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榴花映腹，靜待麟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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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 榴花映腹，靜待麟兒
榮親王府的初夏總裹著槐花香。東院的石榴樹開得正盛，朱紅的花瓣落了一地，像鋪了層細碎的寶石。小燕子歪在臨水的美人靠上，手裏捏著顆酸梅，看奶娘抱著剛會走路的綿欣在廊下學步。
"慢點慢點，別摔著！"她揚聲喊著，肚子已經大得像揣了個小西瓜，起身時得扶著腰慢慢挪。鵝黃色的軟綢寢衣上繡著纏枝蓮，領口松松垮垮的，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脖頸——懷這胎比懷龍鳳胎時累多了，太醫說是年紀稍長的緣故。
"王妃，您可別總站著。"小鄧子端著安胎藥過來，小心翼翼地遞上，"王爺特意讓人從太醫院請了新方子，說是喝了能順順氣。"
小燕子皺著眉看那碗黑褐色的藥汁，鼻尖動了動："又是苦的？"
"加了蜜棗呢。"小卓子在一旁幫腔，手裏還拿著本話本，"小蟲子剛從街上學來個新段子，要不要聽聽？"
小蟲子立刻蹦出來，拍著胸脯道："乖乖隆地咚！說的是那孫猴子......"
"打住打住。"小燕子笑著擺手，剛喝了口藥就被苦得皺眉，"再聽你說孫悟空，我這肚子裏的小家夥都要跟著蹦跶了。"話音剛落，腹部果然輕輕動了一下，她頓時眉開眼笑，拉過永琪的手按上去，"你看你看，他在跟你打招呼呢！"
永琪剛處理完公務回來，一身月白常服沾著些塵土，聞言立刻蹲下身，耳朵幾乎貼在她的肚子上。"是在踢我呢。"他擡頭時眼裏閃著光，伸手替她擦去嘴角的藥漬，"今天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就覺得累。"小燕子靠在他肩頭，看著綿欣跌跌撞撞地撲向奶娘懷裏，笑得咯咯響，"綿瑞呢？又跟著侍衛去演武場了？"
"嗯，纏著要學射箭。"永琪失笑，"才兩歲多的孩子，拉不動弓還硬要逞能，跟你小時候一個樣。"
小燕子拍了他一下："我小時候可比他乖多了。"話雖如此，嘴角卻揚得高高的。這幾個月西院那邊安生得很，知畫被禁足後，李嬤嬤又被發賣了，綿憶由奶娘帶著，倒也相安無事。鄂敏那邊似乎也收斂了，永琪派人查了幾次，都沒抓到實據。
"對了，"永琪忽然想起什麽，從袖中摸出個小盒子，"皇阿瑪讓人送了這個來。"打開一看，是支赤金點翠的長命鎖，上面鑲著幾顆圓潤的珍珠。
"皇阿瑪有心了。"小燕子拿起來掂了掂，"這得有好幾兩重吧？小家夥戴著怕是要壓脖子。"
"是個心意。"永琪幫她把長命鎖放回盒裏，"紫薇昨天派人送了些江南的新茶，說是喝了能安神，我讓小廚房給你沏上。"
正說著，綿欣搖搖晃晃地跑過來，小手裏攥著朵石榴花，舉到小燕子面前："娘......花......"
小燕子連忙伸手去接，卻被永琪搶先一步抱起女兒："慢點跑，別撞到你額娘。"綿欣不依，蹬著小腿要找娘，小辮子上的紅綢帶掃得永琪一臉癢。
小燕子看著父女倆鬧作一團，忽然覺得小腹墜得慌，額頭也冒了層薄汗。"永琪......"她按住肚子，聲音有點發緊。
永琪立刻停了動作，臉色一沈："怎麽了？"
"好像......好像要生了。"小燕子咬著唇，另一只手緊緊抓住美人靠的欄桿。
這下可亂了套。小鄧子嚇得直哆嗦，手裏的藥碗"哐當"掉在地上；小卓子拔腿就往外跑，嘴裏喊著"快去請穩婆！請太醫！"；小蟲子和小蚊子手忙腳亂地要扶小燕子，卻被永琪喝住："都別動！"
他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地抱起小燕子，聲音盡量放穩："別怕，我在呢。"指尖觸到她後背的冷汗，心都揪緊了。
東院頓時忙成一團。穩婆早就被接來住著了，此刻聽到動靜，提著藥箱就往裏屋跑；太醫也很快趕到，背著藥箱匆匆往裏闖；奶娘抱著嚇哭的綿欣，哄了半天也沒用。
小燕子被扶到產床上，抓著永琪的手，疼得臉色發白。"你出去......"她喘著氣，額前的碎發都濕透了，"男人不能在這兒......"
"我不出去。"永琪握緊她的手，掌心全是汗，"我陪著你。"
窗外的石榴花還在簌簌地落，陽光透過窗紙，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綿瑞被侍衛抱回來時，看到這陣仗，嚇得不敢作聲，只睜著大眼睛看著奶娘。
不知過了多久，產房裏突然傳來一聲響亮的啼哭，像道驚雷劈開了緊張的空氣。穩婆抱著個紅通通的小家夥出來，滿臉堆笑："恭喜王爺！恭喜王妃！是位小阿哥！哭聲這麽響亮，將來定是個有福氣的！"
永琪腿一軟，差點跌坐在地上。他沖進產房，見小燕子累得昏睡過去，臉色蒼白得像紙，心疼得不行，伸手替她擦去臉上的淚。
小燕子迷迷糊糊睜開眼，啞著嗓子問："孩子......"
"在呢，好好的。"永琪俯身在她額頭印下一個吻，聲音哽咽，"辛苦你了。"
窗外的槐花落了又開，東院的石榴樹結出了青澀的果子。綿瑞扒在搖籃邊，好奇地看著弟弟皺巴巴的小臉；綿欣被奶娘抱著，伸手要去夠弟弟的小手。永琪坐在床邊，看著熟睡的小燕子和搖籃裏的新生兒，覺得這幾個月來的風波與不安，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了。
西院的知畫聽到東院的動靜，捏碎了手裏的玉佩。綿憶站在她身後，怯生生地問："額娘，弟弟好看嗎？"
知畫沒回頭，只是望著墻上的全家福，眼底一片冰涼。這場較量，她終究是輸了。
而東院的燭火，亮到了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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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點慢點，別摔著！"她揚聲喊著，肚子已經大得像揣了個小西瓜，起身時得扶著腰慢慢挪。鵝黃色的軟綢寢衣上繡著纏枝蓮，領口松松垮垮的，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脖頸——懷這胎比懷龍鳳胎時累多了，太醫說是年紀稍長的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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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燕子拍了他一下："我小時候可比他乖多了。"話雖如此，嘴角卻揚得高高的。這幾個月西院那邊安生得很，知畫被禁足後，李嬤嬤又被發賣了，綿憶由奶娘帶著，倒也相安無事。鄂敏那邊似乎也收斂了，永琪派人查了幾次，都沒抓到實據。
"對了，"永琪忽然想起什麽，從袖中摸出個小盒子，"皇阿瑪讓人送了這個來。"打開一看，是支赤金點翠的長命鎖，上面鑲著幾顆圓潤的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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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個心意。"永琪幫她把長命鎖放回盒裏，"紫薇昨天派人送了些江南的新茶，說是喝了能安神，我讓小廚房給你沏上。"
正說著，綿欣搖搖晃晃地跑過來，小手裏攥著朵石榴花，舉到小燕子面前："娘......花......"
小燕子連忙伸手去接，卻被永琪搶先一步抱起女兒："慢點跑，別撞到你額娘。"綿欣不依，蹬著小腿要找娘，小辮子上的紅綢帶掃得永琪一臉癢。
小燕子看著父女倆鬧作一團，忽然覺得小腹墜得慌，額頭也冒了層薄汗。"永琪......"她按住肚子，聲音有點發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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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燕子被扶到產床上，抓著永琪的手，疼得臉色發白。"你出去......"她喘著氣，額前的碎發都濕透了，"男人不能在這兒......"
"我不出去。"永琪握緊她的手，掌心全是汗，"我陪著你。"
窗外的石榴花還在簌簌地落，陽光透過窗紙，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綿瑞被侍衛抱回來時，看到這陣仗，嚇得不敢作聲，只睜著大眼睛看著奶娘。
不知過了多久，產房裏突然傳來一聲響亮的啼哭，像道驚雷劈開了緊張的空氣。穩婆抱著個紅通通的小家夥出來，滿臉堆笑："恭喜王爺！恭喜王妃！是位小阿哥！哭聲這麽響亮，將來定是個有福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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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燕子迷迷糊糊睜開眼，啞著嗓子問："孩子......"
"在呢，好好的。"永琪俯身在她額頭印下一個吻，聲音哽咽，"辛苦你了。"
窗外的槐花落了又開，東院的石榴樹結出了青澀的果子。綿瑞扒在搖籃邊，好奇地看著弟弟皺巴巴的小臉；綿欣被奶娘抱著，伸手要去夠弟弟的小手。永琪坐在床邊，看著熟睡的小燕子和搖籃裏的新生兒，覺得這幾個月來的風波與不安，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了。
西院的知畫聽到東院的動靜，捏碎了手裏的玉佩。綿憶站在她身後，怯生生地問："額娘，弟弟好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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