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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煞風景,三人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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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煞風景,三人游

他其實有事,但希爾不能說,不然會顯得他很欲蓋彌彰。

葉金存狐疑地收回視線,轉而看向戚頌安。

“誒哥,你這手繩哪買的?”

“你想買?”戚頌安語氣隨意說,“上一個殿裏可以請手串。十八籽,開過光的,更靈。”

卓真說:“那回去的時候順便買一串唄。”

回程路上,他們因為買手串耽誤一些時間。大殿裏排起長隊,卓真和葉金存各買了一串。

希爾在卓真身後,混在排隊的人群裏,本來也想買一串據說能轉運的十八籽,手卻有自我意識似的伸向一旁的紅繩。最後紅繩和手串都買了,付款後偷偷摸摸塞進口袋,跟在幾人身後回去。

五月勞動節放長假,天氣晴好,民宿生意火熱。

希爾和戚頌安準備啟程回C市,本以為要跟卓真和葉金存就此別過,結果陳老板大手一揮,請兩個臨時工頂替崗位。一天假期到手,他們跟希爾又待了半天。

走之前,希爾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常聯系,下回自己還找他們玩,之後才依依不舍地坐進戚頌安的車子。

戚頌安坐在車裏等著,看見希爾神情失落地鉆進來,有種他既是司機,又是壞家長的感覺。

車開出去老遠,希爾還扒著後車窗往後看,嘴裏還時不時嘆息一聲。戚頌安朝後視鏡看了一眼,沒說什麽。

回到C市已是半夜,希爾抱貓抱了好幾個小時,累得眼皮子上下打架,倒頭就睡。

原本計劃睡到日上三竿,誰成想一大早就被不速之客吵醒。

希爾頂著一頭睡得亂翹的頭發陰雲密布地開門,那人就坐在客廳,抻直胳膊揮了揮:“早啊路希爾!”

“早。”希爾深吸一口氣,“這麽早上門有事嗎?”

帶著點怨氣的話音剛落,戚頌安從房間走出來,方舟立刻說:“都一個月沒見了,放假了我來找你們玩啊。”

戚頌安斜他一眼:“嗯,去新崗位前最後的狂歡。”

希爾這才發現兩人今天都穿運動服,方舟頭上還戴一條酒紅色發帶,好奇道:“什麽狂歡。”

戚頌安說:“你問他。”

“我被單位派去新崗位了,要去高原上待一年。”方舟看希爾一臉迷茫的樣子,主動說,“臨走前最後一個假期當然要好好玩一玩。”

希爾在人類世界只待過C市和春衣市兩個地方,不清楚他說的高原在哪裏,上網一查,對方舟說:“那你就能見到活的牦牛了。”

方舟說:“你也可以見到活的,一年後回來,我就是你們的牦牛好兄弟。”

撲哧。希爾笑了一聲:“那你準備去哪裏狂歡?”

方舟和戚頌安這樣打扮,希爾還以為他們要當籃球明星,也許打完球還得順便吃個夜宵喝頓酒什麽的。

他等著方舟回答,沒想到方舟一張口就說,咱們去山頂野營吧!

爬山在希爾看來可不算什麽娛樂項目。可方舟說,我們住的這塊都是海,爬山多有意思。戚頌安叫他換衣服,希爾本想答應,剛走出兩步就聽到方舟咋呼的驚嘆。

“我的天吶!你們家這小貓餵的什麽飯,都快胖成豬了。”

說完,還試圖猴子撈月稱稱斤兩。

桃桃在他懷裏撲騰兩下,邁著小短腿跑到希爾腳邊,咬褲腿,繞著圈“咪嗷咪嗷”叫,一副要他做主的模樣。

希爾瞇眼警告道:“桃桃可是一只很有靈氣的貓,聽得懂人話的,你說話小心點。”

方舟張大嘴巴:“真假?”接著假裝十分懊惱地跟桃桃道歉。連說六七遍,桃桃才勉為其難不用屁股對著他,繞過方舟,跳到自己的小床上。

見桃桃真有反應,方舟說:“這貓真能聽懂人話啊。”

希爾頗為驕傲地說:“那是,它很聰明的。”

方舟對小貓豎了個大拇指:“還會自己上床,是只聰明貓。”

希爾這才滿意:“你以後不能再說它胖了。”接著施施然進屋換衣服。

-

導航顯示,方舟想爬的山驅車需要半小時。他們中午出發,希爾不會開車,戚頌安昨天剛開過長途,司機的任務自然落到方舟頭上。

山腳有索道,希爾下車,仰頭一看,山高得讓人腿軟:“這得爬多久啊。”

方舟背上他的野營裝備,說:“這山我爬過好幾次。一般一般,也就一個半小時吧。”

一個半小時。希爾有點後悔跟他們出來,指了指索道,求助地看向戚頌安:“我想坐那個上去。”

“餵餵餵!這裏不準打情罵俏!”方舟忽然拔高聲音,走到他倆面前,“我勢必要打擊你這種偷懶的行為。”

希爾自然知道方舟說的“打情罵俏”不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只是一句玩笑,可那之後說話聲卻莫名小一些:“爬就爬。”

這時,戚頌安冷冷插嘴道:“方舟是爬過好幾次,以前每次考試不及格都要到山上哭上三小時,有一回半夜還差點嚇到一個迷路的小孩。”

正想在希爾面前乘勝追擊的方舟頓時歇菜:“戚頌安你這就不對了,我剛要展身手呢,你就在路希爾面前揭我短。有你這樣的嗎?”

說完一杵登山杖,抗個大背包哼哧哼哧往上爬,一副我不跟你計較的模樣。

方舟就是個嘴賤的活寶,卻說不過戚頌安。

希爾想取經,戚頌安說:“簡單,一個猴一個栓法。”

他學到似的“哦”了一聲,戚頌安往上走,希爾也開始慢騰騰地往山上爬。

說是一個半小時,爬到山頂,希爾掏出手機一瞧,還真是正正好一個半小時。這得爬多少次才能掐得如此精準,方舟這人精力也太足了,怪不得能當警察。

山頂足以俯瞰全城,延伸的平地上鋪了石磚,邊緣有護欄,三三兩兩的登山客在前面拍照。欄桿正對面不遠處有個小賣部,方舟走在前面,神神秘秘地帶他們繞過去。

希爾一擡頭,看見一塊大石頭,上面刻著三個紅字:解憂山。

他拿手比劃一下:“這石頭這麽大。”

戚頌安說:“他平時就抱著這塊石頭哭。”

希爾想象那場面,靈光一閃,察覺到一絲不對勁:“你也經常爬這座山?”

戚頌安說:“有時候他鬼哭狼嚎會拉上我一起。”

解憂山。希爾在心裏念著這座山的名字,心裏有種奇怪的直覺:“那一個人呢?你爬過這座山嗎?”

戚頌安的眼睛正望向遠處,城市邊緣的海遼闊靜謐。

希爾以為他不想回答。

靜了幾秒,戚頌安才開口:“偶爾。”

小賣部後頭的登山客比前面少很多,方舟在石頭旁迎風張開手臂,角落裏只有他們並肩站著。

風一吹,浮雲飄動,樹葉沙沙,戚頌安的聲音就更不明顯了。

C市靠海,這風吹得哪裏都黏糊,希爾說話的聲音也被吹軟了。

“為什麽,因為有難過的事嗎?”

之前和卓真夜談時,希爾想的是,如果卓真不想說,他就不問。戚頌安不一樣。他第一次對一個人類的過往產生這麽強的好奇心。

可他沒等到回答,破壞氣氛的聲音舉著個大喇叭過來了。

“你倆又站在這兒嘀嘀咕咕什麽呢,是不是偷偷說我壞話?”

希爾閉眼吐出一口氣。

方舟走近說:“聊天環節得放到晚上。”

戚頌安說:“哪來的規矩?”

一旁的希爾毫不掩飾地沈下臉,什麽話都不想說,扭頭找了個更寬闊的地方吹風。

這一吹就是一下午。

晚上,山頂的人潮散去,方舟和戚頌安支起野營的帳篷,放上睡袋,再用發熱包加熱帶來的食物。

山上沒有條件泡澡,希爾又必須攝入能量,因此竟成為他們當中胃口最大的。

方舟一開始還吃得起勁,誇獎戚頌安的廚藝。然而當他收起飯盒,看見希爾竟然和戚頌安合吃飯菜時,雙眼瞪得好像從沒睜開過一樣:“你們……”飯後也比白天沈默,好像受到極大沖擊。

希爾路過時,聽到他蹲在帳篷邊一直默念“怎麽會”,忽然想到戚頌安上山前說的話,一個猴一個栓法,又想到被他煞風景的郁悶,腳步一拐,走過去:“你在思考人生嗎?”

方舟差點跳起來,撫著胸口說:“你知道我一晚上被你嚇幾次了嗎?”

希爾蹲下來:“我不是故意的。”

方舟眼珠子亂瞟,最後落到地上,過了一會兒,猶猶豫豫地說:“你跟戚頌安平時在家裏也這麽……分享食物嗎?”

“是呀。”

“但是你不覺得有點奇怪嗎?”

希爾說:“戚頌安不覺得奇怪就好了。”

“他是不是有什麽把柄落你手上了?你說出來他就會塌房的那種。”方舟一臉懷疑世界的模樣,“還有你……你為什麽要這樣?”

“沒有什麽把柄。”希爾頓了頓,“你想知道為什麽嗎?”

方舟遲疑地點頭,希爾湊近了。

當他意識到自己的耳朵聽到什麽時,一切都來不及了。

希爾朝他露出一個十分邪惡的微笑,緩緩道:“因為我是同性戀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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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舟,你兄弟以後會變g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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