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第 15 章 我要你愛我

關燈
第15章 第 15 章 我要你愛我

西祠抱著樓鶴安撫,然後問樓雪涑,“那你們是哪個時候的人?”

和聰明人說話真的不費力,樓雪涑道:“至少三百年後。”

西祠微微睜眼,“?”

他第一反應是去看樓鶴,三百年後,樓鶴多高了,有比他高嗎?還動不動就板著一張臉嗎?

本來想問問幾人是否見過長大後的樓鶴,聽著三百年這個時間,西祠不問了。

有些事不需要說得有多清楚。

樓雪涑看著西祠和樓鶴,莫名想到自己和應燼,若有一天他死了,應燼會如何。

這是樓雪涑第一次正視這個問題。

對無盡城如此了解,無盡城裏又是一片祥和之景,究竟是誰貪念此刻一目了然。

唯一的活人,一個五歲的孩子。

西祠對於劍尊這個話題陌生,證明西祠此刻還不是劍尊,接下來那些年裏,樓鶴一步步跟著西祠長大,看著西祠成為劍尊又入魔自刎,甘心嗎?

甘心的話也不會有如今的無盡城。

那應燼呢?

樓雪涑突然不想再想了,他道:“西祠城主,我們現在就去佛塔。”

陵易和蕭生吃驚,“城主?”

白行也有些意外。

應燼看著樓鶴,如果西祠不是城主,那魔劍就不會在城主府裏的佛塔上了。

西祠嘖了一聲,“最煩你們樓家人。”

樓鶴轉頭。

西祠見對方臉頰又鼓起來了,瞬間道:“你是我夫君,現在是無盡城人了,不是樓家人。”

樓鶴這才平靜望著西祠。

西祠好笑,“我就沒見過氣性這麽大的人。”

一次出去不小心沾了脂粉,他哄了樓鶴半年才哄好。人才來無盡城兩年,他哄人的時間占了一年半。

樓鶴不說話,只是抱緊了人。

應燼看著兩人相處,他藏著心思問:“為什麽樓鶴會是城主的夫君。”

這到沒什麽不好回答的,西祠道:“雲山寺知道嗎?”

應燼想了會兒,“好像在哪本書上看到過。”

樓雪涑淡淡出聲,“雲山寺三百多年前就滅了,天罰降世,將整座雲山一夜之間劈沒了。”

西祠笑意也淡了,“強行窺探天機的代價就是如此,樓鶴是雲山寺的佛子,雲山寺算了一道姻緣,是我和樓鶴的。”

雲山寺和無盡城交好,無盡城欠雲山寺的太多,樓鶴相當於是雲山寺托孤給他的,夫君就夫君吧。

樓鶴對此沒什麽表情。

樓雪涑:“樓家人,雲山寺的佛子?”

西祠點頭,“樓鶴一出生就被雲山寺接走了。”

就像樓雪涑一出生就被雲遙宗上任宗主蔔出是他最後一個徒弟帶走一樣,樓雪涑這些年在宗門的時間比在樓家的時間都多。

樓雪涑只是想問樓家還在,怎麽雲山寺會找上西祠而不是樓家。

西祠也看懂了樓雪涑的疑惑,沈默了會兒,“我舍不得他不行嗎。”

樓鶴突然就笑了起來,兩個小小的梨渦,可愛得很。

當初樓鶴不哭不鬧抱著西祠不撒手,離開西祠連東西都不吃,樓家人無奈讓西祠帶走樓鶴,在此前將兩人的婚約坐實了,婚書聘禮,全都準備好送到了無盡城。

西祠都覺得樓家瘋了,那會兒樓鶴才三歲。

事情就這樣定下了,樓家年年都送東西來,卻不見樓鶴,他聽見樓雪涑姓樓時還以為樓家來接人呢。

嚇他一跳。

西祠懶得和幾人說他和樓鶴的事,抱著樓鶴走在前面,“跟上,去找劍。”

樓鶴趴在西祠肩上,輕輕蹭著西祠的臉,小聲說:“我剛剛看了,十年內你都沒事。”

西祠身體一僵,冷了臉色,“樓鶴,你再窺探未來的事我就不要你了。”

樓鶴卻不怕,他親了一口西祠的臉,“西祠,我會保護你的。”

西祠軟了下來,聲音很低,近乎祈求,“祖宗,我求你先保護好你自己。”

樓鶴不說話。

西祠眼底紅了一瞬,這世上沒有穿越時間的術法,這些人來自三百年後,那此刻的無盡城在他們眼裏是什麽?

海市蜃樓,曇花一現的夢,亦或者是鬼城。

雲山寺沒了,有這個能力做到這一步的人只有樓鶴了。

西祠深吸一口氣,望著天呢喃道:“別把我當作你的執念。”

樓鶴也望著天,未來的他還是弱小嗎,否則怎麽會讓西祠入魔,手抓緊了西祠的頭發,他無聲道:我會救你的。

無論發生什麽。

他還沒長大,他們還沒成親呢。

-

來到城主府附近,西祠抱著樓鶴進了旁邊的店裏,再出來時換了一身衣裳,一個銀白面具戴在了對方臉上。

樓鶴自覺站到了樓雪涑身邊,看著西祠出現勸退了守在這裏的民眾,帶他們進去。

城主府平日是不會有民眾鎮守的,西祠也覺得奇怪,為什麽會有人守在這裏。

這些人像是無形中有什麽執念要守著城主府。

應燼進去後感受了一番,暗處修為比他高的人有上百個,若真是強闖,結局如何還真說不一定。

西祠沒耽擱,帶著人一路到了佛塔。

無盡城本沒有佛塔,這佛塔剛建成不到一年,是給樓鶴一個祭奠雲山寺眾人的地方。

他打開佛塔第一層的門,帶著樓雪涑一行人進去。

剛踏入佛塔,陵易和蕭生察覺一股強勁了力量襲來,兩人修為比較弱,瞬間被這股氣浪沖了出去。

西祠快速吹了個哨子,暗中有人出現接住了兩人。

他瞧著和以往沒有什麽不同的佛塔,只能問樓雪涑幾人,“怎麽了?”

應燼和白行擋在了樓雪涑面前。

白行皺眉,“這是什麽?”

應燼猛地想起那個應燼,暗道不好,往後要將樓雪涑推出佛塔。

佛塔大門瞬間關上,一陣地動山搖,應燼吐出一口血,眼睜睜看著樓雪涑身影消失。

應燼頭疼欲裂,“小師叔。”

樓雪涑眼前一片迷霧,聽見應燼淒厲的聲音他瞬間回應,“應燼!”

而後他更是什麽都看不見,只能模糊聽見應燼說話,很快很著急。

“看見我就殺了我。”

什麽意思?

樓雪涑沒聽懂。

雪光劍出現,一劍劈開了迷霧。

剛剛的地動結束,他還在佛塔,只有他一個人。

樓雪涑皺眉,好濃的鬼氣,這裏的鬼氣濃到讓人窒息。

他看著佛塔大門。

釘死了,劈不開。

“應燼,應燼。”

沒人回應。

樓雪涑打量著四周,暖黃色的燭光,滿屋的經書,矮榻上還放著一件外衣。

他撿起外衣看了眼,是應燼的。

捏了個訣放在心口,感知到了應燼的脈搏,皺著的眉不自覺松了許多。

樓雪涑又恢覆平常的淡然模樣。

既然出不去,那他上去好了。

不管這些是什麽,只要把魔劍凈化了,一切問題都會迎刃而解。

他找到往上的樓梯,拿著應燼的外衣往上走。

到了第二層,這裏和第一層不一樣。

不再鬼氣沖天,反而彌漫著淡淡的花香。

樓雪涑跨進去,恍惚睜開眼,眼前是個城鎮。

四周的人朝著一個方向移動,樓雪涑隨波逐流跟著過去。

他旁邊的幾人你一言我一語討論了起來。

“別靠近鬼孩子,他不詳。”

“他來我們這裏做什麽,我們可不夠他克的。”

“把他打走。”

“我聽說他不會死。”

“被人架上火架子上燒了整整三天,連他的頭發都沒燒掉。”

“鬼啊,這是鬼啊。”

這是一個樓雪涑不認識的城鎮,他來到人群前,被一個戴著面具的年輕男子攔住了。

“仙人別過去,那裏臟。”

樓雪涑擡眼,心口悶悶的。

“他是你嗎?”

年輕男子一楞。

樓雪涑轉頭盯著對方的面具問:“應燼,他是小時候的你嗎?”

年輕男子盯著樓雪涑,突然笑了,“仙人不如自己去看。”

樓雪涑轉頭,朝著那人走過去。

他蹲在孩子面前,剛伸出手就被一雙又臟又瘦手抓住了,隨後對方就咬了上來。

樓雪涑喚出雪光,卻不是對著孩子,還是阻止了那邊戴著面具的應燼對孩子出的劍。

他看著孩子那雙恨得發紅的眼睛,拿出那件外衣將孩子裹著,任由對方咬。

孩子恨恨地道:“我恨你,我恨你,若不是你,我就不用來這世間走一遭。”

樓雪涑安靜了會兒,想起他的小狗,他剛養應燼那年對方喜歡囤東西,哪怕住在春山院對方都有一個小包裹,裏面裝了幹糧和一件衣服。

對方做好了隨時隨地被趕走的準備。

他不知道如何做,只能一點一點給應燼更多的特權,如今應燼學會得寸進尺和耍心眼他其實很高興。

“恨吧,如果恨我能讓你輕松一些,恨我吧。”

樓雪涑的話音剛落,面前的孩子變成了戴著面具的應燼,“樓雪涑,我真恨你啊。”

樓雪涑輕輕揉著對方歪歪扭扭紮著的頭發,“沒人教你紮發嗎。”

應燼面無表情,“雲遙宗八年,我過得生不如死,誰會關心我有沒有紮發呢。”

樓雪涑想起原著,“是我的錯。”

應燼不說話了。

樓雪涑揉著應燼的頭,就像現在揉他家小狗的頭一樣,“對不起。”

應燼仰頭,冷漠問:“你對所有應燼都這麽好嗎?”

“還是因為你養了應燼六年,所以你對我好。”

應燼逼近,將樓雪涑那只被咬出傷口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樓雪涑,我要你愛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