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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感謝 謝謝你把他還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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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感謝 謝謝你把他還給我。

江征沒想到秦執會忽然回來, 一時間整個人都楞在了原地,竟然連他遞過來的花都忘了伸手去接。

見江征發楞,秦執上前一步, 撞了撞他的肩膀,笑著道:

“你這是見到我, 高興得傻了?”

被這一撞, 江征回過神來,擡手接了秦執手裏的花, 臉上神色恢覆如常, 將他讓進屋裏, 疑惑的問道:

“什麽時候回來的, 怎麽都沒提前說一聲?”

“剛剛下飛機,我這不是怕你一個人在國內過生日太孤單, 專程坐了十多個小時的飛機飛回來陪你,怎麽樣,夠意思吧。”秦執走進屋裏,邊換拖鞋邊繼續道:

“你不知道, 我從機場走出來的時候, 發現蛋糕店和花店都關門了,找了好久才買到。”

“兩個大男人送什麽花?”江征將花放在桌子上, 然後去幫他倒了一杯水, 將水遞過去道。

“這不為了顯得更有儀式感嗎?”秦執說著很自然的將桌子上的水端起來喝了, 又看了看桌子上的蛋糕問道:

“蛋糕要現在吃嗎?”

江征猶豫了一下道:“明天再吃吧。”

“行,那我先給你放冰箱。”說完秦執便提了桌上的蛋糕往廚房走去。

“餵, 餵,江三……”聽到手機裏傳來的聲音,江征才意識到程亦林還沒掛電話, 他將手機放到耳邊,沈聲問道:

“怎麽還沒掛?”

電話裏的人突然哈哈大笑了起來,語氣裏帶著幸災樂禍:

“我怎麽感覺你家後院要燒起來了?”隨後問到:“剛剛說話的是秦執吧。”

“嗯。”江征沒想隱瞞什麽,應了一聲。

“江三,你行啊。”程亦林語氣有些誇張的調侃道:“金屋藏嬌被抓到,還能臨危不亂,佩服佩服!”

“胡說八道什麽。”江征這個時候也沒心情給他多做解釋,沈聲道:“好了就這樣吧,我掛了。”

“那你明天到底來不來?”程亦林說著又忍不住調侃:“來的話帶誰?你家小哥哥還是秦大少?哈哈哈……或者是兩個一起帶?”

“閉嘴吧你 !不來,掛了。”江征實在沒有心情再聽他繼續開玩笑,正要掛電話,身後突然響起了秦執的聲音,只聽他看似不經意的問道:

“征征,和誰打電話呢?”

江征沒想到秦執會忽然關心這個,猶豫了一下道:

“我高中的室友,程亦林。”說完正準備掛電話,卻聽到秦執道:

“等等。”說著他將手伸過去,示意江征把電話給自己:“讓我和他聊兩句吧。”

雖然對秦執的舉動有些不解,但畢竟大家都認識,自己也沒理由拒絕他,便把手機遞了過去。

“ Hello,亦林,我是秦執,好久不見呀。”秦執對著電話那邊的人道。

程亦林被對方的熱情弄得有些不太適應,其實他和秦執只能算是認識,並不太熟,也沒怎麽打過交道,現在對方突然主動找自己聊天,不免有些尷尬,順著他的話道:

“哈哈……是好久不見,什麽時候回來的?”

“今天剛到。”秦執回答到,頓了片刻繼續道:“要不明天大家一起聚聚吧?正好幫征征慶祝生日。”

“啊……”程亦林聲音有些不自然,他不知道江征這邊什麽情況,剛剛讓他兩個都帶來也只是開玩笑,現在秦執主動邀請,他一時間竟不知道怎麽回答才不會給江征招麻煩。

“剛剛我就說組個局,幫他慶祝,他還說太忙來不了。”說完又連忙幫江征解釋到:“他最近是挺忙的,和我哥的新產品馬上就要上了,要是真沒時間,我們下次再約也行。”

秦執勾起一側唇角,看向江征,聲音裏帶著笑意回答到:

“放心明天我一定讓他來,我都千裏迢迢趕回來給他過生日了,他還能不給我面子嗎?”頓了頓又道:

“聽說你開了一個酒吧,要不明天就去你那兒吧,費用都算我的。”

“那……行吧。”別人都這樣照說了,再拒絕倒顯得刻意了,程亦林只得應了下來。

“好了就這樣吧,明天晚上我們準時過來。”秦執說完將電話掛斷,遞還給江征,笑著看向他道:

“征征我和程亦林約好,明天幫你慶祝生日,你可別推脫說不去呀,你也知道我國內沒什麽朋友,正好借這個機會多認識點人。”

人家專程飛回來,就是為了給自己慶祝生日,如果自己現在拒絕,到顯得自己太不盡人情了,江征點了點頭應到:

“好,我明天下班就過去。”說完他站起來道:“你先休息一下,我上去幫你鋪床。”

秦執看著江征緩緩走上樓的背影,漸漸隱去了臉上的笑意,晦暗不明的燈光下他的臉色竟顯得有些陰冷。

江征到了樓上很快便把床鋪好了,秦執上來以後,他便拿了新的毛巾和牙刷遞給他道:

“洗漱完,早點睡。”

秦執接過他手裏的毛巾和牙刷,提醒到:“我到時差,要多睡會兒,你明天走的時候可別叫我。”

“嗯。”江征應了一聲,然後擡步向主臥走去,他推開門剛要進屋,卻聽到身後的秦執突然對自己說:

“征征,生日快樂。”

沒想到秦執會忽然這麽刻意的祝自己生日快樂,江征楞了一下,片刻後他轉過身,看著他輕聲回答:

“謝謝。”

感覺到對方語氣裏的客氣和生分,秦執臉色微變,為了不讓江征察覺出異樣,他立刻笑了起來,看著他半開玩笑半認真的道:

“小子我可是陪你過了二十幾個生日了,還給你出資開了公司,以後你可得好“孝敬”我呀!”

聽了秦執的話,江征猶豫了一下,突然轉過身來,面對著他沈聲道:

“阿執,我……。”

沒等江征說完,秦執忽然打著哈欠,打斷了他的話:

“好了好了,那些感謝我的嬌俏話就別說了,我們兩的關系用不著,我坐了一天飛機,快累死了,先去睡了,你也早點睡吧。”

說完沒等江征回話,轉過身回了旁邊的客房,關了上了門,江征看著緊閉的房門,臉上的表情有些無奈,他沈思了片刻,轉過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

晚上幾人如約到了程亦林的酒吧,作為江征的生意上夥伴,程亦森自然也過來了,和他一起來的還有他的明星男朋友蘇漠舟。

因為蘇漠舟的特殊身份,不便坐在外面,程亦林便安排了一個豪華的包間。

見到江征和秦執進來,蘇漠舟臉色有一瞬間的詫異,但很快就收斂了起來,別人換男朋友這事兒,也沒什麽好大驚小怪的,程亦林現在摟著的這個不也是新人嗎?

寒暄了一陣後,程亦林舉起杯子對大家道:

“先幹一個,祝我們的壽星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大家配合的碰了杯,然後開始玩了起來,程亦林走過去將手搭在了秦執肩膀上,笑著對他道:

“秦大少爺我得敬你一杯,千裏迢迢從M國飛回來給我們江三過生日,這深情厚意,著實讓人羨慕啊。”

“應該的,以前征征的所有生日都是我陪他過的,今年自然也不能例外。”秦執說得十分自然,擡手和程亦林碰了一下酒杯。

“還叫征征呢。”程亦林忽然笑了起來,看著江征和秦執道:“我記得高中的時候第一次聽到你這樣叫他,只覺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哈哈哈……那時候我就覺得你倆關系不一般,兩男的叫的這麽肉麻。”

“肉麻嗎?”秦執顯然並沒有意識到這個稱呼有多麽暧昧。

“還不肉麻?”程亦林笑起來詫異的反問。

“從小他爸媽都是這樣叫他的,所以我也跟著叫了,叫的多了,就習慣了,後來也改不過來了。”秦執回答到。

“別誤會,別誤會,沒讓你改。”程亦林連忙解釋到:“ 哈哈哈……你想叫什麽就叫什麽,達令,寶貝兒,心肝兒這些我們也都能接受。”

江征正在喝酒,聽到程亦林的話,差點沒把嘴裏的酒噴出來,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快速將酒杯推到程亦林面前,沈著聲音道:

“喝你的酒吧。”

程亦林馬上覺察出兩人之間的氣氛有些不對,不知道自己哪句話說錯了,為了緩解氣氛,馬上拉了旁邊的蘇漠舟像秦執介紹到:

“這是我嫂子,當紅大明星,他唱歌可好聽了,平時演唱會名門票都搶不到的。”說完他看向蘇漠舟嬉皮笑臉的道:

“來嫂子,給大家唱一個助助興吧。”

話剛說完頭就被人狠狠敲了一記頭栗,只見程亦森沈著聲音,一副霸道總裁護嬌妻的樣子道:

“可真能耐了,還助助興呢?你來助一個給我看看!”

“哥,別那麽小氣嘛。我這不是在誇嫂子唱歌好聽嗎?”程亦林揉揉被敲痛的腦袋,討好的說道。

“誰是你嫂子,說了多少遍了,叫哥!叫哥!”蘇漠舟笑起來,循循善誘到:“叫了就唱給你聽。”

“好好好,哥,哥,哥,你是我親哥!親哥,成了吧。”程亦林毫無骨氣的一連叫了好幾聲。

“乖,想聽什麽,隨便點。”蘇漠舟臉上滿是滿意的笑,慷慨的說道。

包間裏的熱鬧,讓江征有些不適,喧鬧的環境,會讓人的內心感到更加的孤獨,他不合時宜的又想起了夏老師,記得當時夏老師一個人在這裏喝酒,他想邀請他和自己一起坐,他卻主動湊上來吻了自己,當時他的吻特別生澀,一點也不像一個二十八歲的成年男人,倒像個十七八歲的莽撞少年,雖然突兀,卻又青澀可愛。

兩個人在一起以後,他怎麽也沒想到那個敢在大庭廣眾之下強吻自己的男人,就那樣的靦腆羞澀,自己原本不是特別會說情話的人,可是遇到他後,再騷的情話,也能信口拈來,其實他就是喜歡看到他面紅耳赤的可愛模樣。

他喜歡他上課時認真的樣子,喜歡他做飯時忙碌的樣子,喜歡他看書時安靜的樣子,喜歡他纏綿時或羞澀或放縱的樣子……他的一切他都喜歡。

想著這些,江征的唇角不由勾起了一絲苦笑,今天是自己的生日啊,十天前他還在問自己想要什麽生日禮物,現在卻連一個電話,一句祝福都沒有!

一瞬間無限的苦澀與委屈都湧了上來,心裏仿佛燃起了一把烈火,燒得他心煩意亂,他擡手端起面前的酒,猛的灌了下去,然後又給自己續上了一杯……

他從不是一個放縱的人,可是現在酒精卻能讓他灼熱的內心冷卻下來,讓他得到片刻的安寧。

程亦林覺察出他的異樣,在心裏猜測了一番後,挪到他身邊,攬了他的肩,湊近他耳邊低聲問道:

“翻船了?”

江征喝掉面前的酒,擡手又給自己續了一杯,他面色已經有些泛紅了,心裏仿佛堵著千斤棉花,卻不知道從何說起,他將酒杯舉到程亦林面前道:

“來,陪我喝點。”

程亦林和他碰了一下,喝掉了杯子裏的酒,看著江征又為自己買了一杯,猶豫了一下道:

“你差不多得了,那老師看著確實得勁兒,但玩玩也就罷了,你可別真當真了,現在正宮都找回來了,該消停就消停了吧,畢竟秦執跟了你那麽多年,你們兩家還牽扯著那麽多利益,你總不能為了個外人真跟他掰了是吧。”

聽著程亦來的話,江征的臉色越發沈重,開口想要解釋些什麽,但深深的無奈感卻遏制了他的咽喉,最後只沈沈的吐出四個字:

“你不明白。”

秦執坐在不遠處,看著這邊的兩人,臉上的神色有些晦暗不明。

“我有什麽不明白的,你倒是說出來讓我明白明白呀!”每次說到江征和秦執之間的事情,江征都說自己不明白,這讓程亦林十分疑惑,於是看著江征說到。

“其實我和阿執並不是……”江征正要說話,一旁的秦執忽然端著酒杯走了過來,看著江征看似不經意的問道:

“征征,聊什麽呢?”

“沒什麽,瞎聊唄。”程亦林連忙打著哈哈說到,秦執的語氣聽起來十分隨意,但目光裏卻透著審視,仿佛知道兩人在自己背後討論什麽似的。

對上秦執這樣的眼神,程亦林有些不自然,正想著要不要找個借口先回避一下,就見秦執已經坐到了江征身旁,看著他道:

“時間真是快呀,我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還是在高中的時候,一晃眼就過去七八年了。”

程亦林不知道秦執怎麽忽然提起以前事,正疑惑就聽他繼續道:

“上高中那會兒,我經常和阿源去你們學校找征征,我記得你們學校後街有條小吃街,我們經常過去吃串兒,有一次和一群職高的還差點為幾個女生打起來!”

“哈哈……好像是有這麽回事兒”程亦林附和著道:“我記得是那幾個龜孫子的女朋友偷瞄江三,他們覺得沒面子,然後過來挑事。”

秦執笑了起來,忽然轉頭看像江征問道:“你一定不記不得這些了吧。”

江征不知道秦執怎麽會刻意提起這些無關緊要的陳年舊事,他無意識的轉動著酒杯,應聲到:

“嗯,沒什麽印象了。”

“你從來都不記這些。”秦執輕扯了一下唇角,淡淡說到。

程亦林轉頭時,目光正好落在秦執臉上,不知怎的,越看他那張帶著笑容的臉,越覺得滲人,他可不想摻和進他們的三角戀裏,於是站了起來,笑著道:“你倆聊,我先去唱會兒歌。”說完他對江征投去了一個“您老保重”的眼神後,快速往旁邊撤了。

秦執順勢坐到江征身邊,斜了一眼他身邊喝空了酒瓶,並沒有阻止他繼續喝,而是和他碰了碰酒瓶:

“征征,回來幾個月,你酒量見長啊,什麽時候這麽能喝了?

“高興!”江征沈沈的吐出兩個字,隨後又端起了面前的酒。

“一個人喝多沒意思,我陪你。”秦執說著也為自己滿了一杯……

等到聚會結束,江征已經喝得有些不省人事了,秦執扶著他和大家告了別,打了車往別墅開去。

的士不能開進別墅裏,到了大門口兩人便下了車,秦執扶著江征往裏走,寒冬深夜的別墅安靜的出奇,只有風吹動枯枝發出的細碎搖曳聲,兩人在寒風中走了好一會兒才到家。

因為喝的太多,被冷風這樣一吹,胃便有些受不了了,剛到家,江征就扶著馬桶吐了起來。

秦執平靜的站在一旁等他吐完,然後將他扶進客廳,倒了一杯溫水遞到他的手裏。

江征從他手裏接過水,並沒有馬上喝,他低頭看著手裏的杯子,眼神有些迷蒙,過了片刻開口喚道:

“阿執……”因為剛剛吐過,他聲音有些沙啞。

秦執沒有回答他,只是面無表情的坐在旁邊的沙發上。

可是喚了他的名字以後,江征就沒有再說話了,兩人就這樣各懷心事,沈默的坐著,過了許久江征突然開口沈沈的吐出三個字:

“對不起!”

秦執唇邊勾起一抹冷冷的笑容,片刻後他的神色恢覆如常,站起來走到江征面前,擡手來扶他:

“你喝多了,我扶你去休息吧。”

江征對他擺擺手,示意他不用扶自己,然後將目光從杯子移到秦執臉上,沈著聲音道:

“有件事情,我一直想告訴你………”

“別說了。”秦執忽然出聲打斷了他的話,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他擡手生硬地拽起江征的胳膊,冷聲道:

“你醉了,有什麽事明天再說吧。”

江征並沒有聽他的阻止,繼續自顧自的道:“我愛上了一個人,他是……”

“別說了!我叫你別說了!”秦執憤怒的大聲吼道,他雙目瞪圓,死死的盯著江征,眼睛裏是從未有過的憤怒和仇恨。

巨大的聲響過後是死一般的沈寂,這種沈寂讓人有種窒息的感覺,壓抑的情緒彌漫在空氣中,過了好一會兒,秦執臉色恢覆如常,甚至還帶了一點笑意,他再次扶起江征的胳膊,輕聲道:

“好了去睡吧,喝了這麽多酒你不難受呀?”仿佛剛剛的憤怒和對峙從未發生過一樣。

江征見他這樣抗拒,也沒再多說什麽,任由他扶著走進了臥室,頭挨上枕頭,醉意襲來,江征便很快睡了過去。

秦執沒有出去,一直坐在一旁的沙發上,他目光空洞的看著面前的墻壁,不知道在想什麽。

就這樣坐了許久,忽然聽到床上的人輕聲呢喃著什麽,他將目光轉向他,不自覺豎起了耳朵,就在這時,那個刺耳的名字毫無預兆,霸道又無禮的闖進了他的耳朵。

“唯承……”

“唯承……”

秦執鎖著眉,手不自覺收成了拳,指甲深深的紮進肉裏,他卻渾然不覺,黑暗裏他的眼睛透著陰冷的光,死死的盯著江征的臉,心裏是無限的憤怒和仇恨。

片刻之後他忽然站起身來,往床邊走去,他幫江征脫了衣服,然後脫了自己的上衣,躺在江征身邊,將被子蓋在胸前,露出裸露的肩膀,按下了手機快門。

*

夏唯承和夏禾到雲南已經幾天了,他們找了一個安靜的民宿住下,這裏環境很好,到處都是盛開的鮮花,天空也像綢緞一樣蔚藍美好。

白天的時候他們會去附近的景點走一走,吃些當地有名的小吃,晚上便找一家偏僻的酒館,點上一壺清酒,欣賞民謠或是有特色的民族舞蹈,遠離了喧囂與霧霾,生活如水一般澄澈安逸。

在民宿裏他們無意間結識了一對來自蓉城的同性情侶,兩個二十三四的男孩子,陽光又帥氣,他們從不在意別人異樣的眼光,像所有普通的情侶一樣,在街上也能很自然的牽手,眼裏滿是對彼此的愛意。

難得的是夏禾對這兩人並不反感,還和他們結伴出游,一路有說不完的話題。

到的第二天夏唯承給江征回過一個電話,給他說了分手的事情,談話內容並不是很愉快,江征最後甚至撂了狠話,說不管他逃到天涯海角,也會將他抓回去。

最後的結果是,夏唯承不得不狠下心來,掛了電話,並關了手機,拿著關掉的手機時夏唯承在想:人要是也能像機器一樣,不想要的記憶可以刪除,不想想起的人可以屏蔽,不想聯系的時候可以關機,那該多好。

最近這幾天他又開始失眠,甚至要淩晨三四點才能入睡,這讓他很惶恐,害怕以前的噩夢又會回來,他努力的平覆著心情,讓自己看起來沒有任何異樣,白天他和夏禾還有新認識的朋友一起吃飯,一起游玩,就像一個普通的出來旅游的人一樣,可夜深人靜的時候他的心還是會不受控制的想起他。

就像現在,不用誰刻意來提醒,他也記得今天是他的生日,不知道他今天怎麽過的,和誰一起過的?吃蛋糕了嗎?有人送禮物嗎?

夏唯承知道自己不應該去想這些,他的事情都應該與自己無關了,可是他能控制住自己的行為,卻控制不住自己的思想!

他的手機已經關機好幾天了,不知道江征有沒有找過他,他猶豫了好一會兒,最終沒能控制住,擡手從床頭將手機拿過來,開了機。

江征並沒有給他發任何消息,反倒有幾個陌生號碼給他發來了幾條短信,他疑惑的點開最上面的那一條,當他看清楚那張照片後,他不自覺的睜大了瞳孔,不知所措的慌張過後是無限的難受。

只見照片上江征閉著眼睛睡得很沈,臉上透著不正常的紅色,他旁邊的男人半.裸的上身,眼角眉梢都帶著笑意。

照片下面是一句十分諷刺的話:謝謝你把他還給我。

兩人這副樣子,明顯是剛做完的狀態,夏唯承立刻按滅了手機,然後再次關了機,把它扔回到了床頭上,避如蛇蠍一般。

胃裏一陣難受,有液體仿佛要串上喉頭,他努力想要壓下心裏的惡心,但終究是徒勞,片刻之後,他坐起來扶著床沿,幹嘔了起來。

為什麽,為什麽要讓他看到如此不堪的照片,他們做就做了,為什麽要把那種事直觀形象的擺在他面前!!為什麽他都離開了,他都放手了,他們還不肯放過他!!!

胃裏一陣一陣的惡心,讓夏唯承根本沒辦法平靜,黑暗裏他大口大口的做著深呼吸,卻還是感覺到窒息的難受,輾轉反側多次以後,身體和思想都越發的清醒,他終是忍不住翻身下了床,打開門走了出去。

都說雲南四季如春,來之前夏唯承以為這裏的氣候一直是暖和的,來了以後他才知道其實這裏晝夜溫差非常大,早上和晚上很冷,中午又很熱,所以當他穿著短袖走出民宿時,身體不自覺的打了個寒顫。

他找了一家藥店,買了兩片“安定”,然後往回走,再經過一個二十四小時營業的便利店時,他猶豫了一下,擡步走了進去。

從裏面出來的時候他的手裏多了一箱酒。

夏唯承回到民宿,將酒放在窗邊的矮桌上,然後靠坐在窗邊,打開酒箱,從裏面拿出一罐,拉開拉環,生硬地灌了下去。

一口氣喝掉了五罐,夏唯承還是覺得無比難受,心裏的那種惡心感怎麽也去不掉,前一秒他還在猜想著,沒有了自己,江征會怎麽過這個生日,後一秒秦執便給了他答案,還是那麽明確而又清晰的答案。

他們蓋著他和他蓋過的被子,在他和他以前睡過的床上做.愛,甚至還會用,他和他用過的姿勢。

真他.媽.的惡心!

夏唯承擡手又拿了一罐酒,在拉拉環的時候,手指不小心被割破了一條口子,他卻渾然不知,只顧將那冰涼的液體送入喉頭。

不知喝了多少罐,夏唯承的意識都有些模糊了,就在這時他看見有一個人影忽然推門朝自己走了過來,他閉起眼睛,用力的甩了甩頭,卻還是看不清對方的樣子。

夏禾皺了皺眉,走近夏唯承,一不留神踢倒了一個罐子,那罐子滾了老遠才被茶幾擋住停下來,夏禾的目光隨著罐子望去,就見窗邊橫七豎八躺著許多喝空了的啤酒罐。

“大晚上的,你一個人喝什麽酒?”夏禾眼裏有不加掩飾的責備。

夏唯承擡起迷蒙的眼睛,看著走近的夏禾,唇角邊掛著苦澀的笑,用沙啞的嗓音問道:

“小禾,怎麽還沒睡?”

聞著夏唯承身上濃重的酒味,夏禾眉頭皺得更深了,正想發火,忽然發現了他手上的鮮血,眼裏立刻露出了慌張的神色,所有責備的話立刻戛然而止了,她蹲下去擡手抓起他的手,在看流血的不是手腕而是手指後,臉上的神色明顯放松了下來,但很快又被憤怒取代了,只聽她大聲問道:

“夏唯承,你在搞什麽?”

夏唯承收回目光,將酒再次送進嘴裏,吞咽完以後,若無其事的對夏禾道:

“沒事,你回去睡吧。”

聽了他的話,夏禾臉上的表情更加氣憤,過了片刻她擡手拿起了桌子上的一罐酒,拉開拉環,一仰頭,一罐很快就見底了,“啪”的一聲,她將空瓶砸在了桌子上,看向夏唯承道:

“想喝是吧,我陪你。”

夏唯承意識已經有些不太清醒,他沒有阻止她,而是自顧自的繼續喝了起來,過了許久,夏禾看著靠在玻璃窗上,目光空洞的夏唯承,心裏一陣心痛,終是忍不住開口說到:

“明天我們回去吧。”

“回去?回……回哪兒去?”夏唯承口齒不清的問。

“回京北。”夏禾將喝空了的罐子放在桌子上,看向夏唯承冷聲道:“你裝的累不累?心裏明明就放不下他,還要這這裏應撐著不見面。”

見夏唯承並沒有回答自己,只是眼神越發悲涼,夏禾站了起來,背對著他道:

“沈柔精神不正常,你不必為她的話感到內疚。”頓了片刻,她深深的呼出一口氣來,低聲道:

“回去和他和好吧,別折磨自己。”

夏唯承覺得自己一定是喝醉了,產生了幻聽,不然他怎麽會聽到夏禾讓自己和江征和好的話,她可是最厭惡自己交男朋友的,以前無數次在自己面前說過,惡心同性戀,現在竟然肯做出這樣的讓步!

以前他做夢都想得到夏禾的理解,現在終於等到了,可是自己和江征……她大概以為,自己和江征分手,是因為沈柔去世那天晚上單獨和自己說的那些話,所以才會讓自己別在意沈柔說的話,但不知道自己和江征之間隔著不是沈柔,而是秦執。

“沒辦法和好了……”夏禾正要離開,忽聽到身後夏唯承忽然沙啞著聲音說到,他聲音裏的絕望讓夏禾疑惑又心疼,忍不住過頭看向夏唯承問:

“為什麽?”

夏唯承臉上滿是痛苦的神色,他極力的想要壓制心裏的委屈和難過,但是這些情緒,就像是有人點燃了,深秋草原上枯黃野草,怎麽撲都不撲滅,他垂下頭,低聲道:

“那個男人來找我,讓我把他還給他……”說到這裏,他的聲音忽然戛然而止了,痛苦、無奈、憤怒……讓他再難以啟齒。

“什麽男人?姓江的外面有野男人?”

聽到這話,夏唯承臉上立刻閃過羞愧之色,他要怎麽告訴自己的妹妹,其實自己才是江征外面那個野男人,這樣齷齪可恥的事,要他怎麽開得了口?沈默了好一會,他忽然放下了手裏的酒,站起來,跌跌撞撞的走過去躺到床上,沈聲對夏禾道:

“別問了,我累了,想要休息了。”說完他拉過被子,蒙住了自己的頭,一句話也不願再多說。

夏禾看了看床上裹在被子裏的夏唯承,此刻的他,就像是一個巨大的蟬蛹,用沈默和無奈作了厚厚的一層繭,將自己困在裏面,自己出不來,別人也進不去,仿佛就這樣等著自生自滅。

夏禾忽然就不忍再問下去了,她看了看他,沈默了一會,轉過身,走出了房間。

*

第二天江征被自己的鬧鈴叫醒了,宿醉讓他的頭有些昏沈,他捏了捏眉心,從床上起來,走進洗漱室,洗漱好,換上衣服便去了公司。

上午十點有個會議,江征正準備去開會,這時手機響了,他見是一個陌生的號碼便直接掛掉了,沒想到過了片刻手機又響了起來,還是剛剛那個號碼,他皺了皺眉,按了接聽鍵:

“餵,您好,這裏是奢悅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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