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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壁咚 夏唯承已經將他壓在了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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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壁咚 夏唯承已經將他壓在了墻上

兩人躺在床上, 夏唯承有些緊張,背對著江征,江征從後面摟住他, 手環繞住他的腰,炙熱的呼吸縈繞在夏唯承的脖頸間。

第一次在清醒的狀態下和一個男人如此親密的貼在一起, 夏唯承十分不自然, 他繃緊了脊背,身體格外僵硬, 完全不敢動彈。

江征感覺到夏唯承的緊張, 輕輕的撫了撫夏唯承的背, 對他耳語道:

“夏老師, 放松。”頓了頓又笑著道:“既然夏老師這麽緊張,要不我們先聊會兒天?”

“聊什麽?”夏唯承僵直著身體輕聲問。

“今天那個女老師和你是普通同事關系?”江征問。

“嗯。”

“有多普通?”

“就, 特別普通。”夏唯承想了想補充到:“算是點頭之交吧。”

“哦?”江征語氣裏帶著一絲醋意問道:“那她為什麽那麽了解你?”

“她……”夏唯承頓了一下,低沈的吐出幾個字:“她是我爸現在老婆的妹妹。”

“你爸現在老婆的妹妹?”江征重覆著這個拗口的身份,夏唯承沒有說‘繼母的妹妹’而是‘我爸現在老婆的妹妹’,由此可見他對那邊的態度, 江征沒有追問他的家事, 只是看似隨意的繼續道:“我看她挺喜歡你的。”

其實以前夏唯承一直都不覺得沈柔喜歡自己,但經過這幾次沈柔的反常反應, 他又有些摸不透了, 一時間不知道怎麽回答, 沈默了片刻道:

“她知道我喜歡男的。”

“她知道?”顯然江征又驚訝到了:“那她還……”話說到一半又頓住了,然後緊了緊摟住夏唯承腰的手, 笑著在他耳邊低語道:

“怪就怪我們家夏老師魅力太大了,總是讓人情不自禁。”

江征溫熱的呼吸,輕輕噴在夏唯承的脖頸間, 酥癢的感覺,讓他的身體不由得一震,他不自覺的往後縮了縮脖子,忽聽江征繼續道:

“上次我給你說過,過幾天你出院了,我就讓趙秘書每天過去給你送飯,你可不能再拒絕,現在她可是你名義上的“女朋友了”,以後有了這個“女朋友”做掩護,學校裏那些惦記你的老師也該死心了。”

夏唯承想了想,覺得這確實是個不錯的辦法,以前他們系裏的那些老師老是給他和沈柔牽線搭橋,如果自己有個‘女朋友’的話,確實可以省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於是低聲回答到:

“好。”

夏唯承回答完這個字後,身後的人好半天都沒有說話,也沒有任何動作,只是溫柔的抱著他。

剛剛的聊天好像並沒有起到什麽緩解作用,夏唯承依舊緊繃著身體,手腳僵硬的都不知道怎麽放好。

江征見夏唯承這樣,忽然覺得他傻得有那麽點可愛,忍不住輕輕的吻了一下他修長的脖頸,懷裏的人明顯怔楞了一下,然後整個背部肌肉都崩緊了,卻並沒有躲開,江征見他這樣,也不再逗他了,覆在他耳邊輕聲道:

“夏老師,睡吧。”

他的聲音很小,夏唯承聽得不是很清楚,疑惑的問道:

“你說什麽?”

“睡吧。”江征輕聲重覆了一遍,聲音依舊輕柔寵溺。

夏唯承聽得有些吃力,但隱隱約約聽到他好像說的……睡吧,他懷疑自己聽錯了,不自覺轉過身來,想要聽得清楚一些。

一轉頭,鼻尖便觸到了江征削利的下巴,肌膚相觸的酥麻感讓他震楞了一下,反應過來後,快速的將頭往後移了一點。

夏唯承忽然轉過身來,讓江征有些始料未及,黑暗裏兩人就這樣面對面的躺著,四周安靜得只剩下兩人糾纏在一起的呼吸聲。

這時外面的聲控燈忽然亮了,燈光透過門中間那一點玻璃,柔緩的照進來,借著這點燈光,江征貪戀的看著眼前的夏唯承,只見他眉目柔和,五官俊朗,整個人給人一種溫潤而澤的感覺,像極了一塊暖玉,潔凈潤透。

江征忍不住伸出手去,手指緩緩向下從他飽滿的額頭,輕輕滑至高挺的鼻梁,再從鼻梁緩緩向下劃過他溫潤柔軟的唇,直至精巧的下巴,然後手指彎曲,輕輕擡起他的下巴,迫使他微微仰頭看向自己。

江征薄唇輕啟,開口輕聲喚他:

“夏老師。”

他的聲線低沈而富有磁性,簡單的三個字,卻被他叫的格外誘惑人心。

夏唯承心跳如鼓,唇都未啟,只是從鼻腔裏輕輕發出了一個“嗯”字做為回應。

江征貪戀的看著懷裏的人,夏唯承的唇近在咫尺,那唇弧度優美,飽滿潤透,粉白嬌嫩,看起來還格外軟,就像是帶著蜜汁的果凍,讓人迫不及待的想咬上一口。

江征呼吸有些急促,胸膛也不自覺開始微微起伏,忍不住就要低下頭去,肆意輕吻。

就在這時候外面的燈忽然熄了,眼前的人的輪廓一點點隱沒進黑暗裏,江征努力的壓制住翻騰的思緒,伸出手去,在黑暗裏摸索著,從背後環住夏唯承的腰,手上輕輕一用力,就將他攬入了懷裏。

夏唯承的腰很細,腰上沒有一絲贅肉,髖骨十分突出,江征手觸到髖骨時,才真切的感受到他有多瘦,忽然想起唐孝今天下午說的那些話,隱隱的難過忽然又蔓延了開來,他低下頭將唇輕輕印在夏唯承的額頭上。

他吻得輕柔又虔誠,不摻雜一絲邪念,像是對待一件極其聖潔的珍寶一般,片刻後,他將唇擡離開來,輕聲道:

“夏老師,睡吧。”

夏唯承這次聽清楚了,他讓自己睡吧,他難道不想……頓了頓夏唯承輕聲問道:

“你不是想……”

對面的人在黑暗裏清晰的吐出一個字:

“想。”

“那……”

夏唯承說出這個字以後,身邊的人忽然擡起身體,離開了床,向他身上疊了過來,夏唯承瞬間拼住了呼吸,極力的讓自己保持著平靜,這種事情早晚都是要做的,況且兩人又不是第一次做了,用不著那麽矯情的欲迎還拒,半推半就。

就在他想要伸出手去,回抱那人時,對方卻從他身上翻了過去,直接到了他背後。

夏唯承整個人都楞住了,這姿勢,他該不會是想……難道一直是自己弄錯了,那晚他才是上面那個?

夏唯承這邊思想已經千轉百回了,而身後的人卻沒了動靜,江征只是用一個保護的姿勢,從背後抱著他,再無動作。

“你……”夏唯承等了許久,終是忍不住開了口,但剛說了一個“你”又不知道該如何問,難道要問:“你不要了嗎?”

這太羞恥了,顯得他有多麽的迫不及待一樣。

身後的人忽然低下頭附在他耳邊小聲道:

“今晚先放過你。”

夏唯承聽了江征的話,身體不自覺就放松了下來,其實說不緊張是假的,他不是矯情的害羞什麽的,其實他只是怕自己做不好。

江征不是說了嗎?上次自己很主動,他很喜歡,可現在他清醒著,肯定不能像上次那樣放得開,他本來就是完全沒有經驗,甚至不知道要如何開始,要是自己做不好,沒讓他滿意,他會不會嫌棄?

就像上次那個吻一樣,他不是還嫌棄說是在啃他嗎?

江征說完這話,明顯的感覺到懷裏的人放松了很多,一直緊繃的身體也柔軟了下來,黑暗裏,他勾了勾唇,摟住夏唯承腰的手收緊了些繼續道:

“等你病好了,可得加倍的補償我。”

夏唯承聽著江征直白的言語,臉有些發燙,片刻後,輕輕回了一個“嗯”。

這一刻,夏唯承是真真切切的感到了江征對自己的在乎,試問有多少人能在這樣的情況下,忍住不要?可是他為了自己的身體,竟然克制了人類最原始的欲w,這怎麽能不讓他感動,就在這時,他又聽到江征在耳邊輕聲道:

“夏老師以後別怕麻煩我,別在什麽事都自己扛著,讓我為你分擔,讓我成為你的依靠,好嗎?”

江征的聲音柔軟又誠懇,就像是一汪清澈的泉水,緩柔的在夏唯承的心尖淌過,他的心就像是幹涸了許久的土地,忽然被滋潤了,變得濕潤又充滿生機,他貪戀這種溫暖,又害怕這只是自己的夢境,這一刻他忍不住又問了一遍上次問過的問題:

“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

背後的人用下巴抵著他的頭,將他抱得更緊一些,好半天才輕聲道:

“因為你值得!”

“可能,我沒你想的那麽好。”夏唯承說到,他是真的覺得自己沒什麽好的,唐孝不也常說他執拗不懂得變通,經常做些常人無法理解的蠢事嗎?

“你很好,是我見過的最好的人,以後我會愛你,寵你,再也不讓人傷害你!”江征說到,聲音無比的真誠。

江征說的每一個字都深深的敲擊在夏唯承的心裏,以前從來沒有一個人對他這般寵愛呵護過,過了好一會夏唯承才輕聲道:

“我以前沒怎麽談過戀愛,可能……不怎麽會談,如果以後我有什麽做得不好,不對的,你一定要告訴我,我們一起努力,好好走下去。”

在夏唯承看來,兩個陌生的人,在沒有任何感情基礎的情況下,忽然成了情侶,短暫的熱戀期結束後,性格上的差異就會顯現出來,到時候如果不及時溝通,勢必走不長遠。

聽了夏唯承的話,身後的人輕輕應了一聲“好”。

夏唯承動了動身體,安心的閉上眼睛,正準備睡去,忽然聽到身後的人輕聲道:

“夏老師,放松身體,別蜷著。”

那晚在酒店江征就發現,夏唯承睡覺時,十分沒有安全感,總是習慣性的蜷縮著身體,剛剛他準備睡覺時,身體又不由自主的蜷縮到了一起,其實這個睡姿對身體很不好,會壓迫心臟和肺部,還容易做噩夢,影響睡眠。

聽了江征的話,夏唯承才意識到自己身體是蜷縮著的,他試著伸直腿,放松脊背,將身體舒展開來。

感受到夏唯承的變化,江征輕輕吻了吻他的頭頂,寵溺的吐出一個字:

“乖。”

以前如果聽到這樣一個男人用這種類似於哄小孩兒的話來哄自己,夏唯承勢必會覺得肉麻和羞恥,畢竟是兩個五大三粗的男人,但是不知道怎麽的,這些話從江征嘴裏說出來,就忽然變得那麽自然好聽,自己竟然也不覺得羞恥惡心。

當人喜歡上一個人的時候,身體的感受最為誠實。

夏唯承伸直身體後,兩人挨得更近了一些,他的後背緊貼著江征的心臟,感受著他心臟強有力的跳動,原本覺得縹緲的美好,忽然就變得真實起來,夏唯承的嘴角不由自主的勾起了一個淺淺的弧度,在江征溫暖的懷抱裏,安穩的閉上了眼睛。

睡到半夜,夏唯承忽然醒了過來,在清醒的那一瞬間,他立刻擡手抓住了摟在他腰間的那只手,觸到那溫熱的肌膚後,他終於確認了那人是真實存在的,他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氣,握著那只手,再次閉上了眼睛。

有些人太美好了,美好到讓人覺得不真實,仿佛是鏡花水月,一睜眼便會消失得無影無蹤,他從來就不是幸運的人,所以唯有抓緊,努力的抓緊,那些美好才不會輕易溜走。

第二天江征醒來的時候,夏唯承還在熟睡,不知道什麽時候他已經不在自己懷裏了,他蜷縮在床邊,離他很遠,江征擡手想要把他摟回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默默的吻了吻他的額頭,給他蓋好被子,自己輕手輕腳的下了床。

人的習慣都是日積月累養成的,不可能馬上改掉,不過他有耐心,可以給對方足夠的時間,讓他慢慢適應,慢慢改變。

夏唯承在醫院住了差不多一周,周天的時候醫生終於通知他可以出院了,江征本來說中午來接他出院的,但是公司一個提案出了些問題,急需處理,所以便來不了了。

夏唯承讓他別擔心,先忙公司的事情,說出院又不是什麽麻煩的事兒,自己可以的,何況還有趙秘書在。

上午的時候趙秘書去把前兩天送去幹洗的,夏唯承的衣服取了回來,又幫夏唯承辦理好了出院手續,整理好東西,完全不讓夏唯承插手做任何事情。

夏唯承坐在一旁,看著趙秘書一個人忙前忙後做這做那,自己一個男人,卻什麽都不做,有些過意不去,趙秘書卻告訴他:

“江總說了,讓你坐著就好。”

趙秘書開車送夏唯承回家,經過商場時,夏唯承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麽,讓他停了一下,說要去商場買點東西,兩人進了商場,夏唯承看著趙秘書問:

“江教授平時喜歡穿什麽牌子的衣服?”

趙秘書想了想說:

“江總的衣服都是Budd of Padilly的定制款,是個比較小眾的品牌,國內沒有門店的。”

“哦。”夏唯承應了一聲,才想起平時看江征穿的衣服確實都是定制的,但定制需要的時間太長了,而且自己也不一定能約上設計師,想了想還是決定買件成衣送給他,一轉頭便看到櫥窗裏有一件深藍色淺條紋的襯衣,顏色和氣質都和江征很搭,於是便走進了店裏。

襯衣做工還不錯,雖然比不上高級定制,但細節做的也不差,於是夏唯承便買了下來,他提著盒子走出來時,有些不太好意思的看著趙秘書,輕聲道:

“先別告訴他。”

趙秘書心領神會,笑著點了點頭,開車送夏唯承回了住的小區,便離開了。

這幾天都是趙秘書在照顧圓圓,圓圓從最初的生氣、抵觸到後來慢慢期待她來,現在已經完全接受了她,估計在它的思想裏,夏唯承應該是不要它了,趙秘書是它的新主人了。

夏唯承開門進去時,圓圓擡起頭來看見是他,忽然發出了一聲特別淒婉的叫聲,像是受到天大的委屈一般,飛快的跑到夏唯承腳邊又挨又蹭,一聲一聲不停叫著。

要是以前夏唯承這麽多天不回來,他一定生氣不理他,哪裏會像現在這樣,不計前嫌的跑過來給他撒嬌。

夏唯承蹲下來抱起他,一邊給他順毛,一邊安慰它:

“圓圓,爸爸這不回來了嗎?沒有不要你。”

圓圓一直用頭蹭著夏唯承的臉,不停的喵喵喵的叫著,一聲比一聲可憐。

“好了,好了,以後爸爸再也不離開你了。”夏唯承看著它一副生離死別後重逢的樣子,不禁有些想笑。

*

第二天早上,夏唯承拿了公文包,開了門正準備去上課,圓圓忽然跳到他面前,攔住他,不讓他走,自從夏唯承昨天回來以後,他走到哪裏,圓圓就跟到哪裏,就連上廁所都要跟著,一副生怕他又走了的樣子,現在見他要走,便急了,喵喵喵,叫個不停。

夏唯承蹲下來摸了摸他的頭,安慰了它一會,它才平靜下來,十分不舍的看著夏唯承離開。

早上夏唯承剛到辦公室,就發現自己的辦公桌上放著兩束花和幾個果籃,正當他疑惑時,就見同一個辦公室的幾個老師走了進來,走在最前面的林老師看見他,微笑著關切的問:

“夏老師來了呀,身體恢覆得怎麽樣了?”

“沒事了,謝謝林老師關心。”夏唯承禮貌的回答到。

“怎麽不多休息幾天呢?你的課都有老師幫你代著,不必這麽急著回來上課呀。”林老師繼續道。

“都休息一周了,也不是什麽大病。”夏唯承說著指了指桌上的花和果籃問道:“這些是?”

“哦,這些都是系裏的老師和班上的學生送的,都不是什麽貴重的東西,你別覺得不好意思。”林老師知道夏唯承一向不喜歡欠別人人情,於是寬慰到。

夏唯承正要說謝謝的話,就見沈柔提著兩個紙盒走了進來,她將一個紙盒遞給了林老師,柔聲道:

“林老師,前兩天你不是說想吃我家附近那家海鮮粥嗎?今天我順路正好買了。”然後又把另一個紙盒遞給夏唯承,微笑著道:

“夏老師,你也還沒吃早餐吧,正好多買了一份,你要不嫌棄,就拿去吃吧。”

“不用了,我……”夏唯承正要拒絕,林老師就把兩盒粥接過來,放了一盒在夏唯承桌子上微笑著道:

“沈老師這麽大老遠的買了提過來,夏老師怎麽會嫌棄呢。”

沈柔見林老師把粥拿錯了,忙拿過夏唯承桌上的粥,遞給林老師道:

“林老師,這個是海鮮粥,夏老師胃不好,不能吃這個。”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哪裏是順便多買了一份,明明就是刻意買給夏唯承的。

林老師心領神會的笑了笑,接了沈柔手上的粥,又把另一只手上的粥放到了夏唯承桌上,看著夏唯承道:

“夏老師,你看我們沈老師多細心體貼呀,這麽好的姑娘錯過了可就可惜了呀。”

“就是呀,夏老師,你看你這次生病,要是有個女朋友在身邊照顧著多好呀。”旁邊的老師也跟著附和到。

“大家別開玩笑。”沈柔臉紅了起來,迅速的低下頭,輕聲道。

“哎呀,你們兩個臉皮都這麽薄,什麽時候才能捅破那層窗戶紙呀,夏老師我早勸過你,工作要做,戀愛也要談,你和沈老師學歷、年齡、外貌……哪哪兒都配,我們可都等著吃你們的喜糖呢……”

林老師話還沒說完,就聽到外面傳來了“咚咚”的敲門聲,大家的目光不約而同的往門外望去。

一個身材高挑,妝容精致的女人,提著一個保溫盒,站在門外,微笑著看著大家,就在大家都好奇時,女人走了進來,徑自走到夏唯承身邊,輕輕喚了一聲:

“夏老師。”

大家都面面相覷,十分好奇這個女人的身份,而一旁的沈柔在見到她的那一刻,臉色迅速白了,她怎麽也沒想到趙疏月會到學校來。

這時林老師第一個反應過來,看著夏唯承問道:

“這位是?”

趙秘書笑得十分大方得體,回答到:

“我叫趙疏月,是夏老師的女朋友。”說完又把目光轉向夏唯承道:

“我給你帶了早餐,你趁熱吃吧,你的胃,以後都要好好養著。”趙秘書說著將手裏的保溫盒放到了桌子上,目光落到沈柔剛剛送來的那盒粥上,故意疑惑的問:

“咦,你買了早餐了嗎?不是說好以後早餐、午餐都我來給你送嗎?”

“嗯,這是沈老師剛剛送來的。”夏唯承解釋到。

趙疏月仿佛這才看到一旁的沈柔,禮貌的給他打招呼:“你好,沈老師,我們又見面了。”

這兩人居然認識?大家都有些驚訝了。

“上次你來醫院看夏老師,因為忽然有事,匆匆忙忙就走了,我都還沒來得及好好謝謝你呢。”趙秘書輕描淡寫幾句話就告訴大家,她們以前見過,沈柔也知道他的身份。

果然辦公室的幾位老師聽了這話,都把目光轉向了沈柔,既然兩人以前見過面,沈柔自然是知道夏老師有女朋友這件事兒的,那她還上趕著給夏老師買愛心早餐,這不明擺著撬人家墻角嗎?

“那這份早餐……”趙秘書故意用詢問的眼神看著沈柔說到。

沈柔此刻已經面紅耳赤,知道如果現在自己不拿回那盒粥,等人家開口還給她,就是自取其辱了,於是她連忙拿過自己送來的那盒粥,輕聲說道:

“既然趙小姐送了早餐來,那這盒我就拿回去了。”

“還是要謝謝你,夏老師有你們這些關心他的同事,我真是特別感謝,他呀,一忙起來就忘了吃飯,這次生病可把我嚇壞了。”趙秘書輕聲說到,雖然是責備的話,但任誰都能聽出話裏的關心和心疼。

“哦,對了,我剛剛聽到大家在問你要喜糖是不是?”趙秘書看著夏唯承問道。

辦公室的老師們臉色瞬間都變得有些尷尬,其中林老師最甚,人家明明有正牌女友,剛剛他們還拼命撮合他和沈老師,現在人家女朋友問起來了,不尷尬才怪了。

趙秘書裝著什麽都不知道繼續道:

“那我中午過來的時候給大家買點,剛剛來得太匆忙了,實在不好意思。”

大家見趙秘書遞了個臺階過來,連忙順勢說到:

“小趙真是太客氣了,夏老師好福氣呀,找到小趙這麽貼心的女朋友,可要好好珍惜人家呀。”

聽著這些話,沈柔心裏越來越難過,提著粥的手因為過於用力,手指骨節都泛白了,現在她無比後悔,自己怎麽沒有早點給夏唯承表白呢,如果她先說了,現在站在夏唯承身邊是不是就是自己了呢?

“哪裏,是我好福氣,遇到夏老師這麽好的男朋友。”趙秘書含著笑說到,看夏唯承的眼裏滿是愛意。

夏唯承看著演技精湛的趙秘書,心裏不由得感嘆,以後這些老師應該都不會再把他和沈柔或是其他老師硬拉到一起了吧。

這幾天趙秘書都按時的來給夏唯承送早餐和午餐,辦公室的老師們看到兩人如此“恩愛”果然再沒有再開過他和其他老師的玩笑了,沈柔也沒有再來找過他了。

這幾天江征都很忙,夏唯承聽趙秘書說,有個項目出了些問題,十分棘手,說是有個投資方突然撤資,江總正在想辦法解決這事兒,所以最近幾天兩人只見了一面,吃了頓飯,江征又回到公司去了。

這樣一直了星期五,下午江征有堂平臺課要上,於是便來了學校,下午夏唯承正好沒課,於是便去了江征上課的階梯教室。

他去的比較早,到時發現教室居然都沒什麽空位了,這時他才知道原來江教授的課這麽受歡迎。

他找了一個靠後排的空位坐下來,擡頭往前望了一眼,發現教室裏百分之七十以上都是女生,前面兩個女生正拿著小鏡子在臉上塗塗抹抹,一個女生邊塗口紅邊抱怨:

“都怪你,選個衣服磨磨蹭蹭,你看,前面的位置都被人占完了,坐這麽後面,穿的再好看,化得再漂亮,江教授也看不見呀!”

“我哪知道這些人來這麽早,你看他們上其他人的課有這麽積極嗎?”另一個女生邊畫眉毛邊說。

“其他人能和江教授比嗎?比他帥,還是比他有錢?下個周五一定要再早點,爭取坐最前面去,我可聽說江教授還沒女朋友的,要是能被他看上,媽呀,我還讀什麽書,直接嫁入豪門當少奶奶了,哈哈哈……”說完嘟著嘴問另一個女生:

“你看我這個姨媽紅怎麽樣,夠不夠驚艷?”

另一個女孩仔細看了看說:“不錯,挺好看的,給我也塗一下,一會下課了,我們就拉著他多問幾個問題。”

夏唯承聽著兩個女生的話,淡淡的笑了,看來江教授還蠻有魅力的嘛。

過了十來分鐘,上課的鈴聲響了,在大家殷切期盼的眼神裏,江征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走了進來,他站在講臺上只是介紹了一下自己的名字,末了補充了一句:

“已有愛人。”

他說的是愛人,不是女朋友,愛人和女朋友之間的區別,任誰都能聽出來吧。

教室裏的學生聽完這句話,一瞬間一半的人都蔫兒了,前面一個女生對另一個女生道:

“你聽到什麽聲音了?”

“什麽聲音?”

“嗚……我豪門夢破碎的聲音呀!這江教授真是太絕情了,一句話就掐斷了我所有的幻想,這麽帥的男人還這麽專一,真想看看是哪個女人這麽好命。”

“說不定……是男人呢?你沒聽說嗎?帥哥都是有男朋友的,哈哈哈……”

“嗷……如果是男人我就不嫉妒了,我就快快樂樂的磕CP。”

夏唯承在後面聽得心驚膽戰,現在學生思想都這麽超前嗎?關鍵是他們猜的還挺準!

江征站在講臺上開始講課:

“我的課,理論的東西我都不會講,相信你們其他老師已經講得很透徹了,我主要要給大家講的是如何實操性的賺錢,商業上只有贏家和輸家,除此之外再無其他,你想要賺錢,首先的摸清經融的產業鏈條……”

夏唯承發現站在講臺上的江征和自己平時看見的那個江征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他有著超出年齡的成熟穩重,對事情的分析有獨到的見解,往那裏一站仿佛整個人都散發著光,散發著無窮的魅力。

快到下課時候,江征才發現坐在後排的夏唯承,他先是怔楞了一下,片刻後不禁對著他勾了勾唇,露出了一個清淺的微笑。

正巧這個笑容落在了坐在夏唯承前面那個女孩的眼裏,片刻的失神過後,她一把拉住了旁邊的同學,激動的道:

“江教授……剛剛好像對我笑了。”

旁邊的同學看了看講臺沈著臉,面無表情講課的江教授,摸了摸旁邊那同學的額頭,輕聲道:

“你應該做夢了,他怎麽可能對你笑,我看北極州都沒有江教授那張臉冷。”

江征最後一個字剛落音,下課的鈴聲就響了,等他說了下課後,同學們陸陸續續的往外走,幾個女生圍了上去,說有問題不太懂,想要向他請教,江征看著那幾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生,沈聲道:

“有什麽問題,請在上課的時候問,現在是我的私人時間。”

幾個女生沒想到江教授會這麽“不近人情”,只得悻悻的走了。

等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夏唯承才站起來,走向江征,兩人對視了一眼,默契的都沒有說話,並排著往外走。

因為夏唯承的車今天限號,所以便開了江征的車,兩人坐上車,江征忽然湊到夏唯承的耳邊輕聲問道:

“夏老師,這幾天有沒有想我。”

夏唯承看著江征微微上翹的嘴角和挑逗的眼神,不禁感慨,這人哪裏還有一點剛剛在講臺上的冷峻,江征見夏唯承一直看著自己不說話,催促道:

“快說,想沒想?”

夏唯承沈默了兩秒,輕聲吐出一個字:

“想。”

江征像是一個得到心愛玩具的孩子,臉上滿是滿足的笑,看著夏唯承道:

“我們先去吃飯,吃完飯再去看場電影吧,正好XX上映了。”

“好。”夏唯承道。

江征臉上露出少有的愉悅神色,頓了頓說到:“明天我和幾個朋友要去度假村,你陪我一起去吧,正好出去玩玩,放松放松。”

夏唯承想了想,問道:

“人多嗎?要去多久?”

“就幾個朋友,周末下午回來。”江征一邊點火一邊道。

夏唯承並不習慣和陌生人待在一起,但很明顯江征是想把他介紹給自己的朋友,如果自己不去,豈不是辜負了他一片好意,他猶豫了一下,輕聲回答到:

“好。”

*

兩人到了商場後先吃了飯,然後到了四樓買了電影票,坐進影廳後,江征看見前面依偎在一起的小情侶手裏捧著爆米花,互相投餵著,樣子很是甜蜜,他看了看一旁的夏唯承,想了想對他道:

“你等我一會兒,我出去下。”

“哦。”夏唯承有些疑惑但還是輕應了一聲。

江征出去了好一會兒,電影都要開始了,他才進來,手裏拿了一桶爆米花和兩杯水,遞了一杯給夏唯承,輕聲道:

“給。”頓了頓繼續道:“你胃不好,我要的常溫,可能口感沒冰的好。”

夏唯承接過來,輕聲道:“沒事,謝謝。”

他低頭喝了一口,才發現不是可樂,而是鮮榨果汁,影廳外就有可樂和爆米花,果汁還要下樓去買,難怪江征去了那麽久。

他是怕自己喝了可樂對胃不好,才買了果汁,夏唯承再次被感動了,這個男人真是細枝末節都在為他著想。

電影開始,影廳的燈暗了下來,黑暗裏,江征忽然將手伸過來,將夏唯承的手握進了掌心,江征的手很大,觸感溫暖幹燥,輕輕的包裹住夏唯承的手,溫熱的體溫通過江征的手心,緩緩傳遞過來,讓人覺得舒適又安心,片刻以後,夏唯承將手掌翻了過來,與他十指相扣。

手心相對,江征的手溫熱,夏唯承的手微涼,相觸在一起,溫度融合的剛剛好。

夏唯承沒想到,牽手竟然是這麽美妙的一件事,每根相交的手指,每寸貼合的皮膚,仿佛都在無聲地交換著綿綿的愛意,讓人真真切切的感受到愛情的美好。

這時江征看了看兩人中間的爆米花,向夏唯承擡了擡下巴,夏唯承一開始有些不明所以,片刻後他才反應過來,江征是讓自己餵他。

他猶豫了一下想要把手從江征的手抽出來,去幫他拿爆米花,就在他稍稍松開了一點時,旁邊的人馬上就察覺到了,將他的手握得更緊,顯然不願放開。

夏唯承見他這樣,只好用另一只手拿了爆米花,擡手餵到了他唇邊,江征張開口,將接過夏唯承餵過來的爆米花,就在夏唯承要放下手的時候,他惡作劇的含住他的食指,用舌、頭繞了一個圈兒後,在上面輕咬了一下,然後又迅速的放開了。

一陣酥麻瞬間從指尖傳遍了全身,在黑暗裏,夏唯承不由自主的用拇指摩挲了一下那根被江征咬過的手指,臉迅速熱了起來,這人怎麽……這樣。

可身旁那做了壞事的人卻像是什麽也沒發生一樣,湊過來看著夏唯承道:

“還要。”

夏唯承怕他又胡來,低聲拒絕:

“你自己拿。”

江征看了看他躲閃的眼神,忽然笑了,然後抓了旁邊的爆米花,餵到夏唯承嘴邊:

“那我餵你。”

夏唯承看了看他遞過來的爆米花,猶豫了一下低下頭,咬進了嘴裏。

“嗯。”江征再次看著爆米花,向夏唯承揚了揚下巴,示意他餵給自己,夏唯承猶豫了片刻,還是抵不過他殷切的眼神,擡手拿了爆米花,餵給了他,還好這一次,他沒再做什麽小動作。

兩人用這種極其不方便的姿勢吃著爆米花,卻固執的不肯松開對方的手。

牽手,看電影,吃爆米花,這些普通小情侶都會做的事情,在這一刻變得無比的美好。

電影結束,兩人有些不舍的放開了彼此的手,從影廳走出來,將3D眼睛放到回收處後,往影廳外走去。

剛走到出口,夏唯承一擡頭就看見了夏禾,一個男人摟著她的肩正朝這邊走了過來,眼看就要撞上,想到上次夏禾羞辱自己和江征說的那些話,夏唯承心裏一震,面色不自覺的緊張起來。

雖然他已經出櫃這麽多年了,但夏禾卻好像絲毫沒有接受這個事實,如果現在讓她看見他和江教授在一起,她一定不會那麽輕易讓他們離開,說不定還會說更難聽的話來羞辱他們。

情急之下夏唯承正好瞥見了右邊的安全通道,他顧不上多想,一把抓住了江征的胳膊,將他拉了進去。

樓道裏沒有亮燈,四周是無邊的黑暗,江征正要說話,夏唯承緊緊張的一把將他抵在了墻上,江征不明所以的看著他,片刻後仿佛明白了過來,他勾了勾一側唇角,正要開口說話,身旁的人卻忽然擡起頭來,吻住了他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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