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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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漂亮
池意坐在心理咨詢室柔軟的沙發上，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像極了他此刻的雜亂無章的心緒。
江醫生——他的新心理咨詢師正柔和的詢問著他：“池意，最近睡眠怎麽樣？還好嗎？、
“還是老樣子，三點醒一次，五點就徹底睡不著了。”池意心不在焉地回答，他一向很討厭心理咨詢，一心只想快點結束。
“聽你以前的醫生說，你的病…一直持續了五年，治療也沒什麽用。能告訴我你12歲那年發生了什麽嗎？”江醫生關切地目光打在池意身上，他卻感到一陣難堪。
他咬了咬嘴唇：“我…我不想說。”
江醫生正準備張嘴再問些什麽，咨詢室門突然被推開了。一個身穿淺藍色裙子的小女孩正站在門口，表情很不安，緊緊地抿著唇。
她口中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音，抽泣著跑進江醫生的懷裏。江醫生看起來有些驚訝，輕輕撫摸著小女孩的腦袋：“怎麽了？小遇，媽媽正在工作呢…”
隨後又抱歉地望向池意，解釋道：“不好意思啊，這是我女兒，情況有點特殊，平常不會這樣的…”
“小遇！”熟悉的聲音從走廊裏傳來。江尋走進來，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他的動作在看到池意時楞住了：“池意？”
四目相對的瞬間，池意頓時感覺一股熱流湧上他的臉頰，讓他窘迫地想從這個場景裏消失。
“你們…認識？”江醫生看看兒子，又看看池意。
江尋的表情由震驚轉變為了然，他輕聲照呼江遇：“小遇，你過來吧，媽媽還在工作，哥哥陪你去外面畫畫好嗎？”
江遇點點頭，扯著江尋的衣角蹦蹦跳跳地走出咨詢室。她回頭沖池意笑了笑，關上了房門。
池意恍惚地望向陶醫生，江醫生尬尷地清咳一聲：“池意，小尋是你同學嗎？”
頭頂的風扇呼呼地轉著，咨詢室裏頓時安靜下來。池意終於開口：“嗯…江尋是我同桌…”
咨詢繼續進行著，空氣中卻彌漫著一種詭異的氣氛。池意咬著下唇，對所有問題都敷衍了事。
最終還是江醫生松了口：“池意…我知道你很難堪，但是你要明白尋求幫助並不是一件丟人的事。既然你不想再繼續，那今天的咨詢便到此為止吧，我們下周見。”
池意的白發遮住了他的表情，他低聲說了句“下周見”，快走出了咨詢室。
”小遇真棒。”門口的等侯區傳來誇讚聲與小女孩喜悅的笑聲，江尋正陪著江遇坐在長凳上畫畫，場景溫馨得刺眼。江遇似乎是察覺到有人來了，笑著舉著自己的畫遞了過去。
池意楞了一下，最終還是接過了那幅畫。讓他震驚的是——江遇畫的竟然是他，雖然是Q版小人，但是那一頭白發早已顯示了他是誰。
小女孩笑著打著手語，嘴裏發出細碎的音節：“你……好…漂亮，像…月…亮一…樣”
江尋走近他們，牽起了江遇的手，解釋道：“小遇很喜歡你呢，她從沒說過這麽長的句子。”
池意的眼眶突然有些發酸，好久沒有接受到如此直白的喜愛了，一個不開口說話的小孩竟能瞬間撫平自己皺巴巴的情緒。
他溫柔地蹲下，使江遇的目光與他平齊，笨拙地表達著感謝：“謝謝小遇，你也很漂亮。”
江遇害羞地鉆進哥哥的懷裏，但不久又轉過頭激動地打著手語，與剛才不同，她沒能發出聲音。
“小遇說，想和漂亮哥哥一起吃個飯，”江尋翻譯著江遇說的話，轉而認真對直視著池意，“池意，你願意嗎？”
池意望著一大一小的兩個人，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眼巴巴的望著他。他忍不住笑了：“可以……”
江遇一聽，開心地抱起畫板就沖出了診所，直到江尋讓她小心點她才放慢了腳步。江尋池意跟在她身後，並肩走著。
“江尋…”池意小心地開口問道，“你妹妹她…”
“因為基因和心理的原因，她不會開口說話，近幾年才學會的，不過她一般還是不開口，我媽為此挺苦惱的。”江尋壓低了聲音解釋道。
“對不起，我…”
“沒事，這樣也好。有時候，語言才是最傷人的。”
池意望著前方揮手催促他們走快點的小女孩，快步走近了她，輕輕牽起她的手走進了拐角的一個餐廳。
這是一家日式餐廳，店裏的燈光柔和而溫馨，有著淡淡的山茶花香。江遇一手拉著江尋一手拉著池意，蹦蹦跳跳地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
江尋遞了杯茶給池意，他小聲道了聲謝，手中的大麥茶在粗瓷杯裏漾著琥珀色的漣漪。
江尋一邊拿著菜單一邊問道：“池意，你要吃什麽？小遇說這裏的冰淇淋面包很好吃，你要不要試試？”
池意輕輕點點頭：“我都可以。”
他輕輕地抿了一口茶，卻看見江遇正專註地在素描本上畫畫。女孩完成後驕傲的展示：一幅三個小人手牽手的簡筆畫，最矮的那個抱著兔子。
江尋突然起身：“我去加個小菜。”
等他走遠，江遇拽了拽池意的袖子，指向畫上一個細節：白發小人手上的波浪線。池意一驚，下意識捂住手臂。江遇做了個吃藥的動作，然後搖搖頭，拍拍胸口。
池意艱難地理解道：“你是說…你也吃過藥，但不開心？”
江遇用力的點點頭，又在旁邊畫了個笑臉太陽。
江尋端著焦糖布丁回來時，池意正在和江遇一起畫畫。陽光撒在兩人身上，池意的臉上露出了少有的笑容。
“畫得真好。”江尋放下盤子，撇見妹妹的畫紙上多了一行字，顯然是池意代筆的：【遇遇說藥很苦但太陽很暖】
江尋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我媽…她是個好醫生。”
池意擡起頭直視江尋的眼睛，有些遲疑：“我知道，你媽媽很溫柔…”
江遇在一旁思考了一下，又提筆在畫紙上畫了一個兔子，激動地舉起來。她的手指在兩張畫紙來回移動，然後又期待地望著哥哥。
“她說，以後周末還能不能一起吃飯？”
池意望著江遇緊張的神情，微笑道：“好啊，小遇。”
菜陸續上來了，江遇不再在自己的素描本上畫畫，而是專心地對付著面前的天婦羅，時不時還擡頭打量一下周圍。
“嘗嘗這個。”池意夾了一塊壽司放在江遇面前的小碟子。江遇毫不客氣地塞進了嘴裏，很酷地比了個大拇指，看起來很滿意。
“這孩子…”江尋有些抱歉地笑笑，“一吃飯就什麽都不管了。”
“沒事，”池意輕輕擺擺手，饒有興趣地看著江遇埋頭苦幹，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她吃飯看起來很有趣。”
江尋悄悄湊近池意，呼吸聲近在咫尺：“你怎麽不吃？沒胃口？”
“不是…”池意試圖辯解。
“那就多吃點，你太瘦了。”幾只炸蝦出現在池意碗裏，他楞了一下，終於提起了筷子。
“小遇她…平時喜歡什麽？”池意望著對面吃得心滿意足，眼睛都瞇起來的小女孩，輕聲問道。
“就畫畫，看電影，抓娃娃…”江尋思考了一會。
聽完池意眼睛“唰”地一下亮了：“我知道附近有一家新開的電玩城，我們去帶江遇玩吧！”
江尋似乎沒想到池意取情緒轉變的這麽快，明明在診所裏時脆弱的好像一碰就碎，現在又像是個陽光的十七歲少年——是因為小遇嗎……如果可以，他想讓池意漂亮的眼睛永遠明媚。
他看著池意，眼底翻湧著令人看不明白的情緒。
電玩城比池意想象的要熱鬧，五顏六色的燈光閃爍著，娃娃機裏躺著琳瑯滿目的娃娃。江遇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她貼近一個娃娃機，大大的眼睛直盯著裏邊一個藍色的鯨魚玩偶。
“小遇，想要嗎？”池意故意逗她，江遇用力地點點頭，一臉興奮。
池意看著她認真的樣子，也不好意思再逗她，拿著手機去買游戲幣了，等他再回來時，手裏端了滿滿一筐的游戲幣。
江遇望了望哥哥，征得同意後才接過了筐子。
江尋無奈地笑了：“你真是...”
“有錢任性？”池意有些自嘲地接話。
“我是想說，你很貼心。”
池意耳根一紅，急忙轉身走向娃娃機。江遇小跑著跟上，站在玻璃面前，指著安靜躺在那裏的鯨魚玩偶。
“要這個？”池意一邊問，一邊把幣投進娃娃機裏。江遇眨巴眨巴眼睛，期待地盯著池意。
“你別這樣看著我，我其實也不會抓…”池意心裏其實也沒底，有些無奈。說完又轉身去操控機械爪，對準了那個玩偶。
機械爪慢悠悠的下降，又慢悠悠的擡起，卻只是提起了鯨魚的一小段尾巴。池意有些不服氣，又一連投了好幾個幣，機械爪卻每次在快要到洞口的時候，再慢悠悠的松開。
江遇緊張的盯著那個鯨魚玩偶，表情看起來有些委屈，但還是拉拉池意的衣角，示意讓他不要再夾了。
江尋實在看不下去了：“你這樣能抓到才怪呢，要找準重心，像這樣..”他站到池意身後，幾乎是將少年圈在懷裏，手覆蓋在池意的手上引導他操作。
池意僵住了。江尋的體溫透過衣服傳來，他身上有股淡淡的洗衣粉味，莫名讓人安心。
“專心。”江尋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溫熱的氣息拂過池意的耳廓。
機械爪這次穩穩的抓住了一只鯨魚，成功落入出口。江遇開心的拍手，從取物口拿出玩偶，珍惜的抱在懷裏。他們又玩了幾種游戲，江遇贏了不少小獎品，全都寶貝似的抱在懷裏。
江遇又拉拉哥哥的衣角，用手語比劃了幾個動作。江尋點點頭，眼神柔和下來：“要不要去拍個大頭貼？小遇很喜歡。”
“好啊。”池意站起身，猶豫了一會兒就答應了。江遇走在兩人中間，抱著那只可愛的鯨魚玩偶，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拍照時，江遇站在中間，堅持要讓池意和哥哥靠近一些。池意別扭地往江尋那邊挪了半步，在倒計時最後一秒，江遇突然推了他們一下，兩人措不及防的撞在一起，照片定格了這個瞬間——池意一臉錯愕，江尋難得露出驚訝的表情，而江遇在中間笑的眼睛彎成了月牙。
在路口分別時，江遇突然抱住了池意的腰，把臉埋在他毛衣裏蹭了蹭。池意有些驚訝，卻還是輕輕拍了拍江遇的肩膀。
直到兄妹倆的背影漸漸消失在眼前，池意才拉開轎車的車門坐了進去。
快到家時，手機震動了一下，是江尋發來的消息：「小遇說鯨魚叫阿池」
車窗映出他模糊的倒影，嘴角微微上揚，像個偷吃到糖果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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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老樣子，三點醒一次，五點就徹底睡不著了。”池意心不在焉地回答，他一向很討厭心理咨詢，一心只想快點結束。
“聽你以前的醫生說，你的病…一直持續了五年，治療也沒什麽用。能告訴我你12歲那年發生了什麽嗎？”江醫生關切地目光打在池意身上，他卻感到一陣難堪。
他咬了咬嘴唇：“我…我不想說。”
江醫生正準備張嘴再問些什麽，咨詢室門突然被推開了。一個身穿淺藍色裙子的小女孩正站在門口，表情很不安，緊緊地抿著唇。
她口中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音，抽泣著跑進江醫生的懷裏。江醫生看起來有些驚訝，輕輕撫摸著小女孩的腦袋：“怎麽了？小遇，媽媽正在工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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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遇！”熟悉的聲音從走廊裏傳來。江尋走進來，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他的動作在看到池意時楞住了：“池意？”
四目相對的瞬間，池意頓時感覺一股熱流湧上他的臉頰，讓他窘迫地想從這個場景裏消失。
“你們…認識？”江醫生看看兒子，又看看池意。
江尋的表情由震驚轉變為了然，他輕聲照呼江遇：“小遇，你過來吧，媽媽還在工作，哥哥陪你去外面畫畫好嗎？”
江遇點點頭，扯著江尋的衣角蹦蹦跳跳地走出咨詢室。她回頭沖池意笑了笑，關上了房門。
池意恍惚地望向陶醫生，江醫生尬尷地清咳一聲：“池意，小尋是你同學嗎？”
頭頂的風扇呼呼地轉著，咨詢室裏頓時安靜下來。池意終於開口：“嗯…江尋是我同桌…”
咨詢繼續進行著，空氣中卻彌漫著一種詭異的氣氛。池意咬著下唇，對所有問題都敷衍了事。
最終還是江醫生松了口：“池意…我知道你很難堪，但是你要明白尋求幫助並不是一件丟人的事。既然你不想再繼續，那今天的咨詢便到此為止吧，我們下周見。”
池意的白發遮住了他的表情，他低聲說了句“下周見”，快走出了咨詢室。
”小遇真棒。”門口的等侯區傳來誇讚聲與小女孩喜悅的笑聲，江尋正陪著江遇坐在長凳上畫畫，場景溫馨得刺眼。江遇似乎是察覺到有人來了，笑著舉著自己的畫遞了過去。
池意楞了一下，最終還是接過了那幅畫。讓他震驚的是——江遇畫的竟然是他，雖然是Q版小人，但是那一頭白發早已顯示了他是誰。
小女孩笑著打著手語，嘴裏發出細碎的音節：“你……好…漂亮，像…月…亮一…樣”
江尋走近他們，牽起了江遇的手，解釋道：“小遇很喜歡你呢，她從沒說過這麽長的句子。”
池意的眼眶突然有些發酸，好久沒有接受到如此直白的喜愛了，一個不開口說話的小孩竟能瞬間撫平自己皺巴巴的情緒。
他溫柔地蹲下，使江遇的目光與他平齊，笨拙地表達著感謝：“謝謝小遇，你也很漂亮。”
江遇害羞地鉆進哥哥的懷裏，但不久又轉過頭激動地打著手語，與剛才不同，她沒能發出聲音。
“小遇說，想和漂亮哥哥一起吃個飯，”江尋翻譯著江遇說的話，轉而認真對直視著池意，“池意，你願意嗎？”
池意望著一大一小的兩個人，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眼巴巴的望著他。他忍不住笑了：“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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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尋…”池意小心地開口問道，“你妹妹她…”
“因為基因和心理的原因，她不會開口說話，近幾年才學會的，不過她一般還是不開口，我媽為此挺苦惱的。”江尋壓低了聲音解釋道。
“對不起，我…”
“沒事，這樣也好。有時候，語言才是最傷人的。”
池意望著前方揮手催促他們走快點的小女孩，快步走近了她，輕輕牽起她的手走進了拐角的一個餐廳。
這是一家日式餐廳，店裏的燈光柔和而溫馨，有著淡淡的山茶花香。江遇一手拉著江尋一手拉著池意，蹦蹦跳跳地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
江尋遞了杯茶給池意，他小聲道了聲謝，手中的大麥茶在粗瓷杯裏漾著琥珀色的漣漪。
江尋一邊拿著菜單一邊問道：“池意，你要吃什麽？小遇說這裏的冰淇淋面包很好吃，你要不要試試？”
池意輕輕點點頭：“我都可以。”
他輕輕地抿了一口茶，卻看見江遇正專註地在素描本上畫畫。女孩完成後驕傲的展示：一幅三個小人手牽手的簡筆畫，最矮的那個抱著兔子。
江尋突然起身：“我去加個小菜。”
等他走遠，江遇拽了拽池意的袖子，指向畫上一個細節：白發小人手上的波浪線。池意一驚，下意識捂住手臂。江遇做了個吃藥的動作，然後搖搖頭，拍拍胸口。
池意艱難地理解道：“你是說…你也吃過藥，但不開心？”
江遇用力的點點頭，又在旁邊畫了個笑臉太陽。
江尋端著焦糖布丁回來時，池意正在和江遇一起畫畫。陽光撒在兩人身上，池意的臉上露出了少有的笑容。
“畫得真好。”江尋放下盤子，撇見妹妹的畫紙上多了一行字，顯然是池意代筆的：【遇遇說藥很苦但太陽很暖】
江尋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我媽…她是個好醫生。”
池意擡起頭直視江尋的眼睛，有些遲疑：“我知道，你媽媽很溫柔…”
江遇在一旁思考了一下，又提筆在畫紙上畫了一個兔子，激動地舉起來。她的手指在兩張畫紙來回移動，然後又期待地望著哥哥。
“她說，以後周末還能不能一起吃飯？”
池意望著江遇緊張的神情，微笑道：“好啊，小遇。”
菜陸續上來了，江遇不再在自己的素描本上畫畫，而是專心地對付著面前的天婦羅，時不時還擡頭打量一下周圍。
“嘗嘗這個。”池意夾了一塊壽司放在江遇面前的小碟子。江遇毫不客氣地塞進了嘴裏，很酷地比了個大拇指，看起來很滿意。
“這孩子…”江尋有些抱歉地笑笑，“一吃飯就什麽都不管了。”
“沒事，”池意輕輕擺擺手，饒有興趣地看著江遇埋頭苦幹，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她吃飯看起來很有趣。”
江尋悄悄湊近池意，呼吸聲近在咫尺：“你怎麽不吃？沒胃口？”
“不是…”池意試圖辯解。
“那就多吃點，你太瘦了。”幾只炸蝦出現在池意碗裏，他楞了一下，終於提起了筷子。
“小遇她…平時喜歡什麽？”池意望著對面吃得心滿意足，眼睛都瞇起來的小女孩，輕聲問道。
“就畫畫，看電影，抓娃娃…”江尋思考了一會。
聽完池意眼睛“唰”地一下亮了：“我知道附近有一家新開的電玩城，我們去帶江遇玩吧！”
江尋似乎沒想到池意取情緒轉變的這麽快，明明在診所裏時脆弱的好像一碰就碎，現在又像是個陽光的十七歲少年——是因為小遇嗎……如果可以，他想讓池意漂亮的眼睛永遠明媚。
他看著池意，眼底翻湧著令人看不明白的情緒。
電玩城比池意想象的要熱鬧，五顏六色的燈光閃爍著，娃娃機裏躺著琳瑯滿目的娃娃。江遇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她貼近一個娃娃機，大大的眼睛直盯著裏邊一個藍色的鯨魚玩偶。
“小遇，想要嗎？”池意故意逗她，江遇用力地點點頭，一臉興奮。
池意看著她認真的樣子，也不好意思再逗她，拿著手機去買游戲幣了，等他再回來時，手裏端了滿滿一筐的游戲幣。
江遇望了望哥哥，征得同意後才接過了筐子。
江尋無奈地笑了：“你真是...”
“有錢任性？”池意有些自嘲地接話。
“我是想說，你很貼心。”
池意耳根一紅，急忙轉身走向娃娃機。江遇小跑著跟上，站在玻璃面前，指著安靜躺在那裏的鯨魚玩偶。
“要這個？”池意一邊問，一邊把幣投進娃娃機裏。江遇眨巴眨巴眼睛，期待地盯著池意。
“你別這樣看著我，我其實也不會抓…”池意心裏其實也沒底，有些無奈。說完又轉身去操控機械爪，對準了那個玩偶。
機械爪慢悠悠的下降，又慢悠悠的擡起，卻只是提起了鯨魚的一小段尾巴。池意有些不服氣，又一連投了好幾個幣，機械爪卻每次在快要到洞口的時候，再慢悠悠的松開。
江遇緊張的盯著那個鯨魚玩偶，表情看起來有些委屈，但還是拉拉池意的衣角，示意讓他不要再夾了。
江尋實在看不下去了：“你這樣能抓到才怪呢，要找準重心，像這樣..”他站到池意身後，幾乎是將少年圈在懷裏，手覆蓋在池意的手上引導他操作。
池意僵住了。江尋的體溫透過衣服傳來，他身上有股淡淡的洗衣粉味，莫名讓人安心。
“專心。”江尋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溫熱的氣息拂過池意的耳廓。
機械爪這次穩穩的抓住了一只鯨魚，成功落入出口。江遇開心的拍手，從取物口拿出玩偶，珍惜的抱在懷裏。他們又玩了幾種游戲，江遇贏了不少小獎品，全都寶貝似的抱在懷裏。
江遇又拉拉哥哥的衣角，用手語比劃了幾個動作。江尋點點頭，眼神柔和下來：“要不要去拍個大頭貼？小遇很喜歡。”
“好啊。”池意站起身，猶豫了一會兒就答應了。江遇走在兩人中間，抱著那只可愛的鯨魚玩偶，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拍照時，江遇站在中間，堅持要讓池意和哥哥靠近一些。池意別扭地往江尋那邊挪了半步，在倒計時最後一秒，江遇突然推了他們一下，兩人措不及防的撞在一起，照片定格了這個瞬間——池意一臉錯愕，江尋難得露出驚訝的表情，而江遇在中間笑的眼睛彎成了月牙。
在路口分別時，江遇突然抱住了池意的腰，把臉埋在他毛衣裏蹭了蹭。池意有些驚訝，卻還是輕輕拍了拍江遇的肩膀。
直到兄妹倆的背影漸漸消失在眼前，池意才拉開轎車的車門坐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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