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求收留求工作
關燈
小
中
大
第3章 求收留求工作
希爾心虛地在戚頌安眼皮底下縮成一團。
吞下的口水殘留著進食後的甜味，他遲鈍地抿一口，撒謊是沒用的，戚頌安擺明見過他的魅魔原形。
更糟糕的是，希爾還把戚頌安給啃了，證據確鑿，無法抵賴。
可是承認嗎？
希爾有點怕，他悄悄擡了點頭，對戚頌安遲疑道：“你不會把我抓起來，送到什麽奇怪的地方去吧？”
戚頌安靜地看著他，不說話，臉上的笑意消失了。
左臉寫著：坦白從寬。
右臉寫著：抗拒從嚴。
希爾仍不死心，自問自答：“你肯定不會這麽做的！我可是你的恩人！”
“恩人”二字被著力強調地十分響亮。
戚頌安挑眉，冷若冰霜的臉稍稍松動：“當然，只要實話實說，你不用擔心我恩將仇報。”
“真的？”
“真的。”戚頌安也學他用力地強調。
希爾稍稍安心，他覺得戚頌安不是那種滿口謊話的人類，於是他從被窩爬起來，下床，坐到窗臺一側的沙發上，示意戚頌安坐到對面。
這是邀請正式談話的姿態。
等到戚頌安坐下，他清嗓，開口：“咳咳，我不是人，是魅魔。”
他悄悄觀察戚頌安的反應，沒嚇壞，不愧是他一眼看中的獵物。
雖然他的原形沒其他惡魔嚇人……但戚頌安的反應已經十分不錯，希爾繼續說：“魅魔就是惡魔的一種，但是比較溫和，不會傷害人類。”
戚頌安“嗯”了一聲，那個樣子確實沒法傷人，沒有被人類揪住尾巴關起來已是萬幸。
“今天是我來到人界的第二天，每個魅魔成年之後都要去人界狩獵。”
戚頌安問：“所以我是你挑中的獵物？”
希爾的心跳漏了一拍，不得不佩服他的一針見血。
他小聲說：“本來是的，但我不是救了你嘛，吃兩口不過分吧。”
戚頌安沒跟他辯駁，問：“像你這樣的魅魔，或者其他種類的惡魔，在人類世界有很多嗎？”
希爾搖頭：“我們魅魔族群很少的。有時候好幾個城市都不見得有一個。其他惡魔更不用說，惡魔世界管理很嚴格，沒有通行許可就不能坐列車來人界。”
戚頌安點頭表示了解，想起另一件事：“所以你為什麽會進警局，犯事了？”
說起這件事，希爾心有委屈，他可憐巴巴地說：“我被領導坑了。昨天，我按照他給的住址去隆花小區，結果那天晚上就被警察掃黃行動了。但我發誓，我是被牽連的。”
“所以我很感激你。”希爾假裝溫情脈脈地和戚頌安說，“你收留我，還給我飯吃，真是一個大好人。”
“給你飯吃？”戚頌安沈吟，“好像也不是我自願的吧。”
希爾立馬說：“也可以自願啊！求求你了，讓我摸摸親親抱抱啃啃是不會死人的，或者我們還可以更深入地交流——”
“不行。”
戚頌安迅速打斷他：“你想都別想。”
“為什麽？”希爾困惑地看著他，這個人類的臉又開始冷下來，“會很舒服的，你只是還沒有好好投入體驗過，所以才會抗拒——”
“我是直男。”
戚頌安面無表情地吐出這四個字，又說：“而且對人類來說，這些事是不能隨便做的。”
直男這個詞，希爾聽過，不是很了解，好像聽同級魅魔說過，印象裏不是什麽重要的東西。
於是希爾努努嘴：“我不信，魅魔手冊上說過，人類就喜歡說一些違心的話，比如不許親，不許舔……之類的。”
他不敢說了，戚頌安的臉色好像有點不對勁。
“對不起。”希爾充滿求生欲地說，“其實也不一定要親親抱抱摸摸，或者……嗯。魅魔只是需要人類身上承載生命力和愛的液體。”
“當然，不是所有人的液體都可以。你的比較香，可以當食物。有些人類的不能吃，吃了會得病，很難受。”
“人類的液體。”戚頌安提取關鍵詞。
“對。比如親吻得到的就是唾液，也有別的方式可以得到唾液。”
戚頌安的視線看向床頭櫃上的那杯姜茶，明白了，如果只是需要唾液，不一定要親吻，希爾可以喝他喝過的水，吃他吃過的食物。
其他液體同理，不一定非要扒著他。
戚頌安想明白其中的關竅，平視希爾，問：“你平時的飯量大嗎？”
希爾仿佛能看到無窮無盡的食物向他招手，他像小雞啄米般點頭：“我飯量很小的，特別好養！”
……
關於希爾來歷的談話結束，戚頌安最後決定留下他。
他起身，準備按滅房間的燈：“晚安。”
剛要回主臥，黑暗裏傳來小聲急促的呼吸，希爾從沙發那兒跑了過來：“戚頌安！”
戚頌安的腳步頓住，這是他第一次聽到希爾叫他的名字，雖然不知道希爾是怎麽知道的，但他還是應了一聲：“怎麽了？”
希爾的臉一半隱沒在黑暗裏，一半被客廳透出的光照著，臉小小的，充滿期待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他。
“能不能給我一件你的衣服。”他小聲請求道，“這樣我晚上餓了還可以聞一聞。”
希爾生怕戚頌安拒絕，又補充道：“魅魔的主人都會給他們舊衣服的，所以你不用給我買睡衣，我穿你的睡得更香。當然，如果你願意多給我幾件就更好了……”
戚頌安在門口站了挺久，不知道在消化什麽，過了一會兒才慢慢說：“我去給你拿。”
-
來到戚頌安家的第二天，早上，希爾得到一整壺牛奶當食物，氣味有點特殊，他同時嘗到魅魔和人類食物混雜的味道。
有點像食物的入鄉隨俗改良版，但挺好吃的。
吃早飯時，趁著戚頌安在桌上，希爾又向他提了一個請求：“戚頌安，你有沒有辦法幫我找個工作？”
短暫的流浪漢經歷警醒他，當魅魔，愛很重要，錢也很重要。
飯桌另一頭，戚頌安問：“哪種工作？”
希爾想了想，說：“不用動腦子，能賺點錢就好，這種工作有嗎？”
戚頌安說他可以試試。
說試就馬上試，吃完飯，希爾看見他去打電話，回來就直接問他：“派出所坐著給別人拍身份證照片，3000多五險一金，去嗎？”
一聽可以坐著，工資算算一天還有一百塊，希爾忙說“去”。
……
到派出所的時候，希爾有點後悔。
倒不是對工作場所不滿意，主要是又見到那個審訊他的小警察，容易想起一些不好的回憶。
小警察叫方舟，希爾聽到警察局的其他人都叫他“小方”。
方舟看見他，呵呵一笑：“好久不見啊。”
好久不見個……大頭鬼！
一百塊一百塊一百塊一百塊一百塊……
“你好。”希爾揚起微笑，態度還算禮貌，“方警官，請問我在哪裏工作呢？”
“跟我來。”
工作的地方在一樓大廳左側的小房間，希爾只需要坐在電腦前按拍攝鍵，確保拍攝的照片符合要求。
“如果他們穿的衣服不對，你就讓他們換這裏準備好的黑襯衫。”方舟引他進門，交代工作細節，“現在拍身份證都有自助機器，你的工作壓力也可以減輕些，下午五點就可以下班。”
他交代完，似是隨意問：“對了，你現在住哪兒？”
希爾說：“我和戚頌安一起住。”
方舟一臉驚奇地看著他：“你住他家？！”
“有什麽問題嗎？”
方舟搖頭，欲言又止，若有所思地走了。
第一天工作，希爾很認真，甚至有點完美主義，可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他逐漸堅持不住，方舟說有自助機器幫他減輕工作壓力，可耐不住工作壓力自己找上門。
小房間外排的隊伍一日比一日長，有好多人說自己丟了身份證著急補辦。
一個年輕女孩在拍完照片之後雙眼亮晶晶地盯著他：“哇，你照片拍得好好啊。”
希爾說謝謝。
她又問：“你有女朋友嗎，能加個綠泡泡嗎？”
希爾搖頭，對方失落地走了。
類似的事最近已經發生過無數次，方舟說，小藍書上有人上傳他的側顏照，因為這張照片，最近辦身份證的人激增。
希爾知道小藍書，最近他惡補了關於人類世界社交平臺的知識，下載了很多應用，順便第一時間和戚頌安加綠泡泡。
現在，摸魚時間，希爾又開始在綠泡泡上騷擾戚頌安，他點開備註為“香噴噴主人”的對話框，打字輸入。
【west ear】：想下班。
【west ear】：餓……
【west ear】：戚頌安，你在幹什麽？
【west ear】：［圖片］
【west ear】：你看我的手，摁鼠標摁得都紅了。
【west ear】：為什麽不回我。［黃豆流淚.jpg］
希爾等了半天，手機屏幕終於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
【香噴噴主人】：……
【香噴噴主人】：下班早點回來，有事和你說。
—
這幾天戚頌安回消息回得十分吝嗇，今天竟然破天荒回了兩條，希爾還以為是自己的騷擾有效果，已經開始思考晚上加餐的事，一下班就溜得飛快。
一開門，戚頌安已經到家，坐在沙發上，希爾跑過去：“你看我發的照片了嗎？”
戚頌安揉了揉額頭，希爾一整天都在給他發消息，照片至少發了十來張，如果說的是那張粉嫩的看不出任何傷痕的指尖照……的話。
他點點頭，毫無感情地說：“看了。”
希爾雙眼放光，還想說什麽，戚頌安先搶話：“我有話跟你說。”
希爾失望但懂事地“哦”一聲：“那你先說。”
“派出所的人跟我說……”他思考怎麽組織措辭，“你可能不適合在他們那裏工作。”
希爾的臉垮下來：“什麽意思，我被解雇了？方舟為什麽不直接跟我說？”
他傷心地想，果然，沒有編制就是不穩定。
戚頌安說：“他不好意思直接跟你說。不是你能力的問題，是確實不適合，你去之後辦身份證的人太多了，按指紋都按不過來，他們沒有那麽多人力。你能理解吧。”
希爾說自己理解，可晚上喝完兩大壺牛奶，一擡頭，眼眶是紅的。
戚頌安還有話想跟他說。
希爾沒理，他說我吃飽了，動作很快地跑去洗杯子，然後躲進房間，一邊揉眼睛，忍住眼淚，一邊……刷小音符短視頻。
最近他沈迷於這個軟件，有時一刷就是大半天，半夜也不睡覺，就算正傷心呢，他還不忘睡前刷一刷。
今天刷的視頻有點特別，希爾的指尖一頓，似乎是工作後的幻痛，抖得厲害。
這不是他和戚頌安嗎？！
那是一個短暫模糊的錄屏，視頻的角度是俯拍，希爾記得，那是因為他用尾巴卷著手機。
畫面裏有他和戚頌安的上半身，他的臉壓下去，雙手捧著戚頌安的臉，臉看不清，只能看出是在接吻，不，人工呼吸。
令人驚嘆的是他發間的耳朵，濕漉漉的，正隨著口水聲興奮地亂動。
……完蛋了。
希爾絕望地點開評論區，熱評點讚有好幾萬。
【這就是最近著名的Coser強吻啞巴新郎事件嗎？】
【到底是人工呼吸還是接吻啊，有沒有現場觀眾解說一下。】
【這是啞巴新郎的手機啊，不是路人的。我當時在現場，感覺像炒作，這個角度估計場外有人幫他直播。】
不是場外有人幫他直播，是我的尾巴。
希爾想，又往下劃評論。
【現在Coser的道具質量這麽真嗎，耳朵還會動，好厲害。】
Coser……
這已經是他第二次聽到這個陌生的詞匯，本著學習的心態，希爾去小藍書上搜索，沒劃兩下就看到跟他一樣長耳朵、頭發五顏六色的漂亮人類。
他頗為驚異地點進去學習新知識，最後放心地退出來，劫後餘生地吐氣。
還好，他沒暴露，魅魔形態露出的耳朵被人類誤以為是cosplay。
希爾眼珠子軲轆一轉，拿著手機小跑出去，直奔客廳沙發上坐著的戚頌安。
“戚頌安，我有一個視頻要分享給你。”
出乎意料的是，戚頌安很平靜。
希爾似乎意識到什麽：“你看過這個視頻？”
“嗯。”戚頌安點點頭，“這是我今晚想跟你說的第二件事。”
嗯？什麽事？希爾疑惑地看著他。
戚頌安拿手指點屏幕，那是視頻點讚的位置，足足有78萬。
“這些點讚都是流量和熱度，你知道流量和熱度代表什麽嗎？”
“錢！”最近沈迷短視頻的希爾脫口而出。
“對。”戚頌安點點頭，“這不是我一個人，或者你一個人的熱度，是我們兩個人的熱度。”
“你失業了，缺錢，而我最近剛好缺熱度。”
希爾似懂非懂地看著他。
戚頌安神情覆雜，好像經過很長的思想鬥爭，終於敗下陣來，聲音很輕，希爾差點沒聽清。
“所以，你願意和我合作炒CP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希爾心虛地在戚頌安眼皮底下縮成一團。
吞下的口水殘留著進食後的甜味，他遲鈍地抿一口，撒謊是沒用的，戚頌安擺明見過他的魅魔原形。
更糟糕的是，希爾還把戚頌安給啃了，證據確鑿，無法抵賴。
可是承認嗎？
希爾有點怕，他悄悄擡了點頭，對戚頌安遲疑道：“你不會把我抓起來，送到什麽奇怪的地方去吧？”
戚頌安靜地看著他，不說話，臉上的笑意消失了。
左臉寫著：坦白從寬。
右臉寫著：抗拒從嚴。
希爾仍不死心，自問自答：“你肯定不會這麽做的！我可是你的恩人！”
“恩人”二字被著力強調地十分響亮。
戚頌安挑眉，冷若冰霜的臉稍稍松動：“當然，只要實話實說，你不用擔心我恩將仇報。”
“真的？”
“真的。”戚頌安也學他用力地強調。
希爾稍稍安心，他覺得戚頌安不是那種滿口謊話的人類，於是他從被窩爬起來，下床，坐到窗臺一側的沙發上，示意戚頌安坐到對面。
這是邀請正式談話的姿態。
等到戚頌安坐下，他清嗓，開口：“咳咳，我不是人，是魅魔。”
他悄悄觀察戚頌安的反應，沒嚇壞，不愧是他一眼看中的獵物。
雖然他的原形沒其他惡魔嚇人……但戚頌安的反應已經十分不錯，希爾繼續說：“魅魔就是惡魔的一種，但是比較溫和，不會傷害人類。”
戚頌安“嗯”了一聲，那個樣子確實沒法傷人，沒有被人類揪住尾巴關起來已是萬幸。
“今天是我來到人界的第二天，每個魅魔成年之後都要去人界狩獵。”
戚頌安問：“所以我是你挑中的獵物？”
希爾的心跳漏了一拍，不得不佩服他的一針見血。
他小聲說：“本來是的，但我不是救了你嘛，吃兩口不過分吧。”
戚頌安沒跟他辯駁，問：“像你這樣的魅魔，或者其他種類的惡魔，在人類世界有很多嗎？”
希爾搖頭：“我們魅魔族群很少的。有時候好幾個城市都不見得有一個。其他惡魔更不用說，惡魔世界管理很嚴格，沒有通行許可就不能坐列車來人界。”
戚頌安點頭表示了解，想起另一件事：“所以你為什麽會進警局，犯事了？”
說起這件事，希爾心有委屈，他可憐巴巴地說：“我被領導坑了。昨天，我按照他給的住址去隆花小區，結果那天晚上就被警察掃黃行動了。但我發誓，我是被牽連的。”
“所以我很感激你。”希爾假裝溫情脈脈地和戚頌安說，“你收留我，還給我飯吃，真是一個大好人。”
“給你飯吃？”戚頌安沈吟，“好像也不是我自願的吧。”
希爾立馬說：“也可以自願啊！求求你了，讓我摸摸親親抱抱啃啃是不會死人的，或者我們還可以更深入地交流——”
“不行。”
戚頌安迅速打斷他：“你想都別想。”
“為什麽？”希爾困惑地看著他，這個人類的臉又開始冷下來，“會很舒服的，你只是還沒有好好投入體驗過，所以才會抗拒——”
“我是直男。”
戚頌安面無表情地吐出這四個字，又說：“而且對人類來說，這些事是不能隨便做的。”
直男這個詞，希爾聽過，不是很了解，好像聽同級魅魔說過，印象裏不是什麽重要的東西。
於是希爾努努嘴：“我不信，魅魔手冊上說過，人類就喜歡說一些違心的話，比如不許親，不許舔……之類的。”
他不敢說了，戚頌安的臉色好像有點不對勁。
“對不起。”希爾充滿求生欲地說，“其實也不一定要親親抱抱摸摸，或者……嗯。魅魔只是需要人類身上承載生命力和愛的液體。”
“當然，不是所有人的液體都可以。你的比較香，可以當食物。有些人類的不能吃，吃了會得病，很難受。”
“人類的液體。”戚頌安提取關鍵詞。
“對。比如親吻得到的就是唾液，也有別的方式可以得到唾液。”
戚頌安的視線看向床頭櫃上的那杯姜茶，明白了，如果只是需要唾液，不一定要親吻，希爾可以喝他喝過的水，吃他吃過的食物。
其他液體同理，不一定非要扒著他。
戚頌安想明白其中的關竅，平視希爾，問：“你平時的飯量大嗎？”
希爾仿佛能看到無窮無盡的食物向他招手，他像小雞啄米般點頭：“我飯量很小的，特別好養！”
……
關於希爾來歷的談話結束，戚頌安最後決定留下他。
他起身，準備按滅房間的燈：“晚安。”
剛要回主臥，黑暗裏傳來小聲急促的呼吸，希爾從沙發那兒跑了過來：“戚頌安！”
戚頌安的腳步頓住，這是他第一次聽到希爾叫他的名字，雖然不知道希爾是怎麽知道的，但他還是應了一聲：“怎麽了？”
希爾的臉一半隱沒在黑暗裏，一半被客廳透出的光照著，臉小小的，充滿期待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他。
“能不能給我一件你的衣服。”他小聲請求道，“這樣我晚上餓了還可以聞一聞。”
希爾生怕戚頌安拒絕，又補充道：“魅魔的主人都會給他們舊衣服的，所以你不用給我買睡衣，我穿你的睡得更香。當然，如果你願意多給我幾件就更好了……”
戚頌安在門口站了挺久，不知道在消化什麽，過了一會兒才慢慢說：“我去給你拿。”
-
來到戚頌安家的第二天，早上，希爾得到一整壺牛奶當食物，氣味有點特殊，他同時嘗到魅魔和人類食物混雜的味道。
有點像食物的入鄉隨俗改良版，但挺好吃的。
吃早飯時，趁著戚頌安在桌上，希爾又向他提了一個請求：“戚頌安，你有沒有辦法幫我找個工作？”
短暫的流浪漢經歷警醒他，當魅魔，愛很重要，錢也很重要。
飯桌另一頭，戚頌安問：“哪種工作？”
希爾想了想，說：“不用動腦子，能賺點錢就好，這種工作有嗎？”
戚頌安說他可以試試。
說試就馬上試，吃完飯，希爾看見他去打電話，回來就直接問他：“派出所坐著給別人拍身份證照片，3000多五險一金，去嗎？”
一聽可以坐著，工資算算一天還有一百塊，希爾忙說“去”。
……
到派出所的時候，希爾有點後悔。
倒不是對工作場所不滿意，主要是又見到那個審訊他的小警察，容易想起一些不好的回憶。
小警察叫方舟，希爾聽到警察局的其他人都叫他“小方”。
方舟看見他，呵呵一笑：“好久不見啊。”
好久不見個……大頭鬼！
一百塊一百塊一百塊一百塊一百塊……
“你好。”希爾揚起微笑，態度還算禮貌，“方警官，請問我在哪裏工作呢？”
“跟我來。”
工作的地方在一樓大廳左側的小房間，希爾只需要坐在電腦前按拍攝鍵，確保拍攝的照片符合要求。
“如果他們穿的衣服不對，你就讓他們換這裏準備好的黑襯衫。”方舟引他進門，交代工作細節，“現在拍身份證都有自助機器，你的工作壓力也可以減輕些，下午五點就可以下班。”
他交代完，似是隨意問：“對了，你現在住哪兒？”
希爾說：“我和戚頌安一起住。”
方舟一臉驚奇地看著他：“你住他家？！”
“有什麽問題嗎？”
方舟搖頭，欲言又止，若有所思地走了。
第一天工作，希爾很認真，甚至有點完美主義，可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他逐漸堅持不住，方舟說有自助機器幫他減輕工作壓力，可耐不住工作壓力自己找上門。
小房間外排的隊伍一日比一日長，有好多人說自己丟了身份證著急補辦。
一個年輕女孩在拍完照片之後雙眼亮晶晶地盯著他：“哇，你照片拍得好好啊。”
希爾說謝謝。
她又問：“你有女朋友嗎，能加個綠泡泡嗎？”
希爾搖頭，對方失落地走了。
類似的事最近已經發生過無數次，方舟說，小藍書上有人上傳他的側顏照，因為這張照片，最近辦身份證的人激增。
希爾知道小藍書，最近他惡補了關於人類世界社交平臺的知識，下載了很多應用，順便第一時間和戚頌安加綠泡泡。
現在，摸魚時間，希爾又開始在綠泡泡上騷擾戚頌安，他點開備註為“香噴噴主人”的對話框，打字輸入。
【west ear】：想下班。
【west ear】：餓……
【west ear】：戚頌安，你在幹什麽？
【west ear】：［圖片］
【west ear】：你看我的手，摁鼠標摁得都紅了。
【west ear】：為什麽不回我。［黃豆流淚.jpg］
希爾等了半天，手機屏幕終於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
【香噴噴主人】：……
【香噴噴主人】：下班早點回來，有事和你說。
—
這幾天戚頌安回消息回得十分吝嗇，今天竟然破天荒回了兩條，希爾還以為是自己的騷擾有效果，已經開始思考晚上加餐的事，一下班就溜得飛快。
一開門，戚頌安已經到家，坐在沙發上，希爾跑過去：“你看我發的照片了嗎？”
戚頌安揉了揉額頭，希爾一整天都在給他發消息，照片至少發了十來張，如果說的是那張粉嫩的看不出任何傷痕的指尖照……的話。
他點點頭，毫無感情地說：“看了。”
希爾雙眼放光，還想說什麽，戚頌安先搶話：“我有話跟你說。”
希爾失望但懂事地“哦”一聲：“那你先說。”
“派出所的人跟我說……”他思考怎麽組織措辭，“你可能不適合在他們那裏工作。”
希爾的臉垮下來：“什麽意思，我被解雇了？方舟為什麽不直接跟我說？”
他傷心地想，果然，沒有編制就是不穩定。
戚頌安說：“他不好意思直接跟你說。不是你能力的問題，是確實不適合，你去之後辦身份證的人太多了，按指紋都按不過來，他們沒有那麽多人力。你能理解吧。”
希爾說自己理解，可晚上喝完兩大壺牛奶，一擡頭，眼眶是紅的。
戚頌安還有話想跟他說。
希爾沒理，他說我吃飽了，動作很快地跑去洗杯子，然後躲進房間，一邊揉眼睛，忍住眼淚，一邊……刷小音符短視頻。
最近他沈迷於這個軟件，有時一刷就是大半天，半夜也不睡覺，就算正傷心呢，他還不忘睡前刷一刷。
今天刷的視頻有點特別，希爾的指尖一頓，似乎是工作後的幻痛，抖得厲害。
這不是他和戚頌安嗎？！
那是一個短暫模糊的錄屏，視頻的角度是俯拍，希爾記得，那是因為他用尾巴卷著手機。
畫面裏有他和戚頌安的上半身，他的臉壓下去，雙手捧著戚頌安的臉，臉看不清，只能看出是在接吻，不，人工呼吸。
令人驚嘆的是他發間的耳朵，濕漉漉的，正隨著口水聲興奮地亂動。
……完蛋了。
希爾絕望地點開評論區，熱評點讚有好幾萬。
【這就是最近著名的Coser強吻啞巴新郎事件嗎？】
【到底是人工呼吸還是接吻啊，有沒有現場觀眾解說一下。】
【這是啞巴新郎的手機啊，不是路人的。我當時在現場，感覺像炒作，這個角度估計場外有人幫他直播。】
不是場外有人幫他直播，是我的尾巴。
希爾想，又往下劃評論。
【現在Coser的道具質量這麽真嗎，耳朵還會動，好厲害。】
Coser……
這已經是他第二次聽到這個陌生的詞匯，本著學習的心態，希爾去小藍書上搜索，沒劃兩下就看到跟他一樣長耳朵、頭發五顏六色的漂亮人類。
他頗為驚異地點進去學習新知識，最後放心地退出來，劫後餘生地吐氣。
還好，他沒暴露，魅魔形態露出的耳朵被人類誤以為是cosplay。
希爾眼珠子軲轆一轉，拿著手機小跑出去，直奔客廳沙發上坐著的戚頌安。
“戚頌安，我有一個視頻要分享給你。”
出乎意料的是，戚頌安很平靜。
希爾似乎意識到什麽：“你看過這個視頻？”
“嗯。”戚頌安點點頭，“這是我今晚想跟你說的第二件事。”
嗯？什麽事？希爾疑惑地看著他。
戚頌安拿手指點屏幕，那是視頻點讚的位置，足足有78萬。
“這些點讚都是流量和熱度，你知道流量和熱度代表什麽嗎？”
“錢！”最近沈迷短視頻的希爾脫口而出。
“對。”戚頌安點點頭，“這不是我一個人，或者你一個人的熱度，是我們兩個人的熱度。”
“你失業了，缺錢，而我最近剛好缺熱度。”
希爾似懂非懂地看著他。
戚頌安神情覆雜，好像經過很長的思想鬥爭，終於敗下陣來，聲音很輕，希爾差點沒聽清。
“所以，你願意和我合作炒CP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