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慶功秘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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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慶功秘聞
慶功宴設在一家私人山莊。
由於需要開車前往海市，希爾和戚頌安到的並不算早。
侍應生引他們到二樓，從走廊極目遠眺，遠處青山綠水，一道大門隔絕內外，廳內燈影幢幢，四處笑聲晏晏。
希爾一眼便看見李明可與陳章，二人正並肩站在一座高達三米的巨型堡壘蛋糕前，你一嘴我一嘴地討論蛋糕的真假。
“我去找他們。”
戚頌安點點頭，希爾幹脆拉他一起，順便學賓客們像模像樣地拿了一杯香檳，沒有喝，怕一喝就倒，大鬧宴席。
李明可和陳章同他們打招呼，說是好久不見，其實只過去一個夏天，野外生存記憶猶新。
當然，戚頌安和李明可的關系比那時有了長足改善，起碼希爾和李明可搭腔時，戚頌安不再冷不丁橫插一道，李明可也不會見了人就跑，可喜可賀。
今日說是慶功宴，實際上幾個嘉賓只是由頭，不在觥籌交錯的隊伍之列。梁修只讓他們玩得開心，照片通稿自有宣發公司負責。
“可是也沒有多好玩。”希爾說，“東西也不好吃。”
他已經光明正大地把包圍巨型蛋糕的各色甜品嘗個遍，沒有吃到中意的，還把肚子吃撐了。
李明可說：“經理吃回扣了吧。”
“來這兒的人也不為吃。”戚頌安淡淡道。
感覺到身邊驟然黯淡的目光，他又說：“晚宴過會兒才正式開始。”意思是等會兒就能蹭好吃的飯。
希爾重振精神，雙眼放光：“那我現在不吃了。”
他的嘴巴一向不能閑著，不吃東西的時候就想說話。
正絞盡腦汁想聊天話題呢，希爾一擡頭，迎面走來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自稱是王雲的助理，想找戚頌安就雲宇酒店的客房設計落地一事詳談些細節。
甲方邀請，焉敢不從。
希爾只能眼巴巴地望著戚頌安離開，分開之前小聲叮囑道：“你記得快點回來啊。”
憐人的臉上濃濃不舍，家裏的貓每回目送他們出門時也這樣，任是多冷硬的人也做不到無動於衷。
鬼使神差的，戚頌安這次應了一句：“我知道。”
他走後，希爾和李明可隨口閑聊。
李明可拜托他填一張論文問卷，希爾滿口答應，填了幾個問題，總覺得肚子脹脹的不太舒服。
為了保護他珍貴的問卷數據，李明可忙叫來侍應生，讓人帶希爾去附近休息一會兒，吃點消食藥片。
侍應生引他去三樓的一處包廂休息，希爾吞了藥片，肚子是不脹了，卻發了飯暈，手托著臉一點一點，最後砸在沙發上打瞌睡。
迷迷糊糊，他的眼前浮現出一張冷颼颼的臉。
那張臉質問道：“不是說要我快點回來，你亂跑什麽？”
我才沒有亂跑！
一個哆嗦，希爾猛地睜開眼，從沙發上彈起來——還好還好，只是夢而已。
他驚魂未定，醒了會兒神，慢吞吞，卻十分堅強地憑借意志力起身，推開木門。
三樓的裝潢風格和宴會廳截然不同。此處清新雅致，層樓的格局也不同，希爾所在的包廂旁邊是個開放茶室，香氣清幽。
茶室外的木架上有一個方形魚缸，紅魚游弋其中。
他走了兩步，註意力全被吸走，順著魚缸的方向拐去，微微俯下身盯著，很想伸手摸一摸。
小魚游到哪兒，他的視線便追到哪兒，漸漸入神：“……嗯？”
小魚鉆到假山中，池面落下一片淡影，希爾疑惑地上移視線。
一雙烏亮清淡的眼睛隔著玻璃同他對視，乍一看有些眼熟。
“戚”字已經含在嘴裏，那雙眼睛眨了眨：“你喜歡這些魚嗎？”
是個溫柔的女聲，希爾站直身體，靦腆地笑了笑：“喜歡。”
女人笑了笑：“它們很可愛。”
“這些小紅魚是您養的嗎？”
女人長相秀美，腕上戴著兩對白玉鐲，氣質親和，看不出年紀，希爾一時捏不準叫什麽，只好用“您”尊稱。
“嗯，今天剛好有空，過來給它們換個水。”
在這家私人山莊養魚，看衣著氣質，女人的身份應該不簡單。
希爾正想回去搜一搜這家山莊，一個侍應生快步從茶室出來，對女人說：“鄭小姐，聞先生叫你。”
女人臉色微變，卻還記得同希爾這個偶然碰面的陌生人打聲招呼再走，接著與侍應生一道朝外走去，短暫的交談無疾而終。
C市還有別的聞先生？
希爾目送女人離開，心中遲疑，幾乎是立刻想起那日司機所說的有關明藍集團的八卦，拿出手機搜索，郁悶地發現山莊的主人竟真是聞柯。
連魚都沒那麽可愛了。
希爾心情沈重地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慢騰騰朝二樓走去。
也許是主人家的地界講起八卦更刺激，又或者聞柯家裏那點破爛事實在狗血，希爾還站在樓梯中央，便見兩個中年男人從宴會廳走出來，邊抽煙，邊就聞柯的事發表高見。
一人猛吸一口煙，悠悠道：“聞柯今天把鄭宜蘭帶出來見人了。”
“他老婆和岳父岳母都死了，現在整個明藍他說了算，帶個鄭宜蘭算什麽。”另一人嗤笑道，“誰能想到當年那個人人看不起的軟飯小白臉還有這造化。”
“什麽造化，動作這麽著急，也不像個能成事的，說不定過不了多久就得把家底敗光。還沒有他兒媳婦林音聰明。明藍上市不就是她一手跟進的。”
“這你就不懂了。一山不容二虎，何況他們一家三姓爭權，聞、吳、林，現在風光，真勢大了，聞柯怎麽忍得了她。要我說，她就該先下手為強。”
“怎麽先下手為強，家裏都亂成一鍋粥了，還來個便宜婆婆……說來也奇怪，聞柯這麽多情人，鄭宜蘭不年輕了，也沒有家世，怎麽最後娶進門的是她？”
“我聽說鄭宜蘭以前生過聞柯的孩子。”
“可我老婆說，鄭宜蘭心臟有問題，沒辦法生小孩。而且她待在聞柯身邊這麽久，真有個小孩，聞柯能忍住不看，不露餡？吳有藍也不是好惹的，沒看見這麽多年聞柯就一個兒子嗎？”
“我也只是道聽途說……”
一根煙到此剛好抽完，說話的人掐滅了，話題就此打住。
二人走後，半道停下的希爾終於可以回宴會廳，被迫聽了些汙糟男人家裏的汙糟事，他的臉色似冰似寒，走路也快了些，徑直去尋戚頌安。
戚頌安方才被王雲的助理叫走，說是要談設計稿落地的事，不成想王雲沒見到，倒是見到一個生面孔，開口便問他有沒有簽約MCN公司的意願，這才明白自己被王雲做了人情，臉色不虞。
隨口和MCN公司的老板斡旋幾句，拒絕對方的邀約，戚頌安回來時耽誤一點時間，正好遇上姍姍來遲的希爾。
兩張臭臉迎面相撞，不約而同問了一句：“發生什麽事了？”
戚頌安說了MCN老板的事，希爾愛憎分明地說：“都當大老板了還騙人，真壞。”
“就是當了老板才喜歡騙人。”戚頌安皺眉道。
“另一個老板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希爾念叨著，在不遠處三三兩兩的人群中隱約看見紅魚主人的身影，她笑容妥帖，挽著一個身型高大的男人，旁邊的人叫他“聞董”。
真是聞柯和鄭宜蘭，他最近聽到的八卦主角。
希爾偏頭跟戚頌安說了他剛剛被迫聽人墻角的事。
戚頌安聽得眉頭緊皺：“這麽多年，他倒是越過越舒坦了。”
希爾一臉嚴肅，深有同感地點點頭。
……
晚宴結束時夜色寒涼，戚頌安和希爾去地下停車場，恰好同聞柯的司機擦身而過。
希爾多看了兩眼，停著的邁巴赫開著半扇車窗，他終於看清聞柯的長相，人模人樣，光看長相確實和鄭宜蘭很相配。
不過脾氣和他的八卦一樣糟糕。聞柯坐在車裏接了個電話，氣壓極低，短短半分鐘便扯著領帶掛斷，朝旁邊的鄭宜蘭大發脾氣：“你這領帶怎麽系的，這點小事都做不好，要你有什麽用。”
鄭宜蘭溫聲安撫他，臉上沒有生氣的表情，也許早已習慣。
希爾很快收回視線，一臉凝重地鉆進車裏。
戚頌安發動車子，特意等邁巴赫開走再出地下車庫。
正式晚宴兩人都壞了胃口，好不容易從海市開回C市，希爾捂著早就消化一空的肚子，怨氣升騰：“大男子主義的小男人。”
一路上，戚頌安的心隱隱不舒服，蘇程自殺的事給他留下極深陰影，其中少不得聞柯的教唆。
戚頌安至今記得那人的神情語氣，明知蘇富國會照他說的辦，仍是如此冷酷地叫蘇程休學，讓他接受所謂的“矯治”。
希爾口吻厭惡又單純地叫聞柯“大男子主義的小男人”，倒是替戚頌安發洩了一些積壓經年的怨氣。
他惡心的情緒淡了一些：“對，他不是個好東西。”
話音剛落，希爾委屈抱怨道：“真倒胃口，我飯都沒吃飽。”
行人綠燈時，戚頌安扭頭看了眼捂著肚子的希爾，見他睫毛直下，垂頭扁嘴，心中失笑，將車開往熟悉的岔路口：“那就去吃點夜宵。”
“真的嗎？我想吃西餐。”
“嗯，我知道有一家。”
戚頌安驅車去的地方正是當年開在藍調附近的餐廳，高中時他曾在那裏打工，認識那裏的老板。
那片區域前些年拆遷，變成一條景區特色商業街，餐廳老板依舊堅守陣地，而當年有名的銷金窟藍調Club因為掃黃行動生意銳減，早就倒閉了，算是還夜晚一個清凈。
物不是，人也非，身邊小聲的咕噥聲仿佛都在告訴戚頌安，有些不好的記憶該忘就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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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需要開車前往海市，希爾和戚頌安到的並不算早。
侍應生引他們到二樓，從走廊極目遠眺，遠處青山綠水，一道大門隔絕內外，廳內燈影幢幢，四處笑聲晏晏。
希爾一眼便看見李明可與陳章，二人正並肩站在一座高達三米的巨型堡壘蛋糕前，你一嘴我一嘴地討論蛋糕的真假。
“我去找他們。”
戚頌安點點頭，希爾幹脆拉他一起，順便學賓客們像模像樣地拿了一杯香檳，沒有喝，怕一喝就倒，大鬧宴席。
李明可和陳章同他們打招呼，說是好久不見，其實只過去一個夏天，野外生存記憶猶新。
當然，戚頌安和李明可的關系比那時有了長足改善，起碼希爾和李明可搭腔時，戚頌安不再冷不丁橫插一道，李明可也不會見了人就跑，可喜可賀。
今日說是慶功宴，實際上幾個嘉賓只是由頭，不在觥籌交錯的隊伍之列。梁修只讓他們玩得開心，照片通稿自有宣發公司負責。
“可是也沒有多好玩。”希爾說，“東西也不好吃。”
他已經光明正大地把包圍巨型蛋糕的各色甜品嘗個遍，沒有吃到中意的，還把肚子吃撐了。
李明可說：“經理吃回扣了吧。”
“來這兒的人也不為吃。”戚頌安淡淡道。
感覺到身邊驟然黯淡的目光，他又說：“晚宴過會兒才正式開始。”意思是等會兒就能蹭好吃的飯。
希爾重振精神，雙眼放光：“那我現在不吃了。”
他的嘴巴一向不能閑著，不吃東西的時候就想說話。
正絞盡腦汁想聊天話題呢，希爾一擡頭，迎面走來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自稱是王雲的助理，想找戚頌安就雲宇酒店的客房設計落地一事詳談些細節。
甲方邀請，焉敢不從。
希爾只能眼巴巴地望著戚頌安離開，分開之前小聲叮囑道：“你記得快點回來啊。”
憐人的臉上濃濃不舍，家裏的貓每回目送他們出門時也這樣，任是多冷硬的人也做不到無動於衷。
鬼使神差的，戚頌安這次應了一句：“我知道。”
他走後，希爾和李明可隨口閑聊。
李明可拜托他填一張論文問卷，希爾滿口答應，填了幾個問題，總覺得肚子脹脹的不太舒服。
為了保護他珍貴的問卷數據，李明可忙叫來侍應生，讓人帶希爾去附近休息一會兒，吃點消食藥片。
侍應生引他去三樓的一處包廂休息，希爾吞了藥片，肚子是不脹了，卻發了飯暈，手托著臉一點一點，最後砸在沙發上打瞌睡。
迷迷糊糊，他的眼前浮現出一張冷颼颼的臉。
那張臉質問道：“不是說要我快點回來，你亂跑什麽？”
我才沒有亂跑！
一個哆嗦，希爾猛地睜開眼，從沙發上彈起來——還好還好，只是夢而已。
他驚魂未定，醒了會兒神，慢吞吞，卻十分堅強地憑借意志力起身，推開木門。
三樓的裝潢風格和宴會廳截然不同。此處清新雅致，層樓的格局也不同，希爾所在的包廂旁邊是個開放茶室，香氣清幽。
茶室外的木架上有一個方形魚缸，紅魚游弋其中。
他走了兩步，註意力全被吸走，順著魚缸的方向拐去，微微俯下身盯著，很想伸手摸一摸。
小魚游到哪兒，他的視線便追到哪兒，漸漸入神：“……嗯？”
小魚鉆到假山中，池面落下一片淡影，希爾疑惑地上移視線。
一雙烏亮清淡的眼睛隔著玻璃同他對視，乍一看有些眼熟。
“戚”字已經含在嘴裏，那雙眼睛眨了眨：“你喜歡這些魚嗎？”
是個溫柔的女聲，希爾站直身體，靦腆地笑了笑：“喜歡。”
女人笑了笑：“它們很可愛。”
“這些小紅魚是您養的嗎？”
女人長相秀美，腕上戴著兩對白玉鐲，氣質親和，看不出年紀，希爾一時捏不準叫什麽，只好用“您”尊稱。
“嗯，今天剛好有空，過來給它們換個水。”
在這家私人山莊養魚，看衣著氣質，女人的身份應該不簡單。
希爾正想回去搜一搜這家山莊，一個侍應生快步從茶室出來，對女人說：“鄭小姐，聞先生叫你。”
女人臉色微變，卻還記得同希爾這個偶然碰面的陌生人打聲招呼再走，接著與侍應生一道朝外走去，短暫的交談無疾而終。
C市還有別的聞先生？
希爾目送女人離開，心中遲疑，幾乎是立刻想起那日司機所說的有關明藍集團的八卦，拿出手機搜索，郁悶地發現山莊的主人竟真是聞柯。
連魚都沒那麽可愛了。
希爾心情沈重地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慢騰騰朝二樓走去。
也許是主人家的地界講起八卦更刺激，又或者聞柯家裏那點破爛事實在狗血，希爾還站在樓梯中央，便見兩個中年男人從宴會廳走出來，邊抽煙，邊就聞柯的事發表高見。
一人猛吸一口煙，悠悠道：“聞柯今天把鄭宜蘭帶出來見人了。”
“他老婆和岳父岳母都死了，現在整個明藍他說了算，帶個鄭宜蘭算什麽。”另一人嗤笑道，“誰能想到當年那個人人看不起的軟飯小白臉還有這造化。”
“什麽造化，動作這麽著急，也不像個能成事的，說不定過不了多久就得把家底敗光。還沒有他兒媳婦林音聰明。明藍上市不就是她一手跟進的。”
“這你就不懂了。一山不容二虎，何況他們一家三姓爭權，聞、吳、林，現在風光，真勢大了，聞柯怎麽忍得了她。要我說，她就該先下手為強。”
“怎麽先下手為強，家裏都亂成一鍋粥了，還來個便宜婆婆……說來也奇怪，聞柯這麽多情人，鄭宜蘭不年輕了，也沒有家世，怎麽最後娶進門的是她？”
“我聽說鄭宜蘭以前生過聞柯的孩子。”
“可我老婆說，鄭宜蘭心臟有問題，沒辦法生小孩。而且她待在聞柯身邊這麽久，真有個小孩，聞柯能忍住不看，不露餡？吳有藍也不是好惹的，沒看見這麽多年聞柯就一個兒子嗎？”
“我也只是道聽途說……”
一根煙到此剛好抽完，說話的人掐滅了，話題就此打住。
二人走後，半道停下的希爾終於可以回宴會廳，被迫聽了些汙糟男人家裏的汙糟事，他的臉色似冰似寒，走路也快了些，徑直去尋戚頌安。
戚頌安方才被王雲的助理叫走，說是要談設計稿落地的事，不成想王雲沒見到，倒是見到一個生面孔，開口便問他有沒有簽約MCN公司的意願，這才明白自己被王雲做了人情，臉色不虞。
隨口和MCN公司的老板斡旋幾句，拒絕對方的邀約，戚頌安回來時耽誤一點時間，正好遇上姍姍來遲的希爾。
兩張臭臉迎面相撞，不約而同問了一句：“發生什麽事了？”
戚頌安說了MCN老板的事，希爾愛憎分明地說：“都當大老板了還騙人，真壞。”
“就是當了老板才喜歡騙人。”戚頌安皺眉道。
“另一個老板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希爾念叨著，在不遠處三三兩兩的人群中隱約看見紅魚主人的身影，她笑容妥帖，挽著一個身型高大的男人，旁邊的人叫他“聞董”。
真是聞柯和鄭宜蘭，他最近聽到的八卦主角。
希爾偏頭跟戚頌安說了他剛剛被迫聽人墻角的事。
戚頌安聽得眉頭緊皺：“這麽多年，他倒是越過越舒坦了。”
希爾一臉嚴肅，深有同感地點點頭。
……
晚宴結束時夜色寒涼，戚頌安和希爾去地下停車場，恰好同聞柯的司機擦身而過。
希爾多看了兩眼，停著的邁巴赫開著半扇車窗，他終於看清聞柯的長相，人模人樣，光看長相確實和鄭宜蘭很相配。
不過脾氣和他的八卦一樣糟糕。聞柯坐在車裏接了個電話，氣壓極低，短短半分鐘便扯著領帶掛斷，朝旁邊的鄭宜蘭大發脾氣：“你這領帶怎麽系的，這點小事都做不好，要你有什麽用。”
鄭宜蘭溫聲安撫他，臉上沒有生氣的表情，也許早已習慣。
希爾很快收回視線，一臉凝重地鉆進車裏。
戚頌安發動車子，特意等邁巴赫開走再出地下車庫。
正式晚宴兩人都壞了胃口，好不容易從海市開回C市，希爾捂著早就消化一空的肚子，怨氣升騰：“大男子主義的小男人。”
一路上，戚頌安的心隱隱不舒服，蘇程自殺的事給他留下極深陰影，其中少不得聞柯的教唆。
戚頌安至今記得那人的神情語氣，明知蘇富國會照他說的辦，仍是如此冷酷地叫蘇程休學，讓他接受所謂的“矯治”。
希爾口吻厭惡又單純地叫聞柯“大男子主義的小男人”，倒是替戚頌安發洩了一些積壓經年的怨氣。
他惡心的情緒淡了一些：“對，他不是個好東西。”
話音剛落，希爾委屈抱怨道：“真倒胃口，我飯都沒吃飽。”
行人綠燈時，戚頌安扭頭看了眼捂著肚子的希爾，見他睫毛直下，垂頭扁嘴，心中失笑，將車開往熟悉的岔路口：“那就去吃點夜宵。”
“真的嗎？我想吃西餐。”
“嗯，我知道有一家。”
戚頌安驅車去的地方正是當年開在藍調附近的餐廳，高中時他曾在那裏打工，認識那裏的老板。
那片區域前些年拆遷，變成一條景區特色商業街，餐廳老板依舊堅守陣地，而當年有名的銷金窟藍調Club因為掃黃行動生意銳減，早就倒閉了，算是還夜晚一個清凈。
物不是，人也非，身邊小聲的咕噥聲仿佛都在告訴戚頌安，有些不好的記憶該忘就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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