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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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東京開車到橫濱只要三十分鐘,工作日路上也沒有堵車,我們比計劃到達的時間更早。

萩原千速在神奈川縣警察本部門口等待,遠處就能看到她在陽光下閃耀的金色長發,察覺到有人走近,她擡起頭,露出那張和萩原研二如出一轍的臉。

他們寒暄過後漂亮的女人看著我感嘆:“研二也變成有責任心的大人了,這是來介紹家庭新成員?”

她蹲下打算摸摸我的下巴,松田好心提醒:“萩原飼飼會咬人的,很沒禮貌,別摸她了。”

面對性轉萩原研二的臉,我很沒出息地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甚至大膽地把頭擠進她懷裏。

萩原千速很滿意的笑了,松田大聲發出切的不屑聲。

萩原偷偷告訴我他姐姐是松田的初戀,所以今天松田一直帶著墨鏡耍帥,看著我對萩原千速諂媚仿佛看著過去的自己一樣痛心疾首。

我也痛心疾首,我的取向居然和松田陣平一樣。

松田陣平對萩原千速一見鐘情,這麽多年插科打諢也沒追到;我對萩原研二一見鐘情,連表白都沒憋出來一個只能暗搓搓當人家的狗。

這對姐弟站在警視廳門口閃閃發光,我看著他們的臉突然心生警惕。

“萩原君,松田喜歡你姐姐還一直和你貼這麽近,你和你姐姐長這麽像,松田他是不是——”

“不是。”他斬釘截鐵,把伸縮繩捆在小臂上,然後把我抱起來走進大廳。

雖然松田能得意洋洋地牽著我像真正牽狗一樣走在路上,但是心思細膩的萩原還是做不到,所以他勤懇地把我抱來抱去。

“你們高中就一直貼在一起,真有可能——”

“沒有。”

“你仔細想想,高中修學旅行大家一起玩國王游戲時你們還親了一口呢,雖然後面松田吐了。”

萩原好脾氣的臉上終於爆出青筋,他學松田把我嘴握住,然後自然地把我夾在腋下像大件行李一樣運進門,一邊維持笑容叮囑我:“犬飼同學,我沒帶零食下車,所以得罪啦。”

我沈默地夾緊尾巴。

狗不能進檔案室,萩原千速拜托了來參觀的退休警視的孫子看管我。

我還在生悶氣,用屁股對著叮囑我不要亂跑的萩原研二,擡頭看著真田警視15歲的孫子。

怎麽看著比萩原研二還老。

松田應該也是這麽想的,他偷偷摸摸發短信偷笑,嘴裏絮叨著怎麽又有人年紀輕輕長得這麽成熟,被聽見的萩原千速一拳打上腦袋。

她拖著兩個一步三回頭的男人離開了,真田玄一郎摘下黑色鴨舌帽和我對視,眼裏燃著認真的火光。

……有不祥的預感。

*

萩原研二來接我的時候我竄過去哭天喊地,甚至放棄了人類的矜持學小狗抱著他的腿往上爬。

“這小孩把我當警犬訓練,我還是幼犬,我做人的時候都不能一口氣跑一千米還跳箱子。他還給我讀警察手冊然後不讓我打瞌睡!我是狗啊!”

“在說什麽呢犬飼同學,不要輕易放棄成年人的社會身份!”萩原手忙腳亂,生怕自己褲子遭遇松田那般不測。

昨天松田回家前一身的狗毛,褲子和外套還有撕扯的痕跡,他皮笑肉不笑地要拿我的命賠償,最後官方意義上的主人萩原研二被迫支付未來兩周的煙費。

萩原千速穿過走廊走進大廳,我松開萩原研二的腿蹭到她腳邊哭訴:“姐姐快破格收留他當警察吧,真田弟弟每天五點起床練習劍道晚上九點準時睡覺,還是風紀委員和網球部副部長,這麽好的苗子別浪費了。”

萩原千速聽不懂狗語,她也不能對滿臉窘迫的初中生問出“你欺負她了?”這種萩原研二質問松田陣平的話,只裝作察覺不到一樣感謝了真田玄一郎的幫助,他爺爺有事要和他說,然後忽悠著初中生離開了。

“確實是一般事故。”松田說,他墨鏡下的目光掃過我,又粘回手上的筆記本上,“有第一在場人士的證言,細枝末節也清楚明晰。”他把頭側向打開的窗戶,吐了個煙圈。

萩原在不遠處和姐姐說話,他無奈地笑著解釋為什麽好不容易有空回神奈川卻不回家住一晚,垂著眼睛委屈屈地挨罵。

我把臉壓在後排的窗戶上往他那裏看,萩原擡起頭時正好和我對視,他做了個鬼臉,然後挨了萩原千速一掌。

可惡,他好可愛。我用頭撞玻璃。

松田從副駕駛伸手墊在我的腦袋和玻璃間:“別把車撞壞,把你賣了都賠不起,身無分文的臭小狗。”

“所以這位不知從哪來的犬飼,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你對我和萩的態度這麽熟悉,但是我相信你不是什麽壞東西。”他看著我懶洋洋地說,“雖然也有鬼怪的可能,但是姑且就當你是來自不同時空前來拯救世界的吧。”

“不會讓你出事的,有警察在呢。”

*

沒有人來開門。

萩原和貴丈約了下午見面,我們站在二層小樓的大門口按了五分鐘門鈴也沒人應聲。

“電話也打不通,犬飼君平時也這麽忙碌嗎。”萩原欲言又止,他想說不靠譜,但是忍住了。

我用爪子推翻門口的盆栽,松田一個箭步接住倒下的富貴竹,在罵我前先一步看到了盆栽下的鑰匙。

他一只手撿起鑰匙,把盆栽擺正,另一只手一拳砸在我腦門上:“下次直接和萩說,別亂動手,雖然是你自己家的東西但是法律意義上所有賠償都是萩來了,別亂敗別人的老婆本啊萩原飼飼。”

“小陣平,這麽為我著想就別叫我賠償煙錢啊……”

“那是兩碼事。”松田一臉正義,他把大門打開,說了一聲打擾了就脫鞋正大光明地進去了,絲毫不擔心因為私闖民宅被扭頭送回剛剛離開的警察局。

“沒事,貴丈肯定在家,如果他要報警就把他打昏捆起來吧。”我安慰眼角抽抽的萩原研二,“別踩到他裝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就好……啊,松田踩到了。”

屋裏發出巨大的響聲,我跟在沖進去的萩原身後觀察平行世界的家,一模一樣,沒什麽新意;就連門口的鑰匙位置也是,我先到家就放在地毯下面,貴丈先到家就放在盆栽下面。

連小細節都一樣,那為什麽這個世界的我在八月就早早死掉了?

這其中一定發生了不同的選擇,通過那點蝴蝶翅膀的扇動影響了我整個人生軌跡。

松田陣平被壓在人形沙袋下面狂翻白眼。

被從冰箱冷凍櫃暗門裏鉆出來的人嚇到後退兩步後他踩到看起來就充滿驚喜的裝置,躲過了飛來的彈珠掉落的木板最後被沙袋精準地壓倒在地。

始作俑者的頭發脫離地形引力地飛起來一撮,他和地上的松田以及破門而入的萩原平淡地打了聲招呼,自顧自地給自己泡咖啡喝。

我咬著自己的牽引繩帶著較強的自我管理意識走進客廳時松田已經成功站了起來,他挺感興趣地問怎麽做到一系列精準打擊的。

“如果你躲過這個的話下一步飛來的就不是這麽簡單的東西了,”犬飼貴丈說,他吹散杯子上冒出的滾燙熱氣,“如果真要問的話,我可是天才物理學家。”

這個在家裏還穿著風衣外套加圍巾的男人是我哥哥。

父母在這個世界的犬飼死亡後就出國散心了,家裏目前只剩下貴丈在公司的實驗室和家裏的實驗室裏來回奔走。

“衛二有時候會來,那個家夥雖然是肌肉笨蛋但是幫忙搬東西還是不錯的。”他想了想補充了一句,“他是赤醬的哥哥。赤醬也是你們同學吧,她以前也經常來玩。”

他的頭發已經恢覆柔順的狀態,犬飼貴丈只會對物理女神和自己的天才觀點爆發熱情。

“犬飼同學,哥哥君一向這麽自來熟嗎,電話裏完全沒發現。”萩原借著喝茶的機會小聲和我嘀咕。

他嘴裏的哥哥君正在熱心地和松田陣平討論工程學,了解到兩位身份是拆彈警察後犬飼甚至準備帶著松田陣平去冰箱暗道下的實驗室給他現場裝個玩玩。

“貴丈討論起感興趣的東西時候就這樣,你如果和他探討一下騎士踢起跳最佳位置馬上你們就能變成親兄弟。”我說,“不過你可以給松田一拳嗎?墻上還掛著這個世界的我的照片,他能不能讀讀空氣。”

被罵的松田陣平悻悻地閉嘴了。

萩原說:“我們是為了犬飼同學的事情來的。”他抿了抿唇,“很抱歉未能到場葬禮,犬飼同學是個很好的人。”

他們來回說一些關於遺憾的客套話,犬飼貴丈先憋不住,他盯著萩原的臉:“我見過你嗎?”

“哥哥君應該是見過我的姐姐,萩原千速。她是那件事第一個到現場的交警。”萩原含糊地指代過那場車禍,犬飼貴丈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你們姐弟長得真像,而且都是好人。”我在旁邊認同地點點頭,貴丈摸了摸我的背。

剛剛萩原要說出萩原飼飼這個名字時候被我迅速制止,最後聽到葛城巧這個半狗不狗的名字時犬飼貴丈一瞬間流露出很覆雜的神色,最後用看二次元的眼神上下掃射萩原研二。

“哥哥和犬飼同學長得才真的很像啊,進屋時候我以為看到犬飼同學性轉版呢。”萩原小聲嘀咕。

他又恢覆了警官的氣勢:“我想知道那天發生的事。”細心的警察們在商量過後決定再確認一遍細節。

“如果那天,”貴丈垂頭喃喃,“如果那天她沒有一邊下腰一邊說回來去吃烤肉吧這種話,是不是她就不會出事了。”

他抹了把臉站起來,微微欠身:“失陪一下,我去倒茶。”

“……不,跟烤肉沒有關系吧。”松田對著他離開的背影拼命擺手。

萩原安慰地拍拍默不作聲的我的腦袋:“下次說吃烤肉之前至少不要下腰。”

“你這時候在旁邊搭什麽腔,這管烤肉什麽事啊!”松田咬牙切齒地指向我,“而你也好歹說點什麽,為什麽只是看著,難道你真的背叛了嗎!”

“不是,我只是想起來了一些東西。”我露出奇妙的表情,“煙花大會第一天我被放鴿子後,貴丈請我在外面吃的烤肉,他工資都用來買奇怪的東西了,難得請我吃了頓好的。”

“……放過烤肉吧,想點有用的東西起來行不行。”

*

我們把松田一個人丟在客廳應付隨時可能回來的貴丈,狗狗祟祟地潛入樓上。

我的房間門鎖著,門板上還粘著我高中時期就貼上的禁止立入的標識,熟悉的細節讓我忍不住笑了一下。

萩原用隨身的工具輕松撬開了門鎖,他苦哈哈地摸著後腦勺感嘆:“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等等,萩原君。”在他推開房門前,我擋在門口,雖然也就最多攔截他的小腿,但是萩原一向頗有風度也聽人講話,從善如流地聽從我指揮先在樓梯口守著貴丈的動靜。

他那麽聰明,肯定知道我有不能見人的東西。

我閃進屋內。貴丈和父母都沒有動過屋子裏的東西,但應該經常打掃,桌上也沒有灰塵。我跳上椅子爬到桌子上,準備收拾我見不得人的東西,然後楞住了。

桌上沒有萩原研二的照片。

*

我屁顛屁顛地把信封叼給萩原:“我就說哥哥是找不到我的私房錢的,我粘在桌子底下了,也就狗的視角能輕輕松松發現。”

萩原臉都僵住了;他一只手捂住臉發出無力的呻.吟:“刑法第235條規定,凡盜竊人之財物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留或者罰金……”

我不滿地翻他一眼:“這是我打工賺的錢,我是物主,才不是盜竊。”

“平行世界的你和你可不是一個人。”在職警察開始教育我,萩原蹲下身用手指戳我的鼻子,“就算是遺產也輪不到你萩原飼飼繼承。”

萩原和松田學壞了,我忍下咬他的心想。

但是我還是原諒他。

用帶狗上廁所敷衍了犬飼貴丈,對方也沒有在意,問萩原研二是否要去墓地拜訪。

“畢竟是過去的同學,她看到你們也會高興的吧。而且今天白布君也來神奈川了,如果去墓地可能會碰到。”貴丈輕描淡寫地說。

“白布君是……?”萩原皺眉,我看著貴丈的表情聯想到剛才在桌子上看到的照片開始不安起來,拖著萩原的褲腳就想往外走。

萩原在原地屹立不動,我四條腿在榻榻米上滑動的樣子把松田逗得亂笑,下一秒他也笑不出來了。

“是shoku一直交往的男朋友。”我的哥哥毫無概念地引爆那顆炸彈。

作者有話說:

【葛城巧】:出自假面騎士build。

【晚上吃烤肉吧(下腰)】:出自假面騎士build,是死亡flag。

A世界的shoku選擇放棄暗戀去喜歡新的人,和男朋友去了第一天的花火大會車禍死掉了(悲報

*

給泰國朋友看了警校動畫和1200萬人質的hagi:你看看這麽多年我的初戀變成了什麽樣

他:(指警校動畫)如果他有女朋友的話接吻時候那個女生會被他鼻子戳死

泰國人好mean(倒吸感謝在2023-03-12 13:19:30~2023-03-15 15:27:3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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