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銀鎖為證，暗夜疑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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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銀鎖為證，暗夜疑雲
西院的書房裏，燭火被穿堂風攪得明明滅滅，映著知畫緊繃的側臉。她將手中的書卷重重拍在案上，錦緞封面的《女誡》被拍出一道折痕。
“春桃，”她頭也不回，聲音壓得極低，“上次讓你辦的事，怎麽樣了？”
貼身丫鬟春桃從陰影裏走出來，手裏捧著個黑布包裹的小匣子，膝蓋微微發顫：“回側福晉，都……都準備好了。那東西，確實是在王府後墻根下撿到的。”
知畫猛地轉過身，燭火在她瞳孔裏跳躍出詭異的光。她一把扯開黑布，匣子裏靜靜躺著枚銀鎖片，上面鏨著個歪歪扭扭的“燕”字——正是小燕子自幼戴到大的那枚，上個月還在綿欣的繈褓上見過。
“確定沒人看見你撿這東西？”知畫指尖捏著鎖片，冰涼的金屬硌得指節發白。
“奴婢趁著月黑風高去的，連巡夜的護衛都繞開了。”春桃低著頭，聲音細若蚊蚋，“只是……王妃娘娘要是咬定沒丟這東西，可怎麽辦？”
“她認不認不重要。”知畫忽然笑了，那笑容在燭光裏顯得格外陰森，“重要的是，這東西出現在了該出現的地方。”她將鎖片重新包好，塞進春桃手裏，“你現在就去東院，就說……在後花園假山下發現了這個，旁邊還有幾個陌生的腳印，像是男人的。”
春桃嚇得一哆嗦：“側福晉，這……這會不會太冒險了？”
“冒險？”知畫眼底閃過一絲狠厲，“比起永遠困在這西院，這點險算什麽？”她推著春桃往外走，“記住，要哭，要害怕，就說擔心王妃娘娘出事，才鬥膽來報。”
春桃被推得一個踉蹌，攥著那布包，像攥著塊烙鐵，跌跌撞撞地消失在夜色裏。知畫站在窗前，看著東院方向透出的暖黃燈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小燕子，這次我看你還怎麽洗清。
東院裏，小燕子正趴在鋪著軟墊的矮榻上，手把手教綿欣認木牌上的字。綿欣穿著件粉色肚兜，小腳丫蹬在小燕子的裙擺上，抓起塊刻著“月”字的木牌就往嘴裏塞。
“小饞貓，這不能吃。”小燕子笑著捏捏女兒的臉頰，耳墜上的銀鈴叮當作響，“這是月亮的‘月’，你看像不像彎彎的月牙？”
永琪坐在對面的太師椅上，手裏翻著本兵書，目光卻時不時飄過來，落在小燕子泛紅的耳垂上。她今日穿了件水紅色的軟綢羅裙，袖口繡著纏枝蓮，烏黑的頭發松松挽了個髻，幾縷碎發垂在頸邊，被燭火映得像鍍了層金。
“王爺，王妃，”小鄧子端著盤剛出爐的桂花糕進來，身後跟著小卓子，“廚房新做的，您嘗嘗？”
小蟲子湊到綿欣面前，學著鳥叫逗她：“啾啾——格格快看，這糕上的桂花，像不像小蟲子的翅膀？”
小蚊子在一旁咋舌：“乖乖隆地咚，這桂花糕做得跟花兒似的，小蟲子你可別嚇壞了小格格！”
綿欣被逗得咯咯直笑，伸手去抓小蟲子的帽子，小燕子趁機在她手心撓了撓，惹得小家夥笑得更歡。
就在這時，院門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春桃跌跌撞撞地跑進來，發髻都散了半邊，一見永琪和小燕子就“撲通”跪下，哭得梨花帶雨：“王爺！王妃娘娘！出事了！”
小燕子皺眉放下綿欣：“什麽事慌慌張張的？”
春桃從懷裏掏出那個黑布包，雙手捧著舉過頭頂：“奴婢……奴婢剛才去後花園尋走失的小貓，在假山下撿到了這個！旁邊還有好幾個大腳印，像是……像是男人的！”
永琪的臉色沈了下來，小鄧子上前接過布包，呈到他面前。當那枚刻著“燕”字的銀鎖片露出來時，小燕子的瞳孔猛地一縮。
“這是我的鎖片！”她失聲叫道，下意識摸向自己的領口——那裏空空如也。她明明記得早上還戴著，怎麽會……
“你的？”永琪捏起鎖片，指腹摩挲著上面的刻字，聲音裏聽不出情緒，“這鎖片你從不離身，怎麽會出現在後花園？”
“我……”小燕子一時語塞，她今日確實摘下來過，傍晚給綿欣洗澡時怕弄濕，隨手放在了妝臺上，“我放在房裏了，沒帶出來！”
“可它偏偏出現在了假山後，還有男人的腳印。”知畫的聲音突然從門口傳來，她披著件素色披風，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擔憂，“王爺，王妃，這事……怕是蹊蹺。”
小燕子猛地轉頭瞪向她：“是不是你搞的鬼？”
“姐姐怎麽又疑我？”知畫眼圈一紅，扶住門框輕輕咳嗽，“我也是剛聽說這事，擔心得不行才過來看看。這鎖片是姐姐的信物，若是被別有用心的人撿去，或是……或是姐姐夜裏真的見過什麽人……”
“你胡說八道什麽！”小燕子氣得渾身發抖，抓起矮榻上的軟枕就想扔過去，被永琪一把按住。
永琪的目光在鎖片和小燕子之間來回逡巡，眉頭擰成個川字。他知道小燕子輕功好，夜裏偶爾會溜出去透氣，但從未聽說她與人勾結。可這鎖片是真的，腳印也是真的（春桃早就安排人偽造好了），由不得他不多想。
“小燕子，”他緩緩開口，聲音比平時低沈了幾分，“你老實說，今晚除了在東院，你還去過哪裏？”
“我哪裏都沒去！”小燕子甩開他的手，眼裏湧起點點淚光，“永琪，連你也不信我？”
“不是不信，是這事太可疑。”永琪捏緊了鎖片，金屬的涼意透過指尖傳來，“後花園靠近王府後墻，若是真有外人……”
“外人？我看是內鬼吧！”小燕子猛地看向知畫，“除了你，誰還知道我把鎖片摘下來了？誰又這麽處心積慮想害我？”
知畫後退半步，委屈地絞著帕子：“姐姐怎能這麽說？我對王爺、對王府忠心耿耿，怎會做這等事？”
小蚊子在一旁急得直轉圈：“乖乖隆地咚，這肯定是誤會！王妃娘娘不是那種人！”
小卓子也連忙附和：“是啊王爺，王妃娘娘今晚一直在教小格格認字，我們都能作證！”
永琪沈默了。他看著小燕子泛紅的眼眶，想起兩人一路走來的風雨，心裏漸漸偏向了她。可這鎖片和腳印，像根刺紮在他心頭。
“來人，”他終是開口，聲音疲憊，“去查查後花園的腳印，看看是府裏的還是外面的。再去王妃的房裏看看，有沒有什麽異樣。”
“是！”侍衛們領命而去。
知畫看著永琪並未立刻治罪，眼底閃過一絲不甘，卻還是低眉順眼地說：“王爺英明。若是能查清真相，還姐姐清白，那是最好的。”
小燕子別過臉，不想再看她那張虛偽的臉。夜風從敞開的院門灌進來，吹得燭火劇烈搖晃，將所有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像一場看不清結局的迷局。她知道，這一次，知畫是真的想置她於死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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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院的書房裏，燭火被穿堂風攪得明明滅滅，映著知畫緊繃的側臉。她將手中的書卷重重拍在案上，錦緞封面的《女誡》被拍出一道折痕。
“春桃，”她頭也不回，聲音壓得極低，“上次讓你辦的事，怎麽樣了？”
貼身丫鬟春桃從陰影裏走出來，手裏捧著個黑布包裹的小匣子，膝蓋微微發顫：“回側福晉，都……都準備好了。那東西，確實是在王府後墻根下撿到的。”
知畫猛地轉過身，燭火在她瞳孔裏跳躍出詭異的光。她一把扯開黑布，匣子裏靜靜躺著枚銀鎖片，上面鏨著個歪歪扭扭的“燕”字——正是小燕子自幼戴到大的那枚，上個月還在綿欣的繈褓上見過。
“確定沒人看見你撿這東西？”知畫指尖捏著鎖片，冰涼的金屬硌得指節發白。
“奴婢趁著月黑風高去的，連巡夜的護衛都繞開了。”春桃低著頭，聲音細若蚊蚋，“只是……王妃娘娘要是咬定沒丟這東西，可怎麽辦？”
“她認不認不重要。”知畫忽然笑了，那笑容在燭光裏顯得格外陰森，“重要的是，這東西出現在了該出現的地方。”她將鎖片重新包好，塞進春桃手裏，“你現在就去東院，就說……在後花園假山下發現了這個，旁邊還有幾個陌生的腳印，像是男人的。”
春桃嚇得一哆嗦：“側福晉，這……這會不會太冒險了？”
“冒險？”知畫眼底閃過一絲狠厲，“比起永遠困在這西院，這點險算什麽？”她推著春桃往外走，“記住，要哭，要害怕，就說擔心王妃娘娘出事，才鬥膽來報。”
春桃被推得一個踉蹌，攥著那布包，像攥著塊烙鐵，跌跌撞撞地消失在夜色裏。知畫站在窗前，看著東院方向透出的暖黃燈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小燕子，這次我看你還怎麽洗清。
東院裏，小燕子正趴在鋪著軟墊的矮榻上，手把手教綿欣認木牌上的字。綿欣穿著件粉色肚兜，小腳丫蹬在小燕子的裙擺上，抓起塊刻著“月”字的木牌就往嘴裏塞。
“小饞貓，這不能吃。”小燕子笑著捏捏女兒的臉頰，耳墜上的銀鈴叮當作響，“這是月亮的‘月’，你看像不像彎彎的月牙？”
永琪坐在對面的太師椅上，手裏翻著本兵書，目光卻時不時飄過來，落在小燕子泛紅的耳垂上。她今日穿了件水紅色的軟綢羅裙，袖口繡著纏枝蓮，烏黑的頭發松松挽了個髻，幾縷碎發垂在頸邊，被燭火映得像鍍了層金。
“王爺，王妃，”小鄧子端著盤剛出爐的桂花糕進來，身後跟著小卓子，“廚房新做的，您嘗嘗？”
小蟲子湊到綿欣面前，學著鳥叫逗她：“啾啾——格格快看，這糕上的桂花，像不像小蟲子的翅膀？”
小蚊子在一旁咋舌：“乖乖隆地咚，這桂花糕做得跟花兒似的，小蟲子你可別嚇壞了小格格！”
綿欣被逗得咯咯直笑，伸手去抓小蟲子的帽子，小燕子趁機在她手心撓了撓，惹得小家夥笑得更歡。
就在這時，院門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春桃跌跌撞撞地跑進來，發髻都散了半邊，一見永琪和小燕子就“撲通”跪下，哭得梨花帶雨：“王爺！王妃娘娘！出事了！”
小燕子皺眉放下綿欣：“什麽事慌慌張張的？”
春桃從懷裏掏出那個黑布包，雙手捧著舉過頭頂：“奴婢……奴婢剛才去後花園尋走失的小貓，在假山下撿到了這個！旁邊還有好幾個大腳印，像是……像是男人的！”
永琪的臉色沈了下來，小鄧子上前接過布包，呈到他面前。當那枚刻著“燕”字的銀鎖片露出來時，小燕子的瞳孔猛地一縮。
“這是我的鎖片！”她失聲叫道，下意識摸向自己的領口——那裏空空如也。她明明記得早上還戴著，怎麽會……
“你的？”永琪捏起鎖片，指腹摩挲著上面的刻字，聲音裏聽不出情緒，“這鎖片你從不離身，怎麽會出現在後花園？”
“我……”小燕子一時語塞，她今日確實摘下來過，傍晚給綿欣洗澡時怕弄濕，隨手放在了妝臺上，“我放在房裏了，沒帶出來！”
“可它偏偏出現在了假山後，還有男人的腳印。”知畫的聲音突然從門口傳來，她披著件素色披風，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擔憂，“王爺，王妃，這事……怕是蹊蹺。”
小燕子猛地轉頭瞪向她：“是不是你搞的鬼？”
“姐姐怎麽又疑我？”知畫眼圈一紅，扶住門框輕輕咳嗽，“我也是剛聽說這事，擔心得不行才過來看看。這鎖片是姐姐的信物，若是被別有用心的人撿去，或是……或是姐姐夜裏真的見過什麽人……”
“你胡說八道什麽！”小燕子氣得渾身發抖，抓起矮榻上的軟枕就想扔過去，被永琪一把按住。
永琪的目光在鎖片和小燕子之間來回逡巡，眉頭擰成個川字。他知道小燕子輕功好，夜裏偶爾會溜出去透氣，但從未聽說她與人勾結。可這鎖片是真的，腳印也是真的（春桃早就安排人偽造好了），由不得他不多想。
“小燕子，”他緩緩開口，聲音比平時低沈了幾分，“你老實說，今晚除了在東院，你還去過哪裏？”
“我哪裏都沒去！”小燕子甩開他的手，眼裏湧起點點淚光，“永琪，連你也不信我？”
“不是不信，是這事太可疑。”永琪捏緊了鎖片，金屬的涼意透過指尖傳來，“後花園靠近王府後墻，若是真有外人……”
“外人？我看是內鬼吧！”小燕子猛地看向知畫，“除了你，誰還知道我把鎖片摘下來了？誰又這麽處心積慮想害我？”
知畫後退半步，委屈地絞著帕子：“姐姐怎能這麽說？我對王爺、對王府忠心耿耿，怎會做這等事？”
小蚊子在一旁急得直轉圈：“乖乖隆地咚，這肯定是誤會！王妃娘娘不是那種人！”
小卓子也連忙附和：“是啊王爺，王妃娘娘今晚一直在教小格格認字，我們都能作證！”
永琪沈默了。他看著小燕子泛紅的眼眶，想起兩人一路走來的風雨，心裏漸漸偏向了她。可這鎖片和腳印，像根刺紮在他心頭。
“來人，”他終是開口，聲音疲憊，“去查查後花園的腳印，看看是府裏的還是外面的。再去王妃的房裏看看，有沒有什麽異樣。”
“是！”侍衛們領命而去。
知畫看著永琪並未立刻治罪，眼底閃過一絲不甘，卻還是低眉順眼地說：“王爺英明。若是能查清真相，還姐姐清白，那是最好的。”
小燕子別過臉，不想再看她那張虛偽的臉。夜風從敞開的院門灌進來，吹得燭火劇烈搖晃，將所有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像一場看不清結局的迷局。她知道，這一次，知畫是真的想置她於死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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