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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溫慰 我昨天聽到你叫我,唯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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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溫慰 我昨天聽到你叫我,唯承了

江征坐在車裏, 看著擔架上的夏唯承,只見他緊閉著雙眼,臉上、身上全是鮮紅的血漬, 裸·露在外的皮膚沒有一處是完好的,有的地方甚至還紮著玻璃碎片, 看著擔架上的人, 江征只覺得後背一陣陣的發涼,身體裏仿佛有一雙白骨森森的手, 正在撕扯著他的心臟, 每呼吸一下, 都是無邊的疼痛。

這一刻他無比後悔, 剛剛自己沒有直接把江峰弄死,就他做的一切, 再讓他死一百次都不足矣償還他對夏老師的傷害!

江征擡起手,幫夏唯承把解開的襯衣扣子一顆一顆扣好,不知道是因為心疼還是難過,他的手顫抖得厲害, 過了好一會兒才全部扣上。

他拉起夏唯承的手, 只見那手手心裏滿是猙獰的傷口,想到剛剛夏老師那麽死死的撰著玻璃碎片, 江征的眼眶不自覺又開始發熱, 低頭吻了吻他的手指, 鼻間是濃重的血腥味兒,他小心翼翼的將夏唯承的手包裹進自己的掌心, 心裏是無限的內疚和自責。

他知道夏老師今天所受的這一切痛苦和傷害,都是自己帶給他的,如果不是因為自己, 江峰就不會遷怒於他,他也不會傷成這樣!

沒過多時,車就開進了醫院,夏唯承被直接送進了急診室,因為傷到了頭,所以在簡單處理了身上的傷口後,夏唯承被送進了腦部CT室。

沒多久夏禾和夏凡宵也趕來了醫院,夏禾在CT室找到了江征,劈頭蓋臉的質問道:

“你到底對他做了什麽?”

江征疲憊的靠著椅子坐著,沒回答夏禾的話,他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緊閉著的,CT室的大門。

他身上的白襯衫上有好幾處鮮紅,那是夏唯承的血,在抱他時蹭在上面的。

“我問你話呢!”夏禾見江征一直沈默,心裏越來越煩躁,提高了聲音吼到:

“我明明看你們進電梯走了,他怎麽會弄成這樣?”

江征終於有了反應,他擡起臉來看向夏禾,目光冰冷,沈聲問道:

“你看見他和誰進電梯了?”

“不是……”‘你嗎?’兩個字還沒有說出口,夏禾腦海裏忽然回放了電梯裏的那一幕,那個男人好像真不是眼前的江征。

“你在哪裏看見他進電梯的?”江征沈著聲音問。

“就從宴廳裏走出去後,我就看他被一個男人摟著進了電梯,我當時還以為那個人是你。”夏禾看著江征回答到。

江征聽著夏禾的話眉頭越皺越深,夏老師是參加他爸的生日宴會的,大半個多小時前他還給自己發信息讓自己去接他,所以說那個時候他是安全的,怎麽會在那麽短的時間就被帶去了樓上客房?

如果夏老師的意識是清醒的,那麽他一定不會靠著陌生人進電梯,除非……他在宴廳就被人下了藥,江峰怎麽知道夏老師會去宴會的?又是怎麽悄無聲息的給他下藥的?

“江峰你認識嗎?”江征看著夏禾沈聲問道,在吐出這個名字時,他眼神裏那股憤怒又燒了起來。

“江峰?”夏禾疑惑的問:“你說的是江氏集團那個二少爺?”

“對。”江征回答道。

“他是我爸請來的貴賓,今天也在宴會上。”夏禾不知道江征為什麽忽然提到江峰,但還是如實的回答了。

江征沒再問下去,他已經大概猜到事情的來龍去脈,臉色越來越陰沈,這時夏唯承已經做完檢查,被推了出來,他依舊昏迷著,臉上還殘留著血漬,幾人馬上圍了上去。

“我哥他沒事吧?嚴重不嚴重呀?”夏凡宵看見醫生連忙問道。、

醫生將CT報告遞了過來,看著江征恭敬的道:

“江總,你朋友頭骨沒事,但有中度腦震蕩,需要留院觀察幾天。”

“謝謝。”江征沈聲繼續道:“他什麽時候才能醒過來?”

“這個不好說。”醫生接著道:

“他現在身體裏的藥性還沒有完全過去,不醒也是好的,江總,我先讓護士把你朋友送去VIP病房,你抽時間把住院手續辦一下吧。”

“什麽藥性?他吃什麽藥了?”夏禾站在一旁,一臉茫然的看著醫生問到。

醫生臉色有些尷尬,看了一眼江征,不知道要不要給面前的女士解釋。

江征臉色一直陰沈著,看著醫生道:

“先送他去病房,一會我讓秘書來幫他辦理入院手續,他身上的傷,剛剛只是簡單處理了一下,一會再仔細檢查一遍。”

夏禾還想再說什麽,護士已經推著夏唯承往電梯走了過去,江征和醫生也往前走了。夏禾正猶豫著要不要跟上去,這時一旁的夏凡宵看著她道:

“大姐,走吧。”

夏禾猶豫了一會,還是跟了過去。

*

夏唯承被送進了VIP病房,傷口經過認真的處理後,輸上液,醫生護士都出去了,江征一直坐在一旁,拉著他的手,目不轉睛的看著他。

夏禾和夏凡宵坐在沙發上,剛剛在看到夏唯承滿臉的潮·紅後,夏禾便猜到了醫生所說的藥性是什麽藥性了,她脾氣一向很急,現在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心裏憋得難受,於是走到病床邊看著江征道:

“他怎麽會吃那種藥?誰把他弄成這樣的?”

“我現在不想說話,你要是沒事,就回去!”江征沈著聲音說到,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夏禾。

“你什麽態度!”夏禾陡然拔高了聲音,她已經忍了很久了,怒吼到:

“誰他媽稀罕管你們的破事。”

江征臉色越發陰沈,他緊鎖著眉頭,極力的壓制著心裏的怒火。

身後的夏凡宵見夏禾又發脾氣了,忙上前來將夏禾拉到了一旁的沙發上,輕聲勸慰道:

“大姐,你別這樣,我知道你擔心哥,但是現在他還昏迷著,征哥估計也不知道什麽,等哥醒了我們再問他吧。”

“誰他媽擔心他了,下次他要吃春.藥也好,被人打死也好,都別他媽再讓我碰到了!”夏禾說著就站了起來,擡步往門外走去。

夏凡宵忙上前想要拉住她,這時病床上的夏唯承忽然劇烈的咳起嗽來,夏凡宵沒再管夏禾,忙返聲回來向夏唯承的病床走去。

夏禾腳步頓住了,猶豫了許久,最終沒有往外再挪。

夏唯承咳得厲害,他嘴唇很幹,卻透著不太正常的紅,江征忙站起來取了旁邊的水,將夏唯承扶起來,讓他靠著自己的肩膀,給他餵水。

夏唯承昏迷著,並不知道吞咽,水便順著他的唇角,滴落了下來,眼看夏唯承越咳越厲害,夏凡宵緊張的聲音都帶起了哭腔,看著江征問道:

“怎麽辦?征哥,要不我去叫醫生吧……”

江征沈著臉,看得出來他也很緊張,但依舊保持著冷靜,片刻後他將夏唯承平放在床上,自己仰頭喝了水,然後俯下身來,對上夏唯承的唇,將水緩緩的送入了他口裏,還好,這次水順利的餵了下去。

夏禾走進來,便看見江征用這樣的方式給夏唯承餵著水,她微微皺了下眉,但沒有說什麽,轉身坐回了沙發上。

水滋潤了嗓子,夏唯承沒有再咳嗽,但也並沒有醒過來。

一晚上夏唯承都沒有醒,夏禾和夏凡宵也沒有離開,江征一直守在夏唯承床邊,半步都沒有離開,夏凡宵叫了幾次讓他休息一下,他都說不用。

夏禾沒再找茬兒,和夏凡宵一人窩在一張沙發上,不知不覺間便睡著了,夜裏他醒了好幾次,每次擡頭時都看見江征一直靜靜的坐在那裏,握著夏唯承的手,就那樣看著床上的人,目光裏滿是憐愛和深情。

這一刻,夏禾心裏說不上什麽滋味兒,仿佛特別堵得慌,卻不是和以前一樣,因為怨恨和惡心才堵得慌了。

第二天清晨,夏唯承終於醒了過來,他睜開沈重的眼皮,第一眼就看見坐在床邊的江征,江征此刻也正看著他,眼神裏是無限的溫柔。

夏唯承看了看窗戶外的陽光,又將目光轉向江征,輕聲問道:

“你一夜沒睡?”因為太久沒喝水,他的嗓子有些啞。

江征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體貼的接了旁邊的溫水,剛想要將夏唯承扶起來,又擔心著他身上的傷,於是取了旁邊的吸管,放在杯子裏,對夏唯承輕聲道:

“張嘴。”

夏唯承含住吸管,喝著杯子裏的水。

側臥的姿勢喝水時很容易被嗆到,江征怕夏唯承被嗆到,輕聲的提醒著他:

“小口喝,慢點。”

夏唯承喝足了水,對江征搖了搖頭,示意他不喝了,江征將水杯拿開,放回到了桌子上,然後轉過頭來繼續看著夏唯承。

夏唯承側著頭看向江征,因為一夜沒睡,江征看起面上有些疲倦,夏唯承有些心疼,他擡起手來想要摸摸江征的臉,手剛擡到一半,才發現上面包著厚厚的紗布,紗布粗糙,摸著江征的臉,他一定會不舒服,夏唯承猶豫了一下,就要縮回手去,江征卻已經伸過手來,握住了他的手,低頭親了親他的指尖,然後將手貼到了自己臉上。

他輕輕的幫夏唯承順了順遮住眼睛的頭發,夏唯承額頭上纏了紗布,雪白雪白的,刺得人眼睛生疼,江征不自覺垂下眼眸,自責的沈聲吐出兩個字:

“疼吧。”

夏唯承看他這樣,知道他再自責,頓了片刻,輕輕點了點頭,道:

“疼。”

江征臉上浮現出明顯的心疼之色,剛要開口說話,就聽夏唯承繼續道:

“你抱抱我吧,抱抱我就不疼了。”

江征眼眶有些發熱,他強壓下眼睛裏的酸澀,輕聲道:

“你身上有傷。”

“不疼。”夏唯承說著,就自己撐起了身體,想要坐起來。

他太想念江教授的懷抱了,想念他身上的果木香水味,想念他胸膛的溫度,仿佛只有被他抱著,他才會感覺到安全和溫暖。

江征見他要起身,顧不上許多,忙站了起來,坐到了床邊,將夏唯承圈進了懷裏,他抱得格外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懷裏的人,兩人靜默了好一會兒,江征才輕輕的吐出一句話:

“夏老師,對不起。”他聲音裏滿是愧疚和心疼。

他知道自己這樣一句輕飄飄的對不起,完全沒有辦法彌補夏唯承受的傷害,可是現在他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麽,如果可以,他願意所有的傷都在自己身上,夏老師只要健康平安就好。

夏唯承輕輕的露出了微笑,擡頭在江征側臉上親了親,輕聲道:

“我昨天聽到你叫我……唯承了。”頓了頓又道:“真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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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成都下大暴雨了,路上可以開船了,小可愛們出行一定要註意安全哈。感謝在2020-08-15 23:56:48~2020-08-16 23:56:1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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