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清醒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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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清醒夢
“轟隆隆——”
希爾楞神時，一輛摩托車從岔路口穿過，迎面向他駛來，將他的註意全部吸走。
“刺啦”一聲，車尾在不遠處甩了個漂亮的大彎。
將車停穩，車主摘了頭盔，甩了甩被壓平的長發，揚著笑朝他大步走來：“希爾，傻站在這兒幹嘛呢？”
“哇塞，卓真！”希爾目瞪口呆地看著卓真背後的重型機車，“你說的騎車是騎摩托車呀！”
“想騎嗎？回去我載你啊。”
希爾連連點頭，明明剛剛還失魂落魄，這會兒見到大摩托，什麽都忘了。
卓真對希爾的捧場很滿意，步子輕快，隨手撿起地上的糖果。
“希爾，這是你掉的……”
沒說完，眼中喜悅褪去，露出毫不掩飾的厭惡：“孫靖？！”
希爾順著她的目光向後看。孫靖？卓真竟然認識剛剛襲擊他的黑衣男。
孫靖一手捂著腦袋，另一只手撐著臺階想要站起來。卓真叫他的名字，他卻刻意避開視線。
便利店的門開了，路人和店員在玻璃門裏徘徊不前。孫靖沒站起來，惡狠狠地瞪了他們一眼：“看什麽看，打架好看嗎？”
那店員原本捏著手機要報警，聞言放下了，翻個白眼朝收銀臺走：“客人，到這邊結賬吧。”
“打架？你這人被打死了也是給社會做貢獻。”卓真擼起袖子，看樣子隨時準備用手裏那袋糖果砸死他。
“你！”孫靖作勢要暴起，卻在瞟到戚頌安的臉色時生生止住了，“……我不跟你一女孩見識。”
說完，他撇過腦袋，似乎覺得自己丟了面子，低聲說了一句：“沒人要的野孩子。”
這話一出，希爾來不及思考他話裏的意思，下意識地朝戚頌安那兒看，果然臉色陰了一些。
卓真的臉色也不好看，嘴角緊抿。
“他在直播間造謠你，說你學藝學一半跟男朋友跑了，還罵我和……戚頌安是死基佬。已經被起訴了還不老實，剛剛還想趁機偷襲我。”
希爾一時不知道安慰哪邊，說：“我們現在能揍他嗎？三個打一個，應該打得過吧。”
“可這有監控……”卓真說，語氣猶疑，真在思考揍孫靖一頓的可行性。
只有戚頌安還算冷靜：“被拍到會算聚眾鬥毆。”
沒人甘心就這樣放過他。孫靖滴溜個眼珠聽他們講話，原本想跑，聽到“聚眾鬥毆”這四個字，瞬間來勁了。
“打啊，你們一起上啊，信不信我馬上報警！”
“打狠一點，多給我賠點醫藥費。哼哼。”
希爾被氣得心一突一突的：“我受不了了，這人怎麽這麽賤！”
“我剛剛沒還手，是他先挑事，偷雞不成蝕把米。”戚頌安說，“報警了該進局子的是他，不是我們。”
這會兒卓真也冷靜下來，把糖果丟給希爾，深呼吸，走到孫靖面前。
“你、你幹嘛？”孫靖警惕地看著她。
“孫靖。”
卓真看著地上滿身酒氣的男人，笑笑：“你是不是覺得女孩臉皮薄，被你欺負了也不敢回家告訴爸媽……不對，你是覺得我受了委屈也沒法跟爸媽說，所以從初中開始就逮著我一個人薅啊。”
“你和我想的一樣。果然像你這樣的，一湧入社會就是個小芝麻粒，沒人理你，只會在網上找存在感。看見我出息了，在出租屋恨不得把牙咬碎了吧。”
“你、你胡說什麽呢！”孫靖的臉氣得漲紅，右拳捏得緊緊的，十足的惱羞成怒。
卓真看著他那衰樣，身上好像有一股陳年怨氣慢慢散開了，繼續說：“你是沒變，可我變了。想打我？我手機裏還有你以前給我發的聊天記錄。”
“你是怎麽造謠，怎麽罵我的，我可全往心裏去了，正等著全部發到朋友圈裏呢。這麽多，能湊成一個系列，夠你社死了吧。”
希爾從來沒見過這樣果決狠辣的卓真，簡直刮目相看。
更神奇的是，在卓真說要發朋友圈後，孫靖原本捏緊的拳頭松開了，那口氣被他硬生生地憋回去，忙不疊道歉。
“別別別！姑奶奶，我知道錯了，是我嘴賤。我不該罵人，我活該，我活該撞破腦袋！”
“別亂說！你那大腦袋那麽硬，哪有破，最多腫個包。”希爾忍不住插嘴。
他說完，旁邊的戚頌安輕輕笑了。
希爾看了眼悶笑的“罪魁禍首”，閉上嘴，臉比剛剛紅一些。
孫靖連連求饒：“是是是！我腦袋硬，都是我自己摔的，不關你們的事。”
明明剛剛還一臉不服氣地說讓他們賠醫藥費，這人的變臉速度讓希爾嘖嘖稱奇。
卓真冷哼一聲，作勢要踹孫靖。
這人也忍了。“哎呦”一聲，伸手捂住腦袋，另一手捂住屁股，活生生吃悶虧，夾著尾巴跑了，連回頭看他們一眼也不敢。
“卓真說發朋友圈的威力比進局子賠錢還強，這人真奇怪。”希爾看著灰溜溜逃走的孫靖，忍不住感嘆道。
“沒什麽奇怪的。”戚頌安淡淡道，“像這種故意博關註的人，最怕的就是在熟人面前丟面子。對他們來說面子比天大。”
經此一事，希爾對人類物種多樣性有了愈發深刻的認識。
只是就這樣放過孫靖，他總覺得還差點什麽，一直到大排檔還想著這件事。
卓真看出來了，說：“我剛剛故意這麽說的，這麽多年手機換了好幾部，聊天記錄早沒了。”
“孫靖這人真的很惡心。初中的時候故意扣前面女生的肩帶，彈人肩膀。有一次跟我表白，我沒答應，他就恨上我了，在外面到處說我壞話、造謠。”
“說起來我還要謝謝你呢。這次起訴夠他喝一壺了……這法盲，還不知道侵權得賠禮道歉，到時候有他社死的！”
希爾覺得自己和戚頌安做了件好事，心裏舒坦多了。然而他看著卓真的笑臉，想到一些別的事。
孫靖說卓真是野孩子。卓真說自己受了委屈也沒法和爸媽說。
這些話隱含的意思，卓真不說，誰也不能問。所以希爾只是短暫地想了想，又放下了。
-
這晚回去，希爾心裏因為另一件事鬧騰，跑去找戚頌安泡澡也沒有亂說話，一反常態地溜得很快。
躺在床上，聞著戚頌安舊衣服的甜香，更是覺得渾身刺撓，有一股勁兒在心裏憋得慌。
他摸到枕邊的手機，摁亮，找聯系人發消息。
【west ear】：姐姐，你睡了嗎？我想找你聊聊天。
發完，希爾仰躺在床上，天花板成了放映腦中畫面的幕布，他又想起孫靖，想起戚頌安。
綠泡泡很久才彈出消息，希爾翻身，趴在床上點開，嘴角瞬間拉長。
羅莎莉給他回了消息，卻是個他不想聽到的噩耗。
白天他們不在的時候，徐松寧不知怎麽找來了，羅莎莉急著躲他，先離開了。
希爾回覆道：【姐姐，你來之前沒跟徐醫生說嗎？】
過了一會兒，羅莎莉發來新消息。
【莎莉姐姐】：我跟徐松寧分手了，他想找我覆合。
【west ear】：啊，為什麽分手呀？
【莎莉姐姐】：磨合不了就分開了。這很正常。
【莎莉姐姐】：有什麽事你給我發消息。想聊什麽，又是你那個男主播？
屏光映出希爾不自在的表情。他在床上滾了滾，鉆進被窩，想著要是實話實說，肯定要被羅莎莉念叨沒出息，於是謹慎地打下幾個字：【沒事，我就是太無聊了。】
另一頭的羅莎莉不知是忙，還是看透希爾的欲言又止，沒再回覆。
這個點要還不睡，又算熬了一天夜。希爾就著小夜燈看向床邊的桃桃。
小貓的肚皮翻著，兩只手舉在臉前，睡得四仰八叉。不像他的主人，滿腹心事。
也不知道在床上胡思亂想多久，希爾關燈睡覺，天花板放映的畫面漸漸延伸到了夢裏。
希爾夢見傍晚的便利店，孫靖不見了，可他和戚頌安還抱在一起。
魅魔和其他惡魔一樣，據說曾經都是墮落的天使。他們之間無法生育，所以希爾沒有父母那種存在，也沒有被誰抱過。
他想春天下雪，夢裏還真下了。
好像是個美夢。細雪飄飄，希爾擡起頭，雪花落在那人的睫毛和肩上。
感覺很奇妙。他猶豫是享受陌生的擁抱，還是擦去戚頌安臉上的雪痕。
夢裏的戚頌安五官模糊，他覺得摸一摸，對方應該不會生氣，即使生氣也看不出來。
於是他伸出手，沒有摸戚頌安的臉，轉而摩挲了一下他覬覦已久的耳廓，薄薄的，有他覺得好看的痣。
“戚頌安，你的耳朵是涼的欸。”
“嗯。”夢裏的人輕輕應了一聲，“其他地方的皮膚是熱的。”
希爾正想揉一揉，順便在夢裏感受一下其他皮膚的熱度。
摸啊摸，摸到一手空氣。他懊惱地叫了一聲，耳邊沒有聲音，睜開眼看見黑漆漆的天花板。
這個點醒來，希爾再也睡不著，從床上坐起來，也不知哪根筋搭錯了，半夜給戚頌安發消息：【都怪你白天抱了我。以前沒人抱我。我一直想。】
他打字時還迷糊著，發的消息顛三倒四。
我睡不著了。刪掉。
如果你以後再也不抱我，我會一直失眠，所以你得抱我。刪掉。
希爾還沒想好下一條消息發什麽。下一秒，聊天框裏彈出一條語音，他點開了。
“睡覺。”
是命令，聽起來氣壓很低。
希爾霎時清醒，嘴角抽了抽。
果然，現實中不溫柔、不體貼、愛管他、冷漠得要死的，才是他認識的戚頌安。
不用再胡思亂想了，希爾長舒一口氣，不知怎麽，竟然覺得有些慶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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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塞，卓真！”希爾目瞪口呆地看著卓真背後的重型機車，“你說的騎車是騎摩托車呀！”
“想騎嗎？回去我載你啊。”
希爾連連點頭，明明剛剛還失魂落魄，這會兒見到大摩托，什麽都忘了。
卓真對希爾的捧場很滿意，步子輕快，隨手撿起地上的糖果。
“希爾，這是你掉的……”
沒說完，眼中喜悅褪去，露出毫不掩飾的厭惡：“孫靖？！”
希爾順著她的目光向後看。孫靖？卓真竟然認識剛剛襲擊他的黑衣男。
孫靖一手捂著腦袋，另一只手撐著臺階想要站起來。卓真叫他的名字，他卻刻意避開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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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架？你這人被打死了也是給社會做貢獻。”卓真擼起袖子，看樣子隨時準備用手裏那袋糖果砸死他。
“你！”孫靖作勢要暴起，卻在瞟到戚頌安的臉色時生生止住了，“……我不跟你一女孩見識。”
說完，他撇過腦袋，似乎覺得自己丟了面子，低聲說了一句：“沒人要的野孩子。”
這話一出，希爾來不及思考他話裏的意思，下意識地朝戚頌安那兒看，果然臉色陰了一些。
卓真的臉色也不好看，嘴角緊抿。
“他在直播間造謠你，說你學藝學一半跟男朋友跑了，還罵我和……戚頌安是死基佬。已經被起訴了還不老實，剛剛還想趁機偷襲我。”
希爾一時不知道安慰哪邊，說：“我們現在能揍他嗎？三個打一個，應該打得過吧。”
“可這有監控……”卓真說，語氣猶疑，真在思考揍孫靖一頓的可行性。
只有戚頌安還算冷靜：“被拍到會算聚眾鬥毆。”
沒人甘心就這樣放過他。孫靖滴溜個眼珠聽他們講話，原本想跑，聽到“聚眾鬥毆”這四個字，瞬間來勁了。
“打啊，你們一起上啊，信不信我馬上報警！”
“打狠一點，多給我賠點醫藥費。哼哼。”
希爾被氣得心一突一突的：“我受不了了，這人怎麽這麽賤！”
“我剛剛沒還手，是他先挑事，偷雞不成蝕把米。”戚頌安說，“報警了該進局子的是他，不是我們。”
這會兒卓真也冷靜下來，把糖果丟給希爾，深呼吸，走到孫靖面前。
“你、你幹嘛？”孫靖警惕地看著她。
“孫靖。”
卓真看著地上滿身酒氣的男人，笑笑：“你是不是覺得女孩臉皮薄，被你欺負了也不敢回家告訴爸媽……不對，你是覺得我受了委屈也沒法跟爸媽說，所以從初中開始就逮著我一個人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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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胡說什麽呢！”孫靖的臉氣得漲紅，右拳捏得緊緊的，十足的惱羞成怒。
卓真看著他那衰樣，身上好像有一股陳年怨氣慢慢散開了，繼續說：“你是沒變，可我變了。想打我？我手機裏還有你以前給我發的聊天記錄。”
“你是怎麽造謠，怎麽罵我的，我可全往心裏去了，正等著全部發到朋友圈裏呢。這麽多，能湊成一個系列，夠你社死了吧。”
希爾從來沒見過這樣果決狠辣的卓真，簡直刮目相看。
更神奇的是，在卓真說要發朋友圈後，孫靖原本捏緊的拳頭松開了，那口氣被他硬生生地憋回去，忙不疊道歉。
“別別別！姑奶奶，我知道錯了，是我嘴賤。我不該罵人，我活該，我活該撞破腦袋！”
“別亂說！你那大腦袋那麽硬，哪有破，最多腫個包。”希爾忍不住插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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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剛剛還一臉不服氣地說讓他們賠醫藥費，這人的變臉速度讓希爾嘖嘖稱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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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真說發朋友圈的威力比進局子賠錢還強，這人真奇怪。”希爾看著灰溜溜逃走的孫靖，忍不住感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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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此一事，希爾對人類物種多樣性有了愈發深刻的認識。
只是就這樣放過孫靖，他總覺得還差點什麽，一直到大排檔還想著這件事。
卓真看出來了，說：“我剛剛故意這麽說的，這麽多年手機換了好幾部，聊天記錄早沒了。”
“孫靖這人真的很惡心。初中的時候故意扣前面女生的肩帶，彈人肩膀。有一次跟我表白，我沒答應，他就恨上我了，在外面到處說我壞話、造謠。”
“說起來我還要謝謝你呢。這次起訴夠他喝一壺了……這法盲，還不知道侵權得賠禮道歉，到時候有他社死的！”
希爾覺得自己和戚頌安做了件好事，心裏舒坦多了。然而他看著卓真的笑臉，想到一些別的事。
孫靖說卓真是野孩子。卓真說自己受了委屈也沒法和爸媽說。
這些話隱含的意思，卓真不說，誰也不能問。所以希爾只是短暫地想了想，又放下了。
-
這晚回去，希爾心裏因為另一件事鬧騰，跑去找戚頌安泡澡也沒有亂說話，一反常態地溜得很快。
躺在床上，聞著戚頌安舊衣服的甜香，更是覺得渾身刺撓，有一股勁兒在心裏憋得慌。
他摸到枕邊的手機，摁亮，找聯系人發消息。
【west ear】：姐姐，你睡了嗎？我想找你聊聊天。
發完，希爾仰躺在床上，天花板成了放映腦中畫面的幕布，他又想起孫靖，想起戚頌安。
綠泡泡很久才彈出消息，希爾翻身，趴在床上點開，嘴角瞬間拉長。
羅莎莉給他回了消息，卻是個他不想聽到的噩耗。
白天他們不在的時候，徐松寧不知怎麽找來了，羅莎莉急著躲他，先離開了。
希爾回覆道：【姐姐，你來之前沒跟徐醫生說嗎？】
過了一會兒，羅莎莉發來新消息。
【莎莉姐姐】：我跟徐松寧分手了，他想找我覆合。
【west ear】：啊，為什麽分手呀？
【莎莉姐姐】：磨合不了就分開了。這很正常。
【莎莉姐姐】：有什麽事你給我發消息。想聊什麽，又是你那個男主播？
屏光映出希爾不自在的表情。他在床上滾了滾，鉆進被窩，想著要是實話實說，肯定要被羅莎莉念叨沒出息，於是謹慎地打下幾個字：【沒事，我就是太無聊了。】
另一頭的羅莎莉不知是忙，還是看透希爾的欲言又止，沒再回覆。
這個點要還不睡，又算熬了一天夜。希爾就著小夜燈看向床邊的桃桃。
小貓的肚皮翻著，兩只手舉在臉前，睡得四仰八叉。不像他的主人，滿腹心事。
也不知道在床上胡思亂想多久，希爾關燈睡覺，天花板放映的畫面漸漸延伸到了夢裏。
希爾夢見傍晚的便利店，孫靖不見了，可他和戚頌安還抱在一起。
魅魔和其他惡魔一樣，據說曾經都是墮落的天使。他們之間無法生育，所以希爾沒有父母那種存在，也沒有被誰抱過。
他想春天下雪，夢裏還真下了。
好像是個美夢。細雪飄飄，希爾擡起頭，雪花落在那人的睫毛和肩上。
感覺很奇妙。他猶豫是享受陌生的擁抱，還是擦去戚頌安臉上的雪痕。
夢裏的戚頌安五官模糊，他覺得摸一摸，對方應該不會生氣，即使生氣也看不出來。
於是他伸出手，沒有摸戚頌安的臉，轉而摩挲了一下他覬覦已久的耳廓，薄薄的，有他覺得好看的痣。
“戚頌安，你的耳朵是涼的欸。”
“嗯。”夢裏的人輕輕應了一聲，“其他地方的皮膚是熱的。”
希爾正想揉一揉，順便在夢裏感受一下其他皮膚的熱度。
摸啊摸，摸到一手空氣。他懊惱地叫了一聲，耳邊沒有聲音，睜開眼看見黑漆漆的天花板。
這個點醒來，希爾再也睡不著，從床上坐起來，也不知哪根筋搭錯了，半夜給戚頌安發消息：【都怪你白天抱了我。以前沒人抱我。我一直想。】
他打字時還迷糊著，發的消息顛三倒四。
我睡不著了。刪掉。
如果你以後再也不抱我，我會一直失眠，所以你得抱我。刪掉。
希爾還沒想好下一條消息發什麽。下一秒，聊天框裏彈出一條語音，他點開了。
“睡覺。”
是命令，聽起來氣壓很低。
希爾霎時清醒，嘴角抽了抽。
果然，現實中不溫柔、不體貼、愛管他、冷漠得要死的，才是他認識的戚頌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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