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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晉江獨發 所以你是雄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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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晉江獨發 所以你是雄蟲?

癡笑了一會兒, 昂耶終於想起什麽重要的事了,神情古怪。

“加加昨晚我有些迷糊了,說想蹭蹭……可是我的腿, 這不對吧?”

加利文沒正面回應,反倒拋出了問句, 讓蟲聽著後背發涼:“你有意見?”

“不不我不是這意思!”昂耶叫苦連天,只好作罷, 好不容易才讓蟲同意現在可不敢觸對方黴頭。

很快,其他蟲都發現昂耶心情終於好了,可謂是春風得意,嘴角就沒壓下來過。本就黏在一起的兩蟲跟用膠水黏住了一樣壓根分不開。

公共課, 加利文又一次被隔壁系那些蟲圍住,昂耶有些吃味但終究沒有像上次那樣失態。

布萊茨見到他哥很開心, 上來絮絮叨叨說個不停, 關心這個關心那個。

“哥——!”他歡快的調子直轉彎, 尖銳到有些驚悚, 布萊茨眼眸震動倒映著加利文脖子上的紅痕,他上手一掀,密密麻麻都是,“誰幹的?是不是有蟲欺負你!”

他就知道機甲單兵系的那些雌蟲沒一個好東西,他們全家都不讚同他哥去那裏, 之前還害的他哥重傷, 現在不會還一直在折磨他哥吧?!

布萊茨怒氣沖頂, 目光震驚且憤慨。

加利文張嘴還沒說話,昂耶突然沖過來給布萊茨來了一拳。

“蟲屎!你騷擾誰呢!”

加利文驚訝,下一秒被昂耶拉到了身後,雌蟲回頭安撫他:“別怕我會給你討個說法。”

布萊茨瞬間都傻了, 捂著青紫的臉,看向莫名其妙出現在此時擋在他哥前面的的紅發雌蟲,錯愕後是憤怒。

“你有毛病吧!”

“喲,敢做還不敢當!我剛才看得清清楚楚。”

見昂耶擼袖子一副要幹架的模樣,加利文拉住他,向兩蟲解釋:“昂耶你誤會,他是我雙胞胎弟弟。”

此話一落,兩只雌蟲紛紛沈默了,神情難以言喻。

還是昂耶率先反應過來,翻臉比翻書還快,笑容燦爛:“原來是弟弟,對不住是我眼拙了,我是你哥的舍友。”

昂耶已經在心裏罵了一長串了,震驚又委屈。他哪知道加利文還有一個雌蟲弟弟啊,長得還完全不像。

“誰是你弟弟!”布萊茨沒有放松警惕,怒目而視,被打了一拳的臉早已腫了起來。

他要不是一只雌蟲說不定早暈過去了。

“弟弟對不起了,我送你去醫務室處理一下。”昂耶說著就要扶布萊茨,被對方揮開了。

布萊茨對昂耶的第一印象糟糕透了,黑著臉打量了一會兒,十分冷漠:“不需要你假惺惺,離我哥遠點!”

見他這麽抗拒,昂耶舉手投降,慢慢退到了一邊。

“哥他就是個暴力狂,哪有一上來不問清楚就打蟲的!你不要靠近他。”這雌蟲這麽暴力,他哥可是雄蟲保不準哪天對方一氣之下就將他哥捶暴了。

不知有意無意,昂耶一字不落全聽了,他不清楚內情,只覺得弟弟大驚小怪了。

“弟弟這就是你不對了,我和你哥那是好兄弟,我怎麽可能對他動手,他又不是雄蟲,你也不是雄蟲啊,怎麽這麽斤斤計較。”

“哥你聽聽他說的什麽話!”布萊茨氣炸了,雄蟲在這雌蟲口中的成了貶義形容詞,他怎麽能放心讓他哥待他對方身邊。

“弟弟你怎麽在這?”

“我來找我哥。”

自那以後布萊茨經常來找加利文,他們兩個中間多了個布萊茨。

吃飯的時候在,上課的時候在,幾乎能見縫插針的時候布萊茨都在,十分警惕的目光一動不動鎖在昂耶身上。

布萊茨堅持不懈一直勸加利文:“哥你要不換寢室,要不轉到指揮系,我們那裏的氛圍很好,很多蟲你也認識。”

“你要真喜歡機甲單兵系不想轉到指揮系,換寢室也可以啊,哥。”

“布萊茨不用說了,我哪個都不會做的。”

“加利文你弟弟看我那眼神,我又不是蟲販子。”

昂耶真的被弄煩了,也不知道布萊茨哪來的毅力,堅持不懈橫插在他和加利文之間,搞得他和加利文連頓飯都沒有好好吃過了。

“我會解決的。”加利文眼裏若有所思。

“布萊茨你不用擔心,他對我很好,也不可能對我動手。我們在談戀愛。”

布萊茨所有話都堵在了嘴裏,心梗差點沒了呼吸,萬萬不敢相信這話是從他哥嘴裏說出來的。

談戀愛……他哥居然在和這只雌蟲談戀愛。

布萊茨眼前一黑,差點暈了過去。

渾渾噩噩的布萊茨離開了,已經自閉了,他沒想到這話是從他聰明絕頂的哥哥嘴裏說出來的。

不禁為他哥的未來深感憂郁,想著要不要告訴家裏棒打鴛鴦。

他絕不同意他哥和那個暴力狂在一起!

之後好幾天都沒見布萊茨,昂耶奇了怪了:“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弟弟怎麽消停了?”

“我已經和布萊茨說清楚了,他以後不會來打擾我們了。”

昂耶好奇他是怎麽說服對方的,畢竟之前他各種補償的方法都想了一遍,都沒能讓布萊茨對他的印象好轉一絲。

“我告訴他,我們在一起了。”

“噗——!”

加利文壓了壓眉梢,潔癖犯了。

昂耶接過他遞來的紙趕緊擦了擦嘴,他剛才太震驚了,當場噴飯了。心中有些忐忑,試探性問:“你家裏會不會不同意?”畢竟不是誰都能接受同性戀,他性格囂張隨意但也不能不在意加利文家裏的意見。

“我自己可以決定。”加利文直視他。

昂耶松了口氣,稍稍放心,至少不會出現小說裏棒打鴛鴦的狗血劇情。

確認關系後昂耶不再忍耐,看著心癢癢的時候就直接撲上去,像狗啃一樣,見到加利文閉眼後更來勁了,心裏莫大的滿足。

嘿,看來他由他主導還是不錯的。

他體格比加利文強壯,所以出力的事情理應由他來。

雌同不普遍但也不少,他特地查了資料做了功課,保證不會傷到對方。

昂耶學著星網上的經驗,安撫了著自己的戀蟲。

“我會很輕,不會弄疼你的。加加,別怕。”

親著親著雌蟲便忘乎所以,加利文緩緩睜眼,看著被親得迷糊無意識迎合著的蟲,眼底流淌著笑意,連位置上下翻轉都沒有發現。

昂耶迷迷噔噔睜眼,還記得他的計劃,這一看就傻眼了。

什麽時候他到了下面。

“加利文好像不太對,不應該是我在上面嗎?你這小身板一會兒肯定會累——!”話卡在喉嚨裏,昂耶神情錯愕,世界觀受到沖擊像碎掉的鏡子全部崩塌。

加利文不為所動,身體力行證明他的想法是錯誤的。

臨近破曉。

昂耶裹著被子坐在床上滿臉惆悵,就差一根煙了,胸膛上星星點點。

“所以你是雄蟲?”

誰知道啊,被壓住那一瞬他差點就萎了。

他完全沒個準備,但聞到那股熟悉的幽香瞬間又分不清東南西北,管他雄蟲還是雌蟲。

那點好勝心與遲疑早拋到了腦後。

加利文撐著下巴側躺在床上,烏黑的發散了一床榻,汗濕過的眉眼清晰而深邃,難得不再是疏離帶上了點散漫慵懶,露出的肩頭布滿了長短不一的抓痕。

“是。我一直在想你什麽時候能發現。”

自從確認關系後,他沒有再特意隱瞞性別,甚至有時候會故意露出破綻,誰料昂耶就跟看不見一樣一直沒往那方面想,給他的異常一一找了借口。

他又氣堵又心情覆雜,不知道雌蟲粗神經還是太相信他了。

聞言昂耶臉色變幻莫測,總算回想起之前的事情,發現之前他真是被愛情迷住了雙眼。

那股令他喪失理智的神秘氣味。

光潔到沒有一道蟲紋的身體。

雄蟲的體格與長相。

在一個屋檐下相處了一年多,這些居然都被他忽略了。

昂耶長長嘆了口氣,心中五味雜陳,一時間有些接受不了他的舍友兼好兄弟兼對象,居然是只雄蟲。

“那你一雄蟲……為什麽要隱瞞性別報考機甲單兵系?”

加利文睫毛一顫,直勾勾看了過來。

“你很介意我是雄蟲?”

周圍的空氣幾近凝滯,逐漸收緊讓蟲快喘不過氣來,無聲的尷尬逐漸蔓延開。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隨著昂耶沈默的時間越來越長,氣氛越發黏著。

昂耶眉毛皺成了疙瘩,板著臉有些兇,沈思了許久才看向加利文,下一秒僵在了原地。

雄蟲臉色蒼白難看,嘴唇緊緊抿著壓出痕跡,那雙翠綠的眼眸一動不動望過來,眼角有透明的液體滑落。

瞬間昂耶哪顧得上他是雄蟲還是雌蟲,心都揪在了一起,直接認輸了。

“欸你別哭啊!我沒有怪你的意思,我只是,只是——”昂耶激動解釋,到後面卻也說不出一個所以然。

只是他從來沒有想過加利文會是雄蟲,他會和自己一向看不起的雄蟲在一起,事發突然,他沒有做好準備。

“只是接受不了你和我,和一只雄蟲在一起了。”加利文替他補充完整了後半句話,面無表情無聲流著淚,藏在身後的指尖卻狠狠掐進了手心裏。

紅發雌蟲又安靜了下來,靜靜看著他,內心不斷在掙紮,有兩個聲音在他大腦裏吵得不可開交,頭痛欲裂。

四目相對誰也不讓誰,暗自較著勁。

不知過了多久,終於有聲音打破了死寂。

“我明白了。”加利文轉過身面朝裏,聲音沙啞,“明天我會搬走。”

他終於串聯起來了一切,原來雌蟲不是過於遲鈍,而是不願意去面對現實,所以連他是雄蟲的可能性都不願意去想,自我蒙蔽。

這念頭一出,此前所有的酸甜苦辣都尤為可笑,加利文心灰意冷,沒什麽情緒說。

“要是你不想見我,我會轉出機甲單兵系。”

這話攪亂了平靜,激起了無數水花。

昂耶呼吸急促,聲音從牙縫裏擠出來,似是恨又似想抓住什麽:“加利文你給我點時間,別逼我。”他死死盯著雄蟲的背影,眼睛都紅了,那一句兩句都如利刃插進他胸膛,白刀子進紅刀子出。

他只是需要時間消化而已,二十多年的想法怎麽可能馬上改變,加利文何必說這麽傷蟲的話。

轉出去?他看是轉去隔壁指揮系吧,那些雄蟲看加利文跟看金疙瘩一樣……就算加利文是雄蟲,但之前他不知道的時候都能和對方搞雌同,那些雄蟲跟加利文搞雄同也不是不可能!

草!

見雄蟲真不搭理他了,昂耶起身回到自己床位,直接一腳踹上床板洩憤,頭重重磕在欄桿上,咚地一聲。

昂耶仿佛感覺不到疼。

之前不論發生了什麽事情加利文從沒提過搬走,現在不僅要搬走,還要離開機甲單兵系,以後幾乎不可能再碰面了。

他知道他生氣,但有必要絕情到這種地步嗎?要是他真的接受不了,加利文豈不是要和他老死不相往來!

半小時前暧昧火熱的氛圍一絲不剩,本來激情退去後應是靜靜享受溫情,相擁而眠,現在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天終於亮了。

昂耶聽到動靜後探出頭,加利文今天起的比往日都要早,他窩在?被窩裏猶猶豫豫,剛下定決心起床像以往一般幫對方紮頭發。

誰料加利文背後像是長了眼睛一樣,一步之遙,他就這麽走了。

昂耶算是看明白了,雄蟲在抗拒他,他要是不給出答案加利文就不可能理他。

蛋疼!

哦其實是屁股疼,不斷傳來的異物感讓幾乎連路都不會走了。

今天兩蟲一來,其他蟲就註意到了不對勁,非但是不是一起來的,不說話不對視還隔了老遠。

機甲訓練場。

“哎喲,別打了別打了!我的機甲!”駕駛艙裏的蟲上躥下跳,看著操作板上各種紅燈閃爍,警報聲不斷,心疼得一直慘叫。

直到毫無反抗之力,另一加架機甲才停手。

一頭黑發的加利文從機甲裏出來,眼皮似乎有點腫。

他的對手圍著機甲團團轉,小心翼翼摸摸著摸摸那,唉聲嘆氣。

“加利文你和昂耶是不是吵架了?怎麽打得怎麽兇殘!”

加利文看向說話的蟲,眼底平靜無波:“你來。”

那蟲不可置信指著自己,見加利文點頭渾身一哆嗦,訕笑指著其他蟲:“要不讓其他蟲先上吧?我不著急不著急。”

最後沒有一只蟲能逃過一劫,教官滿意地點點頭,看向機甲裏的黑發雌蟲無比慈祥。自從知道加利文天賦過蟲後,為了更好的訓練他,教官都是一開是就安排他上,進行車輪戰。

“好,最後一個是昂耶。你們也別太丟蟲了,讓加利文把全系都揍趴了。”

被點到的昂耶一頓,對上了那雙幽深的碧眼。

很快其他蟲看著全力以赴、相互拼殺的兩臺機甲傻眼了,這是分明是仇蟲見面殺紅了眼啊,現在看來剛才完全是在過家家。

樸實無華的機甲在加利文手中成了藝術表演,動作優雅,下手狠厲,每一個進攻防禦都卡在節點上,看起來非常漂亮。

兩蟲旗鼓相當膠著了一小時還沒結束,最後還是下課鈴響了,教官出聲叫停。

加利文出來後沒有任何情緒變化,整潔清爽,沒有分給任何蟲一個眼神。反觀昂耶大汗淋漓、大口喘氣,完全是在硬撐,他不笑看起來就和兇悍,心情十分糟糕。

接下來的搏擊課異曲同工,但揍翻全場的蟲換了另一只。

“我認輸認輸!”

躺在地上的蟲也急不可耐出聲,生怕臉被揍成個豬頭,下一秒只見那破風而來的拳頭急剎車懸在了半空。

紅發雌蟲一甩手,冷哼了一聲直起身。那蟲從地上爬起來,疼得面目猙獰,哎喲叫疼。

“你們倆每次吵架都像小情侶吵架,殃及池魚,我們承受了太多了。”

“你們倆好好的吵什麽架?有什麽事情不能好好溝通。”

“搞得你們倆好像真談了一樣,別扭的不行,還是說你們真是雌同?”

“求求你們倆好好的,可別再吵架了,我們承受不起啊!”

大家早察覺出來了規律,一旦加利文與昂耶不像連體嬰連在一起,話也不說了,很明顯就是吵架了,然後兩蟲在訓練上就跟打了雞血一樣,完全是暴力輸出,不顧其他蟲的死活。

不知有意無意,下一場的搏擊實戰昂耶和加利文分到了一組。

昂耶見加利文不說話也堵著口氣不說,先前機甲駕駛課他就憋了一肚子的火,對方還真把他往死裏打,此時臉色難看也當作不認識。

加利文打不過他,一開始還撐著口氣不服輸,後面沒有了抵抗之力被壓在地上。他直視著雌蟲的拳頭,眼神像是挑釁。

昂耶看著心梗,握著拳的手骨節泛白,松松緊緊,恨不得真一拳打下去解解氣。但一想到這是他對象,還是雄蟲,就怎麽也下不了手。

如果是雌蟲的話大不了痛痛快快打一場,有什麽不能解決的。

但偏偏他是雄蟲。

加利文註意到了他的動作,伸手推開上面的紅發雌蟲,沒成想真讓他給推開了。

昂耶還在那裏發楞,加利文就快步離開了,反應過來後莫名其妙也追了上去。

似乎是聽到了身後的腳步聲,加利文腳下的步伐越來越快,像是要甩開身後的蟲。經過空無一蟲的拐角時手臂突然被抓住了,他整個身體動彈不得,熟悉的聲音在耳邊炸開。

“你跑什麽!”

加利文身形一頓,緩緩轉過頭來,看著抓住自己的那只手,嘴唇冷冷道:“放開。”

“不放。”昂耶擰著兩道粗眉,甕聲甕氣,“有話好好說。”

“我和你沒什麽好說的。”

昂耶一聽就炸了,什麽叫和他沒什麽好說的?昨天晚上是誰將他折騰得半死,他屁股還痛著呢。

想撇清關系,沒門!

“我都說了給我點時間,你是聽不懂蟲話嗎!”昂耶一身火氣,想起來就煩,語言間也帶上了不耐煩。

加利文凝視著他,在雌蟲驚訝的目光下微微一笑:“不勞煩。我現在回寢室,馬上就搬。”

“靠加利文你一定要氣死我是吧!”昂耶語速快的都沒喘氣,破罐子破摔,氣呼呼的,“我不喜歡雄蟲,但我喜歡你,能聽懂嗎!”

此話一出,加利文被撥動心弦,漂亮的眼眸裏有水花在閃動,緊閉著的唇微不可察顫抖著。

昂耶心被拉扯揉搓,完全受不了他這個梨花帶雨的樣子,當即就繳械投降了,一把將蟲扯進了懷裏,吻上了那雙唇,一只手固定在後腦不讓他掙紮,低聲安撫著。

“別和我置氣了,好不好?”

加利文屏著呼吸,喉結艱難滾動,整張臉埋在雌蟲肩頭,很快肩膀的布料洇濕了一大塊。

“……你個混蛋。”

昂耶見狀手忙腳亂給蟲擦眼淚,耐心安慰著:“好了好了,是我混蛋都是我的錯。”

在心裏唾棄自己,早幹嘛去了,繞了這麽一大圈還不是這個結果,還把蟲惹哭了。

渣雌!

但他還是第一次見加利文哭,還怪新奇的,有些暗爽。

沒想到有一天加利文還會為他哭呢,他真是太有魅力了。

轉念一想,也沒什麽接受不了的,他先前也是鉆牛角尖裏了。

他雖然確實不怎麽看得起雄蟲,但那只雄蟲新生他就不反感,而且加利文比對方優秀得多。

沒雄蟲身上的嬌氣和小脾氣,能屈能伸,也是難得了。

他才是機甲單兵系這些年來第一只雄蟲。

“加加。”昂耶瞬間換回了親昵的稱呼,摸摸加利文的長發,“你比那個新生還厲害,為什麽要隱瞞性別呢?”

加利文已經控制好了情緒,眼睛還有些紅:“我不希望被打擾。”

這話簡直是說到昂耶心坎裏了,頓時聯想出了一個悲慘勵志的故事。

他的加加雖出身困難,但如野草堅韌不拔,拒絕其他蟲的威逼利誘,堅持自己的目標。而且也沒有想著隱瞞他,而是選擇第一時間告訴他。

昂耶心裏那點別扭煙消雲散,鄭重對加利文保證:“加加你放心,我肯定會保護好你的。”

“我能保護我自己。”加利文不知道他腦補了這麽多,臉上還有些不自然,強忍著羞澀,“我也會保護好你的。”

昂耶樂了,像以往一般勾住他的肩膀,臉幾乎貼在一起:“嘿嘿我的榮幸。”

第二天。

眾蟲對昨天還有些陰影,一些鼻青臉腫,一些因維修機甲掏空了口袋,一見兩蟲就不由打了個寒戰。

等加利文和昂耶走近了,發現他們心情明媚,看樣子昨天的烏雲已經散開了。

哎喲,可算和好了。

其他蟲摸著自己的小心臟,大大舒口氣。

昂耶今天高興,打也打痛快了,熱了就習慣性掀衣服扇風,感覺還是很熱就直接將上衣脫下來光著膀子,擡頭的時候卻發現周圍的蟲都看了過來。

他掃了一眼胸膛,頓住了,又毫不在意移開。

這有什麽?被看了又不會掉一塊肉。

“嘖嘖,你昨晚去哪了,哪只雄蟲那麽狂野?”他們的目光戲謔,聲音猥瑣,目光無比熱切。

八卦在哪裏都是受歡迎的,特別是這種桃色新聞,主角還是一直看不上雄蟲的昂耶。

“原來是去做這檔事了,怪不得心情突然這麽好,笑得合不攏嘴了。”

“昂耶如實招來,你是不是談戀愛了!”

那健康的小麥色的肌膚上掛著幾個月牙咬痕,縱橫交錯,深深淺淺,更吸引註意蟲的目光。

“去去去,八卦什麽呢!我做了什麽用得向你們報備?!”

昂耶見他們還一直盯著他的胸膛,莫名有些不自在,蹭地又把上衣套上了,瞪旁邊的罪魁禍首,恨恨得想他昨晚也應該給加利文的顏色看,瞧瞧,這樣丟蟲的就不是他一只蟲了。

另一邊的加利文接受到他的目光,眼眸微微一動,他領子扣到了最上方,隱隱約約露出半個暗紅的印記,也只有昂耶才知道上面一圈都是吻痕。

昨晚雖然和好了但彼此都憋著火氣,戰況激烈,戰場慘不忍睹。

“加利文你一直跟昂耶在一起,肯定知道些什麽,那只蟲雄蟲是誰?”

“不清楚。”加利文臉不紅心不跳。

那蟲說著註意到加利文心情同樣不錯,像發現什麽秘密般嘿了一聲:“我才不信。你們倆不會一起的吧?哪能找到雄蟲談戀愛也不告訴我們,太不仗義了!”

昂耶眉頭一橫:“都說了沒有,亂起什麽哄。”

其他蟲才不相信,視線在他們之間來回,語出驚蟲:“證據確鑿還想騙鬼呢,不會你們倆真是雌同,談戀愛呢?”

昂耶臉上不自然了一瞬,對上了加利文的目光,瞪了他一眼。

都怪你!

雌蟲典型記吃不記打,和好了就把之前的不愉快都忘了。

加利文顯得很無辜,昂耶倒打一耙,誰都作亂了,但是他自己把把柄曝光在其他蟲眼皮子底下。

昂耶顯然記在了心裏,之後數次都故意在衣服遮不住的地方種草莓,可惜加利文面無表情說過敏了抓的,其他蟲就信了。

反而因為那次在全年級的蟲面前丟了臉,昂耶脫上衣時都要猶豫好久,回想昨晚加利文有沒有在他身上留下痕跡。

畢業那年,昂耶帶加利文回了家。

“你雄父雌父喜歡什麽?這些禮物夠?他們會不會不喜歡?”

加利文一路上話有些多到異常,都到了門口還想走,抿著唇角。

“我還沒準備好,不然我還是下次再來拜訪吧,就不冒昧上門了。”

下一秒被昂耶捏住了手,紅發雌蟲笑容肆意:“放心,只要是我帶回來的他們都會喜歡。還有我在呢,放輕松啊加利文少尉。”

加利文擡眼,心仿佛被定海神針定住了,驀然平穩了下來,點了頭勾起清淺的笑。

昂耶是老來子,他雙親的年紀都很大了,從小寵到大,也不怪養出他這麽無法無天、沒心沒肺的性格。

喜歡機甲就送他學機甲。

喜歡打架就把他送進軍校。

喜歡……加利文,他們也很喜歡,很熱情招待了他。

幾個小時後。

兩蟲手牽著手從家裏出來,加利文的表情輕松而愜意。

正是夕陽時分,他們並肩走在路上,影子拖得很長很長。

“我說了他們肯定會喜歡你的。”

“嗯。”

“加利文我今天非常開心。”昂耶臉上充滿了幸福的笑容,他最重要的三只蟲見了面,得到了彼此的認可和祝福。

加利文註視著他的側臉,在餘暉下那張硬筆勾勒出的臉龐柔軟了很多,他聲音輕輕的:“我也是。”

如果昂耶願意,他們畢業後他就帶他回家。

“我們軍校生有血性,不像那些一無是處的貴族,保護蟲民護佑帝國是我們的責任。我和你說過很多次,我很想去邊境。”

昂耶驀然看過來,太陽剛好落到了地平線上方,他的身後是巨大的光暈,一笑一蹙,金眸璀璨,明亮到足以刺痛任何一雙眼睛。

“我時常幻想著以後我們並肩作戰的日子,現在我們要畢業了,我無限期待著那一天的到來。”

紅發雌蟲張開雙臂,閉眼感受餘暉的溫度,沈浸在喜悅中的他並沒有註意到,從他開啟這個話題後,加利文全程都在沈默。

“加加,你也是吧。”

加利文望著臉上充斥著喜悅的昂耶,心跳錯了一拍,他壓低了眉,好像有什麽脫離了掌控,這種不安感在昂耶睜眼的瞬間又消失了,快到他無法捕捉,來不及細究。

到時候他會和昂耶好好談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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