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網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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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網綜
希爾下床後，房間內靜了許久，戚頌安才緩而又緩地睜開眼睛。
眼皮上仿佛還存在那柔軟的觸感，他一時間也沒起身，最後起得比月月還晚。
戚頌安洗漱完開門時，外面一片歡聲笑語。
月月在給三明治擠沙拉醬，希爾拿了梳子給月月紮頭發，笑得比早晨摸他眼皮時還輕快。
聽到動靜，兩張臉齊刷刷地朝他看過來。
月月炫耀她的學習成果：“戚哥哥，我在做三明治！希爾哥哥教我的！”
“不錯。”戚頌安點點頭，朝廚房走去，打開冰箱，“還想吃點別的嗎？我給你做。”
月月說：“我想吃彈彈的面條。希爾哥哥說不行，不吃放在鍋裏會坨掉。還說哥哥是懶——”懶鬼賴床，什麽時候起床了才能做好吃的。
希爾趕緊捂住月月的嘴：“噓！不是說了是悄悄話嗎？”
他就不應該相信小孩的嘴，心虛極了。
戚頌安好像並不在意，手搭在冰箱門上，徑直拿了一卷雞蛋掛面下鍋，不忘臥幾個焦香金黃的荷包蛋。
廚房的香氣慢慢轉移到餐桌上。
希爾認真吃飯。戚頌安有些心不在焉，偶爾擡起頭看他一眼，一見他眨著兩只眼睛，毫不掩飾自己的目光，好像總有話說的模樣，牙齒便好像在發癢，幹噎著把嘴裏的三明治都吃光了。
他吃完，實在無法忽視旁邊那道視線，淡淡道：“怎麽了？”
希爾咬了一下嘴巴，問：“就這麽幹吃，你不渴嗎？旁邊有我倒的牛奶。”
戚頌安又淡淡道：“不渴。”接下來就不說話了，飯桌很寂靜，寂靜得有點詭異。
希爾也沒出聲打破寂靜，他現在有點別樣的心思，講話做事就謹慎，想得多了，眼睛是止不住的，滴溜著一直往戚頌安身上瞧，算是他壓抑不住的部分。
飯後，希爾正琢磨著，他知道自己喜歡戚頌安，肯定要采取行動，最好能讓戚頌安主動上鉤……
“希爾哥哥？”
“……嗯？”
還沒認真琢磨兩下，月月一只手捧吃飽的肚子，另一只手拉他的袖子：“你得監督我寫作業！”
“哦對……寫作業。”
希爾一顆心撲在戚頌安身上，差點忘記自己答應的事，心裏連道罪過罪過，生怕被月月發現自己的異常行為，連忙帶她去書房了。
實話說，因為戚頌安在旁邊，加上月月實在可愛聰明，希爾沒感覺到網上家長們輔導作業的崩潰，只覺得還挺有意思的。
今天月月要對付的是英語作業。這是希爾的長項。魅魔也上學，學咒語，學怎麽和人類相處、怎麽狩獵，以及一些人類社會的基礎知識。
別的不說，希爾對人類的語言了若指掌。大約也有種族天賦的原因。字，他不一定都能認全，但是天南地北的人說的話都聽得懂，學得快。
月月是個愛學習的小女孩——院長媽媽總說愛學習的女孩有出息。她聽希爾講題目，眼睛越來越亮，筆頭動得刷刷的，最後竟然超額完成任務，快樂得多吃兩顆小番茄。
希爾口幹舌燥，隨手拿起戚頌安旁邊的杯子喝了一口，心裏滿是成就感。
喝完一整杯，他想：戚頌安肯定也看見了。我這麽厲害，趕緊喜歡我。
肯定已經喜歡上我了——
……才怪。
戚頌安在旁邊看著希爾教月月寫作業。對話又多又密，他插不上嘴，也沒必要插嘴，最後面無表情地發呆，偶爾手指輕點桌面，看上去就像在思考什麽重要的事。
從早上，不，從昨晚起就亂七八糟的腦袋只不過輕松一會兒，他聽到咕咚咕咚的聲音，下意識地順著聲音扭頭，只是希爾在喝水而已。
他仰著頭，喝得很焦急。
光滑的皮膚上，喉結便像小小的雀鳥，落在樹枝上靈活地滑跳。
戚頌安臉色變幻，最後被一陣忽然響起的鈴聲打亂心神，按亮手機。
“誰給你打電話？”希爾問，擦擦嘴，探頭探腦。
“梁修。”戚頌安說，開了免提。
月月還在一邊指著本子讀英語，梁修在電話裏問：“怎麽有小孩的聲音？”
希爾不由挺直脊背，搶先答道：“我教小孩學英語呢。”
“這麽厲害。”梁修在對面笑得仿佛別有深意，“你會英語，那我就放心了。”
戚頌安眉頭輕皺：“……什麽意思？”
梁修說：“我怕助理說不清楚，所以親自打電話跟你們聊一聊上次說定的綜藝的事。”
綜藝是部網綜，請的也不是明星，而是網紅。拍廣告那幾天，梁修有和他們簡單聊一聊自己的想法。
近些年，臺播時代過去，網絡長篇電視劇式微，觀眾娛樂的方式越來越多樣化。不僅電視劇如此，綜藝亦然，不思進取只能被淘汰。
前幾年，王宇的傳媒公司初初成立時，接連錯過國內MCN和短劇兩個風口，如今正想嘗試一些別的產品，網絡微綜藝就是其中之一。
初初試水，自然要精心挑選嘉賓，希爾和戚頌安就是這麽被他們節目組挑中。
“不過我回去想了想，覺得原本想的綜藝方案太老套，也不符合短媒介用戶的喜好。”梁修說，“所以我給你們發了新合同，你們看一看，如果沒問題就可以簽字。當然，條款都可以商量。”
梁修還給戚頌安的郵箱發了其他文件，希爾說“等一等我”，把月月安頓好，才把剛剛為了讓她寫作業挪開的電腦挪回來。
戚頌安一邊聽梁修解說合同，一邊看文件，其中一份詳細寫明了節目流程，內容很長，他越看越眼熟。
“去海島上野外生存，還要自己造小船？趕海又是什麽？”希爾不解地問。
梁修驚呼：“你竟然沒看過趕海視頻？那建房子、洗毯子和修牛蹄呢？”
“從沒看過呀。”希爾老實回答，“我還是比較喜歡刷點現代化的東西。”
希爾說得十分一本正經，總之和梁修生活在兩個不同的互聯網世界。
不過那似乎不重要，梁修在電話裏說，他再想一想，得兼顧不同觀眾的興趣，把節目做得洋氣又有趣，聽起來態度很認真，沒跟他們說兩句就掛了。
“還是原來的綜藝好。”希爾說，這樣他們就能扮情侶了。
戚頌安挑了挑眉：“你看起來很可惜？”
“也沒有啦。”希爾心虛地說，“造小船，還有那個什麽趕海應該挺有意思的。”
“修牛蹄就算了，萬一被踹怎麽辦……海島上應該沒有牛吧。”希爾想到這種可能性，臉色頓時變得十分驚恐，“你會保護我的吧！肯定會的！”
戚頌安聽他胡言亂語，不知怎的，心情一片大好：“你猜？”
希爾不想猜，又開始圍著戚頌安不停打轉。
戚頌安只靜靜地看著，無聲無息地笑了，最後漫不經心地說：“應該吧，看你表現。”
……
應該就是，又過了兩天，辛院長接月月回去，希爾和戚頌安按照合同約定的日子出發錄海島生存綜藝。
臨到目的地沒多久，其他嘉賓的人影都沒見到，PD直接把他們領到直升機面前。
螺旋槳高速旋轉，還沒開始拍攝，PD的設備沒打開，正適合閑聊。
除了直升機運轉的聲音，希爾所見所聞便是窗外一望無際的大海，澄澈蔚藍，間或錯落棕黃小點，不知他們即將降落的小島是不是其中之一。
“真好看。”希爾扒著窗戶，一邊感慨，一邊好奇地問，“梁導找合適的場地挺難吧？還得坐直升機去。”
“都是為了節目服務。”PD擺擺手，“場地倒是不難，咱們拍攝的海島早就被王總買下來了。”
“買下來了……”
希爾忽然不說話了。
PD還以為他擔心接下來的節目錄制，笑道：“放心吧。不是什麽荒無人煙的原始島嶼。要真那樣也不安全，咱這個節目還是偏娛樂性質。”
“王總在上面還有棟別墅呢，皮劃艇開個半小時就能到有人煙的地方，就是個離主島不遠的小島，買下來就圖個清凈，風景好。”
希爾：“……”過了一會兒：“挺好，挺好。”
雖說希爾不再跟PD搭話了，那股興奮勁兒卻是掩不住的，坐在位置上，身體無法克制地晃來晃去。
海面掠過一只小小的鷗鳥都能引起他的驚呼，一張小小的臉，嘴張得大大的，眼睛倒映出海水靜謐的藍色，以及另一個人若隱若現的身影。
飛機放下起落架，穩穩地停在海島的空地上。
希爾眼瞳中倒映出的人影終於動了動，戚頌安摘下頭上的耳機，克制地轉過頭，起身：“走吧。”
到達海島時已是傍晚，同他們一起錄制節目的還有另外四個人，面孔都挺眼熟。
一夥人各自交換了姓名，便自動三三兩兩結伴，朝海島唯一的別墅走去。
除了希爾和戚頌安，另一個和他們走在一起的男生叫李明可，二十出頭年紀，長相白凈清爽，中文師範專業，還沒畢業。
李明可是個十分健談的人類，進了別墅，他上下打量兩圈，先是說：“節目組也太有錢了。”接著問希爾：“你來之前有看過節目規則嗎？”
“算看過吧。”希爾說。
他聽戚頌安仔細講解過，不過沒有搞得太明白，只是大致了解。節目的最終目標是制作工具逃離小島，期間還有一些支線任務，比如建造東西、捕魚之類的。
完成任務可以獲得生存積分，而積分可以兌換生存工具，比如一些家電、食物和水源，以及方便制作逃生工具的材料等等。
規則聽起來不難，總結起來就是完成任務、逃離小島，實際幹起來就不知道難度如何了。
李明可對他說：“我覺得咱們可以組隊，你說呢？”
希爾還沒想好回答，戚頌安語氣不鹹不淡的：“再說吧。”
態度並不熱絡，還好李明可不在意，希爾長舒一口氣，在角落偷偷說：“你對他也太冷漠了。這樣不好。”
“有什麽不好？”戚頌安說，靜靜註視希爾，“你熱情。小心被人騙了還要給人家數錢。”
“他一個大學生，小心別被我們騙了還差不多。”
希爾嘟嘟囔囔，沒有太大聲，不想讓戚頌安聽見。戚頌安表情冷淡，希爾懷疑他在飛機上沒有休息好，不想觸黴頭。
除了這個小插曲，第一天晚上的綜藝錄制尚算順利。
節目組不僅給他們一人分一套房間，還精心準備一大桌晚餐，吃完飯，領著眾人坐快艇，到海面上兜了一圈，去鎮上買生存物資，簡直像旅游綜藝。
希爾喝不慣那裏的巧克力熱可可，和手指餅幹一起吃簡直齁上加齁，因此有些興致缺缺。
不過很快，他便為自己的不珍惜感到後悔。
第二天清晨，梁修坐直升機到達海島，一下飛機便將他們通通趕出別墅，丟了一堆工具在眾人面前，有鋤頭、斧子、漁網、水桶、釣魚竿等等，讓他們自己解決吃飯問題。
真得當一個野人了。
他連人都當不來，還當野人呢。
希爾吞了吞口水，兩眼發直，忽然覺得前途真是一片渺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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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藝無任何原型參考，純屬我胡編亂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希爾下床後，房間內靜了許久，戚頌安才緩而又緩地睜開眼睛。
眼皮上仿佛還存在那柔軟的觸感，他一時間也沒起身，最後起得比月月還晚。
戚頌安洗漱完開門時，外面一片歡聲笑語。
月月在給三明治擠沙拉醬，希爾拿了梳子給月月紮頭發，笑得比早晨摸他眼皮時還輕快。
聽到動靜，兩張臉齊刷刷地朝他看過來。
月月炫耀她的學習成果：“戚哥哥，我在做三明治！希爾哥哥教我的！”
“不錯。”戚頌安點點頭，朝廚房走去，打開冰箱，“還想吃點別的嗎？我給你做。”
月月說：“我想吃彈彈的面條。希爾哥哥說不行，不吃放在鍋裏會坨掉。還說哥哥是懶——”懶鬼賴床，什麽時候起床了才能做好吃的。
希爾趕緊捂住月月的嘴：“噓！不是說了是悄悄話嗎？”
他就不應該相信小孩的嘴，心虛極了。
戚頌安好像並不在意，手搭在冰箱門上，徑直拿了一卷雞蛋掛面下鍋，不忘臥幾個焦香金黃的荷包蛋。
廚房的香氣慢慢轉移到餐桌上。
希爾認真吃飯。戚頌安有些心不在焉，偶爾擡起頭看他一眼，一見他眨著兩只眼睛，毫不掩飾自己的目光，好像總有話說的模樣，牙齒便好像在發癢，幹噎著把嘴裏的三明治都吃光了。
他吃完，實在無法忽視旁邊那道視線，淡淡道：“怎麽了？”
希爾咬了一下嘴巴，問：“就這麽幹吃，你不渴嗎？旁邊有我倒的牛奶。”
戚頌安又淡淡道：“不渴。”接下來就不說話了，飯桌很寂靜，寂靜得有點詭異。
希爾也沒出聲打破寂靜，他現在有點別樣的心思，講話做事就謹慎，想得多了，眼睛是止不住的，滴溜著一直往戚頌安身上瞧，算是他壓抑不住的部分。
飯後，希爾正琢磨著，他知道自己喜歡戚頌安，肯定要采取行動，最好能讓戚頌安主動上鉤……
“希爾哥哥？”
“……嗯？”
還沒認真琢磨兩下，月月一只手捧吃飽的肚子，另一只手拉他的袖子：“你得監督我寫作業！”
“哦對……寫作業。”
希爾一顆心撲在戚頌安身上，差點忘記自己答應的事，心裏連道罪過罪過，生怕被月月發現自己的異常行為，連忙帶她去書房了。
實話說，因為戚頌安在旁邊，加上月月實在可愛聰明，希爾沒感覺到網上家長們輔導作業的崩潰，只覺得還挺有意思的。
今天月月要對付的是英語作業。這是希爾的長項。魅魔也上學，學咒語，學怎麽和人類相處、怎麽狩獵，以及一些人類社會的基礎知識。
別的不說，希爾對人類的語言了若指掌。大約也有種族天賦的原因。字，他不一定都能認全，但是天南地北的人說的話都聽得懂，學得快。
月月是個愛學習的小女孩——院長媽媽總說愛學習的女孩有出息。她聽希爾講題目，眼睛越來越亮，筆頭動得刷刷的，最後竟然超額完成任務，快樂得多吃兩顆小番茄。
希爾口幹舌燥，隨手拿起戚頌安旁邊的杯子喝了一口，心裏滿是成就感。
喝完一整杯，他想：戚頌安肯定也看見了。我這麽厲害，趕緊喜歡我。
肯定已經喜歡上我了——
……才怪。
戚頌安在旁邊看著希爾教月月寫作業。對話又多又密，他插不上嘴，也沒必要插嘴，最後面無表情地發呆，偶爾手指輕點桌面，看上去就像在思考什麽重要的事。
從早上，不，從昨晚起就亂七八糟的腦袋只不過輕松一會兒，他聽到咕咚咕咚的聲音，下意識地順著聲音扭頭，只是希爾在喝水而已。
他仰著頭，喝得很焦急。
光滑的皮膚上，喉結便像小小的雀鳥，落在樹枝上靈活地滑跳。
戚頌安臉色變幻，最後被一陣忽然響起的鈴聲打亂心神，按亮手機。
“誰給你打電話？”希爾問，擦擦嘴，探頭探腦。
“梁修。”戚頌安說，開了免提。
月月還在一邊指著本子讀英語，梁修在電話裏問：“怎麽有小孩的聲音？”
希爾不由挺直脊背，搶先答道：“我教小孩學英語呢。”
“這麽厲害。”梁修在對面笑得仿佛別有深意，“你會英語，那我就放心了。”
戚頌安眉頭輕皺：“……什麽意思？”
梁修說：“我怕助理說不清楚，所以親自打電話跟你們聊一聊上次說定的綜藝的事。”
綜藝是部網綜，請的也不是明星，而是網紅。拍廣告那幾天，梁修有和他們簡單聊一聊自己的想法。
近些年，臺播時代過去，網絡長篇電視劇式微，觀眾娛樂的方式越來越多樣化。不僅電視劇如此，綜藝亦然，不思進取只能被淘汰。
前幾年，王宇的傳媒公司初初成立時，接連錯過國內MCN和短劇兩個風口，如今正想嘗試一些別的產品，網絡微綜藝就是其中之一。
初初試水，自然要精心挑選嘉賓，希爾和戚頌安就是這麽被他們節目組挑中。
“不過我回去想了想，覺得原本想的綜藝方案太老套，也不符合短媒介用戶的喜好。”梁修說，“所以我給你們發了新合同，你們看一看，如果沒問題就可以簽字。當然，條款都可以商量。”
梁修還給戚頌安的郵箱發了其他文件，希爾說“等一等我”，把月月安頓好，才把剛剛為了讓她寫作業挪開的電腦挪回來。
戚頌安一邊聽梁修解說合同，一邊看文件，其中一份詳細寫明了節目流程，內容很長，他越看越眼熟。
“去海島上野外生存，還要自己造小船？趕海又是什麽？”希爾不解地問。
梁修驚呼：“你竟然沒看過趕海視頻？那建房子、洗毯子和修牛蹄呢？”
“從沒看過呀。”希爾老實回答，“我還是比較喜歡刷點現代化的東西。”
希爾說得十分一本正經，總之和梁修生活在兩個不同的互聯網世界。
不過那似乎不重要，梁修在電話裏說，他再想一想，得兼顧不同觀眾的興趣，把節目做得洋氣又有趣，聽起來態度很認真，沒跟他們說兩句就掛了。
“還是原來的綜藝好。”希爾說，這樣他們就能扮情侶了。
戚頌安挑了挑眉：“你看起來很可惜？”
“也沒有啦。”希爾心虛地說，“造小船，還有那個什麽趕海應該挺有意思的。”
“修牛蹄就算了，萬一被踹怎麽辦……海島上應該沒有牛吧。”希爾想到這種可能性，臉色頓時變得十分驚恐，“你會保護我的吧！肯定會的！”
戚頌安聽他胡言亂語，不知怎的，心情一片大好：“你猜？”
希爾不想猜，又開始圍著戚頌安不停打轉。
戚頌安只靜靜地看著，無聲無息地笑了，最後漫不經心地說：“應該吧，看你表現。”
……
應該就是，又過了兩天，辛院長接月月回去，希爾和戚頌安按照合同約定的日子出發錄海島生存綜藝。
臨到目的地沒多久，其他嘉賓的人影都沒見到，PD直接把他們領到直升機面前。
螺旋槳高速旋轉，還沒開始拍攝，PD的設備沒打開，正適合閑聊。
除了直升機運轉的聲音，希爾所見所聞便是窗外一望無際的大海，澄澈蔚藍，間或錯落棕黃小點，不知他們即將降落的小島是不是其中之一。
“真好看。”希爾扒著窗戶，一邊感慨，一邊好奇地問，“梁導找合適的場地挺難吧？還得坐直升機去。”
“都是為了節目服務。”PD擺擺手，“場地倒是不難，咱們拍攝的海島早就被王總買下來了。”
“買下來了……”
希爾忽然不說話了。
PD還以為他擔心接下來的節目錄制，笑道：“放心吧。不是什麽荒無人煙的原始島嶼。要真那樣也不安全，咱這個節目還是偏娛樂性質。”
“王總在上面還有棟別墅呢，皮劃艇開個半小時就能到有人煙的地方，就是個離主島不遠的小島，買下來就圖個清凈，風景好。”
希爾：“……”過了一會兒：“挺好，挺好。”
雖說希爾不再跟PD搭話了，那股興奮勁兒卻是掩不住的，坐在位置上，身體無法克制地晃來晃去。
海面掠過一只小小的鷗鳥都能引起他的驚呼，一張小小的臉，嘴張得大大的，眼睛倒映出海水靜謐的藍色，以及另一個人若隱若現的身影。
飛機放下起落架，穩穩地停在海島的空地上。
希爾眼瞳中倒映出的人影終於動了動，戚頌安摘下頭上的耳機，克制地轉過頭，起身：“走吧。”
到達海島時已是傍晚，同他們一起錄制節目的還有另外四個人，面孔都挺眼熟。
一夥人各自交換了姓名，便自動三三兩兩結伴，朝海島唯一的別墅走去。
除了希爾和戚頌安，另一個和他們走在一起的男生叫李明可，二十出頭年紀，長相白凈清爽，中文師範專業，還沒畢業。
李明可是個十分健談的人類，進了別墅，他上下打量兩圈，先是說：“節目組也太有錢了。”接著問希爾：“你來之前有看過節目規則嗎？”
“算看過吧。”希爾說。
他聽戚頌安仔細講解過，不過沒有搞得太明白，只是大致了解。節目的最終目標是制作工具逃離小島，期間還有一些支線任務，比如建造東西、捕魚之類的。
完成任務可以獲得生存積分，而積分可以兌換生存工具，比如一些家電、食物和水源，以及方便制作逃生工具的材料等等。
規則聽起來不難，總結起來就是完成任務、逃離小島，實際幹起來就不知道難度如何了。
李明可對他說：“我覺得咱們可以組隊，你說呢？”
希爾還沒想好回答，戚頌安語氣不鹹不淡的：“再說吧。”
態度並不熱絡，還好李明可不在意，希爾長舒一口氣，在角落偷偷說：“你對他也太冷漠了。這樣不好。”
“有什麽不好？”戚頌安說，靜靜註視希爾，“你熱情。小心被人騙了還要給人家數錢。”
“他一個大學生，小心別被我們騙了還差不多。”
希爾嘟嘟囔囔，沒有太大聲，不想讓戚頌安聽見。戚頌安表情冷淡，希爾懷疑他在飛機上沒有休息好，不想觸黴頭。
除了這個小插曲，第一天晚上的綜藝錄制尚算順利。
節目組不僅給他們一人分一套房間，還精心準備一大桌晚餐，吃完飯，領著眾人坐快艇，到海面上兜了一圈，去鎮上買生存物資，簡直像旅游綜藝。
希爾喝不慣那裏的巧克力熱可可，和手指餅幹一起吃簡直齁上加齁，因此有些興致缺缺。
不過很快，他便為自己的不珍惜感到後悔。
第二天清晨，梁修坐直升機到達海島，一下飛機便將他們通通趕出別墅，丟了一堆工具在眾人面前，有鋤頭、斧子、漁網、水桶、釣魚竿等等，讓他們自己解決吃飯問題。
真得當一個野人了。
他連人都當不來，還當野人呢。
希爾吞了吞口水，兩眼發直，忽然覺得前途真是一片渺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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