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花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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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花絮
也許是昨晚積極暗示效應過強，希爾醒來時依舊心神蕩漾。
他點開手機，羅莎莉半夜給他發了一條消息。
大體內容是經過一夜思考，她覺得自己還是適合搞事業，近段時間勿擾。意味不明。
希爾不知道她半夜想通什麽了，似懂非懂，但不耽誤他認真回覆：【我信你。】
回完消息，他哼著歌，從衣櫃裏挑出一件外罩黑色網紗的粉色短袖，配一條白色破洞短褲，不緊不慢地去浴室洗漱，順便欣賞今天的穿搭。
啪嗒。
浴室的頂燈被希爾打開，他緩緩扭頭——
看見了尖削下巴、紅潤嘴唇、秀挺鼻頭……以及一大一小的兩只眼睛。
“啊！”
希爾大叫一聲。
他不可置信地對著鏡子摸眼皮，左眼薄粉，右眼卻紅腫一片，盡最大努力也只能睜開半只眼，眨幾下便濕潤連結。
又燙又癢的感覺隨之而來，他不敢摸，怕眼皮腫得更嚴重，氣極了低罵一句：“死蚊子出門馬上被拍死！”
蚊子能出門，希爾卻不想出門了。
明明房間裏沒人，希爾走出浴室時仍捂著一只眼，垂頭喪氣地坐到床邊。
本來他可以拾掇一番，再約戚頌安去酒店頂層的花園餐廳吃飯，現在因為一只臭蚊子全毀了。
房間另一邊，桃桃在貓爬架上撓爪子，絲毫沒註意到主人沈重的表情，甚至在磨夠爪子後跳回地毯，慢悠悠地走過來蹭希爾的小腿。
希爾將小貓抱到膝蓋上順毛，摸了沒多久，身側一股熱浪襲來，他終於發現陽臺的門是開著的。
可他昨晚明明關門了，那會是……
希爾紅腫的眼睛滑稽地眨了眨，突然拎起小貓的兩只前爪：“搗蛋鬼！”
“說，是不是你放蚊子進來的？”
桃桃被迫以人類的姿勢站立，同希爾四目相對，小聲“喵”了一句。
希爾單方面認為這聲“喵”代表心虛，氣鼓鼓地蹂躪它的腦袋，最終傷敵一千、自損八百，黑色網紗的粉T蹭上一堆貓毛。
“下次還……”
咚咚。
啊啾！
門口的敲門聲同希爾的噴嚏聲一同響起。
希爾吸鼻子，大聲說：“進來吧。”
他一松手，桃桃立刻慌忙逃竄。
負責照顧小貓的女孩開門進來，同他對上視線，楞了楞：“你的眼睛……”
希爾悶聲道：“被蚊子咬了。”
那女孩說“哦”，蹲在地上替小貓拌好貓飯。
見小貓吃得津津有味，她重新站起來，猶豫再三，從口袋抽出一管綠色藥膏，遞給希爾：“我也容易被蚊子咬……這個擦了好得快，送你吧。”
“謝謝。”
希爾接過，目光掃過女孩身上掛著的實習工牌：“這個多少錢，我轉給你吧。不能讓你倒貼上班。”
女孩擺擺手說不用，她助人為樂。
希爾笑了笑，不小心牽動紅腫的眼皮，倒抽涼氣。
“嘶——過幾天我就要走了，謝謝你照顧我的貓。”他說，“不收錢也沒關系。走的時候我給你帶禮物，當報答了。”
“那加個綠泡泡吧。”女孩看著埋頭幹飯的桃桃說，“其實我很喜歡你的貓……”
希爾讀懂她的暗示：“下回給它拍照，我發個朋友圈。”
“哎呀，那感情好！”
女孩眼睛一亮，搖了搖手機同他告別。
門合上，希爾低頭看手機，加上這個叫“章沛嵐”的女孩，他的朋友圈擴張至十人，已然初具規模。
交了個貓友，他被蚊子破壞的心情好了一些。
不過希爾依舊不想出門，抹了藥膏，一整天躺在床上看電視，就連晚上去戚頌安房間也如同偷渡，全程沒讓戚頌安看見自己的臉。
【唉，為什麽口罩只能遮下半張臉。】
晚上，他同唯一知道自己“毀容”的新朋友聊天，發了兩張桃桃的美照，自來熟地抱怨。
【章沛嵐】：貓貓可愛。
【章沛嵐】：可以戴這種海盜風的眼罩。
【章沛嵐】：[圖片jpg.]
希爾識圖下單，特意上app搜索雲宇酒店，在評論區誇讚貴酒店有個貼心的員工，順手附上章沛嵐的工號，心情又好不少。
雨後幾天均是烈日高懸，空氣悶熱。希爾躲在房間裏，因為眼睛又癢又腫，空調溫度低至十八度，將養好幾天容顏才恢覆如初。
梁修讓酒店保留一個月房間，本意是想讓他們好好玩，但希爾和戚頌安並沒有在海市停留太久。
月月還在住院，戚頌安畫完給王雲的初版設計稿，便和希爾說起回程的事。
希爾比OK∶“知道了。”
戚頌安似笑非笑∶“我還以為你要一輩子躲房間裏不出來了。”
“我那是特殊情況。”希爾在語音裏說。
戚頌安問什麽特殊情況。希爾又不好意思說了。
他晚上剛刷到一個關於容貌焦慮的視頻，對號入座，覺得自己有點毛病，講出來丟人，索性裝死。
希爾退出聊天app。這時，章沛嵐發來消息，他只好重新點進去。
【章沛嵐】∶我轉正了。
【west ear】∶恭喜你呀。［煙花jpg.］
章沛嵐是快畢業的大學生，找份工作十分不易。短短幾天，她同希爾快速混熟了，提出想跟他吃頓臨別飯，囑咐希爾務必把小貓帶上。
可惜這頓飯最後沒吃成，剛找到工作沒多久的章沛嵐被媽媽拉去相親，跟希爾道歉，發了一個哭泣表情。
希爾打了語音電話過去，十分不解∶“阿姨為什麽要你相親啊？”
章沛嵐：“她催婚得厲害。”
希爾：“可你才大四，這麽年輕。”
章沛嵐∶“大四在我媽眼裏已經毛二十五，馬上奔三了。”
希爾∶“……是這麽算的嗎？”
章沛嵐∶“沒關系。我應付應付她。看見那些相親男，我更有動力工作了。”
希爾∶“好吧。我的禮物記得收。那個老鼠當老板的什麽樂園，我買了銷冠的狐貍公仔，好大一只。”
章沛嵐∶“謝謝啊。你不是跟黃牛買的吧？他們賣得比原價貴好多，不劃算。”
希爾呼吸急促幾分，肉痛至極，說完再見，趕緊把電話撂了。
……
縱然十分不舍，亦有幾分遺憾，希爾和戚頌安依舊按照原定的日程返回C市。
夏季已然來臨，學生們放了暑假。回到C市，希爾時常探病，月月和護工阿姨的女兒成天膩在一起。
他和姜阿姨一人分管一個小皮猴。至於戚頌安，前段時間在海市希爾躲著不見他，這段時間輪到他忙得腳不沾地，見不到人影。
王雲對酒店的室內設計稿提出諸多意見，是個難伺候的甲方，相應的，報酬也十分豐厚。
戚頌安被激出工作狂屬性，看樣子並未放棄自媒體之外的事業，每天不是在畫圖，就是在畫圖的路上。
換句話說，希爾和他已經有一段時間沒好好相處了。
對此，方舟深有同感。
他甘當小白楊，有時也無聊，想找戚頌安和希爾聊聊天，奈何最近得到的反饋冷淡，十分不平。
綠泡泡上，他說：【倆大忙人，朋友圈也不發，神龍見首不見尾。】
【west ear】：他忙著發財呢。
【方舟】：那你之前在忙什麽？戚頌安問你也不說，在海市整天躲房間裏當冰凍蘑菇。
【west ear】：我被蚊子咬了個包，臉腫了。好難看，不想見他。
【west ear】：[圖片jpg.]
【方舟】：這有什麽不能說的。我不懂你了，在戚頌安面前就這麽愛漂亮？
過了一會兒，他又回：【哦。我忘了，你是個對戚頌安有不軌之心的小gay。】
希爾心下一驚，做賊心虛般蓋住屏幕。
方舟雖然經常傻缺，時常八卦碎嘴，但偶有爆發警察直覺般一針見血的時候。
就比如此時此刻——
他這麽一說，希爾驚覺，他的容貌焦慮貌似只對戚頌安生效。對其他人，諸如方舟和章沛嵐，他就不怕人家看見自己滑稽的模樣。
可怕，太可怕。眼睛腫了就算了，心怎麽也叫蚊子啃腫了似的，癢癢得使他迸發某種本能的直覺——他連忙晃腦袋，將那些大事不妙的情緒傾倒出去。
過了好久，希爾謹慎回覆∶【你不會懂的。】心裏默念著，語氣像在說一個不為人知的秘密。
【方舟】：我是不懂，但我懂這個。看看，你們拍的廣告，評論區已經有人喊你們去拍短劇了。
【方舟】：[鏈接]
什麽東西，這麽突然……
希爾穩住心神，點開，手抖了一下，畫面立刻填滿屏幕。
縱然已經做過心理建設，希爾還是捧著手機呆住了。
那並非廣告成片，而是一段花絮，鏡頭晃動，顯然是相機的主人著急捕捉鏡頭。
片段中，希爾在摩天輪上閉眼許願，表情虔誠，背後是昏黃的城市天際線。
幾秒後，鏡頭一轉，畫面中出現一雙眼睛的特寫，像兩彎黑水銀，流淌著黃昏的金色，專註地倒映出一個小小的人影。
人影是他。
那一天。希爾楞了楞，回憶起梁修說過的，什麽含情脈脈的眼神。
他有些怔忪。視頻也隨逸散的神思循環，不知重播多少遍。
直到感覺手機發燙，希爾這才恍然回神，揉揉眼睛，遲疑地問方舟∶【戚頌安有看過這段花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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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爾不知道她半夜想通什麽了，似懂非懂，但不耽誤他認真回覆：【我信你。】
回完消息，他哼著歌，從衣櫃裏挑出一件外罩黑色網紗的粉色短袖，配一條白色破洞短褲，不緊不慢地去浴室洗漱，順便欣賞今天的穿搭。
啪嗒。
浴室的頂燈被希爾打開，他緩緩扭頭——
看見了尖削下巴、紅潤嘴唇、秀挺鼻頭……以及一大一小的兩只眼睛。
“啊！”
希爾大叫一聲。
他不可置信地對著鏡子摸眼皮，左眼薄粉，右眼卻紅腫一片，盡最大努力也只能睜開半只眼，眨幾下便濕潤連結。
又燙又癢的感覺隨之而來，他不敢摸，怕眼皮腫得更嚴重，氣極了低罵一句：“死蚊子出門馬上被拍死！”
蚊子能出門，希爾卻不想出門了。
明明房間裏沒人，希爾走出浴室時仍捂著一只眼，垂頭喪氣地坐到床邊。
本來他可以拾掇一番，再約戚頌安去酒店頂層的花園餐廳吃飯，現在因為一只臭蚊子全毀了。
房間另一邊，桃桃在貓爬架上撓爪子，絲毫沒註意到主人沈重的表情，甚至在磨夠爪子後跳回地毯，慢悠悠地走過來蹭希爾的小腿。
希爾將小貓抱到膝蓋上順毛，摸了沒多久，身側一股熱浪襲來，他終於發現陽臺的門是開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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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爾紅腫的眼睛滑稽地眨了眨，突然拎起小貓的兩只前爪：“搗蛋鬼！”
“說，是不是你放蚊子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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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爾單方面認為這聲“喵”代表心虛，氣鼓鼓地蹂躪它的腦袋，最終傷敵一千、自損八百，黑色網紗的粉T蹭上一堆貓毛。
“下次還……”
咚咚。
啊啾！
門口的敲門聲同希爾的噴嚏聲一同響起。
希爾吸鼻子，大聲說：“進來吧。”
他一松手，桃桃立刻慌忙逃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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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爾悶聲道：“被蚊子咬了。”
那女孩說“哦”，蹲在地上替小貓拌好貓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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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
希爾接過，目光掃過女孩身上掛著的實習工牌：“這個多少錢，我轉給你吧。不能讓你倒貼上班。”
女孩擺擺手說不用，她助人為樂。
希爾笑了笑，不小心牽動紅腫的眼皮，倒抽涼氣。
“嘶——過幾天我就要走了，謝謝你照顧我的貓。”他說，“不收錢也沒關系。走的時候我給你帶禮物，當報答了。”
“那加個綠泡泡吧。”女孩看著埋頭幹飯的桃桃說，“其實我很喜歡你的貓……”
希爾讀懂她的暗示：“下回給它拍照，我發個朋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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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合上，希爾低頭看手機，加上這個叫“章沛嵐”的女孩，他的朋友圈擴張至十人，已然初具規模。
交了個貓友，他被蚊子破壞的心情好了一些。
不過希爾依舊不想出門，抹了藥膏，一整天躺在床上看電視，就連晚上去戚頌安房間也如同偷渡，全程沒讓戚頌安看見自己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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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後幾天均是烈日高懸，空氣悶熱。希爾躲在房間裏，因為眼睛又癢又腫，空調溫度低至十八度，將養好幾天容顏才恢覆如初。
梁修讓酒店保留一個月房間，本意是想讓他們好好玩，但希爾和戚頌安並沒有在海市停留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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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頌安問什麽特殊情況。希爾又不好意思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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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爾退出聊天app。這時，章沛嵐發來消息，他只好重新點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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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這頓飯最後沒吃成，剛找到工作沒多久的章沛嵐被媽媽拉去相親，跟希爾道歉，發了一個哭泣表情。
希爾打了語音電話過去，十分不解∶“阿姨為什麽要你相親啊？”
章沛嵐：“她催婚得厲害。”
希爾：“可你才大四，這麽年輕。”
章沛嵐∶“大四在我媽眼裏已經毛二十五，馬上奔三了。”
希爾∶“……是這麽算的嗎？”
章沛嵐∶“沒關系。我應付應付她。看見那些相親男，我更有動力工作了。”
希爾∶“好吧。我的禮物記得收。那個老鼠當老板的什麽樂園，我買了銷冠的狐貍公仔，好大一只。”
章沛嵐∶“謝謝啊。你不是跟黃牛買的吧？他們賣得比原價貴好多，不劃算。”
希爾呼吸急促幾分，肉痛至極，說完再見，趕緊把電話撂了。
……
縱然十分不舍，亦有幾分遺憾，希爾和戚頌安依舊按照原定的日程返回C市。
夏季已然來臨，學生們放了暑假。回到C市，希爾時常探病，月月和護工阿姨的女兒成天膩在一起。
他和姜阿姨一人分管一個小皮猴。至於戚頌安，前段時間在海市希爾躲著不見他，這段時間輪到他忙得腳不沾地，見不到人影。
王雲對酒店的室內設計稿提出諸多意見，是個難伺候的甲方，相應的，報酬也十分豐厚。
戚頌安被激出工作狂屬性，看樣子並未放棄自媒體之外的事業，每天不是在畫圖，就是在畫圖的路上。
換句話說，希爾和他已經有一段時間沒好好相處了。
對此，方舟深有同感。
他甘當小白楊，有時也無聊，想找戚頌安和希爾聊聊天，奈何最近得到的反饋冷淡，十分不平。
綠泡泡上，他說：【倆大忙人，朋友圈也不發，神龍見首不見尾。】
【west ear】：他忙著發財呢。
【方舟】：那你之前在忙什麽？戚頌安問你也不說，在海市整天躲房間裏當冰凍蘑菇。
【west ear】：我被蚊子咬了個包，臉腫了。好難看，不想見他。
【west ear】：[圖片jpg.]
【方舟】：這有什麽不能說的。我不懂你了，在戚頌安面前就這麽愛漂亮？
過了一會兒，他又回：【哦。我忘了，你是個對戚頌安有不軌之心的小gay。】
希爾心下一驚，做賊心虛般蓋住屏幕。
方舟雖然經常傻缺，時常八卦碎嘴，但偶有爆發警察直覺般一針見血的時候。
就比如此時此刻——
他這麽一說，希爾驚覺，他的容貌焦慮貌似只對戚頌安生效。對其他人，諸如方舟和章沛嵐，他就不怕人家看見自己滑稽的模樣。
可怕，太可怕。眼睛腫了就算了，心怎麽也叫蚊子啃腫了似的，癢癢得使他迸發某種本能的直覺——他連忙晃腦袋，將那些大事不妙的情緒傾倒出去。
過了好久，希爾謹慎回覆∶【你不會懂的。】心裏默念著，語氣像在說一個不為人知的秘密。
【方舟】：我是不懂，但我懂這個。看看，你們拍的廣告，評論區已經有人喊你們去拍短劇了。
【方舟】：[鏈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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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爾穩住心神，點開，手抖了一下，畫面立刻填滿屏幕。
縱然已經做過心理建設，希爾還是捧著手機呆住了。
那並非廣告成片，而是一段花絮，鏡頭晃動，顯然是相機的主人著急捕捉鏡頭。
片段中，希爾在摩天輪上閉眼許願，表情虔誠，背後是昏黃的城市天際線。
幾秒後，鏡頭一轉，畫面中出現一雙眼睛的特寫，像兩彎黑水銀，流淌著黃昏的金色，專註地倒映出一個小小的人影。
人影是他。
那一天。希爾楞了楞，回憶起梁修說過的，什麽含情脈脈的眼神。
他有些怔忪。視頻也隨逸散的神思循環，不知重播多少遍。
直到感覺手機發燙，希爾這才恍然回神，揉揉眼睛，遲疑地問方舟∶【戚頌安有看過這段花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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