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 23 章 “你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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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你熱嗎？”“....……
聽見應燼說只有他一個人樓雪涑也沒懷疑。
他動了動唇, 唇齒都還殘留冰涼的麻木感，可能是喝血喝多了。
想到這裏，樓雪涑楞了一下, 既然應燼的血對他也有用, 為什麽他哥執著於剜應燼心給他。
是覺得換心能夠一勞永逸嗎？
他盯著四周, 眼前的惡念正在消散。
應燼也看見了。
怎麽回事？
他悄悄看著樓雪涑，有沒有什麽辦法將樓雪涑送出去然後他進去歷練。
他從鬼王那裏套出，他是有爬出來的機會的, 他給樓雪涑當藥的前提是活著出了這裏才能給樓雪涑食用。
從樓雪涑昏迷前說的話來看，需要給樓雪涑食用的是他的血, 真正起作用的是他的心, 將他的心給樓雪涑嗎。
居然是心嗎。
如果他的心能在樓雪涑胸膛裏跳動，他不敢想有多好。
樓雪涑說他不要他的心。
對方可以不要, 他不能沒有，他的心現在顯然還不具備換給樓雪涑的資格。
【呵，你沒有這樣的機會了。】鬼王淡淡出聲。
樓雪涑能跟進來代表了什麽他比誰都清楚, 樓雪涑舍不得讓應燼經歷這些，而樓雪涑進來了, 這些惡念就會消散。
他也是這輩子才知道, 魔劍根本不需要他們來凈化，樓鶴不會讓魔劍的執念散去。
這些惡念，只不過是樓鶴從無盡城分離出來的東西, 只為了拿他醒劍，以及讓他嘗夠足夠多的苦難來壓制他那顆心的威力。
讓他放棄嗎？
不可能。
哪怕樓雪涑恨他他都不會放棄, 他不可能眼睜睜看著樓雪涑死的。
可現在他們都沒有辦法讓樓雪涑離開。
就這麽愛護應燼嗎。
明明知道應燼不會死在裏面，樓雪涑連苦都不願意讓應燼吃。
鬼王想起應燼進來時問樓雪涑的話，養他是為了什麽。
其中有一個原因便是應燼前半生過得太苦了, 樓雪涑希望應燼後半生過得好。
樓雪涑從哪裏知道應燼前半生是怎麽個活法的，只能是從他這裏，對方知道他這一生所有的軌跡，心疼他也好，不忍也罷，對方的目的是想避免應燼走上和他一樣的路。
他苦澀地想，沒有他走過那條路，樓雪涑又如何得知會那麽苦那麽恨呢。
他什麽都不想要，他只求樓雪涑愛他。
愛一下他就可以了，就足夠了。
樓雪涑緊緊抓著應燼不放，他怕應燼頭腦一熱跳進去。
應燼又甜蜜又苦惱。
盯著那些惡念有些焦急。
馬上就消失了，他該怎麽才能繞開樓雪涑進去。
樓雪涑何嘗不知曉應燼的心思，拽著人不放，有本事就將他也一起拉進去。
應燼無法，只能悄悄問身體裏那人，還有別的辦法嗎？
【有。】
無盡城最初的目的是用來來阻斷鬼道像人間傳送鬼氣的，鬼修難修，如果沒有無盡城阻斷鬼道，隨意一人死去便能成鬼，有的因為執念可以被人觸摸，有的沒有那麽強的執念。
但無一例外沒有真正修出身體的鬼只要存在就會不斷吸取人的陽氣讓自己存活更久，這是他們的本能，控制不了的。
世上能夠修仙的人並不多，多的是普通人。
除了人，開了靈智的牲畜也能成鬼，天下大亂，無論走到哪都是鬼城。
能活百年的普通人因為鬼的存在只能活兩三年。
而修出實體的鬼就不一樣了，他不再吸收陽氣，而是吸收地脈裏的極陰之氣修煉。
練成之後世間少有敵手。
鬼和人不一樣，人能死，鬼卻不可能再死一次，只要不是完全凈化掉鬼，憑著鬼氣還能再生。
凈化鬼氣需要佛修，可佛修需要修煉，鬼卻只用人死。
於是便有了無盡城。
萬年來突破無盡城的限制修出實體的只有他。
天地間便只有他能吸收地脈裏的極陰之氣來與應燼那顆心蘊含的極陽之氣中和。
也就是說若不讓應燼經歷磨難將心裏的極致陽氣消磨，就只能用他來中和。
應燼的心和他的獻祭，就能達到前世他給樓雪涑換心餵血的效果。
還有五年......
應燼聽見有辦法，沒有懷疑。
雖然他時時刻刻都想殺了對方，但在樓雪涑這件事上，他很清楚對方不會害樓雪涑。
他也是應燼，如果是他遭遇那個應燼的一切，對於樓雪涑他只會更病態抓著。
寧死不放。
但前提是樓雪涑活著。
樓雪涑活著，他們就活著。
樓雪涑不知道應燼在想什麽，他抓著人往另一段走。
應燼乖乖跟著，“小師叔，我們去哪兒？”
樓雪涑沒說實話，只是道：“不知道，先轉轉吧。”
這邊的惡念應該是從無盡城現在那些回溯的鬼氣身上剝離來的，無盡城現在的人太過片面，片面到了麻木的地步，只有善和忠。
魔劍裏仿佛有一條線，惡念無法過那條線。
那惡念另一邊是什麽？
今日見到的樓鶴給了他答案，或許這才是真正魔劍的心魔，需要凈化的心魔。
他現在想試試別的辦法，凈化了這些心魔，魔劍的執念就散了。西祠已經死了三百年，此劍就成了真正的無主劍，應燼無法用，他哥也無法用，沒了劍，就沒有東西能剜掉應燼的心。
樓雪涑拉著應燼一路深入，直到看見了一抹紅光，他摸著應燼手腕上的紅繩，帶著人穿了進去。
兩人觸碰到紅光，失重感襲來，一路往下掉。
等樓雪涑稍微清醒後第一時間去找應燼。
應燼的影子沒看見，倒是在旁邊的銅鏡裏看見了自己的穿著。
一襲紅衣，衣衫上繡了鴨子？......還是兩只鴨子，他環顧四周，很喜慶的臥房，放眼望去都掛了紅綢。
“應燼。”
沒人應，樓雪涑推開門出去。
“新郎出來了！”
樓雪涑向後看，新郎在哪兒？
周圍人他唯一認識的便是前面那個女子，是西祠去打酒的那家鋪子的酒娘，他遠遠聽著西祠叫對方阿韻。
阿韻也穿了偏紅的衣裳，只是沒梳頭，她走過來問：“怎麽不走了？樓鶴在等你呢。”
樓雪涑不動聲色點了點頭，果然阿韻笑了起來，隨後又不笑了，“阿祠，這次過後你就和樓鶴走吧。”
樓雪涑：“去哪兒？”
阿韻有些著急，抓傷了樓雪涑的手，“去哪兒都行，只要離開無盡城，離開這裏。”
樓雪涑沒管手上的痕跡，他問：“樓鶴呢？”
他現在是西祠，那樓鶴就是應燼了。
阿韻臉色變了變，灰白一片，疲憊不堪指著外面道：“他在院外等你。”
樓雪涑收回手，“好。”
朝著對方指的路去。
路過長廊，他發覺這座院內沒幾個人，明明是喜事，難得看見的幾人卻都一臉麻木，半分喜色都沒有。
他踏入院內，看見了同樣一身紅色喜服的應燼。
應燼看見樓雪涑那一刻眼睛就亮了。
樓雪涑的衣服幾乎沒有艷色，倒是喜歡讓人給他做黑紅兩色的外衣，而樓雪涑本人偏愛素色。
大紅的衣衫襯得樓雪涑的臉更白，那雙眼睛更冷。
明明穿的是紅的，卻清冷得如同對方的名字。
高高在上，疏離又冷漠。
給應燼看得都想跪下。
【蠢貨。】
鬼王站在應燼旁邊，仗著所有人都看不見他，他肆無忌憚將目光放在樓雪涑身上，從頭到腳每一處都不放過。
艷色與樓雪涑很是相配。
對方頭上的發冠配了流蘇，在身後垂下，隨著步伐晃動。
他走到樓雪涑身旁，拉起其中一個流蘇玩了一會兒，因為動作輕，沒被發現。
歪頭看著樓雪涑，樓雪涑沒戴過這種發冠吧，看對方的樣子很不適應，低頭都要仔細想想。
鬼王沒見過人成親，在應燼體內看應燼打探消息知道這是成親的時候他就開始期待了。
原來成親是這樣的。
原來成親的時候樓雪涑會這麽好看。
當然平時也好看，只是現在是不一樣的。
他將軀體弱化，現在誰都碰不到他，他也碰不到任何東西。
伸手去抓樓雪涑的手，就這麽勾著。
應燼不知道鬼王在做什麽，他來到樓雪涑身邊，懷著心思問：“小師叔，我們要做什麽？”
樓雪涑不假思索道：“跟著走完。”
走完了才知道魔劍的心魔是什麽。
或者說西祠的執念是什麽。
主人入魔，劍亦入魔，劍有靈無智，能生的魔只能是西祠的魔。
魔劍能暫時認樓鶴為主，恐怕和心魔有關。
在身後十幾人死氣沈沈的簇擁中，兩人來到了大堂。
大堂更是簡單，堂上放的是一把劍。
阿韻不知從何處過來，遞給了樓雪涑和西祠紅綢。
樓雪涑伸手牽住其中一端。
應燼見狀立即牽上另外一端。
他深吸氣，站得更直了。
和樓雪涑成親，哪怕只是幻境也是成親！
兩人按照阿韻的話來。
拜了天地，拜了堂中的劍，又相互對拜。
應燼彎腰時，鬼王也彎下了腰。
沒人能夠摸得到他，他將自己身上的衣服變成了紅色，站在了應燼的位置。
兩人重合，隨著樓雪涑的動作拜了下去。
哪怕是幻境，哪怕此刻樓雪涑看不見他，他也很珍惜。
樓雪涑擡頭時恍惚了一瞬，他怎麽看應燼有重影。
他是被幻境影響了嗎？
應燼的重影還比應燼高一些。
再次細看，又看不見了。
樓雪涑去看周圍人，釋然了。
拜完天地後周圍人面容都是模糊的。
他跟著應燼一起進入洞房。
樓雪涑踏入房門，頭腦發昏，突然不受控制來到了桌前，他看著他自己和應燼倒了一杯酒，“交杯酒。”
應燼瞬間拋開了外面亂哄哄的聲音，忙不疊接過酒，和樓雪涑喝交杯酒。
一杯酒下肚，樓雪涑立刻站不穩似的往旁邊踉蹌了幾步。
手裏的酒杯落地，他手快抓著應燼才勉強站著。
他剛剛是怎麽了？
他搖了搖頭，問應燼，“你熱嗎？”
應燼抱著人，他不熱，但......
“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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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動了動唇, 唇齒都還殘留冰涼的麻木感，可能是喝血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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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覺得換心能夠一勞永逸嗎？
他盯著四周, 眼前的惡念正在消散。
應燼也看見了。
怎麽回事？
他悄悄看著樓雪涑，有沒有什麽辦法將樓雪涑送出去然後他進去歷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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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樓雪涑昏迷前說的話來看，需要給樓雪涑食用的是他的血, 真正起作用的是他的心, 將他的心給樓雪涑嗎。
居然是心嗎。
如果他的心能在樓雪涑胸膛裏跳動，他不敢想有多好。
樓雪涑說他不要他的心。
對方可以不要, 他不能沒有，他的心現在顯然還不具備換給樓雪涑的資格。
【呵，你沒有這樣的機會了。】鬼王淡淡出聲。
樓雪涑能跟進來代表了什麽他比誰都清楚, 樓雪涑舍不得讓應燼經歷這些，而樓雪涑進來了, 這些惡念就會消散。
他也是這輩子才知道, 魔劍根本不需要他們來凈化，樓鶴不會讓魔劍的執念散去。
這些惡念，只不過是樓鶴從無盡城分離出來的東西, 只為了拿他醒劍，以及讓他嘗夠足夠多的苦難來壓制他那顆心的威力。
讓他放棄嗎？
不可能。
哪怕樓雪涑恨他他都不會放棄, 他不可能眼睜睜看著樓雪涑死的。
可現在他們都沒有辦法讓樓雪涑離開。
就這麽愛護應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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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王想起應燼進來時問樓雪涑的話，養他是為了什麽。
其中有一個原因便是應燼前半生過得太苦了, 樓雪涑希望應燼後半生過得好。
樓雪涑從哪裏知道應燼前半生是怎麽個活法的，只能是從他這裏，對方知道他這一生所有的軌跡，心疼他也好，不忍也罷，對方的目的是想避免應燼走上和他一樣的路。
他苦澀地想，沒有他走過那條路，樓雪涑又如何得知會那麽苦那麽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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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上就消失了，他該怎麽才能繞開樓雪涑進去。
樓雪涑何嘗不知曉應燼的心思，拽著人不放，有本事就將他也一起拉進去。
應燼無法，只能悄悄問身體裏那人，還有別的辦法嗎？
【有。】
無盡城最初的目的是用來來阻斷鬼道像人間傳送鬼氣的，鬼修難修，如果沒有無盡城阻斷鬼道，隨意一人死去便能成鬼，有的因為執念可以被人觸摸，有的沒有那麽強的執念。
但無一例外沒有真正修出身體的鬼只要存在就會不斷吸取人的陽氣讓自己存活更久，這是他們的本能，控制不了的。
世上能夠修仙的人並不多，多的是普通人。
除了人，開了靈智的牲畜也能成鬼，天下大亂，無論走到哪都是鬼城。
能活百年的普通人因為鬼的存在只能活兩三年。
而修出實體的鬼就不一樣了，他不再吸收陽氣，而是吸收地脈裏的極陰之氣修煉。
練成之後世間少有敵手。
鬼和人不一樣，人能死，鬼卻不可能再死一次，只要不是完全凈化掉鬼，憑著鬼氣還能再生。
凈化鬼氣需要佛修，可佛修需要修煉，鬼卻只用人死。
於是便有了無盡城。
萬年來突破無盡城的限制修出實體的只有他。
天地間便只有他能吸收地脈裏的極陰之氣來與應燼那顆心蘊含的極陽之氣中和。
也就是說若不讓應燼經歷磨難將心裏的極致陽氣消磨，就只能用他來中和。
應燼的心和他的獻祭，就能達到前世他給樓雪涑換心餵血的效果。
還有五年......
應燼聽見有辦法，沒有懷疑。
雖然他時時刻刻都想殺了對方，但在樓雪涑這件事上，他很清楚對方不會害樓雪涑。
他也是應燼，如果是他遭遇那個應燼的一切，對於樓雪涑他只會更病態抓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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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前提是樓雪涑活著。
樓雪涑活著，他們就活著。
樓雪涑不知道應燼在想什麽，他抓著人往另一段走。
應燼乖乖跟著，“小師叔，我們去哪兒？”
樓雪涑沒說實話，只是道：“不知道，先轉轉吧。”
這邊的惡念應該是從無盡城現在那些回溯的鬼氣身上剝離來的，無盡城現在的人太過片面，片面到了麻木的地步，只有善和忠。
魔劍裏仿佛有一條線，惡念無法過那條線。
那惡念另一邊是什麽？
今日見到的樓鶴給了他答案，或許這才是真正魔劍的心魔，需要凈化的心魔。
他現在想試試別的辦法，凈化了這些心魔，魔劍的執念就散了。西祠已經死了三百年，此劍就成了真正的無主劍，應燼無法用，他哥也無法用，沒了劍，就沒有東西能剜掉應燼的心。
樓雪涑拉著應燼一路深入，直到看見了一抹紅光，他摸著應燼手腕上的紅繩，帶著人穿了進去。
兩人觸碰到紅光，失重感襲來，一路往下掉。
等樓雪涑稍微清醒後第一時間去找應燼。
應燼的影子沒看見，倒是在旁邊的銅鏡裏看見了自己的穿著。
一襲紅衣，衣衫上繡了鴨子？......還是兩只鴨子，他環顧四周，很喜慶的臥房，放眼望去都掛了紅綢。
“應燼。”
沒人應，樓雪涑推開門出去。
“新郎出來了！”
樓雪涑向後看，新郎在哪兒？
周圍人他唯一認識的便是前面那個女子，是西祠去打酒的那家鋪子的酒娘，他遠遠聽著西祠叫對方阿韻。
阿韻也穿了偏紅的衣裳，只是沒梳頭，她走過來問：“怎麽不走了？樓鶴在等你呢。”
樓雪涑不動聲色點了點頭，果然阿韻笑了起來，隨後又不笑了，“阿祠，這次過後你就和樓鶴走吧。”
樓雪涑：“去哪兒？”
阿韻有些著急，抓傷了樓雪涑的手，“去哪兒都行，只要離開無盡城，離開這裏。”
樓雪涑沒管手上的痕跡，他問：“樓鶴呢？”
他現在是西祠，那樓鶴就是應燼了。
阿韻臉色變了變，灰白一片，疲憊不堪指著外面道：“他在院外等你。”
樓雪涑收回手，“好。”
朝著對方指的路去。
路過長廊，他發覺這座院內沒幾個人，明明是喜事，難得看見的幾人卻都一臉麻木，半分喜色都沒有。
他踏入院內，看見了同樣一身紅色喜服的應燼。
應燼看見樓雪涑那一刻眼睛就亮了。
樓雪涑的衣服幾乎沒有艷色，倒是喜歡讓人給他做黑紅兩色的外衣，而樓雪涑本人偏愛素色。
大紅的衣衫襯得樓雪涑的臉更白，那雙眼睛更冷。
明明穿的是紅的，卻清冷得如同對方的名字。
高高在上，疏離又冷漠。
給應燼看得都想跪下。
【蠢貨。】
鬼王站在應燼旁邊，仗著所有人都看不見他，他肆無忌憚將目光放在樓雪涑身上，從頭到腳每一處都不放過。
艷色與樓雪涑很是相配。
對方頭上的發冠配了流蘇，在身後垂下，隨著步伐晃動。
他走到樓雪涑身旁，拉起其中一個流蘇玩了一會兒，因為動作輕，沒被發現。
歪頭看著樓雪涑，樓雪涑沒戴過這種發冠吧，看對方的樣子很不適應，低頭都要仔細想想。
鬼王沒見過人成親，在應燼體內看應燼打探消息知道這是成親的時候他就開始期待了。
原來成親是這樣的。
原來成親的時候樓雪涑會這麽好看。
當然平時也好看，只是現在是不一樣的。
他將軀體弱化，現在誰都碰不到他，他也碰不到任何東西。
伸手去抓樓雪涑的手，就這麽勾著。
應燼不知道鬼王在做什麽，他來到樓雪涑身邊，懷著心思問：“小師叔，我們要做什麽？”
樓雪涑不假思索道：“跟著走完。”
走完了才知道魔劍的心魔是什麽。
或者說西祠的執念是什麽。
主人入魔，劍亦入魔，劍有靈無智，能生的魔只能是西祠的魔。
魔劍能暫時認樓鶴為主，恐怕和心魔有關。
在身後十幾人死氣沈沈的簇擁中，兩人來到了大堂。
大堂更是簡單，堂上放的是一把劍。
阿韻不知從何處過來，遞給了樓雪涑和西祠紅綢。
樓雪涑伸手牽住其中一端。
應燼見狀立即牽上另外一端。
他深吸氣，站得更直了。
和樓雪涑成親，哪怕只是幻境也是成親！
兩人按照阿韻的話來。
拜了天地，拜了堂中的劍，又相互對拜。
應燼彎腰時，鬼王也彎下了腰。
沒人能夠摸得到他，他將自己身上的衣服變成了紅色，站在了應燼的位置。
兩人重合，隨著樓雪涑的動作拜了下去。
哪怕是幻境，哪怕此刻樓雪涑看不見他，他也很珍惜。
樓雪涑擡頭時恍惚了一瞬，他怎麽看應燼有重影。
他是被幻境影響了嗎？
應燼的重影還比應燼高一些。
再次細看，又看不見了。
樓雪涑去看周圍人，釋然了。
拜完天地後周圍人面容都是模糊的。
他跟著應燼一起進入洞房。
樓雪涑踏入房門，頭腦發昏，突然不受控制來到了桌前，他看著他自己和應燼倒了一杯酒，“交杯酒。”
應燼瞬間拋開了外面亂哄哄的聲音，忙不疊接過酒，和樓雪涑喝交杯酒。
一杯酒下肚，樓雪涑立刻站不穩似的往旁邊踉蹌了幾步。
手裏的酒杯落地，他手快抓著應燼才勉強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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