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 22 章 “剛剛只有你一個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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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剛剛只有你一個人嗎”……
鬼王跟著應燼一起墜入了魔劍的心魔裏。
這把魔劍能剖開應燼的胸膛是因為西祠曾得到一塊不知名的上古寶物融進了劍裏。
這需要拿應燼這身神泥做的身體來醒劍。
上一世他落進心魔裏被折磨了許久, 若不是最後爬出去了，他在那時就會被樓風熾剜心。
因為他爬出去了，樓風熾驚喜於藥效能發揮到極致, 多讓他活了兩年。
那兩年他被樓風熾扔去了各種地方。
毒蛇蟲蟻見識了個遍。
【你要留一口氣爬出去才能救樓雪涑。】
當然, 到時他會出手讓應燼永遠留在劍裏。
他會接管這具身體。
經歷的這麽多非人的折磨後性格偶爾有一點像前世的他, 他相信樓雪涑只會心疼。
應燼看著眼前的東西，“這些是什麽？”
【是無盡城所有人的夢魘，你會忘記所有成為他們, 一個個輪番體驗他們的人生。】
無盡城之所以叫無盡城，是城外便是鬼道所在, 真正的無盡之地。
無盡城萬年來都在鎮壓鬼道。
他當年成了鬼王爬出來, 能帶出來的真正的厲鬼也不過百只，便是無盡城鎮著的緣故。
應燼神色平靜, 他問：“救樓雪涑最關鍵的藥材是我對嗎？而我還缺些什麽才能給樓雪涑用是不是。”
鬼王應燼的反應，佛塔裏樓雪涑阻止樓鶴說的話，以及他的特殊, 他十二年來按理說該死了無數次了，偏生每次都死不掉。
樓雪涑只有一個哥哥樓風熾, 愛護樓雪涑如自己的命, 樓風熾並沒有收徒的心卻收了他，他在劍道上其實沒什麽天賦，他不信樓風熾不知道。
難怪他住進春山院那晚樓風熾會那麽著急出關。
所以一開始樓雪涑到這裏來就是想阻止某些事情。
比如他的師尊樓風熾利用他來救樓雪涑。
既然沒有一開始就殺了他給樓雪涑用, 那就是他還缺什麽。
【是。】
應燼得到肯定的答案，笑容爬上了臉。
還好是他。
幸好是他。
真好, 是他！
他幾乎是跑著往前沖。
只要都挨下來就可以救樓雪涑了！
他想要樓雪涑以後都健健康康，樓雪涑在劍道上那麽厲害，以後肯定會成為人人敬仰的劍道第一人。
身體好了, 樓雪涑可能也不會整日待在院中，對方總讓他出去看看，可樓雪涑自己都沒去過多少地方。
就是他可能親不到樓雪涑了。
上次鬼王應燼用他的身體給樓雪涑餵了血，現在想來別的也沒用只用了血，那將他吃了應該就好了。
他往前就差一步就能沖進那片惡念裏，突然被人拽住。
【嘖。】
應燼猝不及防回頭，才看清人後他渾身僵硬，四肢瞬間失去了力氣。
像個可笑的石頭人，重重砸了下去。
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傻了。
樓雪涑被應燼一帶，沒什麽力氣他拉不住應燼，反而被帶著也摔了下去。
他頓時吸了一口氣，眼角沁出淚水，下巴被砸紅了，酸楚漫上鼻尖，應燼身上怎麽這麽硬。
應燼眨了眨眼，生鈍的腦子總算開始轉動，不是夢！
“小師叔，你怎麽在這裏？”
“你快出去，”應燼看著四周，著急道，“怎麽才能送你出去。”
“小師叔，樓鶴，樓鶴，送我小師叔出去！”應燼朝著四周喊。
樓雪涑從應燼身上爬起來，不到片刻又摔了回去，手發軟，全身疼，疼出了一身冷汗。
他擡手堵住應燼的嘴。
總算得到了清靜。
鬢邊的頭發粘在了臉上，樓雪涑不用想都知道自己此刻有多狼狽。
剛剛應燼撞了劍，血沾了劍身就被卷了進來。
樓雪涑強行兩劍將白行和樓鶴打退，擡手抹在了魔劍上。
樓鶴很強，但樓鶴現在不是樓鶴，他賭樓鶴不敢用別的方式阻止他，賭白行不會傷他。
這才讓他也跟了進來。
但那兩劍還是超出了他的負荷。
好疼。
金丹在疼，識海也在疼。
這種疼遠比肉身上的疼還折磨人。
他蜷縮在應燼身上，一只手抓住了應燼的衣裳。
“應燼，如果你敢拿你的心給我，我就不要你了。”樓雪涑強撐著睜眼，喘息著說出了剩下的話，“你剜了那顆心，我就毀了那顆心，你活不了，我也活不了。”
“我樓雪涑，永不活在別人的命上。”
“我討厭有人為我而死，我不稀罕。”
所以，沒必要經歷魔劍裏的折磨。
“......嗯......”他還想說什麽，出口卻是痛苦的呻吟，他壓抑著緊緊咬著下唇，額角的汗滴在眼上，稍微睜開一些便辛辣得眼睛也疼。
“應燼，出去。”疼痛讓他感知不到周圍，憑著最後一絲意識對應燼說。
【蠢貨！】
空中一道身影顯現了出來，鬼王一把將樓雪涑抱了起來，擡手毫不客氣劃開了應燼的脖子，用手接了血餵給樓雪涑。
樓雪涑痛得迷迷糊糊，嘴唇嘗到了血的味道，下意識用舌頭將嘴裏的東西抵出去。
鬼王伸手按住樓雪涑的舌頭，低聲哄，“別抗拒，喝了就不疼了。”
樓雪涑聽不見，牙齒咬上了嘴裏的手指，不斷用舌尖往外推。
鬼王應燼的手被弄得濕漉漉的。
他像餵還在吃奶的孩子一樣，手蘸了血餵抹在樓雪涑舌尖上。
應燼被疼痛震得一醒，脖子上被劃開了極大一個口子，如果不是他的靈力堵住了傷口，這會兒血都不知道濺出來多少。
看著樓雪涑的樣子，他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怎麽就沒註意到樓雪涑的異常呢，怎麽就因為幾句話心都飛了。
應燼一拳砸在了鬼王的身上，“滾開，別碰他。”
他將樓雪涑搶過來，一只手按住樓雪涑的頭，讓對方的嘴唇貼在他的傷口上，他撤回傷口上的部分靈力。
血液湧出，樓雪涑瞬間被迫咽下去好幾口血。
血的效果立竿見影，樓雪涑身上的疼瞬間輕了，只是腦子嗡嗡的，聽不見看也感受不到周圍，鈍得一點思考能力都沒有。
求生的本能讓他將周圍的血舔入肚中，抓緊手裏的衣衫，唇舌不斷汲取。
應燼哪裏用這個姿勢抱過樓雪涑。
樓雪涑完全坐在他懷裏，抓著他的衣服正在吸他的血。
他攬著樓雪涑的腰，一只手摸著樓雪涑的頭發，這是他夢裏才有的姿勢。
完全被小師叔攀附著，需要著，親近著。
明明失血臉色該慘白一些，應燼此刻臉上卻帶著明顯的紅暈，無比享受。
鬼王冷眼看著，若不是此刻他還無法將身體奪過來，他非要殺了這人，這份親近本該也是他的。
壓抑著怒火，望著自己手上沾滿的津液。
他將手指湊到唇邊，將上面的津液舔幹凈。
應燼剛剛還紅著的臉此刻冷了下來，恨不得殺人。
他沒忘記，眼前人用他的身體親過樓雪涑。
鬼王走過去，應燼立刻護著人往後退。
鬼王不屑看著人，就憑應燼也想攔著他嗎。
瞬間消失，再出現時人已經蹲在應燼身後。
樓雪涑此刻已經喝不下了。
他似有所感擡頭，迷迷糊糊看過去。
鬼王湊上去在樓雪涑唇上親了一口。
應燼臉色驟變，然而他卻沒法抱著樓雪涑離開，因為樓雪涑抓住了他身後那個應燼的肩膀親了上去。
他咬牙：“你對他做了什麽。”
他一定，要殺了對方。
鬼王半瞇著眼瘋狂掠奪樓雪涑的唇舌，一腔嫉妒全化在了這個吻裏。
鬼的身體是冰的，哪怕他以後修出身體也依舊是冰的，捂不熱。
他將自己的鬼氣渡給樓雪涑，壓制住應燼的血帶來的灼傷感，他現在還不能脫離應燼，就代表他無法不斷收斂鬼氣。
鬼氣渡得越多，他的身體就越弱，直到最後趨於透明。
他壓抑著眼底的狂躁和欲望，溫情在樓雪涑眼角落下一吻，消散在原地。
若不是佛塔鬼氣充足，他這次都無法有實體。
樓雪涑也重新靠回了應燼懷裏。
冰火兩重天讓他渾身都濕透了，頭發粘在額前，臉側，脖子上。
有只手將他的頭發理到了腦後，又給他擦了汗。
樓雪涑勉強睜開眼，意識不清地喊：“應燼。”
應燼盯著對方糜艷的嘴唇，喉結滾動，“我在。”
不敢親，樓雪涑顯然要清醒了。
他嗅著對方身上的香氣，快被香迷糊了。
見樓雪涑還沒完全清醒，他著迷貼近樓雪涑脖頸，輕輕抿了一口上面的水。
好想都給樓雪涑舔幹凈。
渾身都舔幹凈。
應燼被自己的想法驚了一下，他偷偷去看樓雪涑。
樓雪涑現在不疼了，臉色也紅潤，身體很是放松，正在不斷眨著眼讓自己聚焦。
應燼抱著人舍不得放手，手指摩挲著對方的腰，後知後覺樓雪涑的腿正圈著他腰間。
應燼：“！”
這個姿勢和夢裏重合，夢中樓雪涑也是這般濕透了。
狗眼睜大，立刻仰著頭不敢動。
樓雪涑清醒了不少，他現在只覺得渾身有勁，識海充裕著靈力，筋脈穩固。
他看著應燼的脖子，傷口還在，只是沒流血了。
對方肩上的衣服也被對方的血染了一片。
樓雪涑沈默良久。
應燼知道了。
他養的小狗很聰明。
樓雪涑從應燼身上起來，站起來還沒說話就和仰著頭的應燼視線對上。
應燼臉很紅，那雙眼角含著水，盯著他像是有千言萬語要說似的。
樓雪涑耐心等了會兒，應燼依舊只是看著他。
他伸手摸對方的額頭，很燙。
失血會發熱嗎？
樓雪涑抓過應燼的手把脈，沒什麽事。
“怎麽想著給我餵血？”
提到餵血，第一次餵血應燼完全沒感受到，他開口想裝委屈，又無法將鬼王的事說出，只能小心藏好嫉妒，“我上次也餵了。”
之前樓雪涑怎麽問應燼都不說餵他吃了什麽，現在倒是說了，他彎腰和坐在地上的應燼面對面對視，“上次怎麽會想著給我餵血？”
應燼腦中一下浮現那個夢的開始，他跪在樓雪涑門口，對方拉開門後也是這樣看著他。
應燼臉一木，狼狽閉眼，“小師叔，我不幹凈。”
樓雪涑：“嗯？”
他看著應燼，是不幹凈，衣裳都臟了。
但他低頭看著自己，他也沒幹凈到哪裏去，他的衣襟也沾了應燼的血，更何況他還全身是汗。
再擡頭，樓雪涑錯愕看向應燼，“怎麽流鼻血了。”
應燼：“啊？啊？啊！”
他手忙腳亂抹了一把，確實是鼻血。
應燼瞬間背過身去，趕緊給自己擦鼻血。
越擦越多。
他趕緊去找自己的乾坤袖，沒找到什麽可以用的。
他胡亂塞了一把丹藥進嘴，給樓雪涑說：“我剛剛吃補藥吃多了。”
樓雪涑：“......”
他看見應燼剛剛吃的藥也是補身體的，是他臨行前九師姐給他準備的補藥。
應燼此刻無比想念白行給他們的清心丹。
他腦中的畫面揮之不去，擡手給了扇了自己一耳光，勉強讓自己冷靜下來。
樓雪涑楞在原地。
孩子怕不是傻了。
應燼深吸氣，擡手想再給自己一巴掌。
手腕被卻樓雪涑拽住了。
應燼傻裏傻氣看過去。
樓雪涑無奈掏出帕子給應燼仔細將血擦幹凈，“別亂吃藥。”
應燼鼻血更止不住了，他近乎哀求，“小師叔，離我遠一點，我腦子不幹凈。”
樓雪涑好笑，問：“腦子裝什麽了不幹凈？”
應燼：“......”
“幹凈的。”
是他不幹凈。
樓雪涑擡手，一樓冰涼的劍意從應燼眉心進入。
應燼冷得一哆嗦，眼神也清了，臉也不紅了。
劍意這種東西，誰體會到誰知道。
樓雪涑：“還熱嗎？”
應燼可憐兮兮搖頭，“不熱了。”
樓雪涑點了點應燼的頭，“別被裏面的魔氣影響了。”
應燼乖乖應聲。
雖然他不是被魔氣影響的。
樓雪涑看著四周，黑氣籠罩，前面的惡念重到他眉頭緊鎖，他剛剛要是慢了一步，應燼就跳進這些惡念裏了。
他再次鄭重給應燼說：“應燼，你活著我就活著，知道嗎？”
說什麽為了自己都是虛的，應燼犟得很。
樓雪涑也沒想到有一天他還能拿自己的性命去威脅別人。
對於應燼來說，這句話和情話沒有什麽區別。
裏面的愛護之意如此明顯，應燼高興，但又不高興。
他盯著樓雪涑的眼睛，也一字一句說：“你活著我就活著，你若是出事這顆心我也不要了。”
陷入了死局。
樓雪涑要活應燼就得死，應燼死了樓雪涑不活，樓雪涑死了應燼也不活。
樓雪涑揉著眉心，“說得跟殉情似的。”
應燼：“就是。”
樓雪涑沒聽見，應燼說得太小聲了，他問：“什麽？”
應燼擡頭，大聲道：“無論如何，小師叔一定要健健康康地活著。”
樓雪涑：“......”
應燼：“一定有辦法的。”
樓雪涑狠狠揉了一把應燼的頭，想起什麽問：“剛剛只有你一個人嗎？”
他迷迷糊糊中感覺像是兩個人。
應燼毫不心虛，“只有我一個。”
那個是鬼，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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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王跟著應燼一起墜入了魔劍的心魔裏。
這把魔劍能剖開應燼的胸膛是因為西祠曾得到一塊不知名的上古寶物融進了劍裏。
這需要拿應燼這身神泥做的身體來醒劍。
上一世他落進心魔裏被折磨了許久, 若不是最後爬出去了，他在那時就會被樓風熾剜心。
因為他爬出去了，樓風熾驚喜於藥效能發揮到極致, 多讓他活了兩年。
那兩年他被樓風熾扔去了各種地方。
毒蛇蟲蟻見識了個遍。
【你要留一口氣爬出去才能救樓雪涑。】
當然, 到時他會出手讓應燼永遠留在劍裏。
他會接管這具身體。
經歷的這麽多非人的折磨後性格偶爾有一點像前世的他, 他相信樓雪涑只會心疼。
應燼看著眼前的東西，“這些是什麽？”
【是無盡城所有人的夢魘，你會忘記所有成為他們, 一個個輪番體驗他們的人生。】
無盡城之所以叫無盡城，是城外便是鬼道所在, 真正的無盡之地。
無盡城萬年來都在鎮壓鬼道。
他當年成了鬼王爬出來, 能帶出來的真正的厲鬼也不過百只，便是無盡城鎮著的緣故。
應燼神色平靜, 他問：“救樓雪涑最關鍵的藥材是我對嗎？而我還缺些什麽才能給樓雪涑用是不是。”
鬼王應燼的反應，佛塔裏樓雪涑阻止樓鶴說的話，以及他的特殊, 他十二年來按理說該死了無數次了，偏生每次都死不掉。
樓雪涑只有一個哥哥樓風熾, 愛護樓雪涑如自己的命, 樓風熾並沒有收徒的心卻收了他，他在劍道上其實沒什麽天賦，他不信樓風熾不知道。
難怪他住進春山院那晚樓風熾會那麽著急出關。
所以一開始樓雪涑到這裏來就是想阻止某些事情。
比如他的師尊樓風熾利用他來救樓雪涑。
既然沒有一開始就殺了他給樓雪涑用, 那就是他還缺什麽。
【是。】
應燼得到肯定的答案，笑容爬上了臉。
還好是他。
幸好是他。
真好, 是他！
他幾乎是跑著往前沖。
只要都挨下來就可以救樓雪涑了！
他想要樓雪涑以後都健健康康，樓雪涑在劍道上那麽厲害，以後肯定會成為人人敬仰的劍道第一人。
身體好了, 樓雪涑可能也不會整日待在院中，對方總讓他出去看看，可樓雪涑自己都沒去過多少地方。
就是他可能親不到樓雪涑了。
上次鬼王應燼用他的身體給樓雪涑餵了血，現在想來別的也沒用只用了血，那將他吃了應該就好了。
他往前就差一步就能沖進那片惡念裏，突然被人拽住。
【嘖。】
應燼猝不及防回頭，才看清人後他渾身僵硬，四肢瞬間失去了力氣。
像個可笑的石頭人，重重砸了下去。
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傻了。
樓雪涑被應燼一帶，沒什麽力氣他拉不住應燼，反而被帶著也摔了下去。
他頓時吸了一口氣，眼角沁出淚水，下巴被砸紅了，酸楚漫上鼻尖，應燼身上怎麽這麽硬。
應燼眨了眨眼，生鈍的腦子總算開始轉動，不是夢！
“小師叔，你怎麽在這裏？”
“你快出去，”應燼看著四周，著急道，“怎麽才能送你出去。”
“小師叔，樓鶴，樓鶴，送我小師叔出去！”應燼朝著四周喊。
樓雪涑從應燼身上爬起來，不到片刻又摔了回去，手發軟，全身疼，疼出了一身冷汗。
他擡手堵住應燼的嘴。
總算得到了清靜。
鬢邊的頭發粘在了臉上，樓雪涑不用想都知道自己此刻有多狼狽。
剛剛應燼撞了劍，血沾了劍身就被卷了進來。
樓雪涑強行兩劍將白行和樓鶴打退，擡手抹在了魔劍上。
樓鶴很強，但樓鶴現在不是樓鶴，他賭樓鶴不敢用別的方式阻止他，賭白行不會傷他。
這才讓他也跟了進來。
但那兩劍還是超出了他的負荷。
好疼。
金丹在疼，識海也在疼。
這種疼遠比肉身上的疼還折磨人。
他蜷縮在應燼身上，一只手抓住了應燼的衣裳。
“應燼，如果你敢拿你的心給我，我就不要你了。”樓雪涑強撐著睜眼，喘息著說出了剩下的話，“你剜了那顆心，我就毀了那顆心，你活不了，我也活不了。”
“我樓雪涑，永不活在別人的命上。”
“我討厭有人為我而死，我不稀罕。”
所以，沒必要經歷魔劍裏的折磨。
“......嗯......”他還想說什麽，出口卻是痛苦的呻吟，他壓抑著緊緊咬著下唇，額角的汗滴在眼上，稍微睜開一些便辛辣得眼睛也疼。
“應燼，出去。”疼痛讓他感知不到周圍，憑著最後一絲意識對應燼說。
【蠢貨！】
空中一道身影顯現了出來，鬼王一把將樓雪涑抱了起來，擡手毫不客氣劃開了應燼的脖子，用手接了血餵給樓雪涑。
樓雪涑痛得迷迷糊糊，嘴唇嘗到了血的味道，下意識用舌頭將嘴裏的東西抵出去。
鬼王伸手按住樓雪涑的舌頭，低聲哄，“別抗拒，喝了就不疼了。”
樓雪涑聽不見，牙齒咬上了嘴裏的手指，不斷用舌尖往外推。
鬼王應燼的手被弄得濕漉漉的。
他像餵還在吃奶的孩子一樣，手蘸了血餵抹在樓雪涑舌尖上。
應燼被疼痛震得一醒，脖子上被劃開了極大一個口子，如果不是他的靈力堵住了傷口，這會兒血都不知道濺出來多少。
看著樓雪涑的樣子，他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怎麽就沒註意到樓雪涑的異常呢，怎麽就因為幾句話心都飛了。
應燼一拳砸在了鬼王的身上，“滾開，別碰他。”
他將樓雪涑搶過來，一只手按住樓雪涑的頭，讓對方的嘴唇貼在他的傷口上，他撤回傷口上的部分靈力。
血液湧出，樓雪涑瞬間被迫咽下去好幾口血。
血的效果立竿見影，樓雪涑身上的疼瞬間輕了，只是腦子嗡嗡的，聽不見看也感受不到周圍，鈍得一點思考能力都沒有。
求生的本能讓他將周圍的血舔入肚中，抓緊手裏的衣衫，唇舌不斷汲取。
應燼哪裏用這個姿勢抱過樓雪涑。
樓雪涑完全坐在他懷裏，抓著他的衣服正在吸他的血。
他攬著樓雪涑的腰，一只手摸著樓雪涑的頭發，這是他夢裏才有的姿勢。
完全被小師叔攀附著，需要著，親近著。
明明失血臉色該慘白一些，應燼此刻臉上卻帶著明顯的紅暈，無比享受。
鬼王冷眼看著，若不是此刻他還無法將身體奪過來，他非要殺了這人，這份親近本該也是他的。
壓抑著怒火，望著自己手上沾滿的津液。
他將手指湊到唇邊，將上面的津液舔幹凈。
應燼剛剛還紅著的臉此刻冷了下來，恨不得殺人。
他沒忘記，眼前人用他的身體親過樓雪涑。
鬼王走過去，應燼立刻護著人往後退。
鬼王不屑看著人，就憑應燼也想攔著他嗎。
瞬間消失，再出現時人已經蹲在應燼身後。
樓雪涑此刻已經喝不下了。
他似有所感擡頭，迷迷糊糊看過去。
鬼王湊上去在樓雪涑唇上親了一口。
應燼臉色驟變，然而他卻沒法抱著樓雪涑離開，因為樓雪涑抓住了他身後那個應燼的肩膀親了上去。
他咬牙：“你對他做了什麽。”
他一定，要殺了對方。
鬼王半瞇著眼瘋狂掠奪樓雪涑的唇舌，一腔嫉妒全化在了這個吻裏。
鬼的身體是冰的，哪怕他以後修出身體也依舊是冰的，捂不熱。
他將自己的鬼氣渡給樓雪涑，壓制住應燼的血帶來的灼傷感，他現在還不能脫離應燼，就代表他無法不斷收斂鬼氣。
鬼氣渡得越多，他的身體就越弱，直到最後趨於透明。
他壓抑著眼底的狂躁和欲望，溫情在樓雪涑眼角落下一吻，消散在原地。
若不是佛塔鬼氣充足，他這次都無法有實體。
樓雪涑也重新靠回了應燼懷裏。
冰火兩重天讓他渾身都濕透了，頭發粘在額前，臉側，脖子上。
有只手將他的頭發理到了腦後，又給他擦了汗。
樓雪涑勉強睜開眼，意識不清地喊：“應燼。”
應燼盯著對方糜艷的嘴唇，喉結滾動，“我在。”
不敢親，樓雪涑顯然要清醒了。
他嗅著對方身上的香氣，快被香迷糊了。
見樓雪涑還沒完全清醒，他著迷貼近樓雪涑脖頸，輕輕抿了一口上面的水。
好想都給樓雪涑舔幹凈。
渾身都舔幹凈。
應燼被自己的想法驚了一下，他偷偷去看樓雪涑。
樓雪涑現在不疼了，臉色也紅潤，身體很是放松，正在不斷眨著眼讓自己聚焦。
應燼抱著人舍不得放手，手指摩挲著對方的腰，後知後覺樓雪涑的腿正圈著他腰間。
應燼：“！”
這個姿勢和夢裏重合，夢中樓雪涑也是這般濕透了。
狗眼睜大，立刻仰著頭不敢動。
樓雪涑清醒了不少，他現在只覺得渾身有勁，識海充裕著靈力，筋脈穩固。
他看著應燼的脖子，傷口還在，只是沒流血了。
對方肩上的衣服也被對方的血染了一片。
樓雪涑沈默良久。
應燼知道了。
他養的小狗很聰明。
樓雪涑從應燼身上起來，站起來還沒說話就和仰著頭的應燼視線對上。
應燼臉很紅，那雙眼角含著水，盯著他像是有千言萬語要說似的。
樓雪涑耐心等了會兒，應燼依舊只是看著他。
他伸手摸對方的額頭，很燙。
失血會發熱嗎？
樓雪涑抓過應燼的手把脈，沒什麽事。
“怎麽想著給我餵血？”
提到餵血，第一次餵血應燼完全沒感受到，他開口想裝委屈，又無法將鬼王的事說出，只能小心藏好嫉妒，“我上次也餵了。”
之前樓雪涑怎麽問應燼都不說餵他吃了什麽，現在倒是說了，他彎腰和坐在地上的應燼面對面對視，“上次怎麽會想著給我餵血？”
應燼腦中一下浮現那個夢的開始，他跪在樓雪涑門口，對方拉開門後也是這樣看著他。
應燼臉一木，狼狽閉眼，“小師叔，我不幹凈。”
樓雪涑：“嗯？”
他看著應燼，是不幹凈，衣裳都臟了。
但他低頭看著自己，他也沒幹凈到哪裏去，他的衣襟也沾了應燼的血，更何況他還全身是汗。
再擡頭，樓雪涑錯愕看向應燼，“怎麽流鼻血了。”
應燼：“啊？啊？啊！”
他手忙腳亂抹了一把，確實是鼻血。
應燼瞬間背過身去，趕緊給自己擦鼻血。
越擦越多。
他趕緊去找自己的乾坤袖，沒找到什麽可以用的。
他胡亂塞了一把丹藥進嘴，給樓雪涑說：“我剛剛吃補藥吃多了。”
樓雪涑：“......”
他看見應燼剛剛吃的藥也是補身體的，是他臨行前九師姐給他準備的補藥。
應燼此刻無比想念白行給他們的清心丹。
他腦中的畫面揮之不去，擡手給了扇了自己一耳光，勉強讓自己冷靜下來。
樓雪涑楞在原地。
孩子怕不是傻了。
應燼深吸氣，擡手想再給自己一巴掌。
手腕被卻樓雪涑拽住了。
應燼傻裏傻氣看過去。
樓雪涑無奈掏出帕子給應燼仔細將血擦幹凈，“別亂吃藥。”
應燼鼻血更止不住了，他近乎哀求，“小師叔，離我遠一點，我腦子不幹凈。”
樓雪涑好笑，問：“腦子裝什麽了不幹凈？”
應燼：“......”
“幹凈的。”
是他不幹凈。
樓雪涑擡手，一樓冰涼的劍意從應燼眉心進入。
應燼冷得一哆嗦，眼神也清了，臉也不紅了。
劍意這種東西，誰體會到誰知道。
樓雪涑：“還熱嗎？”
應燼可憐兮兮搖頭，“不熱了。”
樓雪涑點了點應燼的頭，“別被裏面的魔氣影響了。”
應燼乖乖應聲。
雖然他不是被魔氣影響的。
樓雪涑看著四周，黑氣籠罩，前面的惡念重到他眉頭緊鎖，他剛剛要是慢了一步，應燼就跳進這些惡念裏了。
他再次鄭重給應燼說：“應燼，你活著我就活著，知道嗎？”
說什麽為了自己都是虛的，應燼犟得很。
樓雪涑也沒想到有一天他還能拿自己的性命去威脅別人。
對於應燼來說，這句話和情話沒有什麽區別。
裏面的愛護之意如此明顯，應燼高興，但又不高興。
他盯著樓雪涑的眼睛，也一字一句說：“你活著我就活著，你若是出事這顆心我也不要了。”
陷入了死局。
樓雪涑要活應燼就得死，應燼死了樓雪涑不活，樓雪涑死了應燼也不活。
樓雪涑揉著眉心，“說得跟殉情似的。”
應燼：“就是。”
樓雪涑沒聽見，應燼說得太小聲了，他問：“什麽？”
應燼擡頭，大聲道：“無論如何，小師叔一定要健健康康地活著。”
樓雪涑：“......”
應燼：“一定有辦法的。”
樓雪涑狠狠揉了一把應燼的頭，想起什麽問：“剛剛只有你一個人嗎？”
他迷迷糊糊中感覺像是兩個人。
應燼毫不心虛，“只有我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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