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 27 章 共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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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共存
鬼王得到了有用的消息, 立刻從屋頂下去，回到樓雪涑身邊。
樓雪涑此刻帶著人正在往下走。
樓鶴走了，魔劍也到手了, 他們留在佛塔裏也沒什麽用。
鬼王飄到樓雪涑旁邊, 看著對方手裏的劍, 又看了應燼一眼。
萬般不甘心也沒有辦法，若真和樓鶴說的一樣，那這個應燼就不能死, 對方死了他們就會回溯到起點。
這個意思就是他必須要容忍對方和他共存。
嘖。
憑什麽。
這個應燼什麽都沒做憑什麽最後什麽都得到，他還得一步步退讓。
“應燼。”樓雪涑擡手示意應燼將蕭生的劍給他。
應燼遞過去劍。
鬼王聽見樓雪涑的聲音回了神, 他試圖去勾樓雪涑的手, 算了。
算了......
誰讓樓雪涑在這呢。
重來一次樓雪涑或許不記得他了，相比多一個應燼, 樓雪涑才是最重要的。
他只能咽下這口氣。
出了佛塔，蕭生和陵易正等在外面。
“仙師！”
“雪光仙師！”
兩人見有人出來激動上前，隨後就看見了走在後面的劍爐掌門。
蕭生一下撲了過去, “師尊！”
師尊安全無恙，太好了！
劍爐掌門見到蕭生和陵易立刻笑了起來, 這是他帶來的孩子, 看見兩人完好無損怎能不笑。
樓雪涑將蕭生的劍送還回去，“多謝。”
蕭生接過劍，不好意思道：“我也只能幫上這點忙。”
樓雪涑問兩人, “看見西祠了嗎？”
陵易立刻道：“他說他在城主府後院等你們。”
看著眾人，陵易小心問：“樓鶴呢？”
劍爐掌門將人拉過來, “少問。”
陵易乖乖站著不說話了。
樓雪涑想起幻境裏他打不開的城主府後院，或許這是當年西祠飼魔的真相。
應燼此刻再聽腦中的人講話。
【你不能死，我也不能死, 那把劍無用了。】
應燼眉頭緊鎖，他不在乎劍有沒有用，他在乎的是樓雪涑。
樓雪涑能不能好。
樓雪涑能好，那天下的劍都無用也行。
【樓雪涑好不了。】
應燼腳步一頓，落後了樓雪涑幾人一步。
他咬牙，“為什麽。”
他不接受這樣的可能。
【能讓他的身體徹底好轉必須要你的心和我獻祭，缺一不可，可你一旦死了或者我一旦死了，我們就會帶著樓雪涑回溯到你八歲的時候，可能這次不是八歲，是六歲，是五歲，總之樓雪涑的身體也會回到那時候，而你什麽都不會記得。】
應燼站定，腦子快速消化這一番話。
什麽意思。
這個世界難道還是圍著他轉的不成。
這很荒謬，如果世界圍著他轉，他只是想要樓雪涑健健康康活著，為什麽那麽難以實現，他什麽都不求，他只求樓雪涑。
只要樓雪涑。
他死了世界會回溯，真是一個可笑的答案。
可在這方面他無法懷疑鬼王應燼說得是假話，他不懷疑對方想要他死，可對方無論如何都不會讓樓雪涑死。
他看著前面樓雪涑的背影，只覺得樓雪涑離他越來越遠了。
他們遇見才短短六年。
難不成只能這樣了嗎？
樓雪涑走了幾步，感覺身旁空蕩蕩的，他回頭見應燼在後面不知道在想什麽，茫然又悲傷。
樓雪涑立刻過去，“應燼。”
應燼吸了吸鼻子，“小師叔。”
樓雪涑放軟了聲音，“怎麽了？”
應燼牽著樓雪涑的袖口，“如果我救不了你，我就死。”
回溯就回溯，他回到六歲也好，五歲也好，他不記得了還有一個應燼記得。
鬼王應燼這輩子都記得下一輩子肯定也不會忘。
到時候小心避開樓雪涑讓他按照對方上輩子走過的路線走，到時候這天下就有兩個鬼了。
【避開了樓雪涑，那個你還會為了樓雪涑獻出這顆心嗎？你走上我上輩子的路你會覆仇的。】
鬼王聲音很淡，他殺不了應燼，也就代表無法奪舍應燼，樓鶴的話讓他明白了一件事，這輩子他哪怕不封印自己，他其實也無法完全爭奪這具身體，應燼一直都在。
最終的結果只不過是兩個人搶奪一具身體的掌控權而已。
若是那樣，下輩子出現的變數就更多。
最重要的是，【回溯後，樓雪涑哪怕不記得了，他也要重新經歷一遍他身上的病痛。】
應燼咬緊了牙，這也不行，那也不行。
他恨不得現在就讓樓雪涑把他吃了。
既然他是樓雪涑的藥，為什麽還要有那麽亂七八糟的規矩。
為什麽他是人無法獻祭。
樓雪涑看著應燼這個樣子，沈默了很久，怎麽又繞回來了，他看著應燼一副想獻身讓他吃了的神情，他伸手揉著應燼的臉，“我不吃人。”
想了會兒補充道：“活人死人都不吃。”
“應燼，別胡思亂想。”樓雪涑放開應燼的臉，伸手將人牽過來，“走吧。”
劍爐掌門詫異看著。
蕭生和陵易卻見怪不怪，“雪光仙師特別寵愛應燼。”
劍爐掌門不懂，一個在劍上沒有什麽天賦的弟子為什麽這麽寵愛？
又不能繼承自己衣缽。
白行抱著刀越來越沈默，他覺得大師兄的計劃被毀了。
只有應燼，他緊緊抓著樓雪涑，說不出來的悶和窒息。
滿腦子都是他救不了樓雪涑。
【還有一個辦法。】
應燼瞬間清明。
【但你必須和我共存，無論什麽，你有的我都要有。】
包括樓雪涑的愛。
這是鬼王應燼剛剛沒直接說出來的原因，只有這個沈重的事實在前，應燼才會退讓。
他了解樓雪涑，若樓雪涑會接受他，那必然會接受這個應燼。
因為他們是一個人。
樓雪涑不可能接受一個拒絕一個。
若兩人都接受，一個是樓雪涑精心養大，傾註了愛意的應燼，一個是上輩子屠了雲遙宗的應燼，不用想他都能想到樓雪涑會更偏向誰。
更別說這個應燼和樓雪涑感情很深，一旦應燼抱著樓雪涑哭，他被拒之門外的可能性他已經猜到了。
在讓樓雪涑接受他們前，他必須讓應燼答應共存。
雖然他很不情願。
格外不情願。
可鬼王到底多活了這麽多年，有些事如果不能提前理智規劃好，只會失去先機。
兩人共存是必然結果。
應燼停了一下，猛然反應過來了。
樓雪涑歪頭，柔聲道：“嗯？”
應燼立刻笑起來，“我沒事小師叔。”
樓雪涑見人又笑起來了，他無奈敲了敲人。
剛剛還一副要哭要死的模樣，現在又能笑了，不過能笑是好的。
應燼暗暗握拳。
對方一開始就有辦法，說這些只是想達到一個目的而已。
【你只能接受，以後樓雪涑的世界會有我，不僅僅有你，還有我。】
【應燼，我們兩誰都不能死，誰死了樓雪涑都會遭罪，而我不可能放手，你也不可能，所以你只能忍受我的存在，就像我只能忍受你的存在一樣。】
【我恨不得殺了你，可我也只能保證樓雪涑活著，他識海裏的封印消散後他不會進入天人五衰，他能活著，卻是像以前那樣活著，體弱和疼痛依舊會纏著他，你的血可以讓他不痛，但你的血給他喝了後需要我壓制裏面的陽氣，我們再次缺一不可。】
應燼暗罵混蛋。
他小心翼翼看著樓雪涑，選擇權在小師叔手上。
小師叔不想要就一個都不想要，哪裏是現在這個混蛋說的這樣。
對方把樓雪涑當成什麽了！
【我沒道德，他教了你六年可沒教我，我沒學過尊重，我要就一定要得到。】鬼王應燼從來就是一個骯臟的人。
他之前決定獻祭，那麽獻祭之前他就入了樓雪涑的夢，死之前他也要和樓雪涑歡好，抵死纏綿，這是他單方面做的交換。
至於樓雪涑願不願意讓他獻祭，他想做，不管對方願不願意。
夢裏他沒有露臉。
想著讓樓雪涑一直都當他是個夢裏人好了。
他不想要樓雪涑恨他，怕他。
可現在不一樣了。
他會是樓雪涑甩不開的陰影。
恨也好，愛也好，只要是他就行。
如果可以，他真的好想像應燼那樣也靠在對方懷裏，讓對方的心也為他牽系著一次。
應燼連那句殺了對方都無法說出口。
死了就重來，最惡心的結果。
他臉瞬間就綠了。
樓雪涑一路上都註意著應燼。
此刻看著應燼的模樣似乎又回到了沒來無盡城之前，一會兒一個樣。
他不是沒懷疑過，只是很多懷疑都經不起驗證。
樓雪涑撥動應燼手腕上的命繩。
命繩驗證下來應燼沒有心魔，沒有疾病，他在應燼識海種下了標記，證明應燼也沒有換人。
難道是十八歲這個年紀心理太過活絡？
他知道心理活絡過於活絡的人容易表現在臉上，就時不時一個樣。
想象一下，應燼此刻腦中有兩個小人，一個說左，一個說右，應燼一會兒左一會兒右，也不是沒有可能。
挺有活力的。
樓雪涑沒在管了。
他們也到了後院。
劍爐掌門站到了前面，他同樣也很想知道當年發生了什麽。
前劍尊西祠，那樣驚才絕艷的人，為什麽會入魔。
他望著樓雪涑手裏的魔劍，這把劍鍛造得極好，好到他如今見到都忍不住嘆息。
天才不該是這個下場。
能有那樣天賦的人也不該埋沒至此。
樓雪涑推開門，不同於在幻境中無法推開，這道門此刻輕而易舉就被打開了。
鬼王再次出現，他擋在了樓雪涑面前，看著鬼道的入口。
原來如此。
這個入口如今並沒有被封死。
“來了。”西祠拿著劍走出來。
這把劍曾被西祠插入到那邊的巷口，他現在去拿回來了。
因為樓鶴答應他，不會再引人前去自相殘殺來給無盡城的回溯增添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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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王得到了有用的消息, 立刻從屋頂下去，回到樓雪涑身邊。
樓雪涑此刻帶著人正在往下走。
樓鶴走了，魔劍也到手了, 他們留在佛塔裏也沒什麽用。
鬼王飄到樓雪涑旁邊, 看著對方手裏的劍, 又看了應燼一眼。
萬般不甘心也沒有辦法，若真和樓鶴說的一樣，那這個應燼就不能死, 對方死了他們就會回溯到起點。
這個意思就是他必須要容忍對方和他共存。
嘖。
憑什麽。
這個應燼什麽都沒做憑什麽最後什麽都得到，他還得一步步退讓。
“應燼。”樓雪涑擡手示意應燼將蕭生的劍給他。
應燼遞過去劍。
鬼王聽見樓雪涑的聲音回了神, 他試圖去勾樓雪涑的手, 算了。
算了......
誰讓樓雪涑在這呢。
重來一次樓雪涑或許不記得他了，相比多一個應燼, 樓雪涑才是最重要的。
他只能咽下這口氣。
出了佛塔，蕭生和陵易正等在外面。
“仙師！”
“雪光仙師！”
兩人見有人出來激動上前，隨後就看見了走在後面的劍爐掌門。
蕭生一下撲了過去, “師尊！”
師尊安全無恙，太好了！
劍爐掌門見到蕭生和陵易立刻笑了起來, 這是他帶來的孩子, 看見兩人完好無損怎能不笑。
樓雪涑將蕭生的劍送還回去，“多謝。”
蕭生接過劍，不好意思道：“我也只能幫上這點忙。”
樓雪涑問兩人, “看見西祠了嗎？”
陵易立刻道：“他說他在城主府後院等你們。”
看著眾人，陵易小心問：“樓鶴呢？”
劍爐掌門將人拉過來, “少問。”
陵易乖乖站著不說話了。
樓雪涑想起幻境裏他打不開的城主府後院，或許這是當年西祠飼魔的真相。
應燼此刻再聽腦中的人講話。
【你不能死，我也不能死, 那把劍無用了。】
應燼眉頭緊鎖，他不在乎劍有沒有用，他在乎的是樓雪涑。
樓雪涑能不能好。
樓雪涑能好，那天下的劍都無用也行。
【樓雪涑好不了。】
應燼腳步一頓，落後了樓雪涑幾人一步。
他咬牙，“為什麽。”
他不接受這樣的可能。
【能讓他的身體徹底好轉必須要你的心和我獻祭，缺一不可，可你一旦死了或者我一旦死了，我們就會帶著樓雪涑回溯到你八歲的時候，可能這次不是八歲，是六歲，是五歲，總之樓雪涑的身體也會回到那時候，而你什麽都不會記得。】
應燼站定，腦子快速消化這一番話。
什麽意思。
這個世界難道還是圍著他轉的不成。
這很荒謬，如果世界圍著他轉，他只是想要樓雪涑健健康康活著，為什麽那麽難以實現，他什麽都不求，他只求樓雪涑。
只要樓雪涑。
他死了世界會回溯，真是一個可笑的答案。
可在這方面他無法懷疑鬼王應燼說得是假話，他不懷疑對方想要他死，可對方無論如何都不會讓樓雪涑死。
他看著前面樓雪涑的背影，只覺得樓雪涑離他越來越遠了。
他們遇見才短短六年。
難不成只能這樣了嗎？
樓雪涑走了幾步，感覺身旁空蕩蕩的，他回頭見應燼在後面不知道在想什麽，茫然又悲傷。
樓雪涑立刻過去，“應燼。”
應燼吸了吸鼻子，“小師叔。”
樓雪涑放軟了聲音，“怎麽了？”
應燼牽著樓雪涑的袖口，“如果我救不了你，我就死。”
回溯就回溯，他回到六歲也好，五歲也好，他不記得了還有一個應燼記得。
鬼王應燼這輩子都記得下一輩子肯定也不會忘。
到時候小心避開樓雪涑讓他按照對方上輩子走過的路線走，到時候這天下就有兩個鬼了。
【避開了樓雪涑，那個你還會為了樓雪涑獻出這顆心嗎？你走上我上輩子的路你會覆仇的。】
鬼王聲音很淡，他殺不了應燼，也就代表無法奪舍應燼，樓鶴的話讓他明白了一件事，這輩子他哪怕不封印自己，他其實也無法完全爭奪這具身體，應燼一直都在。
最終的結果只不過是兩個人搶奪一具身體的掌控權而已。
若是那樣，下輩子出現的變數就更多。
最重要的是，【回溯後，樓雪涑哪怕不記得了，他也要重新經歷一遍他身上的病痛。】
應燼咬緊了牙，這也不行，那也不行。
他恨不得現在就讓樓雪涑把他吃了。
既然他是樓雪涑的藥，為什麽還要有那麽亂七八糟的規矩。
為什麽他是人無法獻祭。
樓雪涑看著應燼這個樣子，沈默了很久，怎麽又繞回來了，他看著應燼一副想獻身讓他吃了的神情，他伸手揉著應燼的臉，“我不吃人。”
想了會兒補充道：“活人死人都不吃。”
“應燼，別胡思亂想。”樓雪涑放開應燼的臉，伸手將人牽過來，“走吧。”
劍爐掌門詫異看著。
蕭生和陵易卻見怪不怪，“雪光仙師特別寵愛應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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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能繼承自己衣缽。
白行抱著刀越來越沈默，他覺得大師兄的計劃被毀了。
只有應燼，他緊緊抓著樓雪涑，說不出來的悶和窒息。
滿腦子都是他救不了樓雪涑。
【還有一個辦法。】
應燼瞬間清明。
【但你必須和我共存，無論什麽，你有的我都要有。】
包括樓雪涑的愛。
這是鬼王應燼剛剛沒直接說出來的原因，只有這個沈重的事實在前，應燼才會退讓。
他了解樓雪涑，若樓雪涑會接受他，那必然會接受這個應燼。
因為他們是一個人。
樓雪涑不可能接受一個拒絕一個。
若兩人都接受，一個是樓雪涑精心養大，傾註了愛意的應燼，一個是上輩子屠了雲遙宗的應燼，不用想他都能想到樓雪涑會更偏向誰。
更別說這個應燼和樓雪涑感情很深，一旦應燼抱著樓雪涑哭，他被拒之門外的可能性他已經猜到了。
在讓樓雪涑接受他們前，他必須讓應燼答應共存。
雖然他很不情願。
格外不情願。
可鬼王到底多活了這麽多年，有些事如果不能提前理智規劃好，只會失去先機。
兩人共存是必然結果。
應燼停了一下，猛然反應過來了。
樓雪涑歪頭，柔聲道：“嗯？”
應燼立刻笑起來，“我沒事小師叔。”
樓雪涑見人又笑起來了，他無奈敲了敲人。
剛剛還一副要哭要死的模樣，現在又能笑了，不過能笑是好的。
應燼暗暗握拳。
對方一開始就有辦法，說這些只是想達到一個目的而已。
【你只能接受，以後樓雪涑的世界會有我，不僅僅有你，還有我。】
【應燼，我們兩誰都不能死，誰死了樓雪涑都會遭罪，而我不可能放手，你也不可能，所以你只能忍受我的存在，就像我只能忍受你的存在一樣。】
【我恨不得殺了你，可我也只能保證樓雪涑活著，他識海裏的封印消散後他不會進入天人五衰，他能活著，卻是像以前那樣活著，體弱和疼痛依舊會纏著他，你的血可以讓他不痛，但你的血給他喝了後需要我壓制裏面的陽氣，我們再次缺一不可。】
應燼暗罵混蛋。
他小心翼翼看著樓雪涑，選擇權在小師叔手上。
小師叔不想要就一個都不想要，哪裏是現在這個混蛋說的這樣。
對方把樓雪涑當成什麽了！
【我沒道德，他教了你六年可沒教我，我沒學過尊重，我要就一定要得到。】鬼王應燼從來就是一個骯臟的人。
他之前決定獻祭，那麽獻祭之前他就入了樓雪涑的夢，死之前他也要和樓雪涑歡好，抵死纏綿，這是他單方面做的交換。
至於樓雪涑願不願意讓他獻祭，他想做，不管對方願不願意。
夢裏他沒有露臉。
想著讓樓雪涑一直都當他是個夢裏人好了。
他不想要樓雪涑恨他，怕他。
可現在不一樣了。
他會是樓雪涑甩不開的陰影。
恨也好，愛也好，只要是他就行。
如果可以，他真的好想像應燼那樣也靠在對方懷裏，讓對方的心也為他牽系著一次。
應燼連那句殺了對方都無法說出口。
死了就重來，最惡心的結果。
他臉瞬間就綠了。
樓雪涑一路上都註意著應燼。
此刻看著應燼的模樣似乎又回到了沒來無盡城之前，一會兒一個樣。
他不是沒懷疑過，只是很多懷疑都經不起驗證。
樓雪涑撥動應燼手腕上的命繩。
命繩驗證下來應燼沒有心魔，沒有疾病，他在應燼識海種下了標記，證明應燼也沒有換人。
難道是十八歲這個年紀心理太過活絡？
他知道心理活絡過於活絡的人容易表現在臉上，就時不時一個樣。
想象一下，應燼此刻腦中有兩個小人，一個說左，一個說右，應燼一會兒左一會兒右，也不是沒有可能。
挺有活力的。
樓雪涑沒在管了。
他們也到了後院。
劍爐掌門站到了前面，他同樣也很想知道當年發生了什麽。
前劍尊西祠，那樣驚才絕艷的人，為什麽會入魔。
他望著樓雪涑手裏的魔劍，這把劍鍛造得極好，好到他如今見到都忍不住嘆息。
天才不該是這個下場。
能有那樣天賦的人也不該埋沒至此。
樓雪涑推開門，不同於在幻境中無法推開，這道門此刻輕而易舉就被打開了。
鬼王再次出現，他擋在了樓雪涑面前，看著鬼道的入口。
原來如此。
這個入口如今並沒有被封死。
“來了。”西祠拿著劍走出來。
這把劍曾被西祠插入到那邊的巷口，他現在去拿回來了。
因為樓鶴答應他，不會再引人前去自相殘殺來給無盡城的回溯增添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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