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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 月影藏奸,同心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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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 月影藏奸,同心破局

東院的燭火燃到了三更,銅鶴香爐裏的檀香燃盡了最後一寸,空氣中只剩淡淡的奶味——綿瑞剛喝過奶,此刻正攥著小燕子的手指睡得香甜。她坐在床邊,指尖輕輕劃過兒子柔軟的胎發,目光卻透過窗紙,落在西院方向那片沈沈的黑影上。

"吱呀"一聲,門軸轉動的輕響打破了寂靜。小燕子猛地回頭,見永琪掀著門簾走進來,墨色常服的袖口沾著些灰,眼底帶著血絲。他放輕腳步走到床邊,先看了眼熟睡的孩子,才握住小燕子的手:"睡了?"

"等你呢。"小燕子起身時被他扶住腰,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寢衣滲進來,讓她安心了不少,"西院那邊怎麽樣?"

永琪拉著她走到外間,小卓子機靈地奉上熱茶,又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順天府尹在廢墟裏找到了這個。"他從袖中摸出個油紙包,打開一看,是半枚燒焦的銀簪,簪頭刻著個"翠"字,"小翠找到了,在王府後門的枯井裏,已經沒氣了。"

小燕子端著茶杯的手頓了頓,熱氣模糊了她的眉眼:"是被人滅口了?"

"多半是。"永琪的指腹摩挲著那枚殘簪,"李嬤嬤招了,說是她讓小翠在蘆葦上塗的松油,但咬定是自己的主意,跟知畫無關。"他嗤笑一聲,"當我是三歲孩童?"

窗外的風突然緊了,吹得窗欞嗚嗚作響。小燕子放下茶杯,聲音壓得極低:"我看見西院墻頭上有黑影,穿著鄂敏府上的侍衛服,腰間掛著月牙玉佩。"

永琪的臉色瞬間沈了下來,手指猛地攥緊:"鄂敏?他摻和進來做什麽?"

"你忘了?"小燕子挑眉,指尖在桌上畫了個"陳"字,"知畫的父親陳邦直,當年跟鄂敏可是同科進士。"前世的記憶碎片突然清晰起來——鄂敏當年為了攀附權貴,曾想把女兒嫁給陳家,雖然後來黃了,兩家卻一直有往來。

永琪的眉頭擰成了疙瘩:"你的意思是,這場火是鄂敏在背後攛掇的?"

"未必是攛掇。"小燕子起身走到窗邊,推開條縫望向夜空,月亮被烏雲遮了大半,"說不定是互相利用。知畫想除掉我,鄂敏......"她頓了頓,想起前世鄂敏構陷方之航的舊事,眼底泛起冷光,"他想借陳家的手,攪亂王府,甚至......動搖你的地位。"

永琪的呼吸沈了沈,伸手將她拉回懷裏:"別胡思亂想,有我在。"他的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明天我就進宮稟明皇阿瑪,徹查鄂敏和陳邦直。"

"等等。"小燕子仰頭看他,燭光在她眼裏跳動,"現在還沒證據,打草驚蛇反而不好。不如......"她附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嘴角勾起抹狡黠的笑。

永琪聽完捏了捏她的臉頰:"還是你鬼主意多。"指尖觸到她微涼的耳垂,又忍不住叮囑,"但你現在懷著身孕,不許親自冒險。"

"知道啦,王爺。"小燕子笑著推他,"快去歇著吧,看你眼下的烏青,活像被人打了一拳。"

兩人剛吹了燭,就聽見院外傳來小蟲子的聲音,帶著點慌張:"王爺!王妃!西院那邊......側福晉暈過去了!"

永琪和小燕子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了然。小燕子披了件外衣:"我去看看,你......"

"我陪你一起。"永琪拿起披風給她系好,"正好看看她又耍什麽花樣。"

西院的燈倒比東院亮堂,知畫躺在拔步床上,臉色白得像紙,李嬤嬤正拿著帕子給她擦額頭的冷汗,見他們進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王爺!王妃!我們側福晉怕是嚇著了,剛才突然就暈過去了......"

小燕子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知畫。她眼睫顫得厲害,手卻緊緊攥著錦被,指節泛白——哪有暈過去的人這麽用力的?

"李嬤嬤,"小燕子忽然開口,聲音輕快得像閑聊,"方才順天府尹在井裏找到小翠時,她手裏攥著塊碎布,看著倒像是......"她故意拖長了調子,"像是側福晉常穿的那件藕荷色旗袍上的。"

知畫的眼睫猛地一頓,攥著錦被的手又緊了緊。

李嬤嬤臉色煞白,連連磕頭:"王妃明鑒!那絕不是我們側福晉的!小翠......小翠定是攀誣!"

"哦?"小燕子挑眉,伸手要去探知畫的脈搏,"是嗎?那可得請太醫來好好看看,側福晉是不是真的嚇暈了......"

她的指尖剛要碰到知畫的手腕,對方突然"嚶嚀"一聲醒了過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王爺......我頭好暈......"

永琪冷眼看著她演戲,忽然道:"既然醒了,就說說吧。小翠死前,為什麽要攥著你的衣角?"

知畫的哭聲一噎,眼神慌亂地躲閃:"我......我不知道......許是她平日打掃時勾到的......"

"是嗎?"小燕子從袖中摸出個東西,在她眼前晃了晃,"那這個呢?"

那是枚銀戒指,樣式普通,戒面卻刻著個極小的"畫"字。知畫的瞳孔驟然收縮,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這是她賞給小翠的,怎麽會在小燕子手裏?

"這是在小翠枕下找到的。"小燕子慢悠悠地把戒指收回袖中,"聽說她攢了不少私房,說是要給鄉下的老娘治病。可惜啊,現在人沒了,錢也不知所蹤了。"

李嬤嬤突然尖叫一聲,撲過來要搶戒指,卻被永琪身邊的侍衛一腳踹倒在地。"是她!都是她逼我的!"李嬤嬤像瘋了一樣哭喊,"是側福晉讓我買通小翠放火,事成之後給我們一大筆錢!她說......她說只要燒了書房裏那箱東西,就能讓王爺懷疑王妃......"

"你胡說!"知畫猛地坐起來,發髻都散了,哪裏還有半分溫婉的樣子,"是你自己貪財!是你陷害我!"

"要不要我現在去搜搜你的箱子?"小燕子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看看那箱從江南運來的'茶葉',是不是還藏在床底下?"

知畫的臉"唰"地沒了血色,癱回床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帳頂的纏枝蓮紋——那箱子根本不是茶葉,是鄂敏托她保管的賬冊,裏面記著他貪墨漕運銀子的罪證。她本想借放火毀掉賬冊,再嫁禍給小燕子,卻沒料到......

永琪對侍衛使了個眼色:"把李嬤嬤帶下去,嚴加看管。側福晉......"他看著床上失魂落魄的人,聲音冷得像冰,"即日起禁足西院,沒有我的命令,不許踏出房門半步。"

走出西院時,夜風卷著寒氣撲在臉上。小燕子打了個寒顫,被永琪緊緊裹進懷裏。"冷嗎?"他低頭看她,眼底的冰霜漸漸融化,"剛才嚇著了吧?"

"才沒有。"小燕子往他懷裏縮了縮,鼻尖蹭過他的衣襟,"不過......"她擡頭看他,月光正好落在她眼裏,"那箱賬冊,要不要......"

"先不動。"永琪握住她的手,指尖傳來溫暖的力道,"鄂敏老奸巨猾,這箱賬冊未必是真的。等查到實證,再一網打盡。"他低頭在她額頭印下一個吻,"放心,有我在,誰也動不了你和孩子。"

東院的燭火依舊亮著,綿瑞在夢中咂了咂嘴,小手還牢牢攥著母親的衣角。窗外的烏雲散去些,月光透過窗欞,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像極了那些藏在暗處的陰謀。但只要兩人並肩站著,再深的夜,也終會等來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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