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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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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九章

知道了自己班級背後果然是聶問嵐在一手操控後,聞燁說不清自己心裏是什麽感覺,總之是懷了點兒不想去面對這一個班的妖魔鬼怪的感覺,在床上幹躺了一晚上,第二天幹脆沒有去上學。

他把自己蒙在家裏,打了整整一天的游戲,從PS4到電腦,最後幹脆躺在床上打起了王者,硬生生把自己的鉑金小號上分到了星耀,有望在傍晚時分走上王者低分段。

門鈴就是在這個時候響起來的。

聞燁正團戰到激烈的時候,他這把拿了個猴子,是團戰勝負的決定性力量,隊裏的中流砥柱,以【12-0-24】的漂亮戰績成功地讓對面的法師和ADC在公頻大喊【團戰可以輸,猴子必須死】,更是激發了聞燁不打算讓對面雙C或者走出野區的好勝欲,一棒子一個小朋友,敲得不亦樂乎。

門鈴響了一小會兒就沒了動靜,整個過程中聞燁頭都沒擡,仿若未聞,直到屏幕上顯示出了大大的“勝利”字樣,聞燁這才活動了一下脖子。

低著頭玩了半天手機,脖子難以抑制的酸困。

他這才發現外面的天色微沈,再一看表,已經快要七點了,一天都沒吃飯的肚子瘋狂地響著,聞燁沒在意,在他母親不在了以後,他的作息和吃飯就變得非常隨意起來,冰箱裏自然是空空如也,只有一排啤酒和過期的酸奶。聞燁看都沒看就拎起了一袋酸奶咬在了嘴裏。

想了想,他還是鬼使神差地走到門口看了一眼。

家門口安了可視對講,聞燁懶洋洋地擡手按了一下。

聞燁家這個小區也算是檳城的高檔小區之一,整個樓道的裝修也比較豪華,祁尚元雖然被逼和他媽媽聞如意離了婚,但到底還是沒有在金錢上虧待他們母子倆,每年的生活費給的都是一筆巨額的數字,是以縱然現在聞如意不在了,祁尚元昏迷了,剩下來的錢也夠他揮霍一輩子。

走廊門口是全大理石的,攝像機從三個角度無死角地展現出了家門口的樣子。

門口確實有個人。

第一個角度是俯視,清晰地拍出來了靠在墻壁上玩手機的那個人頭上的發旋;第二個角度是仰視,正好能看到扔在地上的兩個書包,其中一個就是聞燁昨天新買的,走的時候扔在桌子上沒拿的那個;最後一個接近平視的角度,則是清清楚楚地展現出了對方的臉。

對方似有所覺地一擡眼,正好對上了攝像頭,從聞燁的角度看過去,就像是對方穿過了整個屏幕,通過攝像頭和他看了個對眼。

“臥槽。”聞燁沒忍住,驚呼了一聲。

是符虞。

“這貨怎麽找到這兒來的?”聞燁震驚地盯著屏幕:“這他媽可別是跟蹤我吧?還是聶問嵐又給錢讓他幹什麽?”

想到這裏,聞燁猶豫片刻,去廚房拿了把剪刀,想了想,覺得見到有點拿不出手,又放下,重新換了把砍骨丨刀,在手裏掂了掂重量,這才滿意地回到門口開了門。

於是符虞聽到門響看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穿著一身睡衣,滿頭卷毛亂炸著,實打實宛如一只小獅子,臉色慘白,嘴裏叼著酸奶,手裏還拎著一把砍骨丨刀的聞燁。

聞燁:“你怎麽找到這裏的?保安是怎麽放你進來的?我要去投訴物業了。”

“你的學校檔案裏有地址。至於門口的保安……還算好說話。”符虞收起手機,彎腰從地上拿起了兩個人的書包,一個背在自己背上,另一個遞了過來:“你書包忘拿了。”

聞燁下意識地伸手接書包,結果被書包的重量嚇了一跳:昨天他去的時候,書包基本上是空的,而這會兒的重量,起碼有十公斤,他這一把差點沒拿穩。

“你往裏面放了什麽?炸丨彈嗎?”聞燁驚疑不定地拉開書包鏈子,打算一有不對就直接扔到符虞臉上。

結果他一打開,書包裏整整齊齊地裝著新學期的課本和習題冊,包括新發的筆記本都絲毫不差地按照從大到小的順利依次排列開來,簡直可以稱得上是賞心悅目。

聞燁內心五味陳雜:……所以你真的是來給我送書包的嗎?!是有多閑!

符虞似乎也沒打算進門:“以後別逃學,今天領書發書都是我一個人做的。別人偷懶可以,你這個班長還是勤奮一點吧。”

聞燁:“……你大老遠跑到我家來,就是為了說教的嗎?”

符虞依然是那副沒有表情的樣子:“順便看看你是不是還活著。”

聞燁把書包隨手扔在地上:“……那你看完了,可以滾了。”

符虞的目光落在他手上:“所以你帶刀幹什麽?”

聞燁當然不會說出自己之前的心裏活動,揚了揚下巴:“我聞爺行走江湖,走路帶風,手裏拎刀,你沒聽說過嗎?”

符虞:“……剁雞腿用的砍骨丨刀嗎?”

聞燁:……這天沒法聊了。

他氣急敗壞地後退一步,準備關門表示告辭,結果符虞突然擡手卡住了門:“你明天來上學嗎?”

聞燁:“關你屁事!”

說著就準備繼續關門。

然而門紋絲不動,符虞直直地看著聞燁的眼睛,又重覆了一遍:“你明天來嗎?”

聞燁:“……你要麽進來,要麽別站在門口。”

符虞毫不客氣,幹脆走了進來,反手關了門,繼續這樣看著聞燁。

聞燁被他的眼神看得有點炸毛,他回到廚房扔下了手裏的刀,兇悍地咬開酸奶:“不是,我上不上學和你有一毛錢的關系嗎?”

符虞:“在班長玩忽職守的時候,副班長有責任和義務提醒班長他的本職工作是什麽,並且監督班長以身作則,做好自己未盡的義務,不是嗎?”

如果是昨天聽到這句話,聞燁說不定還真的會當真,但是在知道了聶問嵐在背後做的事情後,他的心裏卻只剩下了冷笑。

他坐回沙發上,翹起二郎腿,揚起下巴嗤笑著看向符虞:“說吧,聶問嵐給了你多少錢?我給你雙倍怎麽樣?”

符虞的眼底有一剎那間的錯愕閃過,他沈默了半晌,拎起自己的書包,轉身向門外走去。

聞燁看著他的背影和反應,眼底的譏笑越來越盛。

符虞打開門,走出去之還是沒忍住:“你的酸奶過期快一個月了,建議你扔掉。”

門“哢噠”一聲合上,門口輕微的腳步聲也逐漸消失了。

聞燁盯著重新合上的門,偌大的家裏重新安靜了下來,除了放在地上的他的書包提醒著剛才確實有人來過,之前發生的一切都仿佛不是真的。

聞燁眼底神色變幻,帶了點兒賭氣成分地捏了捏手裏的酸奶,喝了一口。

……然後全部噴了出來。

“操,還真過期了?!”聞燁齜牙咧嘴地跑去漱口,順便還刷了個牙,這才把過期酸奶過度發酵的奇妙味道從嘴裏驅散。他擡起頭來,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他的長相其實和聞如意更像一些,尤其是他上挑的狐貍眼和那顆淚痣的位置,和聞如意臉上一模一樣,如果遮住臉的其他部分,有時候連他自己都會感慨遺傳基因的奇妙。

註視了自己的眼睛幾秒,聞燁的腦子裏又出現了符虞的那雙眼睛,就連他也不得不承認,本以為自己遺傳下來的這雙被祁家前任家主怒叱為“狐媚禍國”的狐貍眼已經非常漂亮了,但是符虞的眉眼似乎更勝一籌。

那雙眼睛……明明因上挑而多了幾分媚色、卻被瞳色和氣質的冷冽沖淡後,形成了一種奇異的中和。

比如剛才,符虞那樣看著他的眼睛、非要問出個他明天去不去上學的答案的時候,他其實有一瞬間,是想要移開視線的。

這種感覺似曾相識,聞燁響了半天,才想起來之前在麻辣燙店的時候,他好像就在符虞的註視下慫過一次。

回憶起這個,聞燁更氣了,幹脆翻箱倒櫃地從櫃子裏掏了張銀行卡出來,塞進了書包裏,然後對著書包發起了愁。

他去上學,也是讓聶問嵐得逞,不去上學,在家裏荒廢,更是正中聶問嵐的下懷。不得不說,聶問嵐的這一招雖然看似幼稚,實則恰好穩準狠地卡準了聞燁這種青春期叛逆少年的死穴,讓他進退兩難。

荒廢是不可能荒廢的,他可是在開學第一天就決定好了要金盆洗手回頭是岸,好好學習,天天向上的。

聞燁轉著手機,想了想,撥了一個電話。

“周啟,你在幾班來著?明天給我騰個位置出來。”

他說得言簡意賅,周啟聽得一頭霧水:“我在高二三,什麽意思啊聞爺?什麽叫騰個位置?”

回應他的是被壓斷電話後的盲音。

周啟捧著手機,頭上寫滿了問號。

不是,什麽意思?

聞爺明天要來他們班上課,是這個意思嗎????

您老人家聽課嗎?到哪個班不都是睡覺,這是打算選個風水好的地方睡還是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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