒。
樓風熾給樓雪涑倒茶，“坐。”
從樓雪涑身體越來越弱開始，他們很久沒這樣坐下喝過茶了。
樓雪涑聞著茶香，“這茶我那裏怎麽沒有？”
他好像很多年沒喝過了，明明他記得他以前年年都有，他狐疑望著樓風熾。
樓風熾看著杯裏的茶葉，咳嗽一聲決定將鍋扣在應燼頭上，“我差人送去，被應燼讓人退了回來。”
這茶不是普通茶，裏面蘊含的靈力樓雪涑吃不消，但樓雪涑從小就喜歡這種茶，以前樓雪涑沒修出金丹前年年都喝，每年樓家得到茶葉就給樓雪涑送去，後來樓雪涑的身體真的不能吸收太多靈力，他只能找各種借口將茶葉扣下來。
可樓雪涑會不高興，像個小皇帝一樣，總是說最後結果都是死，不值得為此忌口。
直到他發現應燼很好用。
他讓人送去的時候特意給了應燼，然後再讓人無意告訴應燼樓雪涑不能喝，通過應燼來管著樓雪涑。
那一年樓雪涑寵應燼到了身體弱都要帶著人去後院親手種花種樹。
應燼什麽都不知道，聽見樓雪涑不能喝就讓人帶走並且別送了。
樓雪涑在他面前肆無忌憚，在應燼面前卻是對方要什麽給什麽。
應燼就委屈巴巴坐了一晚上，這件事就過了。
給樓風熾看得心梗。
他話說盡了都沒有應燼在樓雪涑門口坐一晚好使。
聽見是應燼退的，樓雪涑收回了眼神。
他哥後來總是私吞很多家裏送來給他的東西，並且給他換成了藥。
他知道是為他好，可他覺得為了以後那點什麽都不能做的日子就讓自己現在的日子什麽都不能做太虧了。
可惜他的理念沒能讓他哥信服。
樓風熾見樓雪涑這個樣子，手癢到恨不得揉對方的頭。
小沒良心的。
護應燼都護成什麽樣了。
這六年應燼的吃穿用度全是比著樓雪涑給的。
樓雪涑雖然嘴上不在乎，但越來越不敢回家和見他就讓他知道樓雪涑是不在乎死，可對方在乎他們。
有了應燼以後樓雪涑少了很多胡思，他也就隨樓雪涑了，舍不得讓樓雪涑郁悶。
答應去閉關也是為了找能減弱應燼心裏灼燒之氣的珍寶。
樓風熾讓人送了東西過來，“都給你存著呢，你拿去煮茶葉蛋都行。”
寶盒存儲茶葉是靜態的，裏面沒有時間流逝。
樓雪涑下意識讓人送去春山院，又想起應燼在藏書閣關禁閉。
“算了，給我吧，我一會兒帶回去。”
樓風熾：“讓應燼來取不就行了。”
樓雪涑：“.......”
要是應燼能來他就不叫人給他了。
樓風熾敏銳察覺不對，“吵架了？”
應燼在樓雪涑面前不是裝怪就賣弄可憐，還能吵起來？應燼敢和樓雪涑吵架？
樓雪涑：“不是，他學的東西太雜了，我讓他去藏書閣看兩天書思考自己究竟適合什麽。”
樓風熾：“這樣啊。”
劍爐掌門忍不住插話，“好事啊，他就沒有學劍的天賦，雪光你教他也是浪費。”
樓雪涑淡淡出聲，“天賦不是最重要的，他有想學的心就教。”
劍爐掌門：“沒天賦用劍那簡直是辣眼。”
樓雪涑：“劍法自在心中，何必活在他人眼裏。”
劍爐掌門吹胡子，“修行本就是不是硬吃能行的，不適合就是不適合，換條路不是更好。”
樓雪涑：“他行，他已經是金丹修為了。”
樓風熾慢悠悠喝了口茶。
應燼是他帶回春山院的，有沒有用劍的天賦他很清楚。
樓雪涑轉頭不滿看了他哥一眼。
他哥是故意的，知道應燼在劍道上天賦不佳還故意收為弟子，大肆宣揚，這給應燼帶去了多少苦。
樓風熾溫和笑了笑，給樓雪涑倒茶，應燼最開始學劍是樓雪涑一招一招教的，那會兒為了不讓樓雪涑和應燼感情太深他都打算接手，被樓雪涑攔住了。
應燼沒有領悟劍的天賦，弟子大比上他讓人來看了一眼，應燼的每一招全是樓雪涑的影子，完全就是依葫蘆畫瓢，有形無神，也就樓雪涑耐著性子一點一點教。
不過他也知道若不是他收應燼為弟子，應燼根本不需要練劍。
他放下茶杯，轉頭岔開話題道：“掌門，我們來看看劍爐弟子最近練得如何，今天雪涑也在，都給孩子們看看有什麽問題。”
劍爐掌門覆雜看著樓雪涑，多好的天賦啊，怎麽就看不清應燼沒有劍道天賦這件事呢。
這也太寵弟子了。
弟子不適合就需要糾正，讓對方走上正確的路才是為師者該做的。
可要說樓雪涑誤人子弟，他也見過應燼那個孩子，只是不適合劍道，聽蕭生和陵易說起，那孩子也沒被耽擱，蕭生提起應燼牙都咬緊了，就說雪光仙師對應燼有多好。
劍爐掌門活到今天收的弟子不知多少，願意留在劍爐的就留下，不願意他也不強求，他一眼看出問題，搖頭道：“雪光，你這不像教弟子，你這麽縱著他早晚會出事。”
樓雪涑喝茶的動作一頓，他不是教弟子，他是拿應燼當家人。
劍爐掌門作為過來人，他最早教過的弟子也收過弟子，他見過太多了，幻境裏應燼看樓雪涑的眼神他也在場，想著樓雪涑在劍道上的造詣，他多說一句，“雪光，我知你心疼他十二歲之前過得不好，但憐憫和憐惜不同，你憐惜太過猶如在養狼。”
樓風熾不爽接話，“他知道。”
命繩都給了，能不知道嗎。
這件事他也不介意說出去，樓雪涑既然給了應燼命繩，應燼就該站在人前，不然樓雪涑算什麽。
劍爐掌門驚訝，隨後吹胡子瞪眼。
他之前和樓雪涑論如何教弟子，樓雪涑卻在維護自己的小道侶。
白費口舌。
“看劍吧！”他還是好好教他的弟子。
有天賦的孩子就該好好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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