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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晉江獨發 你是不是還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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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晉江獨發 你是不是還喜歡我……

安斯亞特進了門, 還沒完全轉身伽爾就躥過來,看著突然出現在面前的雄蟲,閃過淡淡的不解。

“安斯亞特你沒事吧?”伽爾憂心忡忡, 從一開始就坐立難安,終於等到雌蟲下班。

“沒事。”安斯亞特明白伽爾在說什麽, 他也看到了星網上的討論。

伽爾還是一副緊張兮兮的模樣,認真道:“你別擔心, 我會處理好一切的。”

“我沒擔心。”安斯亞特說著開始換鞋,直起身往裏走,“隨便他們怎麽討論,他們沒有證據。”

玄關處的伽爾看著他的背影, 聽著他的話,見他真的沒放在心上, 心中愈發沈重。

安斯亞特想的太簡單了, 一旦有了風吹草動, 暗中的蟲都會伺機而動, 恨不得將他撕碎。

他決不允許!

伽爾沒再長篇大論,暗自在心裏下了決定,他會保護好安斯亞特的。

安斯亞特出了門,驀然感受到身上多了幾道窺伺的目光,手一頓, 坐上了懸浮車。

這段時間他身邊多了很多蟲, 暗中跟著他。

嘴唇抿緊, 手指無意識輕敲著駕駛臺,眼底的情緒愈發深沈。他很討厭身上那些似有似無的目光,像蚊子一樣在耳邊嗡嗡嗡飛著。

醫院到了。

安斯亞特下了車,站在車前掃了一眼周圍, 蟲來蟲往,那些目光很好融入其中讓蟲發覺不到。

他有定時體檢,這次就是來全身體檢的,上了大門臺階,往裏走時又回頭看了眼外面,轉身後擡腳往診室裏走。

推門而入,他的主治醫生恭候多時,坐在辦公桌後面微笑:“少將你來了。”

安斯亞特頷首,坐在了面前的椅子上,醫生問了他一些常規問題後,叫門外的助手進來。

“帶少將去做個全身體檢。”

助手點頭,做了請的姿勢,安斯亞特起身跟了出去。

回首都星以後,他的每次體檢都是在這個醫院,對流程已經很熟悉了。項目挨個做過以後,便回了醫生那裏等結果。

“少將,我在星網看到了關於你的消息,如果不想被曝光,還是要註意一點。”醫生和他聊起了這幾天星網上的事情,即使已經被壓了熱度,還是有蟲繼續討論著,怎麽看都不是一個好兆頭。

“多謝提醒。”

醫生還想再說什麽,門口就響起了敲門聲,助手進來了,將密封的體檢報告放到了桌上,便點了頭出門。

安斯亞特餘光看了他一眼,眼裏閃過什麽,看向在拆文件袋的醫生。

“少將是聽勸了,你的精神海域穩定了很多,長期堅持才會有效果。”醫生從頭看到尾,將該註意的都說了一遍,笑道,“其他的沒什麽大問題,記得按時來檢查。”

安斯亞特道了謝,便離開了。

醫生將體檢報告單重新密封,拉出抽屜拿出了個印章,往上一蓋,兩個血紅的大字落在上面,單是看著都能被震懾。

醫生起身準備拿去檔案室,驀然桌上的通訊器催命一般響了起來,他回頭接通,聽到那邊說的話後神情大變,幾乎快要站不穩。

看著手中的文件袋猶豫再三,還是喊來了助手。

“我有點急事,你把這個送到檔案室裏,務必註意全程都不能開封洩漏。”醫生語速極快,將註意事項一一囑咐下去。

助手拿著文件,了然點頭:“我明白,您快去吧。”

醫生看了他手上的文件袋,急匆匆走了。

助手出了診室往檔案室走,文件上赤紅的“絕密”二字醒目,去往檔案室的蟲越來越少,走廊裏靜悄悄的只有他的腳步聲,目光落在懷裏的東西上,想起了昨天的一通短訊,手悄然握緊了文件。

目及眼前的檔案室時,腳步一頓,拐向了最後一條岔路。

無蟲的雜物間裏,斷斷續續的聲音響起。

“東西現在在我手裏,你們能出多少錢……”

安斯亞特發現伽爾最近很忙,忙到他臨睡前才回家。

“吃飯了嗎?”

“在外面吃了。”伽爾抽空回,眼裏一直沒離開手中的通訊器,發現遲遲沒聽到回覆,他擡頭發現安斯亞特還在,“明天不是還要上班嗎,早點休息。”說完又頭都不擡的盯著屏幕看,打著字。

安斯亞特瞇著眼狐疑盯著他好一會兒,感覺到了不同尋常的氣息。

平時都是雄蟲主動與他找話,現在不冷不淡的態度真有些不習慣。

安斯亞特也沒再多待,回了房間。

第二天,安斯亞特下了班見時間還早,想到冰箱裏已經快空了,回家路上打算去超市采購。

他推著購物車,將平時吃的東西都買了一份,不經意看到貨架上的東西,想起雄蟲愛吃,就多拿了一些。

半小時後,他一手拎著一個大袋子出來,將東西放上了車,準備上車時餘光看到了個熟悉的身影,如有所感擡頭。

對面的咖啡廳靠近窗邊坐著兩只蟲,其中一只赫然是伽爾。不知在聊什麽,雄蟲臉上都是笑,看起來與在家裏的樣子截然不同。

安斯亞特眼珠一轉,默默站了許久,直到胸口沈甸甸的,才扯了扯嘴角。

原來他這些天都在忙這些啊。

他輕輕笑著,帶著微不可察的嘆息,大步邁上駕駛座啟動了懸浮車。

雖然比他預想中的還要早很多,他會遵守承諾。

咖啡店。

對面的亞雌優雅放下了手中的杯子,拿著手帕輕拭唇角,看過來:“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說吧找我有什麽事。”

伽爾臉上的淺笑瞬間消失殆盡,神情急迫:“你在帝國新聞處工作,我希望你能幫我一個忙。”

“什麽忙?”

“替我攔截關於安斯亞特的所有報道。”

亞雌細長的眉一蹙,不解:“出了什麽事。”

伽爾從咖啡店裏出來天已經暗了下來,他在行程單了勾了其中一個選項,數著還有哪些事情沒做。

該找的關系他都找了,能做的準備也都做了,應該不會有問題,只等那些蟲自投羅網。

伽爾碧藍的眼眸暗了一瞬,隨即舒了口氣,肩上都輕松了不少。

他回了小洋樓,打開門發現安斯亞特正在端菜,雌蟲發現他後看過來,淡淡道:“可以吃飯了。”

伽爾點頭,興沖沖找了個位置坐,哀嚎著:“餓死我了,我今天要多吃兩碗。”

安斯亞特暗自打量著吃得正歡的雄蟲,對方似乎又恢覆了平常的模樣,他垂著眼默不作聲吃著飯。

他不打算向他坦白嗎……

小區。

一只戴著鴨舌帽的蟲提著行李匆匆出來,打著通訊時不時註意著四周,見入口處停下一輛車快步走了過去,回頭看了兩邊一眼關上門。

蟲坐在後座臉上肌肉緊繃,一滴又一滴汗珠緩慢從下巴落下,喉結不斷吞咽著,緊緊捏著手裏的通訊器。

感覺到對方坐立不安,駕駛座司機透過後視鏡與之對視,蟲頻頻看過來,眼神帶著防備與惶然。

半個小時後,懸浮車停在了首都星通行港,那蟲拎著行李下了車,不動聲色打量著四周,在蟲來蟲往中壓低了帽檐,只露出兩只眼睛。

眼裏倒映著紅色的通行港三個大字,緊繃的身體驀然如釋重負,臉上浮現幾分欣喜。

看著入口處的自動閘門,他大步邁了過去,混入蟲群中沒了蹤影。

醫生看著收件箱裏的辭職信,回想起這一周助手的表現,對方經常缺勤,吩咐下去的事情也敷衍了事,這兩天電話更是打不通。

心中突然有了非常不好的預感,連續又打了幾個通訊,聽著耳邊的未接提醒,醫生失魂落魄,無力跌坐在椅子上。

出事了。

好半晌終於找回了點理智,給某個號碼撥去了,勉強冷靜下來將事情的嚴重性一一說清。

掛了通訊,他還握著的通訊器的手輕微顫抖著,眼神裏帶著深深的懊悔。

這個學生他一直都很看好,沒想到卻沒看出對方的本性。那天不管事情如何緊急,他也不應該假手他蟲的,這麽重要的東西他怎麽就犯糊塗了。

同一時刻。

首都星通行港,戴著黑色鴨舌帽的蟲調出個人信息卡,滴的一聲確認後進去了,十分鐘後,旅客可以排隊上飛船,眼看面前的蟲越來越少,蟲吞咽的次數越來越多,眼睛緊緊盯著入口。

“……他在哪?”

“應該就在那……”

嘈雜中隱約聽到了斷斷續續的對話,蟲不經意回頭,看清那些蟲身上的安保服時臉色大變,轉頭就跑。

“啊誰推我!”

一陣騷動,蟲不管不顧推開旁邊的蟲,向反方向狂奔。

那邊的安保蟲餘光看見後,大喜:“在那,就是他!”

深夜,昏暗的房間裏光腦屏幕光照在面前蟲的臉上,再次確認無誤後桌前的蟲屏氣凝神,時不時盯著墻上的時鐘,蟲扒了口飯又放在一邊,盯著著快到十二點的時間,心裏默數著。

十、九、八……

噠。

隨著時針跳向十二,大腦幻想著之後的榮華富貴,唇角上揚,用力按了發送鍵。

他大松了口氣,仰躺在椅子上:“哈哈,好戲上演了,兄弟們現在就看你們的了。”他閉眼沈浸在美夢中,稍稍冷靜下來後腹部傳來強烈的饑餓感,睜眼將飯盒捧了起來,邊吃邊等著欣賞後臺數據。

與此同時,零點剛過,群裏不斷發出消息。

【已發送。】

【發布了。】

……

帝國新聞處。

滴!

【檢測到相關信息,已屏蔽,請及時確認。】

已經守在設備前不眠不休好幾晚的蟲無精打采,聽見警報聲後眼睛一動,隨即揉了揉眼睛,發現不是他的幻覺後,馬上給其他蟲發了指令。

【目標已上線,迅速行動。】

宛如一束火苗點燃稻草,同一時間數不清的蟲出現在了光腦前,劈裏啪啦操作著。

那些寫著浮誇標題、鋪天蓋地的新聞不到一秒就被下架了,賬號被凍結無法操作。

另外,技術蟲順著賬號摸到了那些蟲的地址,連帶著他們發布的文章被遞至了最高軍事法院。

證據確鑿,軍事法庭很快派出了軍蟲。

屏幕上大大的紅字觸目驚心。

【嚴重違規!請等待相關蟲員審核。】

啪!

手裏的飯盒翻了掉到了地上,灑了一身。

那只蟲顧不上清理,蹭地起身雙手撐在桌上,無論他再刷新幾次頁面無紋絲不變。

不可置信搖著頭,心臟狂跳,他點開了那個群。

一開始的狂歡沒持續多久,就有蟲發現了問題,發現大家都遇到了這個問題暴躁跳腳。

【哪裏出問題了,發不出去啊!】

【搞什麽!還沒發就下架了!有誰發出去了?】

【他雄父的,還把我號給封了!】

【不行,試試新註冊一個賬戶看看。】

【還是不行,簡直是見鬼了,難道還能自動識別不成!那麽多賬號一個發不出去!】

到後面,連叫罵聲都沒有了,不知道遇到了什麽事情,一個個變得無比驚恐。

【有蟲在敲門!】

【是誰?】

【不好,他們是來抓我的!】

……

那蟲退出上了星網,與預想中的盛大情況不同,熱搜榜上毫無動靜,他呼吸愈發急促,濕滑的手指在屏幕上落下了很多指紋。

【安斯亞特不孕】

【搜索錯誤!】

【安斯亞特少將身體】

【無內容!】

【軍部安斯亞特少將】

【以下為軍部安斯亞特少將的相關內容】

他看著最上面的介紹以及授勳時的報道,快速往下拉,應接不暇臉色愈發白。

咚咚咚。

門口驀然響起了敲門聲,那蟲煞白著臉轉頭,心中一震,聯系上了一系列異常,馬上沖到窗口。

砰!

門發出巨響他下意識回頭,門倒了,後面站著幾只軍蟲,對方楞了一下大步沖了過來,他被猛地拽住,雙手被反制在身後倒在地上哀嚎不止。

同一時刻,無數的門被踹開,裏面的蟲驚恐不已,倒地不起。

軍蟲當場將他們按在光腦前,甚至還發現有在印刷報紙的,蟲贓並獲,涉及的範圍非常廣,一看就不是簡單的自發行為,更像是目的性極強的團夥行動。

鈴鈴鈴!

刺耳的鈴聲響起,通訊器不斷在櫃子上震動,照亮了屋子。

床上的蟲眼睛睜不開,翻了個身捂住耳朵,不耐煩極嚎著:“誰啊大晚上的。”

幾秒後,觸電般驚醒,伽爾掀開被子匆匆起身,接通了。

“魚已經進網了。”

神經一震,伽爾眼裏的困意一絲不剩,邊說話邊換衣服:“知道了,我馬上到。”

一墻之隔,已經睡著的雌蟲睜開了眼,往門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好像是開門的聲音,怎麽晚上了還要出門……

伽爾剛到門口就有蟲來接他了,他們邊走邊往裏走,不放心問:“情況怎麽樣?”

“放心,具體的到裏面說。”

推門而入,辦公室的蟲一齊看了過來,見上司說話後註意力又重新集中在屏幕上了。

“十二點一過,第一條新聞就出來了,是一家大型新聞社,影響力不小。”亞雌介紹,抱胸看著下屬工作。

“看來是由一具有公信力的權威組織打頭陣,之後數不清的私蟲號或小公司散播開,營造真實覆蓋面極高的勢頭,甚至還有報紙。”亞雌說著調出了繳獲物品的照片,那是他托關系得到的。

聽著他的話伽爾的臉色愈發難看,亞雌看了他一眼:“想必你也察覺出來了,這不是單純的曝光,幸好你提前做好了準備,不然……”

“沒有洩漏出去吧?”顯然伽爾現在更關心的是這個,藍眼蒙上了些灰,語氣發冷,“任何一條。”

“放心,沒有遺漏一條,用過的賬號也全部封禁了,軍事法院那邊也以最快的速度響應,正在抓捕涉案蟲員。”

“好。”伽爾點頭,站著一直不說話,目不轉睛落在面前的屏幕上面。

寂靜的夜裏,蟲們在家裏的被窩酣睡,無蟲知曉一場閃電般迅猛的行動暗中進行著,對於少數蟲來說今晚是個不眠之夜。

翌日一早,伽爾才帶著兩個眼圈回了家,他打著哈欠,進門的時候碰上了正好出門的安斯亞特。

“剛回來,沒出什麽事吧?”

“早啊安斯亞特。”伽爾看到是他臉上的陰沈退去,笑笑,“沒事,你現在出門嗎?”

安斯亞特點頭,發現他臉色不太好後眉頭一皺。

伽爾讓開了路,關心了一句:“註意安全。”

安斯亞特沒再說什麽,見他走後,伽爾臉色又黑了。

他去安保局見了那些蟲,特別是那個洩漏機密的新醫生,對方全招了,說是有蟲聯系他要花一大筆錢買安斯亞特的體檢報告單,他前段時間欠了很多債就動了歪心思……

到底是誰想整安斯亞特!

伽爾臉上肌肉鼓起,咬著牙,眼睛都在噴火。

事情確實是壓下來了,但這樣一來察覺到異常的蟲越來越多,說不定什麽時候一疏忽就有了漏網之魚。

“該死的蟲崽子!”

今天早上開始,星網上很多蟲都在問昨晚發生了什麽。

【是啊,我也看到了,好多條新聞發出來封面是灰的,一點進去什麽都沒有。】

【昨晚十二點以後吧,我正在刷評論呢,突然整個頁面都變成了灰的,見鬼了!嚇得我通訊器都扔了!】

【我還發現發布的賬號都銷號了!你們猜猜裏面有誰?前段時間曝光明星家暴出軌的那個新聞社,它官網居然顯示不存在!】

【不會吧,蟲神啊好好奇啊,到底發生了什麽。】

【我家就在某個新聞社旁邊,昨晚我發現有軍蟲進了裏面……】

網上討論得熱火朝天,知道一點但不多的蟲不在少數,又猜又蒙,有的擦邊了但更多的都偏到外星域去了。

軍部。

“安斯亞特少將。”

意想不到的蟲出現在了辦公室,安斯亞特看著他們身上的制服,眼瞳裏閃過驚訝。

“請進。”

兩名最高軍事法院的蟲走了進來,在辦公桌對面坐下,將手裏的文件遞了過去。

“這是有關案件的資料,請您過目。”

安斯亞特看了他們一眼,壓著心裏的疑惑打開了文件袋,看清標題後一頓,大致看了一遍後他心裏有數了。

“所以我的體檢單洩漏出去了。”

“是這樣的,我們才會來找您,後續還需要您配合,我們一定會嚴懲涉案蟲。”

安斯亞特沈默許久,吐出一個字:“好。”

“不打擾了,之後有消息我們會聯系您的。”兩蟲起身告辭。

辦公室安靜了下來,安斯亞特保持著一個姿勢一動不動,眼神沒有焦距虛虛落在空中,他有些走神了。

意外來的太快了,即使早有準備,但偏偏是現在。

眼皮垂落,看清不清眼底的情緒,很久以後安斯亞特擡頭,眉眼格外淩厲,飽滿的唇瓣抿緊,空氣都冷了下來。

背後的蟲一一排除後,是誰並不難猜,敢陰他……

如果伽爾在這肯定會被嚇一大跳,在他眼中寡言疏離的蟲,此時卻像只隨時要將獵物撕碎的餓狼,暴戾陰冷。

與伽爾預料的一樣,事態只是暫時得到控制,涉及的蟲太多已經慢慢傳開了,風言風語。

即使所有資料被銷毀,但只要看過的蟲存在就不可能平息,只有死蟲才不會說話。

糾結了大半天,辦法想盡還是找不到徹底將事情壓下去的辦法,昨晚鬧出這麽大動靜,他雄父雌父還是知道了,不久前打來了通訊。

伽爾枯坐在沙發上,身體被黑影籠罩,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這樣安斯亞特和他協議結合的目的就不存在了,他不允許……不管是結束這段關系,還是讓安斯亞特承受流言蜚語。

伽爾緩緩擡起頭,眼底的堅決宛如巨石,無從轉移,拿著桌上的通訊器面無表情打著字,幾分鐘後將通訊器再次丟回去。

不到一分鐘,通訊器催命般響起。

他像沒聽見一般,木木盯著墻壁,直到鈴聲再度響起,在寂靜的空間裏尤為突兀,幾乎要將房子震塌。

藍色的眼珠緩慢轉動,視線落在來電備註上,不緊不慢按下了接通鍵,下一秒尖銳的聲音落在耳邊,震得耳膜刺痛了一瞬。

“伽爾你瘋了吧!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沒到那麽嚴重的地步!”

伽爾聽著對面狂怒不解的聲音,情緒沒有波瀾,低低應了一聲:“我知道。”

“那你為什麽要說這種話,你還嫌自己被罵的不夠啊!”

“你是幹這行的,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這次運氣好,那下次呢?”雄蟲冷靜解釋著,說出了力量最重的一句話,“我不在意身上有多少汙點,但他絕不可以。”

久久的沈默,對面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難以置信這種話是從他嘴裏說出來的。

深深吸了口氣,對面最後說了一句:“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可以隨時找我。”

與此同時,副官偷偷刷著星網,看見什麽後手一滑通訊器掉了,手忙腳亂接住,瞪大眼睛又看了一遍,發現不是幻覺後嘴張得跟鵝蛋般大,合不攏嘴。

下一刻,拿著通訊器往安斯亞特那沖,還沒進門遠遠就聽到了他慌亂的聲音。

“少將大事不妙!”

安斯亞特聽到動靜後起身,副官已經大步邁了進來,滿眼驚恐,一直指著通訊器,結結巴巴道:“您快看、看星網!”

好不容易喘過氣來,終於把話說順了:“伽爾殿下剛發了條動態!”

安斯亞特靜靜看著他,低下頭拿過了桌邊的通訊器,點進星網後卡頓了好幾秒,私信已經爆了。

他直接進了主頁,在關註列表裏找到了伽爾。

不知道是不是同一時間在看的蟲太多了,加載了半分鐘才顯示出伽爾的主頁。

最新一條動態在上方掛著,加上置頂的加粗字體更加明顯。

眼底倒映著黑色的文字,瞳孔針刺般收縮,臉上的面具哢地一聲出現了一條長長的裂痕,而後四分五裂化為齏粉。

副官站在一邊不敢出聲,瞄著對面的安斯亞特,雌蟲手裏的通訊器都變形了,身體一抖,好像被扼住咽喉的是他。

安斯亞特一言不發,視線沒離開過屏幕一刻,漆黑的眼裏情緒翻湧著,他從沒有過這麽大的情緒起伏,心臟沒有像這一刻般無法跳動,就連得知他無法生育那天不能比擬。

轟隆。

一直以來所堅信的、從不動搖的石碑倒下,連帶著整個世界都化為烏有。

身邊豎起的無形屏障第一次全部收起,沒有了一絲的偽裝,他眼裏出現了慌亂。

【你們吵什麽我直接告訴你們,我和安斯亞特為什麽沒有蟲崽,現在沒有,以後也不會有。是不想生還是不能生?不能生。誰不能生?我。所以以後別讓我再看見這個話題,我很忌諱理解一下,誰要是敢在提就是抹黑皇室,我會一一發律師函的。】

與雄蟲期待的相反,下面的評論區簡直是一場狂歡,無數蟲在下面跳腳,他們像抓住了什麽把柄,有了證據可以支持他們的猜測,他們像是拿著寶劍的正義俠士,舉起利劍去聲討惡魔。

評論開始一邊倒,絕大部分的蟲像打了雞血亢奮不已,一部分蟲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偶爾替雄蟲說話的微弱聲音被淹沒在浪潮裏。

【我就說是他,幸好他還要臉主動坦白,良心不安了吧!】

【哼還真是廢物,真不知道安斯亞特少將看上他什麽了!】

【肯定是他脅迫少將的!求愛失敗,低等還不能生育,所以為了報覆強取豪奪!】

【太惡心了!不看看自己什麽樣!安斯亞特少將我們支持你離婚!】

【離婚離婚離婚!】

……

所有猜測都消失了,讓網友相信B級雄蟲不育比相信S級雌蟲不孕更容易,誰關心真相到底是什麽樣的,他們只想看到自己看到的。

伽爾盯著不斷刷新的評論,忽視不斷響起的消息提示音,露出真心實意的笑,他仰躺下來,手上松了勁,通訊器砸到了地上也不管。

手背蓋在眼上,嘴唇向上翹起,光線通過指縫依稀能看到躍動的水光。

沒事了……

耳邊響起門開的聲音,伽爾手上一動,放下手緩緩坐起,扭頭看向了門口。

是安斯亞特。

“不是還沒到下班時間嗎?”伽爾坐在那微笑。

安斯亞特沈默走過來,呼吸有些快,早上還筆挺的軍裝多了幾道明顯的褶皺。

“為什麽要這麽做。”

伽爾面上恍然大悟:“你看到星網上的消息了?”

“伽爾。”安斯亞特音量不高卻帶著股無法忽視的強勢,烏黑的眼望過來,裏面沒有半絲玩笑。

伽爾終於不再裝傻賣笑,漫不經心道:“不是為了你。我性格就這樣你不是不知道,一沖動就發出了。”

“昨晚的事情你知道了吧,我們現在名義上是伴侶,是一體的,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我還等著你當大官好抱你大腿呢,以後你要是真當上了可不要忘了我。再說,反正多一個標簽對我這個惡料纏身的蟲來說,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你不用放在心上。我還挺喜歡和他們鬥嘴的。”

真真假假,伽爾說的時候又不自覺帶上了笑,碧藍的眼宛如汪洋大海,柔軟得不像話,他望進了安斯亞特的眼裏。

但你不一樣,你是無數蟲心中的明星,要幹幹凈凈走到最高處。

安斯亞特臉上沒有表情,靜靜聽他說了一大段話,就像是早背好的稿子,條理清晰,找好了所有理由,自然得不能再自然。

偏偏太完美了,像之前無數次一般,在他疑竇剛起的時候用這些說辭讓他打消戒心,空氣一樣滲透他,等到他發現不對勁的時候已經晚了。

他不是傻子。

安斯亞特心臟要被捏爆了,胃部一陣翻湧,窒息一般的感覺讓他頭腦發漲,臉色難看。

沈默逐漸蔓延開來,像是有一個罩子蓋了下來,難以呼吸。

伽爾看著安斯亞特的臉色越來越不好看,臉上的笑搖搖欲墜。

許久,安斯亞特聲線粗糲得像是手拉動風箱發出的摩擦聲,四目相對。

“你是不是還喜歡我?”

聲音不高,卻結結實實砸在了伽爾心裏,心臟驟停後如烈馬奔騰,他臉上的笑完全消失了,臉色發白。

他被拆穿了。

大腦裏清晰映著這幾個字,警報聲炸耳隨之而來的是驚恐慌亂,達摩克利絲之劍落下,大腦裏瞬間模擬了無數種應對的方法。

伽爾喉結不由滾動,空氣裏只有兩蟲愈發急促的呼吸聲,安斯亞特的眼睛如鷹隼那般將他釘在了原地。

他心中突然湧起了一股的沖動,比今天發動態時還要強烈,看著安斯亞特的眼睛,一字一頓說出那句話。

“你想聽哪個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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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個月很忙,本來想寫完這個單元的,可惜,會盡量抽時間先寫完這個單元,緣更勿等[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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