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新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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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新直播
沒有心理負擔，希爾睡了個來春衣市後最香的覺。
洗澡水蘊含的人類生命力已經足夠他維持人形，不用再每天找戚頌安定點進食。這一覺睡得香，醒得也遲。
再睜眼時，希爾迷迷糊糊地從床上坐起來，院子裏吵吵鬧鬧的，其中有兩道聲音尤其雄厚嘹亮。
“小葉，來來來，這邊，補光燈放這裏。”
“還有你前面，咱還得架個攝像機。”
“老板，確定是這兒嗎？”
“對對對，就放那兒……好嘞，完美。”
“不對啊老板，角度好像有點偏。你等一下啊，我馬上重新擺。”
……
一大早，陳煥山招呼員工布置場地，葉金存在院子裏忙前忙後，又是擺屏風，又是擺桌子，幹得熱火朝天。
希爾推開門窗，巡視一圈，不見戚頌安，走廊的長條靠椅上坐著另一個熟悉的背影。
聽到開窗聲，卓真扭頭向後看，對他抱歉地笑了笑：“他們動靜有點大。不好意思啊，把你吵醒了。”
“沒事，我早就睡醒了。”
希爾搖搖頭，院子裏人來人往的很熱鬧，他覺得卓真坐的位置用來觀賞景色剛剛好，幹脆從房間出來，坐到卓真旁邊：“小葉好像搬家的螞蟻。”
卓真噗嗤一笑。希爾看著她的笑臉，覺得很親切。
大概是因為昨天卓真悄悄給他指了路，希爾忍不住想和她多聊幾句。
“為什麽要在椅子後面擺個這麽大的屏風呀？”
“老板說直播間要搞成古風的那種，顯得有文化。”
希爾有些擔憂地問：“這東西貴嗎，我還有只貓，會不會抓壞？”
“不會的，到時候我讓小葉看住你的貓。”卓真認真想了想，說，“我還可以教你刷花一只小貓款式的綢傘。”
希爾來了興致：“長什麽樣子？”
“你等著，我找出來給你看。”
卓真立馬掏口袋找手機，打開相冊。希爾被吸引著湊過去，對著屏幕一通研究。
照片一張張劃過，相冊裏存著許多卓真的作品，她一一為希爾介紹，語氣越說越雀躍。
這個是刷花的，五彩斑斕，很好看。另一個是繡花的，她跟小葉一起做了很久。還說這根傘的竹子最難找，也最好看。
“好漂亮，好厲害。”
希爾還在她的相冊裏看見了給傘骨打孔的車木，年代久遠，看起來很有意思，想到直播只能體驗最後幾道工藝，又覺得很可惜。
他和卓真忘我地對著照片欣賞了很久，快翻到底才看見小貓綢傘，青底絲綢上映著金燦燦的小橘貓。
這也太可愛了。
當希爾湊得更近，想看得仔細一些時，一道陰影罩下來，他奇怪地擡頭。卓真退後了一些，把手機收回去。
來人正是一上午不見的戚頌安，他站在欄桿旁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希爾：“過來。”
卓真看一眼希爾，又看一眼戚頌安，站起來：“我先去吃飯了。”
於是走廊只剩他倆面對面地站著。
“去哪兒？”希爾觀察他的臉色，緩和平靜，看樣子真不生氣了，但還是不放心，“等一下，我們現在算正式和好了吧。”
“嗯。”戚頌安勉強給了肯定回答。
靜了幾秒，他忽然問：“不是說最近能量缺口大嗎？早上怎麽沒找我一起吃飯。”
“洗澡水的效果比較好，一天泡一次就夠了。”
希爾說完，頓了頓，使用他的得寸進尺招數：“不過吃飯嘛，不嫌多……你想我陪你一起吃呀？”
“沒有。”戚頌安的眉毛皺起又松開，“我去吃飯了，你隨意。”
“別亂跑。下午一點在這裏準時見面，直播前先拍素材預熱。”
說完，他轉身就走。
希爾沒馬上跟上去，在戚頌安身後探了探腦袋，望見他房間門口的架子上擺著兩袋外賣，其中一袋飄著菠蘿和芒果的香氣，不爭氣地吸了吸鼻子。
最後他還是決定跟戚頌安一起吃飯。
沒辦法，人類的食物實在太香了。
–
用過午飯，下午他們一起去拍直播預熱的視頻和照片，民宿周圍是主要取景地。
湖邊楊柳依依，水面油潤，希爾和桃桃作為入境主角，只需要坐在長椅上眺望遠方，好不愜意。
回民宿時，他們還迎面遇上抱著竹子的葉金存，打了招呼。
葉金存笑出一口大白牙，說他要去幫卓真分劈傘骨，需要素材可以來拍兩張。
希爾想找卓真玩，於是承接了這個任務，哼哧哼哧拍了一百來張。
為了發照片，他和卓真、葉金存分別加了綠泡泡，算是主動交上兩個新朋友。
……
一周之後，戚頌安的賬號準時開播。
左下角不斷顯示進直播間的網友昵稱，點讚量快速飆升。
希爾眼尖地發現幾個文旅賬號，下意識地整理衣領，坐直身體。
然而坐太直又看不清彈幕，希爾覺得直播間的互動感還是挺重要的，搬著椅子坐近了點，一貼近攝像頭，屏幕上閃過無數的【太近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希爾看了兩眼，招呼戚頌安坐過來。
為了保持畫面的人物大小一致，戚頌安只好也坐近一點。
希爾時刻註意屏幕，有一條加了無數感嘆號，由此顯得格外長的彈幕彈出來：
【我去男同！！！！！！！！！！！】
希爾側身輕咳一聲，擡起頭時偷摸看戚頌安的臉色。
戚頌安輕飄飄地看了他一眼，說：“好好坐。”沒生氣，大概還記得他們炒cp的事。
不過這並非他們今天直播的重點。
陳老板在場外舉板子，生怕他們看不見，晃了晃，墨黑大字又濃又重：快讓卓真介紹刷花工藝！！！
戚頌安看了一眼，對著攝像頭說：“前幾天，我們在歸去來兮民宿認識了一位好朋友……”
“這位好朋友是一個隱藏的制傘大師，非常非常非常厲害。”希爾在一旁配合道，連用三個非常。
接著，卓真出現在直播間，朝攝像頭打招呼。
葉金存坐在左邊，作為內定的優秀學生，獲得單獨展示的權利。希爾和戚頌安一組，卓真手把手教他們怎麽給傘面刷花。
至於桃桃，希爾多慮了。它乖得很，一點也沒搗亂，團在唯一一把帶軟墊的椅子上睡覺，充當吸引流量的吉祥物。
希爾對做綢傘這件事很感興趣，期待了整整一個星期，拿著毛刷躍躍欲試。
戚頌安將桐油硬紙板貼在絲綢傘面上，熱熱的、輕輕的呼吸跟著貼近。
他扭頭去看，希爾小小的一張臉，神色非常專註，對著模板來回拉刷，霧狀的顏料隨著他小心的動作慢慢填滿空隙。
“再換一張板。”
希爾對自己的作品十分滿意，刷完一層色便用手肘戳戚頌安，讓他換一張新紙板。
卓真在一旁指導，漸漸插不進嘴，只見兩顆毛茸茸的腦袋在她眼皮子底下越湊越近，索性搬把凳子跑到葉金存那兒去了。
最後的成品自然沒有葉金存做的精巧，不過希爾將桃桃抱到小貓綢傘旁邊，對比起來也有幾分笨拙的可愛。
見彈幕都在誇，還有許多說改天也要來民宿體驗一番的網友，希爾松口氣，對戚頌安說：“你要好好保管這只傘，下雨天能用。”
“今天做的是裝飾傘。”戚頌安說，“應該叫我送去博物館供起來才對。”
希爾被他噎了一下，撇了撇嘴。
這時兩條彈幕閃過：
【幹嘛欺負他。】
【主播又開始打情罵俏了。】嗑cp的網友比他還能腦補。
戚頌安準備下播，希爾說了“再見”，抱著貓作勢要起來，走出畫面之前最後看了一眼屏幕。
這不看沒事，一看不得了。
有個昵稱叫“185長腿高冷大帥哥”的用戶在彈幕區連刷好幾條惡評。
【晦氣，刷到死基佬。】
【不好好搞傳承在這兒當網紅，呵呵。】
【請的這什麽手藝人，我認識，就是個半吊子，學到一半跟男朋友跑了。現在來網紅直播間撈錢，什麽成分我就不說了。】
希爾一驚，往左邊看，卓真在和葉金存聊天，應該沒看到這幾條彈幕。
下播後，他越想越氣，拿戚頌安的賬號拉黑他，順帶舉報他惡意辱罵造謠。
然而這人就跟蒼蠅一樣煩人，被拉黑之後瘋了似的，半夜轟炸希爾的賬號。
希爾沒有設置私信限制，這人足足噴到“99+”，頂到消息界面最上方，點開就是一句【死基佬我*你是誰的狗啊拉黑我裝你*呢】。
汙言穢語，不堪入目。
每天那麽多私信湧進來，他不是沒遇見過惡心的人，但這麽持續不斷找存在感的人實在少見。
希爾眉心擰了擰，上網搜索罵人語錄，覆制到聊天框裏，刪刪減減，最後只回一句話：【說什麽呢，看不懂，拉黑了。】
那人很快回覆：【好好好，歸去來兮民宿是吧，你給我等著。】
希爾把這人加入黑名單，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回得太文明了。因為沒好好罵回去，玩手機也不開心。
夜黑風高，他越想越氣，在綠泡泡上發消息：【太過分了！有人罵我們是死基佬！】
發完，他跳下床，頂著一張拉得老長的臉去找戚頌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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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湖綢傘，始創於1932年，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之一，有“西湖之花”的美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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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澡水蘊含的人類生命力已經足夠他維持人形，不用再每天找戚頌安定點進食。這一覺睡得香，醒得也遲。
再睜眼時，希爾迷迷糊糊地從床上坐起來，院子裏吵吵鬧鬧的，其中有兩道聲音尤其雄厚嘹亮。
“小葉，來來來，這邊，補光燈放這裏。”
“還有你前面，咱還得架個攝像機。”
“老板，確定是這兒嗎？”
“對對對，就放那兒……好嘞，完美。”
“不對啊老板，角度好像有點偏。你等一下啊，我馬上重新擺。”
……
一大早，陳煥山招呼員工布置場地，葉金存在院子裏忙前忙後，又是擺屏風，又是擺桌子，幹得熱火朝天。
希爾推開門窗，巡視一圈，不見戚頌安，走廊的長條靠椅上坐著另一個熟悉的背影。
聽到開窗聲，卓真扭頭向後看，對他抱歉地笑了笑：“他們動靜有點大。不好意思啊，把你吵醒了。”
“沒事，我早就睡醒了。”
希爾搖搖頭，院子裏人來人往的很熱鬧，他覺得卓真坐的位置用來觀賞景色剛剛好，幹脆從房間出來，坐到卓真旁邊：“小葉好像搬家的螞蟻。”
卓真噗嗤一笑。希爾看著她的笑臉，覺得很親切。
大概是因為昨天卓真悄悄給他指了路，希爾忍不住想和她多聊幾句。
“為什麽要在椅子後面擺個這麽大的屏風呀？”
“老板說直播間要搞成古風的那種，顯得有文化。”
希爾有些擔憂地問：“這東西貴嗎，我還有只貓，會不會抓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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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爾來了興致：“長什麽樣子？”
“你等著，我找出來給你看。”
卓真立馬掏口袋找手機，打開相冊。希爾被吸引著湊過去，對著屏幕一通研究。
照片一張張劃過，相冊裏存著許多卓真的作品，她一一為希爾介紹，語氣越說越雀躍。
這個是刷花的，五彩斑斕，很好看。另一個是繡花的，她跟小葉一起做了很久。還說這根傘的竹子最難找，也最好看。
“好漂亮，好厲害。”
希爾還在她的相冊裏看見了給傘骨打孔的車木，年代久遠，看起來很有意思，想到直播只能體驗最後幾道工藝，又覺得很可惜。
他和卓真忘我地對著照片欣賞了很久，快翻到底才看見小貓綢傘，青底絲綢上映著金燦燦的小橘貓。
這也太可愛了。
當希爾湊得更近，想看得仔細一些時，一道陰影罩下來，他奇怪地擡頭。卓真退後了一些，把手機收回去。
來人正是一上午不見的戚頌安，他站在欄桿旁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希爾：“過來。”
卓真看一眼希爾，又看一眼戚頌安，站起來：“我先去吃飯了。”
於是走廊只剩他倆面對面地站著。
“去哪兒？”希爾觀察他的臉色，緩和平靜，看樣子真不生氣了，但還是不放心，“等一下，我們現在算正式和好了吧。”
“嗯。”戚頌安勉強給了肯定回答。
靜了幾秒，他忽然問：“不是說最近能量缺口大嗎？早上怎麽沒找我一起吃飯。”
“洗澡水的效果比較好，一天泡一次就夠了。”
希爾說完，頓了頓，使用他的得寸進尺招數：“不過吃飯嘛，不嫌多……你想我陪你一起吃呀？”
“沒有。”戚頌安的眉毛皺起又松開，“我去吃飯了，你隨意。”
“別亂跑。下午一點在這裏準時見面，直播前先拍素材預熱。”
說完，他轉身就走。
希爾沒馬上跟上去，在戚頌安身後探了探腦袋，望見他房間門口的架子上擺著兩袋外賣，其中一袋飄著菠蘿和芒果的香氣，不爭氣地吸了吸鼻子。
最後他還是決定跟戚頌安一起吃飯。
沒辦法，人類的食物實在太香了。
–
用過午飯，下午他們一起去拍直播預熱的視頻和照片，民宿周圍是主要取景地。
湖邊楊柳依依，水面油潤，希爾和桃桃作為入境主角，只需要坐在長椅上眺望遠方，好不愜意。
回民宿時，他們還迎面遇上抱著竹子的葉金存，打了招呼。
葉金存笑出一口大白牙，說他要去幫卓真分劈傘骨，需要素材可以來拍兩張。
希爾想找卓真玩，於是承接了這個任務，哼哧哼哧拍了一百來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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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坐太直又看不清彈幕，希爾覺得直播間的互動感還是挺重要的，搬著椅子坐近了點，一貼近攝像頭，屏幕上閃過無數的【太近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希爾看了兩眼，招呼戚頌安坐過來。
為了保持畫面的人物大小一致，戚頌安只好也坐近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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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頌安輕飄飄地看了他一眼，說：“好好坐。”沒生氣，大概還記得他們炒cp的事。
不過這並非他們今天直播的重點。
陳老板在場外舉板子，生怕他們看不見，晃了晃，墨黑大字又濃又重：快讓卓真介紹刷花工藝！！！
戚頌安看了一眼，對著攝像頭說：“前幾天，我們在歸去來兮民宿認識了一位好朋友……”
“這位好朋友是一個隱藏的制傘大師，非常非常非常厲害。”希爾在一旁配合道，連用三個非常。
接著，卓真出現在直播間，朝攝像頭打招呼。
葉金存坐在左邊，作為內定的優秀學生，獲得單獨展示的權利。希爾和戚頌安一組，卓真手把手教他們怎麽給傘面刷花。
至於桃桃，希爾多慮了。它乖得很，一點也沒搗亂，團在唯一一把帶軟墊的椅子上睡覺，充當吸引流量的吉祥物。
希爾對做綢傘這件事很感興趣，期待了整整一個星期，拿著毛刷躍躍欲試。
戚頌安將桐油硬紙板貼在絲綢傘面上，熱熱的、輕輕的呼吸跟著貼近。
他扭頭去看，希爾小小的一張臉，神色非常專註，對著模板來回拉刷，霧狀的顏料隨著他小心的動作慢慢填滿空隙。
“再換一張板。”
希爾對自己的作品十分滿意，刷完一層色便用手肘戳戚頌安，讓他換一張新紙板。
卓真在一旁指導，漸漸插不進嘴，只見兩顆毛茸茸的腦袋在她眼皮子底下越湊越近，索性搬把凳子跑到葉金存那兒去了。
最後的成品自然沒有葉金存做的精巧，不過希爾將桃桃抱到小貓綢傘旁邊，對比起來也有幾分笨拙的可愛。
見彈幕都在誇，還有許多說改天也要來民宿體驗一番的網友，希爾松口氣，對戚頌安說：“你要好好保管這只傘，下雨天能用。”
“今天做的是裝飾傘。”戚頌安說，“應該叫我送去博物館供起來才對。”
希爾被他噎了一下，撇了撇嘴。
這時兩條彈幕閃過：
【幹嘛欺負他。】
【主播又開始打情罵俏了。】嗑cp的網友比他還能腦補。
戚頌安準備下播，希爾說了“再見”，抱著貓作勢要起來，走出畫面之前最後看了一眼屏幕。
這不看沒事，一看不得了。
有個昵稱叫“185長腿高冷大帥哥”的用戶在彈幕區連刷好幾條惡評。
【晦氣，刷到死基佬。】
【不好好搞傳承在這兒當網紅，呵呵。】
【請的這什麽手藝人，我認識，就是個半吊子，學到一半跟男朋友跑了。現在來網紅直播間撈錢，什麽成分我就不說了。】
希爾一驚，往左邊看，卓真在和葉金存聊天，應該沒看到這幾條彈幕。
下播後，他越想越氣，拿戚頌安的賬號拉黑他，順帶舉報他惡意辱罵造謠。
然而這人就跟蒼蠅一樣煩人，被拉黑之後瘋了似的，半夜轟炸希爾的賬號。
希爾沒有設置私信限制，這人足足噴到“99+”，頂到消息界面最上方，點開就是一句【死基佬我*你是誰的狗啊拉黑我裝你*呢】。
汙言穢語，不堪入目。
每天那麽多私信湧進來，他不是沒遇見過惡心的人，但這麽持續不斷找存在感的人實在少見。
希爾眉心擰了擰，上網搜索罵人語錄，覆制到聊天框裏，刪刪減減，最後只回一句話：【說什麽呢，看不懂，拉黑了。】
那人很快回覆：【好好好，歸去來兮民宿是吧，你給我等著。】
希爾把這人加入黑名單，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回得太文明了。因為沒好好罵回去，玩手機也不開心。
夜黑風高，他越想越氣，在綠泡泡上發消息：【太過分了！有人罵我們是死基佬！】
發完，他跳下床，頂著一張拉得老長的臉去找戚頌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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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湖綢傘，始創於1932年，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之一，有“西湖之花”的美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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