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找找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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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找找感覺
希爾盯著地面數螞蟻，空氣中仍有雨水的味道，也許明天依舊是一個雨天。
“反正我們本來就在網上賣cp……”希爾說，自己說服自己。
等了很久，頭頂才傳來戚頌安的聲音：“好。我們一起錄。”
他仰起頭，剛好對上戚頌安盯著他的眼神。
戚頌安竟然答應了——希爾努力壓下嘴角翹起的弧度，回醫院的路上也不數螞蟻了，腳步十分輕快地說：“算你上道。”
第二天，如希爾所料，天很早落了雨。
戚頌安請了個護工代替方舟的位置，走進病房時，窗外炸了一聲雷，月月在傾瀉而下的暴雨聲中又開始哭著說想回福利院。
希爾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她，戚頌安走過去，低聲在月月耳邊說了幾句話。
月月當即止住哭聲：“嗝——真的嗎？”
戚頌安含著笑意點頭，她拿手抹了抹臉，把臉擦得很幹凈：“那我聽阿姨的話，每天按時吃藥。”
出了病房，希爾問：“你剛剛跟月月說了什麽話？這麽管用。”
戚頌安正邊走邊給德吉發消息。希爾好奇地看著他，戚頌安暫時停止打字，淡淡道：“我說，來照顧她的姜阿姨有一個比她小一歲的女兒。姜阿姨喜歡她，等妹妹放學了就接過來和她一起玩游戲。”
希爾忍不住說：“要是真的就好了。”
戚頌安把中斷的消息打完，發出去，擡頭說：“是真的，我可沒騙人。”
有同齡的小朋友陪，起碼月月在醫院不會覺得孤單。這也算有了安慰。希爾覺得戚頌安這人有時候還挺細心，接下來一整天看他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
……
得知希爾和戚頌安有重新合作的意向，王宇繼續讓德吉和他們對接。
很快，收到消息的德吉回電。電話裏，他說：“梁導說這次的拍攝內容要求比較高。既然你們不是真情侶，那就放在最後一組拍，拍攝前你們先自己找找感覺。”
希爾應得很快：“沒問題沒問題。”
德吉笑了笑，在電話裏特意提到小白貓，說梁導希望他們帶上桃桃一起出鏡，怕他們不答應，還特意說：“小王總說可以加錢。”
他又說出一個令人咋舌的價格。結束通話後，希爾對戚頌安搖了搖頭，感嘆道：“真是有錢任性。”
怪不得那些魅魔前輩專釣有錢的富二代，這些人類的人生也就只能吃吃感情的苦了。
戚頌安不置可否：“那就爭取多坑他們一點。”說完開了車門，坐進駕駛位，示意希爾上車。
希爾知道戚頌安說的是王雲找他做酒店設計的事，上車後心裏不由打起小九九，嘴角露出一抹笑。
然而看著窗外的風景，心裏美滋滋的同時，他忽然想起一件事：“等一下……”
“梁導說的找感覺是什麽意思，怎麽找？”
行人綠燈間隙，戚頌安敲了敲方向盤，視線往後視鏡那兒看：“甲方說怎麽找，乙方就怎麽找。”
希爾摸了摸鼻子，和後視鏡中的戚頌安對上視線。他把兩人“賣身”的事說得這麽淡定，好像早知如此。希爾暫時無法判斷他的表情裏有沒有偽裝鎮定的成分。
謎底在兩周後得到揭曉。五月下旬，戚頌安和希爾帶著小貓抵達海市。
德吉讓前臺帶他們去訂好的酒店房間，兩張房卡只刷開一間房。希爾疑惑地扭頭，德吉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這間是小王總專門準備的小貓房。”
希爾問：“那我們住哪兒？”
德吉示意前臺刷開旁邊的房間：“這間才是你們的房間。”
“你們？”希爾重覆道。
德吉神秘地笑了笑：“就是你想的那樣。梁導說這是找感覺的第一步。”
這感覺真挺奇怪的——要不是希爾本來就願意跟戚頌安睡一張床，否則梁修這事辦的，跟皇帝強行賜婚有什麽差別？
他下意識地扭頭看另一位賜婚對象。
戚頌安低頭整理腕表——方才推行李箱時不小心蹭歪了。神色很專註，接著擡頭和希爾說：“進去吧。”看起來若無其事，讓希爾安心不少。
德吉看著他們進去，走之前不忘提醒：“劇本已經發到你郵箱裏了。”
戚頌安說“知道了，謝謝”，接過前臺遞來的房卡，輕輕將門合上。
“滴”一聲，整個房間陡然明亮。
地板鋪滿幹燥的羊毛地毯。希爾脫了鞋，赤腳踩上去，走了幾步，站在正中央，伸手按了按掌心下的床。夠大，夠軟。
整個房間內唯一突兀的東西只有床上用粉色毛巾疊成的愛心。希爾默默看了戚頌安一眼，趁人不註意，把這顆粉嫩的小愛心從床尾挪到枕頭中間。
……
戚頌安懶得理希爾的小動作，先去洗了澡，回來坐在床邊看梁修發來的劇本。廣告切合主題酒店的調性，更似某種連環情境劇，專供小音符平臺播放。他翻了翻頁數，臺詞不多，但場景細碎，是個大工程。
希爾接替他進浴室。戚頌安接著點開郵箱附件裏的另一份PDF，草草掃了兩眼，是一堆約會事項清單。
PDF結尾還註明：由兩人共同完成，須有視頻記錄，以作花絮。
這就是梁修說的找感覺，讓他們在拍攝前一一體驗情侶會做的事。
如此簡單粗暴——戚頌安的視線從電腦移動到床上，盯著那顆粉嫩的毛巾愛心看了一會兒，默默拉被子，蓋住。
過了好一會兒，希爾洗完澡出來。他似乎已經困得不行，捂著嘴打了個呵欠，帶著一身熱氣，飛快掀開被子鉆進去，只留給戚頌安半個毛茸茸的腦袋。
戚頌安合上電腦，手掌按在床上停了一會兒。
希爾似乎並沒有把同床共枕當成什麽意義重大的事，抱緊懷裏的愛心，在柔軟光滑的綢被裏縮成一團，睡得很快，不一會兒就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反倒是他，預想了一堆約法三章的內容，最後沒派上用場。戚頌安想，餘光掃過希爾的睡容——夜燈的光暈中，他只露著半張臉，睡得眼皮發紅。頭發更是亂七八糟地鋪在枕頭上，翹了幾縷，觸感未知，但看上去應該是柔軟的，似乎很容易捋順。
戚頌安懷疑，也可能是臆想，總之他覺得希爾睡著會亂動，因此很謹慎地睡在床的另一側，和希爾隔著一點距離，盡量不碰到他的皮膚。
這好像是一個要發生什麽的夜晚，但實際上什麽也沒發生。
戚頌安躺在床上，非常自然地合上眼睛，聞著不知道是誰身上散發的、早就混在一起的沐浴露味兒，聽著枕側香甜的呼吸，感到一陣強烈的困倦。
蓬勃的熱源在源源不斷地散發熱氣。即使沒有肌膚接觸，戚頌安也能感受到那股擾人的、無法忽視存在感的氣息。可他還是睡著了，睡得很快，睡得很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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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爾盯著地面數螞蟻，空氣中仍有雨水的味道，也許明天依舊是一個雨天。
“反正我們本來就在網上賣cp……”希爾說，自己說服自己。
等了很久，頭頂才傳來戚頌安的聲音：“好。我們一起錄。”
他仰起頭，剛好對上戚頌安盯著他的眼神。
戚頌安竟然答應了——希爾努力壓下嘴角翹起的弧度，回醫院的路上也不數螞蟻了，腳步十分輕快地說：“算你上道。”
第二天，如希爾所料，天很早落了雨。
戚頌安請了個護工代替方舟的位置，走進病房時，窗外炸了一聲雷，月月在傾瀉而下的暴雨聲中又開始哭著說想回福利院。
希爾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她，戚頌安走過去，低聲在月月耳邊說了幾句話。
月月當即止住哭聲：“嗝——真的嗎？”
戚頌安含著笑意點頭，她拿手抹了抹臉，把臉擦得很幹凈：“那我聽阿姨的話，每天按時吃藥。”
出了病房，希爾問：“你剛剛跟月月說了什麽話？這麽管用。”
戚頌安正邊走邊給德吉發消息。希爾好奇地看著他，戚頌安暫時停止打字，淡淡道：“我說，來照顧她的姜阿姨有一個比她小一歲的女兒。姜阿姨喜歡她，等妹妹放學了就接過來和她一起玩游戲。”
希爾忍不住說：“要是真的就好了。”
戚頌安把中斷的消息打完，發出去，擡頭說：“是真的，我可沒騙人。”
有同齡的小朋友陪，起碼月月在醫院不會覺得孤單。這也算有了安慰。希爾覺得戚頌安這人有時候還挺細心，接下來一整天看他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
……
得知希爾和戚頌安有重新合作的意向，王宇繼續讓德吉和他們對接。
很快，收到消息的德吉回電。電話裏，他說：“梁導說這次的拍攝內容要求比較高。既然你們不是真情侶，那就放在最後一組拍，拍攝前你們先自己找找感覺。”
希爾應得很快：“沒問題沒問題。”
德吉笑了笑，在電話裏特意提到小白貓，說梁導希望他們帶上桃桃一起出鏡，怕他們不答應，還特意說：“小王總說可以加錢。”
他又說出一個令人咋舌的價格。結束通話後，希爾對戚頌安搖了搖頭，感嘆道：“真是有錢任性。”
怪不得那些魅魔前輩專釣有錢的富二代，這些人類的人生也就只能吃吃感情的苦了。
戚頌安不置可否：“那就爭取多坑他們一點。”說完開了車門，坐進駕駛位，示意希爾上車。
希爾知道戚頌安說的是王雲找他做酒店設計的事，上車後心裏不由打起小九九，嘴角露出一抹笑。
然而看著窗外的風景，心裏美滋滋的同時，他忽然想起一件事：“等一下……”
“梁導說的找感覺是什麽意思，怎麽找？”
行人綠燈間隙，戚頌安敲了敲方向盤，視線往後視鏡那兒看：“甲方說怎麽找，乙方就怎麽找。”
希爾摸了摸鼻子，和後視鏡中的戚頌安對上視線。他把兩人“賣身”的事說得這麽淡定，好像早知如此。希爾暫時無法判斷他的表情裏有沒有偽裝鎮定的成分。
謎底在兩周後得到揭曉。五月下旬，戚頌安和希爾帶著小貓抵達海市。
德吉讓前臺帶他們去訂好的酒店房間，兩張房卡只刷開一間房。希爾疑惑地扭頭，德吉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這間是小王總專門準備的小貓房。”
希爾問：“那我們住哪兒？”
德吉示意前臺刷開旁邊的房間：“這間才是你們的房間。”
“你們？”希爾重覆道。
德吉神秘地笑了笑：“就是你想的那樣。梁導說這是找感覺的第一步。”
這感覺真挺奇怪的——要不是希爾本來就願意跟戚頌安睡一張床，否則梁修這事辦的，跟皇帝強行賜婚有什麽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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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頌安低頭整理腕表——方才推行李箱時不小心蹭歪了。神色很專註，接著擡頭和希爾說：“進去吧。”看起來若無其事，讓希爾安心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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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頌安懶得理希爾的小動作，先去洗了澡，回來坐在床邊看梁修發來的劇本。廣告切合主題酒店的調性，更似某種連環情境劇，專供小音符平臺播放。他翻了翻頁數，臺詞不多，但場景細碎，是個大工程。
希爾接替他進浴室。戚頌安接著點開郵箱附件裏的另一份PDF，草草掃了兩眼，是一堆約會事項清單。
PDF結尾還註明：由兩人共同完成，須有視頻記錄，以作花絮。
這就是梁修說的找感覺，讓他們在拍攝前一一體驗情侶會做的事。
如此簡單粗暴——戚頌安的視線從電腦移動到床上，盯著那顆粉嫩的毛巾愛心看了一會兒，默默拉被子，蓋住。
過了好一會兒，希爾洗完澡出來。他似乎已經困得不行，捂著嘴打了個呵欠，帶著一身熱氣，飛快掀開被子鉆進去，只留給戚頌安半個毛茸茸的腦袋。
戚頌安合上電腦，手掌按在床上停了一會兒。
希爾似乎並沒有把同床共枕當成什麽意義重大的事，抱緊懷裏的愛心，在柔軟光滑的綢被裏縮成一團，睡得很快，不一會兒就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反倒是他，預想了一堆約法三章的內容，最後沒派上用場。戚頌安想，餘光掃過希爾的睡容——夜燈的光暈中，他只露著半張臉，睡得眼皮發紅。頭發更是亂七八糟地鋪在枕頭上，翹了幾縷，觸感未知，但看上去應該是柔軟的，似乎很容易捋順。
戚頌安懷疑，也可能是臆想，總之他覺得希爾睡著會亂動，因此很謹慎地睡在床的另一側，和希爾隔著一點距離，盡量不碰到他的皮膚。
這好像是一個要發生什麽的夜晚，但實際上什麽也沒發生。
戚頌安躺在床上，非常自然地合上眼睛，聞著不知道是誰身上散發的、早就混在一起的沐浴露味兒，聽著枕側香甜的呼吸，感到一陣強烈的困倦。
蓬勃的熱源在源源不斷地散發熱氣。即使沒有肌膚接觸，戚頌安也能感受到那股擾人的、無法忽視存在感的氣息。可他還是睡著了，睡得很快，睡得很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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