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何謂窗戶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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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何謂窗戶紙
不知是戚頌安開竅，還是昨夜希爾談心有功，餘下幾天的節目錄制順暢無比。
他們乘著自制小舟第一個逃出小島，收獲本檔節目的mvp拍檔頭銜。
收官日，梁修特意給嘉賓們放假，給足時間領略海島風情。
李明可再次出現時，希爾覺得他身上有一絲改頭換面之感，基於此前的經驗，他選擇私底下發消息交流。
天可憐見，節目錄制結束，他終於不用省那點手機電量了。
希爾剛點開綠泡泡，手機頂部彈出一條消息，李明可發來的。
這人站在遠處，手上拿著個雙球冰淇淋，一邊吃一邊發消息，跟希爾想到一塊去了。
【李明可】：節目終於錄完了，太好了！我要開始享受快樂的暑假嘍！
文字看起來心情還不錯，希爾回了個笑臉表情包：【一路順風。】
【李明可】：嘿嘿，謝謝。
過了一會兒，李明可低頭將甜筒底部的巧克力也吃完，分出手飛快打字，終於進入正題，關心起希爾的情感問題。
他劈裏啪啦發來一大堆，希爾將手機往桌底下藏了些。
此處是一家咖啡廳，希爾坐在門店附近的椅子上躲太陽，戚頌安正在遠處買煎餅果子，希爾和他都覺得海島的甜口食品難以下咽。
【還行，反正我們天天在一起。】希爾謹慎回覆道。
對面秒回：【就算是gay，兩個大老爺們，怎麽就沒人捅破窗戶紙呢？你都不想要名分嗎？】
李明可沒談過戀愛，但他喜歡點撥別人談戀愛。
gay的情感生活讓他產生一萬分的不解與迷思，不解他就說出來，不想憋著。
這是一件對希爾來說也覆雜難言的事，要從很久很久之前說起。
一開始什麽都簡單，他喜歡戚頌安身上的味道，想給自己找個長期飯票，僅此而已。戚頌安本人如何，對魅魔來說無關緊要。
人類的世界有許多樂趣，喜怒哀樂，難以割舍；人類的性格面貌各不相同，無奇不有；人類的感情誕生於經歷，或好或壞，存於記憶，亙久彌新。
不止人類，希爾後來才意識到，他和人類在很多方面並無差別。
如果從魅魔這一層不同身份延伸開，找些獨特之處，大概是，希爾比一般人類更忠於內心的情感和體驗。
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快樂就是快樂，難過就是難過。
希爾不願給自己找許多理由。
對戚頌安氣味的喜歡是本能，對戚頌安的喜歡卻是在相處間不知不覺漸漸加深的，從了解戚頌安的氣味到了解戚頌安本身，好奇他的過去，從陌生人到產生羈絆，貪戀許多。
至於“遲遲不捅破窗戶紙”。原因雖然難以從“我是一個魅魔，我們之間是這樣這樣開始的”，如此這般對李明可解釋，但希爾可以在內心誠實地剖析出許多點。
第一，沒有確定的“喜歡”或“愛”，始終是一種感覺。
再多人“覺得喜歡”也跨不過表白這道正式意義的坎。既然是感覺和猜測，那就有判斷失誤的可能，貿然行動的後果難以預料。
第二，忠於內心的感受，如果他們真的兩情相悅，希爾希望戚頌安可以做主動表白的一方。
這是他最為隱秘，且難以言說的小心思。
當初和王宇吃飯，他問戚頌安，網上那些視頻和直播都是炒作博流量嗎，戚頌安說是，希爾也說是，實際上眼淚都快酸掉了。
只不過那時，希爾不知道他難過的原因無非“喜歡”二字。
他的心裏有一桿小小的秤，暗中叫屈，私心希望戚頌安多放一些證明的砝碼。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希爾對戀愛這件事存在許多單純幻想，無法克制。
他和戚頌安的相識戲劇，發展草率。如果終究是希爾的天平較重、水缸較滿，他希望轉折的發生是完美的，留下足以永久反芻的美好回憶。
愛情這件事，人類確知心意簡單，表達太難。希爾也不可避免地沾染惡習，失卻他直白的優點。
李明可這種社交恐怖分子，從小爸媽一天到晚要說八百次“我愛你”，自然無法理解他人在感情中的小心翼翼。
就像希爾不懂戀愛電影中的主角為什麽因為不表達錯過，李明可也是他們這部電影的場外觀眾。
希爾沒馬上回覆，李明可打字：【你不想說就算了，我也不是很想知道。】
回完消息，他覺得沒意思，打算再買個其他口味的冰淇淋解饞。
三下五除二，啃下一口榛子味的冰淇淋球，李明可的牙凍得一哆嗦。
與此同時，手機震動了。
【暫時沒找到時機，我覺得表白得非常正式浪漫。】希爾回道。
【李明可】：good luck，祝你好運。
他吞下最後一口冰淇淋，決定去咖啡廳找陳章，買了第三個甜筒，沒走幾步，正撞上希爾和戚頌安分食煎餅果子。
戚頌安這人好擺譜，兩塊煎餅果子各咬幾口，似乎嫌不好吃，隨手遞給希爾。吃剩飯的人也不嫌棄，眼睛笑瞇瞇的。
呔，多餘他操心，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戀愛腦！
李明可無語地移開視線，陳章恰好出來，給他遞了一杯咖啡。
他順手將手裏的冰淇淋交出去，雙方完成友好的交換。
“唉——”陳章嘆氣，“回去又要上那個死班了。”
他嗓門大，一說話引得周圍人都在看他。李明可註意到，希爾也向他們投以好奇的目光，接著，戚頌安也順著他的視線看過來。
“你加油。”李明可說，希望能把這個話題敷衍過去，逃避兩道如影隨形的視線。
雖說節目後期錄制沒出岔子，李明可還是不願同戚頌安過多接觸，眼神也不想。
陳章說完他艱苦難熬的工作，話題一轉，問李明可：“你明年就大學畢業了吧，那現在就是學生時代最後一個暑假？”
哪壺不開提哪壺。李明可說：“嗯，下半年秋招得找工作了，煩。”
陳章在他們幾個當中粉絲量較少，為了安穩起見，同時還有別的工作。
要是他有李明可的粉絲體量，早就接廣告接到手軟，因此十分不解：“你粉絲這麽多，隨便一條廣告都是錢，還需要找工作啊？”
“要不然我怎麽報的師範。”李明可吐出一口深重的氣，“我爸媽什麽都好，就是害怕我餓死，非要我找個帶編制的工作。說做博主有什麽好，曇花一現，揮霍人生，流量過去之後怎麽辦？”
“趁流量好多賺點，攢夠養老錢不就好了。”陳章說。
“我幹自媒體是出於愛好，跟錢沒關系，廣告很少接。”李明可說，“我們家也不缺錢，沒工作我爸媽能養我，他們就是瞎操心，覺得不正經，怕我跟圈裏人學壞。”
此話一出，四下寂靜，希爾、戚頌安、陳章都是李明可爸媽口中的“圈裏人”。
“呃，我不是說你們……”
李明可慌忙解釋道，喉頭一噎，胃裏翻騰，方才吃下的兩個甜筒忽然作怪。他痛得沒把話說完。
突發變故，希爾焦急道：“快扶他到椅子那兒坐一會兒！”
“我、我剛吃了兩個冰淇淋，胃難受……”
李明可眼冒金星，痛得渾身冒汗，腹部的疼痛一陣一陣，稍微舒緩一些，頭上罩下一片陰影：“把藥沖了給他喝。”
他擡起頭，楞了楞。
戚頌安拎著一個藥袋子，陳章捏著一瓶電解質水，希爾小心翼翼地把沖劑攪拌好遞給他。
“休息完最好去醫院檢查一下。”
“這裏的醫院太貴了。”李明可虛弱地說，“我就是吃壞肚子了，沒事。”
戚頌安說：“你自己的身體，隨便你。”口吻平靜，不似關心。
李明可卻有些許領會希爾口中“戚頌安是個好人”的含義了。他喝完沖劑，半小時後腹中回暖，說了句“謝謝”。
幾人分別前夕，他好像找到了這次社交危機的應對之法。
回程路上，李明可問道：“要是父母也不認可你們的職業規劃，怎麽辦？”
沒有戀愛經驗的李明可為別人的感情指點迷津。作為回報，希爾戳戳戚頌安的肩膀，示意沒有處理親子關系經驗的戚頌安說說話。
“沒有什麽事情是一定要誰支持才能做成的。”他冷臉道，雖然不耐，回答卻並不敷衍，“你能做的只有選擇，然後承擔後果。討厭你的選擇，這種感情是他們要克服的問題，不是你的。”
希爾敏感地察覺到社交氣氛的微妙變化，直升機的聲音蓋過了李明可的回答，他沒聽清，但應該是個向好的信號。
至此，海島之行落下一個完美的句點，各奔東西也顯得沒那麽遺憾了。
……
下了飛機，希爾和戚頌安一同打車回家，他在車上忍不住笑了一下。
戚頌安在車窗上看見他翹起的嘴角，沈思片刻，問道：“笑什麽呢？”
“保密。”
希爾剛說完，手機忽然收到一條新消息。
他以為是李明可發來的，點開，卻是梁修的一條轉賬消息。
天上掉錢，哪有這種好事，是不是轉錯了？
希爾努努嘴。
【west ear】∶梁導，怎麽突然給我轉錢呀？
【梁修】∶我轉給戚頌安，他不收，只能托你轉交了。
【west ear】∶啊？有錢他為什麽不收？
【梁修】∶是那條領帶錢。
【什麽領帶？】希爾趕緊問。
【梁修】∶就是拍廣告，你說很好看的那條領帶，愛馬仕的。
【梁修】∶寶藍色那條，你不是說喜歡嗎？戚頌安找道具組負責人買回去了。
【梁修】∶我今天才知道。不用他付錢，算我送你的，趕緊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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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戚頌安開竅，還是昨夜希爾談心有功，餘下幾天的節目錄制順暢無比。
他們乘著自制小舟第一個逃出小島，收獲本檔節目的mvp拍檔頭銜。
收官日，梁修特意給嘉賓們放假，給足時間領略海島風情。
李明可再次出現時，希爾覺得他身上有一絲改頭換面之感，基於此前的經驗，他選擇私底下發消息交流。
天可憐見，節目錄制結束，他終於不用省那點手機電量了。
希爾剛點開綠泡泡，手機頂部彈出一條消息，李明可發來的。
這人站在遠處，手上拿著個雙球冰淇淋，一邊吃一邊發消息，跟希爾想到一塊去了。
【李明可】：節目終於錄完了，太好了！我要開始享受快樂的暑假嘍！
文字看起來心情還不錯，希爾回了個笑臉表情包：【一路順風。】
【李明可】：嘿嘿，謝謝。
過了一會兒，李明可低頭將甜筒底部的巧克力也吃完，分出手飛快打字，終於進入正題，關心起希爾的情感問題。
他劈裏啪啦發來一大堆，希爾將手機往桌底下藏了些。
此處是一家咖啡廳，希爾坐在門店附近的椅子上躲太陽，戚頌安正在遠處買煎餅果子，希爾和他都覺得海島的甜口食品難以下咽。
【還行，反正我們天天在一起。】希爾謹慎回覆道。
對面秒回：【就算是gay，兩個大老爺們，怎麽就沒人捅破窗戶紙呢？你都不想要名分嗎？】
李明可沒談過戀愛，但他喜歡點撥別人談戀愛。
gay的情感生活讓他產生一萬分的不解與迷思，不解他就說出來，不想憋著。
這是一件對希爾來說也覆雜難言的事，要從很久很久之前說起。
一開始什麽都簡單，他喜歡戚頌安身上的味道，想給自己找個長期飯票，僅此而已。戚頌安本人如何，對魅魔來說無關緊要。
人類的世界有許多樂趣，喜怒哀樂，難以割舍；人類的性格面貌各不相同，無奇不有；人類的感情誕生於經歷，或好或壞，存於記憶，亙久彌新。
不止人類，希爾後來才意識到，他和人類在很多方面並無差別。
如果從魅魔這一層不同身份延伸開，找些獨特之處，大概是，希爾比一般人類更忠於內心的情感和體驗。
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快樂就是快樂，難過就是難過。
希爾不願給自己找許多理由。
對戚頌安氣味的喜歡是本能，對戚頌安的喜歡卻是在相處間不知不覺漸漸加深的，從了解戚頌安的氣味到了解戚頌安本身，好奇他的過去，從陌生人到產生羈絆，貪戀許多。
至於“遲遲不捅破窗戶紙”。原因雖然難以從“我是一個魅魔，我們之間是這樣這樣開始的”，如此這般對李明可解釋，但希爾可以在內心誠實地剖析出許多點。
第一，沒有確定的“喜歡”或“愛”，始終是一種感覺。
再多人“覺得喜歡”也跨不過表白這道正式意義的坎。既然是感覺和猜測，那就有判斷失誤的可能，貿然行動的後果難以預料。
第二，忠於內心的感受，如果他們真的兩情相悅，希爾希望戚頌安可以做主動表白的一方。
這是他最為隱秘，且難以言說的小心思。
當初和王宇吃飯，他問戚頌安，網上那些視頻和直播都是炒作博流量嗎，戚頌安說是，希爾也說是，實際上眼淚都快酸掉了。
只不過那時，希爾不知道他難過的原因無非“喜歡”二字。
他的心裏有一桿小小的秤，暗中叫屈，私心希望戚頌安多放一些證明的砝碼。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希爾對戀愛這件事存在許多單純幻想，無法克制。
他和戚頌安的相識戲劇，發展草率。如果終究是希爾的天平較重、水缸較滿，他希望轉折的發生是完美的，留下足以永久反芻的美好回憶。
愛情這件事，人類確知心意簡單，表達太難。希爾也不可避免地沾染惡習，失卻他直白的優點。
李明可這種社交恐怖分子，從小爸媽一天到晚要說八百次“我愛你”，自然無法理解他人在感情中的小心翼翼。
就像希爾不懂戀愛電影中的主角為什麽因為不表達錯過，李明可也是他們這部電影的場外觀眾。
希爾沒馬上回覆，李明可打字：【你不想說就算了，我也不是很想知道。】
回完消息，他覺得沒意思，打算再買個其他口味的冰淇淋解饞。
三下五除二，啃下一口榛子味的冰淇淋球，李明可的牙凍得一哆嗦。
與此同時，手機震動了。
【暫時沒找到時機，我覺得表白得非常正式浪漫。】希爾回道。
【李明可】：good luck，祝你好運。
他吞下最後一口冰淇淋，決定去咖啡廳找陳章，買了第三個甜筒，沒走幾步，正撞上希爾和戚頌安分食煎餅果子。
戚頌安這人好擺譜，兩塊煎餅果子各咬幾口，似乎嫌不好吃，隨手遞給希爾。吃剩飯的人也不嫌棄，眼睛笑瞇瞇的。
呔，多餘他操心，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戀愛腦！
李明可無語地移開視線，陳章恰好出來，給他遞了一杯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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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陳章嘆氣，“回去又要上那個死班了。”
他嗓門大，一說話引得周圍人都在看他。李明可註意到，希爾也向他們投以好奇的目光，接著，戚頌安也順著他的視線看過來。
“你加油。”李明可說，希望能把這個話題敷衍過去，逃避兩道如影隨形的視線。
雖說節目後期錄制沒出岔子，李明可還是不願同戚頌安過多接觸，眼神也不想。
陳章說完他艱苦難熬的工作，話題一轉，問李明可：“你明年就大學畢業了吧，那現在就是學生時代最後一個暑假？”
哪壺不開提哪壺。李明可說：“嗯，下半年秋招得找工作了，煩。”
陳章在他們幾個當中粉絲量較少，為了安穩起見，同時還有別的工作。
要是他有李明可的粉絲體量，早就接廣告接到手軟，因此十分不解：“你粉絲這麽多，隨便一條廣告都是錢，還需要找工作啊？”
“要不然我怎麽報的師範。”李明可吐出一口深重的氣，“我爸媽什麽都好，就是害怕我餓死，非要我找個帶編制的工作。說做博主有什麽好，曇花一現，揮霍人生，流量過去之後怎麽辦？”
“趁流量好多賺點，攢夠養老錢不就好了。”陳章說。
“我幹自媒體是出於愛好，跟錢沒關系，廣告很少接。”李明可說，“我們家也不缺錢，沒工作我爸媽能養我，他們就是瞎操心，覺得不正經，怕我跟圈裏人學壞。”
此話一出，四下寂靜，希爾、戚頌安、陳章都是李明可爸媽口中的“圈裏人”。
“呃，我不是說你們……”
李明可慌忙解釋道，喉頭一噎，胃裏翻騰，方才吃下的兩個甜筒忽然作怪。他痛得沒把話說完。
突發變故，希爾焦急道：“快扶他到椅子那兒坐一會兒！”
“我、我剛吃了兩個冰淇淋，胃難受……”
李明可眼冒金星，痛得渾身冒汗，腹部的疼痛一陣一陣，稍微舒緩一些，頭上罩下一片陰影：“把藥沖了給他喝。”
他擡起頭，楞了楞。
戚頌安拎著一個藥袋子，陳章捏著一瓶電解質水，希爾小心翼翼地把沖劑攪拌好遞給他。
“休息完最好去醫院檢查一下。”
“這裏的醫院太貴了。”李明可虛弱地說，“我就是吃壞肚子了，沒事。”
戚頌安說：“你自己的身體，隨便你。”口吻平靜，不似關心。
李明可卻有些許領會希爾口中“戚頌安是個好人”的含義了。他喝完沖劑，半小時後腹中回暖，說了句“謝謝”。
幾人分別前夕，他好像找到了這次社交危機的應對之法。
回程路上，李明可問道：“要是父母也不認可你們的職業規劃，怎麽辦？”
沒有戀愛經驗的李明可為別人的感情指點迷津。作為回報，希爾戳戳戚頌安的肩膀，示意沒有處理親子關系經驗的戚頌安說說話。
“沒有什麽事情是一定要誰支持才能做成的。”他冷臉道，雖然不耐，回答卻並不敷衍，“你能做的只有選擇，然後承擔後果。討厭你的選擇，這種感情是他們要克服的問題，不是你的。”
希爾敏感地察覺到社交氣氛的微妙變化，直升機的聲音蓋過了李明可的回答，他沒聽清，但應該是個向好的信號。
至此，海島之行落下一個完美的句點，各奔東西也顯得沒那麽遺憾了。
……
下了飛機，希爾和戚頌安一同打車回家，他在車上忍不住笑了一下。
戚頌安在車窗上看見他翹起的嘴角，沈思片刻，問道：“笑什麽呢？”
“保密。”
希爾剛說完，手機忽然收到一條新消息。
他以為是李明可發來的，點開，卻是梁修的一條轉賬消息。
天上掉錢，哪有這種好事，是不是轉錯了？
希爾努努嘴。
【west ear】∶梁導，怎麽突然給我轉錢呀？
【梁修】∶我轉給戚頌安，他不收，只能托你轉交了。
【west ear】∶啊？有錢他為什麽不收？
【梁修】∶是那條領帶錢。
【什麽領帶？】希爾趕緊問。
【梁修】∶就是拍廣告，你說很好看的那條領帶，愛馬仕的。
【梁修】∶寶藍色那條，你不是說喜歡嗎？戚頌安找道具組負責人買回去了。
【梁修】∶我今天才知道。不用他付錢，算我送你的，趕緊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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