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殘燼藏詭，夜露生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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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 殘燼藏詭，夜露生寒
夜風卷著焦糊味掠過西院的斷壁殘垣，月光透過燒黑的窗欞，在地上投下蛛網般的陰影。小燕子扶著廊柱打了個哈欠，鬢邊的珍珠流蘇隨著動作輕輕晃動，眼下泛著淡淡的青黑——懷了兩個月的身孕，夜裏總睡不安穩。
"永琪，"她扯了扯丈夫的衣袖，聲音帶著剛睡醒般的軟糯，"我困得緊，這兒交給你了。"指尖無意中觸到他腰間的玉佩，那是她親手編的紅繩，在夜色裏透著點暖光。
永琪立刻轉過身，伸手替她攏了攏披風的領口。墨色的暗紋披風是去年紫薇送的，邊角繡著纏枝蓮，此刻正被夜風掀起一角。"我讓小鄧子送你回去。"他的拇指擦過她的臉頰，"路上慢些，別著涼。"
小燕子點點頭，目光掃過站在一旁的知畫。她還在哭，肩頭一抽一抽的，素白的裙角沾著些黑灰，倒真像個受驚的弱女子。可那雙時不時瞟向廢墟的眼睛，藏著比夜露更冷的東西。
"順天府尹，"她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這火來得蹊蹺，勞煩大人仔細查驗。尤其是......"她頓了頓，視線落在那叢燒枯的薔薇上，"看看花叢裏除了蘆葦，還有沒別的東西。"
順天府尹連忙躬身："王妃放心，下官定會仔細勘察。"
知畫的哭聲猛地一頓，帕子差點從手裏滑落。李嬤嬤在她身後輕輕拽了拽她的衣角，兩人交換了個慌亂的眼神。
小燕子沒再看她們，轉身往東院走。小鄧子提著盞羊角燈籠緊隨其後，燈籠的光暈在青石板路上晃出細碎的光斑。走到月亮門時，她忽然停住腳步，回頭望了眼西院——火光雖滅，可那片廢墟裏，像藏著無數雙眼睛。
"小鄧子，"她低聲道，"方才火起時，你看見西院墻頭上有黑影嗎？"
小鄧子楞了楞，撓了撓頭："乖乖隆地咚，奴才光顧著救火了，沒瞧見啊......王妃您看見了？"
小燕子搖搖頭，指尖無意識絞著披風的系帶："許是我眼花了。回去吧，綿瑞該醒了。"可她心裏清楚，那道黑影的身法極快，絕非府裏的下人。
東院的燭火亮得溫暖，奶娘正抱著哭鬧的綿瑞來回踱步。小家夥看見小燕子，立刻伸著胳膊要抱抱，小嘴裏"咿咿呀呀"地喊著，像只找窩的小鳥。
"餓了吧？"小燕子接過兒子，熟練地解開衣襟。綿瑞含著乳頭的瞬間，她忽然瞥見窗外的老槐樹上，蹲著個黑影——不是錯覺！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面上卻不動聲色，輕輕拍著兒子的背。等綿瑞吃飽睡熟，才對守在門外的小卓子道："去告訴王爺，就說我睡不著，讓他查完了早點回來。"
小卓子剛走，窗外的黑影便動了。小燕子猛地抓起枕邊的軟劍，悄無聲息地推開後窗——月光下，那黑影正往西院方向掠去，衣袂翻飛間，露出腰間一塊月牙形的玉佩。
是鄂敏府上的人！她瞳孔一縮，前世的記憶碎片突然湧上來——鄂敏當年就和知畫的父親陳邦直有些不清不楚的往來。
"王妃？"奶娘被響動驚醒，揉著眼睛探頭，"怎麽了？"
"沒事。"小燕子掩上窗戶，指尖因用力而泛白，"風大，關窗呢。"
而此時的西院，永琪正盯著順天府尹遞來的證物——一小截沾著油脂的蘆葦。"這是在書房梁上找到的，"順天府尹指著蘆葦上的黑色痕跡，"上面有松油味，顯然是被特意浸過的。"
知畫的臉"唰"地白了，嘴唇哆嗦著："不......不可能......我書房裏怎麽會有這個？"
永琪沒看她，目光落在另一塊燒焦的布料上——這料子和小燕子下午在薔薇叢裏撿到的一模一樣。"李嬤嬤，"他忽然開口，聲音冷得像冰，"側福晉的書房平日裏是誰在打理？"
李嬤嬤"噗通"一聲跪下來，臉色慘白如紙："回王爺，是......是奴才和小翠輪流打理......"
"小翠呢？"
"小......小翠方才說身子不適，告假回去了......"
永琪冷笑一聲，對侍衛道："去把小翠給我找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知畫的身子晃了晃，差點摔倒。"王爺，"她抓住永琪的衣袖，指甲幾乎嵌進他的皮肉，"你要信我，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永琪甩開她的手，袖口的金線在月光下閃了閃："側福晉還是回屋歇著吧，免得過會兒查出什麽，汙了你的眼。"
知畫僵在原地，看著永琪轉身走向廢墟的背影，眼底最後一點溫婉碎成了冰碴。
東院的燭火依舊亮著，小燕子靠在窗邊，指尖劃過冰冷的窗欞。西院方向傳來隱約的爭執聲，她知道，永琪定是查到了什麽。而那道消失在夜色裏的黑影，像根刺，紮得她心口發疼——這場火，怕是不止知畫一個人在背後搗鬼。
檐角的銅鈴被風吹得叮當作響，小燕子摸了摸尚且平坦的小腹，眼神漸漸堅定。不管是誰，敢動她的孩子和家人，她定要讓對方付出血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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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卷著焦糊味掠過西院的斷壁殘垣，月光透過燒黑的窗欞，在地上投下蛛網般的陰影。小燕子扶著廊柱打了個哈欠，鬢邊的珍珠流蘇隨著動作輕輕晃動，眼下泛著淡淡的青黑——懷了兩個月的身孕，夜裏總睡不安穩。
"永琪，"她扯了扯丈夫的衣袖，聲音帶著剛睡醒般的軟糯，"我困得緊，這兒交給你了。"指尖無意中觸到他腰間的玉佩，那是她親手編的紅繩，在夜色裏透著點暖光。
永琪立刻轉過身，伸手替她攏了攏披風的領口。墨色的暗紋披風是去年紫薇送的，邊角繡著纏枝蓮，此刻正被夜風掀起一角。"我讓小鄧子送你回去。"他的拇指擦過她的臉頰，"路上慢些，別著涼。"
小燕子點點頭，目光掃過站在一旁的知畫。她還在哭，肩頭一抽一抽的，素白的裙角沾著些黑灰，倒真像個受驚的弱女子。可那雙時不時瞟向廢墟的眼睛，藏著比夜露更冷的東西。
"順天府尹，"她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這火來得蹊蹺，勞煩大人仔細查驗。尤其是......"她頓了頓，視線落在那叢燒枯的薔薇上，"看看花叢裏除了蘆葦，還有沒別的東西。"
順天府尹連忙躬身："王妃放心，下官定會仔細勘察。"
知畫的哭聲猛地一頓，帕子差點從手裏滑落。李嬤嬤在她身後輕輕拽了拽她的衣角，兩人交換了個慌亂的眼神。
小燕子沒再看她們，轉身往東院走。小鄧子提著盞羊角燈籠緊隨其後，燈籠的光暈在青石板路上晃出細碎的光斑。走到月亮門時，她忽然停住腳步，回頭望了眼西院——火光雖滅，可那片廢墟裏，像藏著無數雙眼睛。
"小鄧子，"她低聲道，"方才火起時，你看見西院墻頭上有黑影嗎？"
小鄧子楞了楞，撓了撓頭："乖乖隆地咚，奴才光顧著救火了，沒瞧見啊......王妃您看見了？"
小燕子搖搖頭，指尖無意識絞著披風的系帶："許是我眼花了。回去吧，綿瑞該醒了。"可她心裏清楚，那道黑影的身法極快，絕非府裏的下人。
東院的燭火亮得溫暖，奶娘正抱著哭鬧的綿瑞來回踱步。小家夥看見小燕子，立刻伸著胳膊要抱抱，小嘴裏"咿咿呀呀"地喊著，像只找窩的小鳥。
"餓了吧？"小燕子接過兒子，熟練地解開衣襟。綿瑞含著乳頭的瞬間，她忽然瞥見窗外的老槐樹上，蹲著個黑影——不是錯覺！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面上卻不動聲色，輕輕拍著兒子的背。等綿瑞吃飽睡熟，才對守在門外的小卓子道："去告訴王爺，就說我睡不著，讓他查完了早點回來。"
小卓子剛走，窗外的黑影便動了。小燕子猛地抓起枕邊的軟劍，悄無聲息地推開後窗——月光下，那黑影正往西院方向掠去，衣袂翻飛間，露出腰間一塊月牙形的玉佩。
是鄂敏府上的人！她瞳孔一縮，前世的記憶碎片突然湧上來——鄂敏當年就和知畫的父親陳邦直有些不清不楚的往來。
"王妃？"奶娘被響動驚醒，揉著眼睛探頭，"怎麽了？"
"沒事。"小燕子掩上窗戶，指尖因用力而泛白，"風大，關窗呢。"
而此時的西院，永琪正盯著順天府尹遞來的證物——一小截沾著油脂的蘆葦。"這是在書房梁上找到的，"順天府尹指著蘆葦上的黑色痕跡，"上面有松油味，顯然是被特意浸過的。"
知畫的臉"唰"地白了，嘴唇哆嗦著："不......不可能......我書房裏怎麽會有這個？"
永琪沒看她，目光落在另一塊燒焦的布料上——這料子和小燕子下午在薔薇叢裏撿到的一模一樣。"李嬤嬤，"他忽然開口，聲音冷得像冰，"側福晉的書房平日裏是誰在打理？"
李嬤嬤"噗通"一聲跪下來，臉色慘白如紙："回王爺，是......是奴才和小翠輪流打理......"
"小翠呢？"
"小......小翠方才說身子不適，告假回去了......"
永琪冷笑一聲，對侍衛道："去把小翠給我找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知畫的身子晃了晃，差點摔倒。"王爺，"她抓住永琪的衣袖，指甲幾乎嵌進他的皮肉，"你要信我，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永琪甩開她的手，袖口的金線在月光下閃了閃："側福晉還是回屋歇著吧，免得過會兒查出什麽，汙了你的眼。"
知畫僵在原地，看著永琪轉身走向廢墟的背影，眼底最後一點溫婉碎成了冰碴。
東院的燭火依舊亮著，小燕子靠在窗邊，指尖劃過冰冷的窗欞。西院方向傳來隱約的爭執聲，她知道，永琪定是查到了什麽。而那道消失在夜色裏的黑影，像根刺，紮得她心口發疼——這場火，怕是不止知畫一個人在背後搗鬼。
檐角的銅鈴被風吹得叮當作響，小燕子摸了摸尚且平坦的小腹，眼神漸漸堅定。不管是誰，敢動她的孩子和家人，她定要讓對方付出血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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