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疑愛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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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疑愛之病
板著個全世界都欠他的臉。
希爾首先註意到李明可對戚頌安的形容。
他覺得這話有失偏頗，是只看表面的不當決斷。
戚頌安只是外表冷酷，心比誰都軟，不然當初也不會收留無處可去的他。他是一個善良的好人，希爾想，不過沒有說出口。
基於和羅莎莉聊天的經驗，和李明可強調過一遍戚頌安的好，對方不理解，他便不會說第二遍。
然後，希爾才註意到跳進耳朵裏的那兩個字，吃醋。
人為什麽會吃醋？對親情會吃醋，對友情會吃醋，對愛情會吃醋。吃醋意味著有感情。
李明可覺得戚頌安對他有感情——
“路希爾？”
希爾的瞳孔晃了晃。
李明可見他遲遲沒說話，好像在發呆，又重覆一遍：“你聽見了嗎？”
“我說，戚頌安老是板著個全世界都欠他的臉，你怎麽受得了他的？”接著嘟囔好幾句，都是壞話。
聽見了，這回希爾兩只耳朵都聽見了。
李明可在吐槽戚頌安，話裏話外都是他真能忍。
好像也不是吧……希爾神色微妙。
他經常被戚頌安氣得頭頂冒煙。這種時刻通常是戚頌安冷臉管教他、欺負他，而他心懷鬼胎，難以反抗。
那不是“忍”，這個用詞不太準確，因為他只是有一點點生氣，遠不到“受不了”“想要逃走”……諸如此類的程度。
於是希爾老實說：“其實我和他之間也沒到需要忍的地步吧。”
聞言，李明可錄制節目這幾天的委屈傾巢而出，跳腳道：“那是因為他是你男朋友！你當然幫他說好話了！”
“男朋友？”希爾捕捉到關鍵字，微微遺憾道，“唉……現在還不是呢。”
怎麽可能，呵。
李明可不相信自己的判斷會出錯。他將希爾的神情讀作心虛，認定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事實，急道：“我這麽純良，一不歧視，二不爆料，三不勸分的，你快跟我說實話！”
希爾：“我說的就是實話，騙你幹嘛。”
他表情真誠，不似作偽。
李明可也有點懷疑自己了。真是判斷失誤？他納罕道：“你難道沒有感覺到戚頌安對我的敵意嗎？”
希爾回憶這幾天的經歷，些許讚同道：“他是有點不太高興的樣子。”
“這就對了！”李明可激動地一拍大腿，“所以我才離他遠遠的。就比如那臺發電機，我怕上一秒真拿了，下一秒他就得威脅我交出來……”
李明可覺得希爾已經充分理解他的意思，大倒苦水，說到口幹舌燥才堪堪停下，眼珠一轉，想到別的事。
他心中還有困惑亟待解開，自言自語道：“如果戚頌安不是你男朋友……”
希爾認真糾正李明可的說法：“目前不是，以後可能是。”
謔。茅塞頓開。
李明可忍不住笑了一聲，不知道笑自己，還是笑某些人：“他喜歡你。”你也喜歡他。
往往缺乏戀愛經驗的人談起親密關系來更頭頭是道，李明可就屬於這類人，於朋友間充當深藏功與名的軍師，事了拂衣去。
這可能是李明可人緣好的原因之一。總之，一遇到情感問題，他的雷達頃刻間便會滴滴狂響。即使這次雷達掃描到的對象是gay，也不耽誤他好為軍師。
“他喜歡你，所以不喜歡有人纏著你。”李明可說，“但觀眾喜歡我們三個綁在一起，我必須接受，又想避免尷尬，所以才盡量在做任務的時候躲著他，明白了嗎？”
希爾點點頭，不管有沒有消化完全，先讚同了再說。
李明可繞來繞去說這麽一通，希爾在原地站了一會兒，領會到社交問題的癥結所在——戚頌安喜歡他。
這是李明可單方面的說法，是觀察，是猜測，有待實證。
“你說的有道理。”
希爾說，嘴角上翹，無法抑制。
李明可見他沈思良久，過後又神秘微笑，猜測他說不定已經想到打破僵局的辦法，松了口氣。
“趕緊回去吧。”他的語氣營造出緊張氣氛，“要是戚頌安發現咱倆躲在這兒，偷偷摸摸的，不好解釋。”
“最好盡早解決一下問題……”李明可猶猶豫豫補充道。
希爾讀懂他的暗示，悄聲說：“知道了，我會處理的。”
他安撫地拍拍李明可的肩膀，算作密談結束的信號，旋即轉身，腳步輕快地往回走。
李明可不知希爾的承諾有幾分可信度，望著他的背影，心想終於送走一尊大佛，嘆口氣，也回了帳篷。
–
這時夜色沈沈，圓月照得海面波光粼粼，要不是知識儲備不夠，希爾真想吟詩一首。
攝像機都撤下了，希爾不用擔心丟臉。作詩不行就唱歌，他小聲哼哼斷續的曲調，慢悠悠地掀開帳篷：“我回來啦！”
期待的場面沒有發生，戚頌安不見蹤影。
帳篷裏烏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只餘清淺的呼吸聲拂在耳側，和他的呼吸交織著。
“戚頌安？”
希爾在黑暗中左顧右盼，感覺不妙，緊張得心砰砰直跳，帳篷裏有戚頌安的香氣。
“啪”一聲，他摸索著摁亮臺燈，轉過身：“你別嚇我啊——”
戚頌安站在帳篷正中間，定定地看著他：“這麽晚，你不睡覺，跑去哪裏了？”
語氣淡淡，俊臉結霜，登時把希爾嚇個半死：“僵、僵屍啊。”
戚頌安的臉更黑了，眉間擠出深痕，語氣生硬：“說話。”
希爾撫了撫胸口，對戚頌安的黑臉不敢茍同：“你幹嘛這麽看我？”
明明是戚頌安躲在暗處嚇人，硬邦邦地杵在那兒，還質問他，搞得他犯了什麽彌天大罪似的。
“我去找李明可了。”
“我就知道。”戚頌安用那種果然如此的冰涼語氣說，“他幾歲，你幾歲，你們倒是挺有共同話題。”
一個沒註意，就能轉身溜得影子都找不著，去找李明可還偷偷摸摸的，不讓人知道。
希爾本該忿忿不平，可緩過勁兒來，他想起和李明可的密談，再看看戚頌安冷酷的煞神樣，心裏一動。
“我是為了你，不，為了我們倆著想才去找李明可的。”他試探著開口，半真半假地說，“你看，咱們這個節目還要錄好幾天，總在鏡頭面前這樣也不是事兒……”
“這可是直播，待會兒傳出去，說你……我們倆霸淩其他嘉賓怎麽辦？”
希爾說得情真意切，差點把自己也給說服了，時不時擡頭看一眼戚頌安的表情，雖說還是一臉不爽，眉宇間的寒氣卻散了一些。
看來“我們”二字很管用。希爾默默記住，又多說了幾遍，曉之以理，動之以情。
戚頌安還算是個能講道理的人，臉色慢慢陰轉多雲。
當然，這事本來就是他理虧，李明可的情況屬於怎麽做都錯，純粹倒黴蛋一個。
見時機差不多了，希爾深吸一口氣，終於說出此番交談的最終目的。
“反正，你不許針對他了……也、也不要不高興。”他梗長了脖子說，“李明可不是gay，我們就是朋友，好朋友你懂吧。”
“你心裏擔心的事不會發生的，我只……”
“啪”一聲，剛剛亮起的臺燈又關了，把希爾沒說出口的話吞進黑暗裏。
過了幾秒，戚頌安說：“可以了，睡覺。”
希爾：“哦。”
又過了許久，他細聲細氣地說：“戚頌安，可是我還沒洗澡，不能睡的。”
戚頌安竟然連睡覺要洗澡這件事都能忘記，重新把臺燈摁亮了：“一起去別墅。”
第一天節目組提供的房間還留著，不能睡，但能進去洗澡，這幾天他們都是這麽過來的。
夜裏一番折騰，回到露營地已接近淩晨。
希爾洗澡時還偷偷用房間裏的插座給手機充了會兒電，以作熬夜之用。至於節目組獎勵的手搖發電機，這種費時費力的東西早被他拋諸腦後。
他打開手機，照例點開節目組的賬號，準備看看網友對直播的反響。
瀏覽完全，希爾擡手戳了戳戚頌安的手臂，眼睛亮亮的：“你過來看。”
戚頌安：“看什麽？”
看和李明可持相同想法的網友∶
【今天戚頌安是不是有點吃醋了？】
希爾說：“看，炒cp還是有點效果的。”
梁修說戚頌安的眼神含情脈脈，李明可說戚頌安喜歡他。
希爾的懷疑在今夜達到頂峰，三分作九分，小心思冒了頭。
他無論做什麽表情都刻意顯眼，圓潤的嘴唇沒閑下來的時候，鼻子微皺著，睫毛一眨一眨，藏不住神。
正待說什麽，不成想戚頌安根本不看手機，靜靜盯著他，許久，看到希爾渾身不自在，忽然“噓”一聲。
“走了，別把其他人吵醒了。”
說完，他伸出手，比劃了一下，好像在丈量自己的手掌能不能把希爾的嘴和鼻子捂住，阻止他擾人清夢。
不僅是嘴，只要想，整張臉都能蓋住。
不過戚頌安沒有這麽做，手停了一會兒，向下握住希爾的胳膊，輕輕一拉，就像提溜小貓一樣將他拐走了∶“回去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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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著個全世界都欠他的臉。
希爾首先註意到李明可對戚頌安的形容。
他覺得這話有失偏頗，是只看表面的不當決斷。
戚頌安只是外表冷酷，心比誰都軟，不然當初也不會收留無處可去的他。他是一個善良的好人，希爾想，不過沒有說出口。
基於和羅莎莉聊天的經驗，和李明可強調過一遍戚頌安的好，對方不理解，他便不會說第二遍。
然後，希爾才註意到跳進耳朵裏的那兩個字，吃醋。
人為什麽會吃醋？對親情會吃醋，對友情會吃醋，對愛情會吃醋。吃醋意味著有感情。
李明可覺得戚頌安對他有感情——
“路希爾？”
希爾的瞳孔晃了晃。
李明可見他遲遲沒說話，好像在發呆，又重覆一遍：“你聽見了嗎？”
“我說，戚頌安老是板著個全世界都欠他的臉，你怎麽受得了他的？”接著嘟囔好幾句，都是壞話。
聽見了，這回希爾兩只耳朵都聽見了。
李明可在吐槽戚頌安，話裏話外都是他真能忍。
好像也不是吧……希爾神色微妙。
他經常被戚頌安氣得頭頂冒煙。這種時刻通常是戚頌安冷臉管教他、欺負他，而他心懷鬼胎，難以反抗。
那不是“忍”，這個用詞不太準確，因為他只是有一點點生氣，遠不到“受不了”“想要逃走”……諸如此類的程度。
於是希爾老實說：“其實我和他之間也沒到需要忍的地步吧。”
聞言，李明可錄制節目這幾天的委屈傾巢而出，跳腳道：“那是因為他是你男朋友！你當然幫他說好話了！”
“男朋友？”希爾捕捉到關鍵字，微微遺憾道，“唉……現在還不是呢。”
怎麽可能，呵。
李明可不相信自己的判斷會出錯。他將希爾的神情讀作心虛，認定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事實，急道：“我這麽純良，一不歧視，二不爆料，三不勸分的，你快跟我說實話！”
希爾：“我說的就是實話，騙你幹嘛。”
他表情真誠，不似作偽。
李明可也有點懷疑自己了。真是判斷失誤？他納罕道：“你難道沒有感覺到戚頌安對我的敵意嗎？”
希爾回憶這幾天的經歷，些許讚同道：“他是有點不太高興的樣子。”
“這就對了！”李明可激動地一拍大腿，“所以我才離他遠遠的。就比如那臺發電機，我怕上一秒真拿了，下一秒他就得威脅我交出來……”
李明可覺得希爾已經充分理解他的意思，大倒苦水，說到口幹舌燥才堪堪停下，眼珠一轉，想到別的事。
他心中還有困惑亟待解開，自言自語道：“如果戚頌安不是你男朋友……”
希爾認真糾正李明可的說法：“目前不是，以後可能是。”
謔。茅塞頓開。
李明可忍不住笑了一聲，不知道笑自己，還是笑某些人：“他喜歡你。”你也喜歡他。
往往缺乏戀愛經驗的人談起親密關系來更頭頭是道，李明可就屬於這類人，於朋友間充當深藏功與名的軍師，事了拂衣去。
這可能是李明可人緣好的原因之一。總之，一遇到情感問題，他的雷達頃刻間便會滴滴狂響。即使這次雷達掃描到的對象是gay，也不耽誤他好為軍師。
“他喜歡你，所以不喜歡有人纏著你。”李明可說，“但觀眾喜歡我們三個綁在一起，我必須接受，又想避免尷尬，所以才盡量在做任務的時候躲著他，明白了嗎？”
希爾點點頭，不管有沒有消化完全，先讚同了再說。
李明可繞來繞去說這麽一通，希爾在原地站了一會兒，領會到社交問題的癥結所在——戚頌安喜歡他。
這是李明可單方面的說法，是觀察，是猜測，有待實證。
“你說的有道理。”
希爾說，嘴角上翹，無法抑制。
李明可見他沈思良久，過後又神秘微笑，猜測他說不定已經想到打破僵局的辦法，松了口氣。
“趕緊回去吧。”他的語氣營造出緊張氣氛，“要是戚頌安發現咱倆躲在這兒，偷偷摸摸的，不好解釋。”
“最好盡早解決一下問題……”李明可猶猶豫豫補充道。
希爾讀懂他的暗示，悄聲說：“知道了，我會處理的。”
他安撫地拍拍李明可的肩膀，算作密談結束的信號，旋即轉身，腳步輕快地往回走。
李明可不知希爾的承諾有幾分可信度，望著他的背影，心想終於送走一尊大佛，嘆口氣，也回了帳篷。
–
這時夜色沈沈，圓月照得海面波光粼粼，要不是知識儲備不夠，希爾真想吟詩一首。
攝像機都撤下了，希爾不用擔心丟臉。作詩不行就唱歌，他小聲哼哼斷續的曲調，慢悠悠地掀開帳篷：“我回來啦！”
期待的場面沒有發生，戚頌安不見蹤影。
帳篷裏烏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只餘清淺的呼吸聲拂在耳側，和他的呼吸交織著。
“戚頌安？”
希爾在黑暗中左顧右盼，感覺不妙，緊張得心砰砰直跳，帳篷裏有戚頌安的香氣。
“啪”一聲，他摸索著摁亮臺燈，轉過身：“你別嚇我啊——”
戚頌安站在帳篷正中間，定定地看著他：“這麽晚，你不睡覺，跑去哪裏了？”
語氣淡淡，俊臉結霜，登時把希爾嚇個半死：“僵、僵屍啊。”
戚頌安的臉更黑了，眉間擠出深痕，語氣生硬：“說話。”
希爾撫了撫胸口，對戚頌安的黑臉不敢茍同：“你幹嘛這麽看我？”
明明是戚頌安躲在暗處嚇人，硬邦邦地杵在那兒，還質問他，搞得他犯了什麽彌天大罪似的。
“我去找李明可了。”
“我就知道。”戚頌安用那種果然如此的冰涼語氣說，“他幾歲，你幾歲，你們倒是挺有共同話題。”
一個沒註意，就能轉身溜得影子都找不著，去找李明可還偷偷摸摸的，不讓人知道。
希爾本該忿忿不平，可緩過勁兒來，他想起和李明可的密談，再看看戚頌安冷酷的煞神樣，心裏一動。
“我是為了你，不，為了我們倆著想才去找李明可的。”他試探著開口，半真半假地說，“你看，咱們這個節目還要錄好幾天，總在鏡頭面前這樣也不是事兒……”
“這可是直播，待會兒傳出去，說你……我們倆霸淩其他嘉賓怎麽辦？”
希爾說得情真意切，差點把自己也給說服了，時不時擡頭看一眼戚頌安的表情，雖說還是一臉不爽，眉宇間的寒氣卻散了一些。
看來“我們”二字很管用。希爾默默記住，又多說了幾遍，曉之以理，動之以情。
戚頌安還算是個能講道理的人，臉色慢慢陰轉多雲。
當然，這事本來就是他理虧，李明可的情況屬於怎麽做都錯，純粹倒黴蛋一個。
見時機差不多了，希爾深吸一口氣，終於說出此番交談的最終目的。
“反正，你不許針對他了……也、也不要不高興。”他梗長了脖子說，“李明可不是gay，我們就是朋友，好朋友你懂吧。”
“你心裏擔心的事不會發生的，我只……”
“啪”一聲，剛剛亮起的臺燈又關了，把希爾沒說出口的話吞進黑暗裏。
過了幾秒，戚頌安說：“可以了，睡覺。”
希爾：“哦。”
又過了許久，他細聲細氣地說：“戚頌安，可是我還沒洗澡，不能睡的。”
戚頌安竟然連睡覺要洗澡這件事都能忘記，重新把臺燈摁亮了：“一起去別墅。”
第一天節目組提供的房間還留著，不能睡，但能進去洗澡，這幾天他們都是這麽過來的。
夜裏一番折騰，回到露營地已接近淩晨。
希爾洗澡時還偷偷用房間裏的插座給手機充了會兒電，以作熬夜之用。至於節目組獎勵的手搖發電機，這種費時費力的東西早被他拋諸腦後。
他打開手機，照例點開節目組的賬號，準備看看網友對直播的反響。
瀏覽完全，希爾擡手戳了戳戚頌安的手臂，眼睛亮亮的：“你過來看。”
戚頌安：“看什麽？”
看和李明可持相同想法的網友∶
【今天戚頌安是不是有點吃醋了？】
希爾說：“看，炒cp還是有點效果的。”
梁修說戚頌安的眼神含情脈脈，李明可說戚頌安喜歡他。
希爾的懷疑在今夜達到頂峰，三分作九分，小心思冒了頭。
他無論做什麽表情都刻意顯眼，圓潤的嘴唇沒閑下來的時候，鼻子微皺著，睫毛一眨一眨，藏不住神。
正待說什麽，不成想戚頌安根本不看手機，靜靜盯著他，許久，看到希爾渾身不自在，忽然“噓”一聲。
“走了，別把其他人吵醒了。”
說完，他伸出手，比劃了一下，好像在丈量自己的手掌能不能把希爾的嘴和鼻子捂住，阻止他擾人清夢。
不僅是嘴，只要想，整張臉都能蓋住。
不過戚頌安沒有這麽做，手停了一會兒，向下握住希爾的胳膊，輕輕一拉，就像提溜小貓一樣將他拐走了∶“回去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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