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 26 章 另一條命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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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另一條命繩
樓雪涑直覺對方不是在看他。
他往後看了眼。
鬼王站在樓雪涑身後, 面對面給樓雪涑露出一個笑。
樓雪涑看不見，只能轉頭去看樓鶴。
樓鶴已經收回了視線，他望著這四周, 這裏是他和西祠的婚房, 記憶太久, 他還以為自己記不清了，現在看著周圍才發現他每一個地方都記得。
這裏的每一處都是他親手布置。
他從小隨著西祠來到無盡城，長到了十九, 在成親夜失去了西祠。
不願在待下去，樓鶴道：“出去吧。”
他對樓雪涑幾人晃動手裏的劍。
“想要劍, 來找我。”
樓雪涑不信樓鶴能將劍給他。
顯然魔劍裏的心魔樓鶴也能控制, 周圍景色就像一幅逐漸燒毀的畫，真面目顯露出來。
白行擔憂的臉龐引入眼簾。
他們還在佛塔最頂層, 這裏依舊和樓雪涑進去的時候一樣。
只是塔頂少了兩個人。
樓雪涑望著白行，問：“樓鶴和西祠呢？”
白行檢查了一圈，見樓雪涑毫發無傷, 只是衣服臟了些才放下心。
他指著門內，“西祠在裏面。”
白行言簡意賅, “你們入魔劍心魔後, 西祠推開門進去了，樓鶴也進去了。”
他沒進，因為樓鶴之前沒將魔劍帶走。
魔劍之前就放在這裏, 樓雪涑出來後魔劍就消失了。
樓雪涑看向身後的門，沒有任何猶豫推門進去。
白行和應燼幾乎是瞬息就站到了樓雪涑面前, 將樓雪涑護在後面。
白行看了應燼一眼，收回目光。
有天賦，知道護著師長, 如果是旁人的話他會很欣賞。
應燼對白行一笑，他現在知道白行之前為什麽丟下他了。
只要是為了樓雪涑好，他不介意。
樓雪涑：“......”
兩人都高，此刻將他遮得嚴嚴實實，什麽都看不見。
樓雪涑伸手要將應燼拉開，想起幻境裏的尷尬，選擇拍白行的肩膀，“三師兄，讓讓。”
然而應燼比白行先動。
樓雪涑擡頭，對上了應燼的眼睛，他隱隱約約在其中看出了委屈的神色，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覺得對方仿佛在問為什麽是喊白行讓不是喊他讓一樣。
他心虛擡手胡亂揉了一把應燼的頭，然後目不斜視走了進去。
應燼一無所知，他只是聽見樓雪涑的話就自然讓開了，被樓雪涑摸了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麽。
可能是看他乖吧。
他樂滋滋跟在樓雪涑身後。
這一層和下面幾層都不一樣。
看上去更加有居住的氣息，一塵不染，裏面的臥榻旁還掛著一件紅衣。
樓雪涑看著上面兩只鴨子，應該是鴨子，他認出了這件衣服是幻境裏西祠成親時所穿的喜服。
應燼環顧四周，皺眉道：“小師叔小心，這一層有暗格。”
下面一層很寬，算著上來頂層不可能只有這點位置。
樓雪涑：“西祠。”
“西祠！”
“咚”
“咚咚咚”
東側有人在敲墻。
白行過去，抽出了刀。
樓雪涑拉住人，“三師兄，別。”
應燼去一旁尋找機關。
藏書閣有很多機關術法的書，他看過不少，這座佛塔的下面幾層都沒有設置機關，這一層單獨設置並不好處理，因此這個機關不會難。
應燼找了一圈，最後將目光放在軟榻旁掛著的劍上。
這把劍他在幻境裏看過，是西祠最後給樓鶴的東西，如果他是樓鶴......
應燼握上劍，輕輕轉動。
清脆一聲，面前的墻開始移動。
隨著暗門打開，樓雪涑看清了被關在裏面的人，“劍爐掌門？”
他幼時師尊還沒飛升，帶他去劍爐拿雪光劍時他曾見過劍爐掌門一面。
裏面的人被定身符定住了，剛剛發出響動的是對方的劍。
對方操控劍敲的墻。
白行不認識劍爐掌門，他前去將人放了出來。
劍爐掌門能動的第一時間站到了應燼的面前，看著應燼手裏的劍手整個人都在抖，顫著嘴唇問：“哪來的？”
應燼瞬間明白對方誤會了，他解釋道：“是蕭生暫時借給我用的，當時情況太危急，我沒有趁手的武器，他便借了他的劍給我。”
樓雪涑喚出了雪光。
對於劍爐的人來說，有時候劍比人好使，劍爐掌門已經很多年不曾出過劍爐，不認識他和白行，雲遙宗的人對方估計只認識他哥還有他九師姐。
一個是劍尊，一個名滿天下的藥聖。
果然，看見雪光劍對方立刻松了一大口氣。
“原來是雪光仙師。”
“仙師，我那十幾個弟子如今可好？”
樓雪涑：“陵易很機敏，他帶著弟子們一直在客棧等你，蕭生和陵易本是和我們一起來的，這佛塔邪性，二人被留在了外面，情急之下蕭生將他的劍借給我雲遙宗弟子。”
劍爐掌門聞言開始打量應燼，下一刻吹胡子瞪眼，“這就不是用劍的苗子，糟蹋了我劍爐的好劍。”
應燼：“......”
這種事你自己知道就行了，說出來幹什麽，他氣短摸著鼻子，這些年為了讓樓雪涑不覺得他笨，樓雪涑教他的劍他都是硬學。
這個掌門是不是忘了是他們救了他！
樓雪涑將應燼護到身後，“掌門何出此言，無論天賦強弱，有向劍之心即可。”
劍爐掌門看著樓雪涑，變了臉色，“你和你哥是我見過在劍這個字上天賦最高的三人之一。”
應燼被樓雪涑護著，從樓雪涑身後問：“還有一人是誰？”
劍爐掌門嘆了氣，看向了掛著的劍。
“不知你們在城中可遇見過一個少年，叫西祠。”
樓雪涑輕笑，他們幾個不知道前劍尊叫什麽情有可與，劍爐掌門不可能不知道。
“他也在這裏面。”
劍爐掌門皺眉，差點忘了正事，“你們能進來，樓鶴呢？”
樓雪涑慢悠悠回答，“也在這裏。”
劍爐掌門身體一僵。
看著四周開口，“樓鶴，聽我一言，陰陽不可逆，你覆活的不一定是西祠，可能是魔。”
“我不在意。”軟榻後面的墻推開了，樓鶴從裏面走出來。
神色淡然，只是細看之下臉上還有淚痕。
現在的樓鶴依舊蒙著眼，對方只在幻境裏摘下過一次布。
樓鶴開口：“走吧，你們都走吧。”
樓雪涑伸手，“把魔劍給我，我就走。”
樓鶴擡手遞過去魔劍。
樓雪涑慢慢皺起眉，這麽容易？
劍爐掌門驚住，他來無盡城這麽久都說服不了樓鶴給他劍，怎麽現在這麽輕易就將劍給了樓雪涑。
應燼攔住樓雪涑，“小師叔，小心有詐。”
白行警惕看著四周，樓風熾還沒來，這把劍不能給樓雪涑帶回去。
樓雪涑試探著將魔劍拿過來，樓鶴並沒有動手。
樓雪涑眉心一跳，總覺得他忽略了什麽，他問：“西祠呢？”
樓鶴垂下手，“出去了，他出去了。”
“走吧。”樓鶴摘下眼上的布，消失在原地。
他想起西祠給他說的話。
“你覆活我的代價是什麽？”
“樓鶴，我並不要這種活著。”
樓鶴來到塔頂，站在佛塔之上俯瞰整個城主府，又看向府裏站著的人，或者說是他強行保留下來的西祠的一縷殘魂。
整個無盡城除了西祠所有人都是按照當年活過的痕跡走。
城主府外依舊有很多人守著，這些人當年要西祠死，現在他要他們的鬼氣永遠只為保護西祠。
可這不是西祠想要的。
樓鶴：“西祠的劍我給樓雪涑了。”
鬼王從空中顯現身影，坐在一旁問：“上一世你為什麽給我你的的劍。”
樓鶴沒有上一世的經歷，但他看懂了鬼王應燼的來歷。
“你拿我的劍自殺了。”聲音淡漠，語氣肯定。
鬼王：“不然我也到不了這裏。”
樓鶴頭都沒回，“你不是因為我的劍來到這裏的。”
鬼王心跳加速，“什麽意思？”
樓鶴眼裏的金色很重，他看了應燼一眼，吐出了一口血，血裏也泛著金光。
鬼王瞬間離遠了些。
樓鶴的血能傷他。
窺探天機的代價就是如此，樓鶴擦掉嘴角的血，“不用擔心，你不會死，你人死了會有契機成鬼，鬼滅了能重生，這一世也是一樣，你不會死，裏面跟著樓雪涑的那個你也不會死。”
沈默了會兒，樓鶴有些疑惑道：“不過我不知道你是如何到這一世的，裏面那個人就是你，他才是你，按照你的話來說，上一世你死了，這一世你也只是回到你降生的點，應該一無所知。”
樓鶴：“說簡單些，你不可能存在，就像這無盡城的回溯一樣，我只能回溯鬼氣，是虛幻，而你是真正的回溯，帶著這個世界回溯，從終點回到始點，我看不清為什麽會有兩個你，但你的氣運和裏面的那個你又是相同的，若是消亡一個，這個世界都會回溯。”
鬼王看著整個無盡城，樓鶴拿無盡城舉例他就聽懂了，意思是他應該回到八歲一無所知的時候，而不是能和現在的應燼分離，他正因為能和現在的應燼分離才能封印自己。
樓鶴繼續說：“至於我的劍，我上一世將劍給你和這一世的目的一樣。”
鬼王應燼陷入了沈思，就是說他這一世不能治療樓雪涑。
死了又重生，重生後便又有病重的樓雪涑。
救樓雪涑他會死，他死了會回溯重生，回溯重生之後樓雪涑依舊需要他救。
如此往覆......
樓鶴沒管對方在想什麽，他冷漠道：“交易我已經做了，我讓你做的事很簡單，給我一半你的本源助西祠成鬼，隨後你用我的劍去鬼道將裏面的厲鬼殺了。”
鬼王突然笑了，“你倒是舍不得西祠受一點鬼道裏的苦。”
樓鶴不可否置，“他已經夠苦了。”
鬼王：“我只答應了你一個條件。”
樓鶴毫不猶豫出賣樓風熾，“樓家還有一條命繩，只要你能戴上，能讓樓雪涑和你共享生死，你不死，樓雪涑不死，命繩在樓風熾那裏。”
那條命繩是他參與打的，樓雪涑命格是他見過最特殊的，那條命繩能不能拿到，拿到後戴上就要看對方自己的本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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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後看了眼。
鬼王站在樓雪涑身後, 面對面給樓雪涑露出一個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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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鶴已經收回了視線，他望著這四周, 這裏是他和西祠的婚房, 記憶太久, 他還以為自己記不清了，現在看著周圍才發現他每一個地方都記得。
這裏的每一處都是他親手布置。
他從小隨著西祠來到無盡城，長到了十九, 在成親夜失去了西祠。
不願在待下去，樓鶴道：“出去吧。”
他對樓雪涑幾人晃動手裏的劍。
“想要劍, 來找我。”
樓雪涑不信樓鶴能將劍給他。
顯然魔劍裏的心魔樓鶴也能控制, 周圍景色就像一幅逐漸燒毀的畫，真面目顯露出來。
白行擔憂的臉龐引入眼簾。
他們還在佛塔最頂層, 這裏依舊和樓雪涑進去的時候一樣。
只是塔頂少了兩個人。
樓雪涑望著白行，問：“樓鶴和西祠呢？”
白行檢查了一圈，見樓雪涑毫發無傷, 只是衣服臟了些才放下心。
他指著門內，“西祠在裏面。”
白行言簡意賅, “你們入魔劍心魔後, 西祠推開門進去了，樓鶴也進去了。”
他沒進，因為樓鶴之前沒將魔劍帶走。
魔劍之前就放在這裏, 樓雪涑出來後魔劍就消失了。
樓雪涑看向身後的門，沒有任何猶豫推門進去。
白行和應燼幾乎是瞬息就站到了樓雪涑面前, 將樓雪涑護在後面。
白行看了應燼一眼，收回目光。
有天賦，知道護著師長, 如果是旁人的話他會很欣賞。
應燼對白行一笑，他現在知道白行之前為什麽丟下他了。
只要是為了樓雪涑好，他不介意。
樓雪涑：“......”
兩人都高，此刻將他遮得嚴嚴實實，什麽都看不見。
樓雪涑伸手要將應燼拉開，想起幻境裏的尷尬，選擇拍白行的肩膀，“三師兄，讓讓。”
然而應燼比白行先動。
樓雪涑擡頭，對上了應燼的眼睛，他隱隱約約在其中看出了委屈的神色，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覺得對方仿佛在問為什麽是喊白行讓不是喊他讓一樣。
他心虛擡手胡亂揉了一把應燼的頭，然後目不斜視走了進去。
應燼一無所知，他只是聽見樓雪涑的話就自然讓開了，被樓雪涑摸了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麽。
可能是看他乖吧。
他樂滋滋跟在樓雪涑身後。
這一層和下面幾層都不一樣。
看上去更加有居住的氣息，一塵不染，裏面的臥榻旁還掛著一件紅衣。
樓雪涑看著上面兩只鴨子，應該是鴨子，他認出了這件衣服是幻境裏西祠成親時所穿的喜服。
應燼環顧四周，皺眉道：“小師叔小心，這一層有暗格。”
下面一層很寬，算著上來頂層不可能只有這點位置。
樓雪涑：“西祠。”
“西祠！”
“咚”
“咚咚咚”
東側有人在敲墻。
白行過去，抽出了刀。
樓雪涑拉住人，“三師兄，別。”
應燼去一旁尋找機關。
藏書閣有很多機關術法的書，他看過不少，這座佛塔的下面幾層都沒有設置機關，這一層單獨設置並不好處理，因此這個機關不會難。
應燼找了一圈，最後將目光放在軟榻旁掛著的劍上。
這把劍他在幻境裏看過，是西祠最後給樓鶴的東西，如果他是樓鶴......
應燼握上劍，輕輕轉動。
清脆一聲，面前的墻開始移動。
隨著暗門打開，樓雪涑看清了被關在裏面的人，“劍爐掌門？”
他幼時師尊還沒飛升，帶他去劍爐拿雪光劍時他曾見過劍爐掌門一面。
裏面的人被定身符定住了，剛剛發出響動的是對方的劍。
對方操控劍敲的墻。
白行不認識劍爐掌門，他前去將人放了出來。
劍爐掌門能動的第一時間站到了應燼的面前，看著應燼手裏的劍手整個人都在抖，顫著嘴唇問：“哪來的？”
應燼瞬間明白對方誤會了，他解釋道：“是蕭生暫時借給我用的，當時情況太危急，我沒有趁手的武器，他便借了他的劍給我。”
樓雪涑喚出了雪光。
對於劍爐的人來說，有時候劍比人好使，劍爐掌門已經很多年不曾出過劍爐，不認識他和白行，雲遙宗的人對方估計只認識他哥還有他九師姐。
一個是劍尊，一個名滿天下的藥聖。
果然，看見雪光劍對方立刻松了一大口氣。
“原來是雪光仙師。”
“仙師，我那十幾個弟子如今可好？”
樓雪涑：“陵易很機敏，他帶著弟子們一直在客棧等你，蕭生和陵易本是和我們一起來的，這佛塔邪性，二人被留在了外面，情急之下蕭生將他的劍借給我雲遙宗弟子。”
劍爐掌門聞言開始打量應燼，下一刻吹胡子瞪眼，“這就不是用劍的苗子，糟蹋了我劍爐的好劍。”
應燼：“......”
這種事你自己知道就行了，說出來幹什麽，他氣短摸著鼻子，這些年為了讓樓雪涑不覺得他笨，樓雪涑教他的劍他都是硬學。
這個掌門是不是忘了是他們救了他！
樓雪涑將應燼護到身後，“掌門何出此言，無論天賦強弱，有向劍之心即可。”
劍爐掌門看著樓雪涑，變了臉色，“你和你哥是我見過在劍這個字上天賦最高的三人之一。”
應燼被樓雪涑護著，從樓雪涑身後問：“還有一人是誰？”
劍爐掌門嘆了氣，看向了掛著的劍。
“不知你們在城中可遇見過一個少年，叫西祠。”
樓雪涑輕笑，他們幾個不知道前劍尊叫什麽情有可與，劍爐掌門不可能不知道。
“他也在這裏面。”
劍爐掌門皺眉，差點忘了正事，“你們能進來，樓鶴呢？”
樓雪涑慢悠悠回答，“也在這裏。”
劍爐掌門身體一僵。
看著四周開口，“樓鶴，聽我一言，陰陽不可逆，你覆活的不一定是西祠，可能是魔。”
“我不在意。”軟榻後面的墻推開了，樓鶴從裏面走出來。
神色淡然，只是細看之下臉上還有淚痕。
現在的樓鶴依舊蒙著眼，對方只在幻境裏摘下過一次布。
樓鶴開口：“走吧，你們都走吧。”
樓雪涑伸手，“把魔劍給我，我就走。”
樓鶴擡手遞過去魔劍。
樓雪涑慢慢皺起眉，這麽容易？
劍爐掌門驚住，他來無盡城這麽久都說服不了樓鶴給他劍，怎麽現在這麽輕易就將劍給了樓雪涑。
應燼攔住樓雪涑，“小師叔，小心有詐。”
白行警惕看著四周，樓風熾還沒來，這把劍不能給樓雪涑帶回去。
樓雪涑試探著將魔劍拿過來，樓鶴並沒有動手。
樓雪涑眉心一跳，總覺得他忽略了什麽，他問：“西祠呢？”
樓鶴垂下手，“出去了，他出去了。”
“走吧。”樓鶴摘下眼上的布，消失在原地。
他想起西祠給他說的話。
“你覆活我的代價是什麽？”
“樓鶴，我並不要這種活著。”
樓鶴來到塔頂，站在佛塔之上俯瞰整個城主府，又看向府裏站著的人，或者說是他強行保留下來的西祠的一縷殘魂。
整個無盡城除了西祠所有人都是按照當年活過的痕跡走。
城主府外依舊有很多人守著，這些人當年要西祠死，現在他要他們的鬼氣永遠只為保護西祠。
可這不是西祠想要的。
樓鶴：“西祠的劍我給樓雪涑了。”
鬼王從空中顯現身影，坐在一旁問：“上一世你為什麽給我你的的劍。”
樓鶴沒有上一世的經歷，但他看懂了鬼王應燼的來歷。
“你拿我的劍自殺了。”聲音淡漠，語氣肯定。
鬼王：“不然我也到不了這裏。”
樓鶴頭都沒回，“你不是因為我的劍來到這裏的。”
鬼王心跳加速，“什麽意思？”
樓鶴眼裏的金色很重，他看了應燼一眼，吐出了一口血，血裏也泛著金光。
鬼王瞬間離遠了些。
樓鶴的血能傷他。
窺探天機的代價就是如此，樓鶴擦掉嘴角的血，“不用擔心，你不會死，你人死了會有契機成鬼，鬼滅了能重生，這一世也是一樣，你不會死，裏面跟著樓雪涑的那個你也不會死。”
沈默了會兒，樓鶴有些疑惑道：“不過我不知道你是如何到這一世的，裏面那個人就是你，他才是你，按照你的話來說，上一世你死了，這一世你也只是回到你降生的點，應該一無所知。”
樓鶴：“說簡單些，你不可能存在，就像這無盡城的回溯一樣，我只能回溯鬼氣，是虛幻，而你是真正的回溯，帶著這個世界回溯，從終點回到始點，我看不清為什麽會有兩個你，但你的氣運和裏面的那個你又是相同的，若是消亡一個，這個世界都會回溯。”
鬼王看著整個無盡城，樓鶴拿無盡城舉例他就聽懂了，意思是他應該回到八歲一無所知的時候，而不是能和現在的應燼分離，他正因為能和現在的應燼分離才能封印自己。
樓鶴繼續說：“至於我的劍，我上一世將劍給你和這一世的目的一樣。”
鬼王應燼陷入了沈思，就是說他這一世不能治療樓雪涑。
死了又重生，重生後便又有病重的樓雪涑。
救樓雪涑他會死，他死了會回溯重生，回溯重生之後樓雪涑依舊需要他救。
如此往覆......
樓鶴沒管對方在想什麽，他冷漠道：“交易我已經做了，我讓你做的事很簡單，給我一半你的本源助西祠成鬼，隨後你用我的劍去鬼道將裏面的厲鬼殺了。”
鬼王突然笑了，“你倒是舍不得西祠受一點鬼道裏的苦。”
樓鶴不可否置，“他已經夠苦了。”
鬼王：“我只答應了你一個條件。”
樓鶴毫不猶豫出賣樓風熾，“樓家還有一條命繩，只要你能戴上，能讓樓雪涑和你共享生死，你不死，樓雪涑不死，命繩在樓風熾那裏。”
那條命繩是他參與打的，樓雪涑命格是他見過最特殊的，那條命繩能不能拿到，拿到後戴上就要看對方自己的本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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