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 28 章 樓雪涑將他的命繩給了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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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樓雪涑將他的命繩給了應……
樓雪涑看著西祠的劍, 又看向自己手裏的魔劍。
此刻西祠手裏的劍不知是第幾次重鑄的，清亮，還沒有魔劍這麽沈重。
西祠自然也看見了樓雪涑拿著的劍。
他問：“在心魔裏可有看見我為什麽入魔？”
樓雪涑搖頭, “未曾看見。”
西祠也不意外, 樓鶴不會讓旁人看見他那個樣子的。
雖然回溯到的這個時間裏他還沒走到那一步, 不過猜也能猜到。
“抱歉。”在樓鶴出手時他沒有阻止。
樓雪涑知道西祠在道歉什麽，對方篤定樓鶴不會殺了他們，一直沒出手他猜測是想讓他們進入魔劍心魔, 嘗試能否凈化。
凈化魔劍或者說消除樓鶴的執念。
樓雪涑有些恍惚，看見這個西祠他就想起樓鶴, 不是現在的樓鶴, 是那個五歲的樓鶴，喜歡板著一張臉讓西祠哄。
樓雪涑往後看了一眼應燼, 有些頭疼。
樓鶴是佛修，看模樣是生來知佛，如此能耐卻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那應燼呢。
他收起心思，先將眼前的事解決了。
樓雪涑：“你讓我們來, 你知道你為什麽入魔是嗎？”
西祠站在巨大的陣法中央, 這個陣法極其詭異，其餘人多看一眼只覺渾身發涼，一股寒氣直入體內, 包括應燼都跟著打了個寒顫。
樓雪涑淡淡瞥了一眼，他怎麽沒事？
鬼王擋在樓雪涑身前, 盡情吸收這裏溢出來的鬼氣。
原來這裏存在一個出口。
那他當年拼命撕開了缺口算什麽？
不對，這是三百年前的出口。
三百年後沒有這樣的出口。
鬼王詫異望著西祠，以一己之力填補了鬼道出口嗎。
西祠望著地上封印的大陣, 半跪下去摸了摸，“知道無盡城為什麽叫這個名字嗎。”
“因為只要有足夠的祭品，這裏的人能長生。”
劍爐掌門皺眉，“這會逆了生死規律。”
西祠讚同點頭，接著說：“除了城主府內的人，城主府的人當年築起無盡城將鬼道隔絕出人世，導致他們成為了這個封印的祭品。”
應燼聽明白了，“你們死來換無盡城的人活是嗎。”
那幻境裏是不是那些人拍打門是想將西祠送去當養料。
西祠搖頭：“不是換無盡城的人活，是加固這個封印，這個封印吸取了天地間的靈力來隔絕兩界，同樣滋補著周圍的人，這種滋補讓無盡城的人擁有別人修到金丹仙人才有的生命，最開始這裏只有幾十人呢，現在一個城都快裝不下了。”
這還是死了很多的結果。
蕭生突然拉了拉陵易，他盯著西祠身後，“那邊是牌位嗎？”
陵易看過去，好像是。
劍爐掌門看著那些牌位，“這是......”
西祠歪頭，輕描淡寫道：“哦，是我的祖宗，我爹，我娘，我往上數不知道多少代的人，太過老的這裏放不下了我就收到別處去了。”
“......”
蕭生和陵易一起躲到了劍爐掌門背後。
劍爐掌門擡手將自家孩子護住。
西祠笑了一聲，“做什麽，這裏埋的都是我家人，別家的不要，別緊張。”
樓雪涑看著那個陣法，一片猩紅之中只有一筆是黑的。
他看向西祠，“你在填補陣法。”
鬼王：“他是想要將這個出口徹底堵死。”
樓雪涑歪了歪頭，看向應燼，應燼說話了？
應燼眨眼，對樓雪涑揚起一個笑。
傻裏傻氣的。
樓雪涑微微揚眉，他接著道：“你想要這個陣法不覆存在。”
西祠：“不是我想要，是我祖祖輩輩都想要，尋了萬年的辦法，總算要填完了。”
樓雪涑嘆息一聲，“無盡城的人不願意嗎？”
所以想要殺了西祠。
應燼不適，“他們憑什麽不願意，他們不願意拿他們自己來當祭品啊。”
樓雪涑伸手拍了拍應燼。
“人性如此，貪得無厭。”
西祠：“由不得他們不願意。”
他望著半空，懶得繞彎子了。
“天罰就要來了，雲山寺便是這樣沒的，沒有金丹仙人的修為卻能如同金丹仙人般長壽，必遭天罰，我必須在天罰之前填補好此處。”
西祠看著幾人，笑得好看，“你們能到這裏來說明未來的我做到了。”
“這個出口填補好，鬼道就徹底和人界隔離，人死後能成鬼就去另一個世界，不能便消散。”
“至於未來的我如何死的......”
西祠看著樓雪涑，“劍借我一用。”
樓雪涑遞過魔劍。
西祠拿著魔劍一劍穿透了自己。
周圍幾人驚住了。
樓雪涑閃過去要阻止，被西祠抓住了袖口，他沈默站在西祠面前。
鬼王無聲站在樓雪涑身後。
原來如此。
西祠註定是要死的。
人鬼共存本是世間定律，人能生，就能被死後的人害死，天地都不會插手。
但人強行將人鬼分為兩界。
總要有人承受逆天改命的代價。
承受代價的便是佛修和無盡城，佛修這些年越來越少，最後只剩雲山寺。
所以天罰先降在了雲山寺，隨後是無盡城。
樓鶴生來特殊，估計雲山寺所有人拼盡全力才保下對方，因為相同的命運，不敢將樓鶴托付給別人，只能托孤給無盡城。
這不過是給樓鶴續命而已。
可樓鶴活了下來了，那只能是西祠後面又做了什麽。
到了劍尊這個地步，流盡鮮血可不會死，當年他覆仇將樓風熾心挖出來樓風熾都沒死，最後還是毀了識海金丹樓風熾才咽氣。
這個覆雜的陣法西祠一脈在幾萬年的時間裏用血肉填補，陣法是框架，他們的血肉是泥石，一點一點將這個洞填補到沒有一絲縫隙。
如鬼王所想，西祠一口血吐出來，慢慢坐到了地上，巨大的陣法發著光，很快就將西祠的血吸了進去。
陣法完善，逐漸消失。
無盡城上瞬間雷雲密布，仿佛隨時都要落下。
西祠釋然一笑，“樓鶴的執念是我，我無法勸他散去執念，只能讓回溯到此為止。”
“讓你們來是想給你們看當年的真相，如果可以，拉樓鶴一把。”
他和這座城早就分不開了。
無論是現在還是未來，註定走不出去的。
可樓鶴不一樣。
三百年了，樓鶴陷在這裏三百年，若還不能走出去樓鶴就要入魔了。
入了魔就是天下討伐的對象。
西祠躺著，摸著兩把劍，一把未來的，一把現在的。
他用力拔出了劍。
西祠早就死了，現在不過是一縷殘魂的回溯。
魔劍再次接觸到主人，一下將在場所有人卷了進去。
曾經樓雪涑和應燼沒看見的過程這次看見了。
......
樓鶴從暗處出來，將西祠的殘魂小心收入手心。
西祠因為天罰無法留下魂魄，他傾盡全力只能保留這一縷殘魂，耗了三百年才勉強補起來一點。
鬼王也沒跟著進去。
他擡手將自己一半本源抽了出來。
明明是鬼，卻還是疼得渾身打顫，他道：“用完還我。”
樓鶴：“你回你現在的身體內養著吧，等他的殘魂養好了，你再來找我拿劍。”
第二個條件對於別人來說不好做，對鬼王應燼來說太好做了，殺點厲鬼而已。
他顫抖著嘴唇道：“不能急，你在佛塔裏試著培養的厲鬼遠沒有鬼道裏的厲鬼千分之一兇殘，若他的魂魄沒有完全穩固，光是進去鬼道就能讓他魂魄散去。”
樓鶴不會拿西祠賭，“好。”
鬼王聞言再也維持不住身體回到了應燼體內。
樓鶴小心捧著手裏的殘魂，沒忍住又吐出一口血。
他窺探鬼王應燼的過去付出的代價也不小。
他早就想過鬼修這條路，可西祠讓無盡城永遠壓住了鬼道，世上沒人能從鬼道出來，這麽多年只有應燼特殊。
沒遇見應燼之前他想過自己進入鬼道試試能不能爬出來，若能修出實體爬出來，他就給西祠渡本源，可他是佛，他死了只會剩下幾顆舍利子。
更何況他也不能去，西祠的殘魂能保留至今全是因為他強留，他若是停止陣法，一切就都沒了。
為了糊弄天地，他偽裝成西祠偽裝了三百年。
如今有了這一半本源，他不用再擔心天地發現西祠。
樓鶴拖著身體將劍撿起，扔給了遠處趕來的人。
此刻的無盡城已經恢覆了原貌。
三百年了，城中早已殘敗。
空中的人接住劍，現身，一身黑金劍袍，眉心帶著威嚴，“你打破了我們之間的交易。”
樓鶴朝著佛塔走去，“你敢殺嗎？樓雪涑明顯不願意讓應燼去死。”
來人落到地上，相貌和樓雪涑有四五分相像，是樓風熾。
樓風熾提起樓雪涑就無奈，本來這次可以早來，被樓雪涑一句一句硬是壓著去閉了三年的關。
早一天出來都不行。
不過......
樓風熾看著樓鶴，不讚同厲聲道：“他才多大，他還這麽小他知道什麽，按輩分你是他祖宗你也跟著他胡鬧，你完全可以將他和應燼分開。”
樓鶴平淡無波，“按輩分，我是他祖宗也就是你祖宗。”
樓風熾：“......”
樓鶴又道：“你要是拒絕得了你弟弟，人都不會被他帶過去養。”
樓風熾：“......”
樓鶴：“而且，若不是身體拖累，現在的劍尊是誰都還不一定呢，他是我想按住就能按住的？他天賦比你好。”
樓風熾：“......”
隱隱有點驕傲。
樓鶴：“你拒絕不了他來找我，如今他給我開了更好的條件。”
樓風熾皺眉，“不可能，他什麽都不知道。”
樓鶴懶得多說，鬼王的事他要是說出來他就得死了。
這件事只能他和當事人知道。
西祠還沒覆活，他和西祠才成婚，他還不想死。
但樓風熾可沒那麽好打發，他不能讓樓風熾搗亂。
加上......樓鶴難得對樓風熾有些愧疚，以及剛剛鬼王應燼善意的提醒。
樓鶴：“應燼命格特殊，那根共命繩只要他能戴上，就能保樓雪涑活著。”
樓風熾目光瞬間沈了下去，片刻後擡頭，他並不滿意這個結果。
“雪涑是活著了，可他的身體依舊弱。”
這是小事，樓鶴道：“餵點應燼的血就行。”
樓風熾嚴肅著臉，餵血這種事並不能一勞永逸。
樓鶴：“這是最好的結果。”
他平靜道：“樓雪涑將他的命繩給了應燼。”
樓風熾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麽？”
就那毛都沒長齊的應燼？
樓鶴進了佛塔，在門關上前道：“將無盡城那些老鼠扔出去，我答應西祠不殺他們，劍你帶走，再給我把無盡城的城門封上，近百年我都不見人。”
樓風熾站在原地沒動。
雪涑將自己的命繩給了應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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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雪涑看著西祠的劍, 又看向自己手裏的魔劍。
此刻西祠手裏的劍不知是第幾次重鑄的，清亮，還沒有魔劍這麽沈重。
西祠自然也看見了樓雪涑拿著的劍。
他問：“在心魔裏可有看見我為什麽入魔？”
樓雪涑搖頭, “未曾看見。”
西祠也不意外, 樓鶴不會讓旁人看見他那個樣子的。
雖然回溯到的這個時間裏他還沒走到那一步, 不過猜也能猜到。
“抱歉。”在樓鶴出手時他沒有阻止。
樓雪涑知道西祠在道歉什麽，對方篤定樓鶴不會殺了他們，一直沒出手他猜測是想讓他們進入魔劍心魔, 嘗試能否凈化。
凈化魔劍或者說消除樓鶴的執念。
樓雪涑有些恍惚，看見這個西祠他就想起樓鶴, 不是現在的樓鶴, 是那個五歲的樓鶴，喜歡板著一張臉讓西祠哄。
樓雪涑往後看了一眼應燼, 有些頭疼。
樓鶴是佛修，看模樣是生來知佛，如此能耐卻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那應燼呢。
他收起心思，先將眼前的事解決了。
樓雪涑：“你讓我們來, 你知道你為什麽入魔是嗎？”
西祠站在巨大的陣法中央, 這個陣法極其詭異，其餘人多看一眼只覺渾身發涼，一股寒氣直入體內, 包括應燼都跟著打了個寒顫。
樓雪涑淡淡瞥了一眼，他怎麽沒事？
鬼王擋在樓雪涑身前, 盡情吸收這裏溢出來的鬼氣。
原來這裏存在一個出口。
那他當年拼命撕開了缺口算什麽？
不對，這是三百年前的出口。
三百年後沒有這樣的出口。
鬼王詫異望著西祠，以一己之力填補了鬼道出口嗎。
西祠望著地上封印的大陣, 半跪下去摸了摸，“知道無盡城為什麽叫這個名字嗎。”
“因為只要有足夠的祭品，這裏的人能長生。”
劍爐掌門皺眉，“這會逆了生死規律。”
西祠讚同點頭，接著說：“除了城主府內的人，城主府的人當年築起無盡城將鬼道隔絕出人世，導致他們成為了這個封印的祭品。”
應燼聽明白了，“你們死來換無盡城的人活是嗎。”
那幻境裏是不是那些人拍打門是想將西祠送去當養料。
西祠搖頭：“不是換無盡城的人活，是加固這個封印，這個封印吸取了天地間的靈力來隔絕兩界，同樣滋補著周圍的人，這種滋補讓無盡城的人擁有別人修到金丹仙人才有的生命，最開始這裏只有幾十人呢，現在一個城都快裝不下了。”
這還是死了很多的結果。
蕭生突然拉了拉陵易，他盯著西祠身後，“那邊是牌位嗎？”
陵易看過去，好像是。
劍爐掌門看著那些牌位，“這是......”
西祠歪頭，輕描淡寫道：“哦，是我的祖宗，我爹，我娘，我往上數不知道多少代的人，太過老的這裏放不下了我就收到別處去了。”
“......”
蕭生和陵易一起躲到了劍爐掌門背後。
劍爐掌門擡手將自家孩子護住。
西祠笑了一聲，“做什麽，這裏埋的都是我家人，別家的不要，別緊張。”
樓雪涑看著那個陣法，一片猩紅之中只有一筆是黑的。
他看向西祠，“你在填補陣法。”
鬼王：“他是想要將這個出口徹底堵死。”
樓雪涑歪了歪頭，看向應燼，應燼說話了？
應燼眨眼，對樓雪涑揚起一個笑。
傻裏傻氣的。
樓雪涑微微揚眉，他接著道：“你想要這個陣法不覆存在。”
西祠：“不是我想要，是我祖祖輩輩都想要，尋了萬年的辦法，總算要填完了。”
樓雪涑嘆息一聲，“無盡城的人不願意嗎？”
所以想要殺了西祠。
應燼不適，“他們憑什麽不願意，他們不願意拿他們自己來當祭品啊。”
樓雪涑伸手拍了拍應燼。
“人性如此，貪得無厭。”
西祠：“由不得他們不願意。”
他望著半空，懶得繞彎子了。
“天罰就要來了，雲山寺便是這樣沒的，沒有金丹仙人的修為卻能如同金丹仙人般長壽，必遭天罰，我必須在天罰之前填補好此處。”
西祠看著幾人，笑得好看，“你們能到這裏來說明未來的我做到了。”
“這個出口填補好，鬼道就徹底和人界隔離，人死後能成鬼就去另一個世界，不能便消散。”
“至於未來的我如何死的......”
西祠看著樓雪涑，“劍借我一用。”
樓雪涑遞過魔劍。
西祠拿著魔劍一劍穿透了自己。
周圍幾人驚住了。
樓雪涑閃過去要阻止，被西祠抓住了袖口，他沈默站在西祠面前。
鬼王無聲站在樓雪涑身後。
原來如此。
西祠註定是要死的。
人鬼共存本是世間定律，人能生，就能被死後的人害死，天地都不會插手。
但人強行將人鬼分為兩界。
總要有人承受逆天改命的代價。
承受代價的便是佛修和無盡城，佛修這些年越來越少，最後只剩雲山寺。
所以天罰先降在了雲山寺，隨後是無盡城。
樓鶴生來特殊，估計雲山寺所有人拼盡全力才保下對方，因為相同的命運，不敢將樓鶴托付給別人，只能托孤給無盡城。
這不過是給樓鶴續命而已。
可樓鶴活了下來了，那只能是西祠後面又做了什麽。
到了劍尊這個地步，流盡鮮血可不會死，當年他覆仇將樓風熾心挖出來樓風熾都沒死，最後還是毀了識海金丹樓風熾才咽氣。
這個覆雜的陣法西祠一脈在幾萬年的時間裏用血肉填補，陣法是框架，他們的血肉是泥石，一點一點將這個洞填補到沒有一絲縫隙。
如鬼王所想，西祠一口血吐出來，慢慢坐到了地上，巨大的陣法發著光，很快就將西祠的血吸了進去。
陣法完善，逐漸消失。
無盡城上瞬間雷雲密布，仿佛隨時都要落下。
西祠釋然一笑，“樓鶴的執念是我，我無法勸他散去執念，只能讓回溯到此為止。”
“讓你們來是想給你們看當年的真相，如果可以，拉樓鶴一把。”
他和這座城早就分不開了。
無論是現在還是未來，註定走不出去的。
可樓鶴不一樣。
三百年了，樓鶴陷在這裏三百年，若還不能走出去樓鶴就要入魔了。
入了魔就是天下討伐的對象。
西祠躺著，摸著兩把劍，一把未來的，一把現在的。
他用力拔出了劍。
西祠早就死了，現在不過是一縷殘魂的回溯。
魔劍再次接觸到主人，一下將在場所有人卷了進去。
曾經樓雪涑和應燼沒看見的過程這次看見了。
......
樓鶴從暗處出來，將西祠的殘魂小心收入手心。
西祠因為天罰無法留下魂魄，他傾盡全力只能保留這一縷殘魂，耗了三百年才勉強補起來一點。
鬼王也沒跟著進去。
他擡手將自己一半本源抽了出來。
明明是鬼，卻還是疼得渾身打顫，他道：“用完還我。”
樓鶴：“你回你現在的身體內養著吧，等他的殘魂養好了，你再來找我拿劍。”
第二個條件對於別人來說不好做，對鬼王應燼來說太好做了，殺點厲鬼而已。
他顫抖著嘴唇道：“不能急，你在佛塔裏試著培養的厲鬼遠沒有鬼道裏的厲鬼千分之一兇殘，若他的魂魄沒有完全穩固，光是進去鬼道就能讓他魂魄散去。”
樓鶴不會拿西祠賭，“好。”
鬼王聞言再也維持不住身體回到了應燼體內。
樓鶴小心捧著手裏的殘魂，沒忍住又吐出一口血。
他窺探鬼王應燼的過去付出的代價也不小。
他早就想過鬼修這條路，可西祠讓無盡城永遠壓住了鬼道，世上沒人能從鬼道出來，這麽多年只有應燼特殊。
沒遇見應燼之前他想過自己進入鬼道試試能不能爬出來，若能修出實體爬出來，他就給西祠渡本源，可他是佛，他死了只會剩下幾顆舍利子。
更何況他也不能去，西祠的殘魂能保留至今全是因為他強留，他若是停止陣法，一切就都沒了。
為了糊弄天地，他偽裝成西祠偽裝了三百年。
如今有了這一半本源，他不用再擔心天地發現西祠。
樓鶴拖著身體將劍撿起，扔給了遠處趕來的人。
此刻的無盡城已經恢覆了原貌。
三百年了，城中早已殘敗。
空中的人接住劍，現身，一身黑金劍袍，眉心帶著威嚴，“你打破了我們之間的交易。”
樓鶴朝著佛塔走去，“你敢殺嗎？樓雪涑明顯不願意讓應燼去死。”
來人落到地上，相貌和樓雪涑有四五分相像，是樓風熾。
樓風熾提起樓雪涑就無奈，本來這次可以早來，被樓雪涑一句一句硬是壓著去閉了三年的關。
早一天出來都不行。
不過......
樓風熾看著樓鶴，不讚同厲聲道：“他才多大，他還這麽小他知道什麽，按輩分你是他祖宗你也跟著他胡鬧，你完全可以將他和應燼分開。”
樓鶴平淡無波，“按輩分，我是他祖宗也就是你祖宗。”
樓風熾：“......”
樓鶴又道：“你要是拒絕得了你弟弟，人都不會被他帶過去養。”
樓風熾：“......”
樓鶴：“而且，若不是身體拖累，現在的劍尊是誰都還不一定呢，他是我想按住就能按住的？他天賦比你好。”
樓風熾：“......”
隱隱有點驕傲。
樓鶴：“你拒絕不了他來找我，如今他給我開了更好的條件。”
樓風熾皺眉，“不可能，他什麽都不知道。”
樓鶴懶得多說，鬼王的事他要是說出來他就得死了。
這件事只能他和當事人知道。
西祠還沒覆活，他和西祠才成婚，他還不想死。
但樓風熾可沒那麽好打發，他不能讓樓風熾搗亂。
加上......樓鶴難得對樓風熾有些愧疚，以及剛剛鬼王應燼善意的提醒。
樓鶴：“應燼命格特殊，那根共命繩只要他能戴上，就能保樓雪涑活著。”
樓風熾目光瞬間沈了下去，片刻後擡頭，他並不滿意這個結果。
“雪涑是活著了，可他的身體依舊弱。”
這是小事，樓鶴道：“餵點應燼的血就行。”
樓風熾嚴肅著臉，餵血這種事並不能一勞永逸。
樓鶴：“這是最好的結果。”
他平靜道：“樓雪涑將他的命繩給了應燼。”
樓風熾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麽？”
就那毛都沒長齊的應燼？
樓鶴進了佛塔，在門關上前道：“將無盡城那些老鼠扔出去，我答應西祠不殺他們，劍你帶走，再給我把無盡城的城門封上，近百年我都不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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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涑將自己的命繩給了應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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