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起號了，失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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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起號了，失敗了
其實希爾根本不懂炒CP的意思。
可他還是迷迷糊糊地答應，因為戚頌安說炒那個什麽CP可以賺錢。
戚頌安的表情也挺五顏六色，希爾答應，也不知他是滿意還是不滿意，總之很奇怪。
他對希爾說的最後一句話是“明天再細說”。
就這樣，希爾無知無覺地接收了一個不算知情的驚天炸彈，滿懷心事地回房。
躺在床上，希爾回想戚頌安的臉，越想越覺得不對，殘存的警覺心讓他上網搜“炒CP”，又搜“直男”，最後得出一個十分駭人的結論：
直男賣腐，天打雷劈！
但是……
希爾轉念想，戚頌安屬於直男，他又不是，通過對人類世界的學習，他已經把自己歸類為一只純種同性戀魅魔。
一彎一直賣腐，彎的那個還不是人，這種情況應該叫什麽？
他看著小藍書給他推送的若幹“直掰彎”“直男劫”帖子，陷入深思——反正提出騙人的是戚頌安，他又是一只同性戀魅魔，頂多負次要責任，要天打雷劈，應該先劈比他更邪惡的戚頌安。
希爾如此安慰自己，而且，就他在小藍書刷到的帖子來看，不是所有人都討厭直男賣腐，一些網友只喜歡看直男賣，不喜歡嗑真情侶，還有一整套賣腐宣言：
“多賣，發財，愛看。”
“不賣腐的通通都給我抓起來發賣！”
雖然他不知道“發賣”是什麽意思，但聽起來不是什麽好詞。
希爾刷帖子刷到半夜，總算對炒cp的事略有了解，眼皮困得耷拉，勉強支撐，胡亂收藏一堆男男情侶數據好的視頻，準備醒來和戚頌安一起研究。
“累死我了，明天得跟戚頌安要加班補貼……”他小聲嘟囔。
隨便把手機丟到枕頭邊，希爾拉上被子，鉆進自己塞滿舊衣服的被窩，沈沈睡去。
_
次日，餐桌邊，早飯的氣氛寂靜得詭異，間或夾雜碗筷輕輕碰動的響聲。
戚頌安今天要去野外找素材，特地換上黑色沖鋒衣，衣領遮住喉結，更顯得臉白凈無暇。
希爾偶爾掀眼皮偷看他，吃飯的動作比平時拖拉，把桌上的食物嘗個遍，他扯紙巾擦嘴，先打破飯桌的沈寂：“戚頌安，我昨天認真研究了一下炒CP的事。”
戚頌安讓他先發表見解：“你說。”
“我覺得，我們可以借鑒一下其他博主的成功經驗。”
希爾說，不緊不慢地解鎖手機，翻出昨晚收藏的高讚視頻們，給戚頌展示，晃了晃，示意他認真學習。
戚頌安擡眼去看他的手機，屏幕上有一片欲蓋彌彰的雲，遮蓋審核不允許露出的內容。視頻打著豐富的Tag：
#領帶#腹肌#懲罰#小狗#我的口糧……如此這般。
戚頌安：“……”
難道現在的社交平臺已經智能到可以識別希爾的魅魔身份嗎？
戚頌安感到一絲眩暈。
對面，希爾見他遲遲沒反應，奇怪地問：“你臉色怎麽這麽難看，有什麽問題嗎？”
戚頌安沈默良久，才說：“教材找得不對。”
“可是這些視頻點讚量都很高啊！”希爾不解地問，“你不是說點讚就是流量，是熱度，是錢嗎？”
“我是說過。”戚頌安頓了頓，“不過我說的炒CP不是假裝情侶的意思，是引誘別人主動嗑我們的CP。所以，我們不需要這麽……直白。”
希爾眼神裏的懵懂單純令戚頌安難得地感到一點窘迫，他覺得自己在做壞事——讓小孩領會世間險惡，然後教壞他。
“他們不喜歡嗑送上門的CP，更喜歡自己主動探索的樂趣。所以我們需要的不是直白，是含蓄、內斂和留白，你明白嗎？”
希爾蹙眉，沈思，消化戚頌安的意思。
他說：“你們人類真奇怪，怪不得經常被直男賣腐欺騙感情。”
直男賣腐，欺騙感情。
他就這麽直接說出口。
戚頌安的良心有一點痛，但不多，他說：“但是在這個過程中，他們得到的快樂是真的。假的CP比真的好磕，因為幻想總是美好的。”
希爾點頭，勉強接受他的說法：“那你說我們該怎麽做？”
總算說到正題，戚頌安把自己思考一晚上的計劃告訴希爾。
“我打算做一個系列視頻，把你和我的直播切片剪進來，名字就叫‘和救命恩人的故事’。我先寫腳本，最近我們還可以拍一些視頻素材備用。”
“這個計劃需要你配合，我需要你在小音符上發視頻，起號，之後和我一起做視頻共創。”
希爾點頭，表示了解，但仍有疑問：“我要怎麽起號？”
“做你自己就行。”戚頌安看著他，隨後立即解釋道，“你只要靠臉吃飯就行了。”
做自己？靠臉吃飯？
和做魅魔是一個道理吧。希爾想。
不過視頻做什麽內容，他暫時沒有頭緒，希爾低頭看向手機裏的app。
小音符是之前下載好的，希爾點進去，關註欄只有一個戚頌安，幾天前粉絲量還是一百萬出頭，因為那段瘋傳的“Coser強吻啞巴新郎”的直播切片，現在已經漲到一百五十萬。
戚頌安的賬號也挺神奇，幾天前，希爾初點開時，發現他的主頁除了發自己，之前還有不少側拍procreate畫畫的視頻，畫面只露手和平板，點讚量不錯，但遠比不上那些露臉的。
希爾當然好奇，也問過他這個問題：“你以前做過繪畫博主啊？”
戚頌安搖頭：“不算繪畫博主，原畫沒流量，他們只愛看手。”
希爾那時挺錯愕，點開評論，果然，以前的視頻，評論區對戚頌安的統一稱呼是“手很好看的那個畫師”，後來露臉的視頻都默契地變成“我的啞巴新郎”。
他更好奇，問：“你拍視頻為什麽這麽惜字如金？”
戚頌安：“因為說話會有更多奇怪的私信，惡心。”
希爾的指尖落在戚頌安的個人簡介上，神游的思緒漸漸回籠，所以他才會特意寫“直男，不回私信”嗎？
如果他沒判斷錯的話，戚頌安有點恐同。
“炒CP的話，你首頁的直男標簽不用刪嗎？”他試探地問。
“沒事，不影響。帶標簽效果更好。”戚頌安收拾完碗筷，背上登山包，“我還有上一個商單的視頻素材沒搞定，今天要出門一趟，明天再錄我們的素材。”
“噢，那你早點回來。”
希爾叮囑，意味深長看著戚頌安出門。
有直男標簽炒CP效果更好？
沒想到啊沒想到，戚頌安這人，心思還挺婉轉深沈。
-
目送戚頌安走後，希爾一個人在家研究起號大業，設備都是現成的，只需要想拍攝內容。
他先是對著戚頌安的主頁研究，發現沒什麽參考價值，思考了一會兒，靈機一動。
男、魅、魔。
希爾在空白框內專註敲字，點擊搜索。
滿屏白花花的身體、項圈、蕾絲、腰鏈……好像跟他在魅魔學校裏學習的東西也差不多。
學以致用的時候到了！
希爾用自己在派出所掙的幾百塊買了點一次性服裝，不過第一次拍攝暫時用不上，只能現找道具。
他回到自己的房間，目光搜尋著，落在戚頌安的舊衣服上，漸漸有了主意。
白襯衫，黑色皮帶，還撿了一條抽屜裏的素色項鏈。
希爾帶著這些東西去戚頌安的工作室，架好設備，打光，拍了一條變裝視頻。
視頻前半部分，他穿著寬大的白襯衫跪坐在地，扣子解開兩顆，隱約可見鎖骨下平滑的肌膚，素鏈在昏暗燈光中微微發亮。
重點在視頻的後半段，隨著音樂卡點，襯衫滑落，松散堆於腰間，素鏈的位置被一條垂入腰間的皮帶取而代之。呼吸起伏之間，脖頸隱有薄汗，希爾睜著眼尾上翹的圓眼看鏡頭，泫然欲泣。
角度是俯拍，直白的視覺沖擊叫人的眼神一時不知該往哪兒看。
希爾對視頻呈現的效果很滿意，打上“男魅魔”“變裝”“薄肌”的tag，點擊發作品。
發送成功，他頗有耐心地等反饋，審核占據大部分時間，一通過，不一會兒，隨著播放量的水漲船高，希爾被“99+”的小紅點淹沒。
他小心點開，一一思考回覆。
【世界還是壞人多啊，竟然拿這個誘惑偉大的人民群眾！】
希爾：“那你被誘惑到了嗎？”
【老師，下次那個粉嘟嘟的爺爺妻子可以拍得更清楚一點嗎？謝謝，嘬。】
希爾：“可以，我很大方的。”
【我真是太笨了，怎麽一看到寶寶的視頻就摔倒了，寶寶扶我起來親親好不好？「留淚貓貓頭jpg.」】
希爾：“扶。親。”
【寶寶，你是一只特別誘惑的魅魔……】
劃到說他是魅魔的評論，希爾猶豫許久，回覆：“你知道得有點太多了。”
……
就這麽一直在線營業，評論區發現希爾是個條條評論都會回覆的敬業博主，留言得更歡快了。
隨著視頻熱度的飆升，評論漸漸多到希爾回覆不過來。
到了晚上，他揉著酸痛的眼睛返回主頁，查看粉絲量，只用一個視頻，短短半天已經漲到快一千，還有繼續上漲的趨勢。
這個數據，接下來乘勝追擊再發幾條，應該能起號成功吧。
希爾放下手機，揉僵硬的脖子，摸摸肚子，餓了。
他正準備去冰箱拿戚頌安留給他的零食，門鈴恰好響起，他站在過道上，和進來的男人對視。
“你回來得好早哦！”希爾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戚頌安。
“嗯，今天比較順利。”戚頌安脫下沖鋒衣，露出裏面的黑色T恤，走進來，“視頻拍得怎麽樣了？”
“我今天也很順利，起號成效斐然。”
希爾雀躍地湊到戚頌安身邊，他想給戚頌安炫耀自己發的視頻和漲粉量，得意洋洋地點開小音符。
戚頌安配合地低頭，和希爾一起看向屏幕——
卻沒見到漲粉的賬號，一條刺目的提示框彈出，將希爾震得稀碎：
【該賬號涉嫌違反社區規定，已被系統封禁。如有疑問，請點擊「查看詳情」獲取更多信息。】
封、封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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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爾：“那你被誘惑到了嗎？”
【老師，下次那個粉嘟嘟的爺爺妻子可以拍得更清楚一點嗎？謝謝，嘬。】
希爾：“可以，我很大方的。”
【我真是太笨了，怎麽一看到寶寶的視頻就摔倒了，寶寶扶我起來親親好不好？「留淚貓貓頭jpg.」】
希爾：“扶。親。”
【寶寶，你是一只特別誘惑的魅魔……】
劃到說他是魅魔的評論，希爾猶豫許久，回覆：“你知道得有點太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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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視頻熱度的飆升，評論漸漸多到希爾回覆不過來。
到了晚上，他揉著酸痛的眼睛返回主頁，查看粉絲量，只用一個視頻，短短半天已經漲到快一千，還有繼續上漲的趨勢。
這個數據，接下來乘勝追擊再發幾條，應該能起號成功吧。
希爾放下手機，揉僵硬的脖子，摸摸肚子，餓了。
他正準備去冰箱拿戚頌安留給他的零食，門鈴恰好響起，他站在過道上，和進來的男人對視。
“你回來得好早哦！”希爾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戚頌安。
“嗯，今天比較順利。”戚頌安脫下沖鋒衣，露出裏面的黑色T恤，走進來，“視頻拍得怎麽樣了？”
“我今天也很順利，起號成效斐然。”
希爾雀躍地湊到戚頌安身邊，他想給戚頌安炫耀自己發的視頻和漲粉量，得意洋洋地點開小音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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