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梨花風起，心計暗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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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梨花風起，心計暗藏
廊下的風卷著幾片海棠花瓣飄進正廳，落在老佛爺的明黃色坎肩上。容嬤嬤眼疾手快地伸手拂去，指尖觸到那冰涼的緞面時，悄悄擡眼瞥了自家主子一眼——老佛爺的眉頭正蹙著，目光在小燕子與知畫之間來回打轉，像在掂量什麽。
“好了。”老佛爺終於開口，聲音裏聽不出喜怒，“綿憶既然沒大礙，大家就都放寬心。”她看向知畫，語氣淡了幾分，“你身子弱，又要照管孩子，往後西院的事若忙不過來，就跟小燕子說一聲，讓她分派幾個得力的下人幫你。”
這話聽著是體恤，實則是在敲打——西院的人，終究不如東院的可靠。知畫心裏明鏡似的，臉上卻擠出感激的笑，屈膝道：“謝老佛爺恩典，也多謝王妃體恤。只是妾身不敢勞動王妃，些許小事，妾身還應付得來。”
“應付得來就好。”小燕子抱著肚子，慢悠悠地接話，“不過妹妹也別太逞強，前陣子我讓小廚房給你燉的燕窩，你總說沒空喝，再放著可就壞了。”她特意加重“沒空”兩個字，眼角的餘光瞥見知畫的手指猛地蜷縮了一下。
永琪適時地端起茶杯，掩去唇邊的笑意。他這小燕子，嘴上不饒人，心裏的算盤卻打得比誰都精。
紫薇見狀，連忙打圓場：“知畫妹妹也是心疼綿憶，才總顧不上自己。不如這樣，往後我讓金鎖每日去西院看看，幫著照看一二，也省得妹妹太過勞累。”
“這主意好！”小燕子拍手笑道，“金鎖細心，有她幫你，我們也能放心些。”
知畫想拒絕，可話到嘴邊，瞥見老佛爺投來的目光，終究還是咽了回去，只低聲道：“多謝紫薇格格費心。”
就在這時，小蟲子抱著綿憶逗樂，那孩子不知怎的，突然伸出小手，一把揪住了小蟲子頭上的帽子，嘴裏“咿咿呀呀”地叫著。小蟲子誇張地叫起來：“哎喲！小阿哥饒命！這帽子可是小的新做的！”
眾人被逗得笑起來，廳內的氣氛總算緩和了些。老佛爺看著綿憶，臉上露出幾分真切的笑意：“這孩子，倒有幾分頑性。”
“跟他阿瑪小時候一個樣。”小燕子接話道，眼神瞟向永琪，帶著點促狹，“當年某人爬樹掏鳥窩，差點摔斷腿，還是我……”
“小燕子！”永琪臉一紅，連忙打斷她，“當著老佛爺的面，說這些做什麽。”
老佛爺被他們的互動逗笑，擺了擺手：“不妨事，小孩子家家的趣事，聽聽也熱鬧。”她頓了頓，看向永琪，“說起來，你也該多陪陪孩子，不管是綿憶，還是……”她的目光落在小燕子的肚子上，“這兩個還沒出世的，都該多疼疼。”
“孫兒記下了。”永琪恭聲應道。
知畫的心猛地一跳，以為老佛爺要替自己說句好話，可等了半天，卻再沒下文。她偷偷擡眼，見老佛爺正與紫薇說些濟南的風物，壓根沒再看她，心裏的失落像潮水般湧上來。
小蚊子湊到小鄧子耳邊，壓低聲音說：“乖乖隆地咚，這西院的主子，怕是要坐不住嘍。”
小鄧子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別多嘴，可嘴角卻忍不住向上揚了揚。
日頭漸漸偏西，老佛爺起身告辭：“時辰不早了，哀家也該回宮了。小燕子身子重，好好歇著，別總胡思亂想。”
“恭送老佛爺！”眾人齊齊行禮。
看著鑾駕消失在巷口，小燕子才松了口氣，捶了捶腰：“可算走了，這老佛爺在，我渾身都不自在。”
“你呀。”永琪無奈地扶著她，“在老佛爺面前，就不能收斂點？”
“收斂了就不是我了！”小燕子挑眉，“再說了，我句句都是實話，哪句說錯了？”
紫薇笑著搖頭：“你呀，就是這張嘴厲害。”她轉向知畫，“妹妹也回去歇著吧，綿憶剛好轉，別再著涼了。”
知畫點點頭，抱著綿憶，沈默地轉身往西院走。陽光照在她身上，卻像是鍍了層寒霜，連背影都透著股說不出的孤寂。
小燕子看著她的背影，心裏的氣漸漸消了，反而生出幾分覆雜的滋味。她碰了碰永琪的胳膊：“你說，她會不會真的改了？”
永琪嘆了口氣：“但願吧。”他握緊小燕子的手，“別想那麽多了，我們回屋去，我讓小廚房給你做你愛吃的叫花雞。”
“好耶！”小燕子的眼睛瞬間亮了，剛才的陰霾一掃而空，拉著永琪就往裏走，“快點快點，我早就想吃了！”
紫薇看著他們的背影，無奈地笑了笑，轉身對金鎖道：“你明日起，就按我說的，去西院看看吧，多留意些，有什麽事隨時告訴我。”
“是，格格。”金鎖應聲。
東院的海棠樹下，小鄧子指揮著下人收拾桌椅，小卓子端著剩下的冰糖雪梨往廚房走，小蚊子和小蟲子還在逗樂，一派熱鬧景象。而西院的門，卻早早地關上了，像一個沈默的句號，藏起了門後的所有心思。
風穿過榮親王府的回廊，帶著淡淡的花香，也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暗流，悄無聲息地湧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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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老佛爺終於開口，聲音裏聽不出喜怒，“綿憶既然沒大礙，大家就都放寬心。”她看向知畫，語氣淡了幾分，“你身子弱，又要照管孩子，往後西院的事若忙不過來，就跟小燕子說一聲，讓她分派幾個得力的下人幫你。”
這話聽著是體恤，實則是在敲打——西院的人，終究不如東院的可靠。知畫心裏明鏡似的，臉上卻擠出感激的笑，屈膝道：“謝老佛爺恩典，也多謝王妃體恤。只是妾身不敢勞動王妃，些許小事，妾身還應付得來。”
“應付得來就好。”小燕子抱著肚子，慢悠悠地接話，“不過妹妹也別太逞強，前陣子我讓小廚房給你燉的燕窩，你總說沒空喝，再放著可就壞了。”她特意加重“沒空”兩個字，眼角的餘光瞥見知畫的手指猛地蜷縮了一下。
永琪適時地端起茶杯，掩去唇邊的笑意。他這小燕子，嘴上不饒人，心裏的算盤卻打得比誰都精。
紫薇見狀，連忙打圓場：“知畫妹妹也是心疼綿憶，才總顧不上自己。不如這樣，往後我讓金鎖每日去西院看看，幫著照看一二，也省得妹妹太過勞累。”
“這主意好！”小燕子拍手笑道，“金鎖細心，有她幫你，我們也能放心些。”
知畫想拒絕，可話到嘴邊，瞥見老佛爺投來的目光，終究還是咽了回去，只低聲道：“多謝紫薇格格費心。”
就在這時，小蟲子抱著綿憶逗樂，那孩子不知怎的，突然伸出小手，一把揪住了小蟲子頭上的帽子，嘴裏“咿咿呀呀”地叫著。小蟲子誇張地叫起來：“哎喲！小阿哥饒命！這帽子可是小的新做的！”
眾人被逗得笑起來，廳內的氣氛總算緩和了些。老佛爺看著綿憶，臉上露出幾分真切的笑意：“這孩子，倒有幾分頑性。”
“跟他阿瑪小時候一個樣。”小燕子接話道，眼神瞟向永琪，帶著點促狹，“當年某人爬樹掏鳥窩，差點摔斷腿，還是我……”
“小燕子！”永琪臉一紅，連忙打斷她，“當著老佛爺的面，說這些做什麽。”
老佛爺被他們的互動逗笑，擺了擺手：“不妨事，小孩子家家的趣事，聽聽也熱鬧。”她頓了頓，看向永琪，“說起來，你也該多陪陪孩子，不管是綿憶，還是……”她的目光落在小燕子的肚子上，“這兩個還沒出世的，都該多疼疼。”
“孫兒記下了。”永琪恭聲應道。
知畫的心猛地一跳，以為老佛爺要替自己說句好話，可等了半天，卻再沒下文。她偷偷擡眼，見老佛爺正與紫薇說些濟南的風物，壓根沒再看她，心裏的失落像潮水般湧上來。
小蚊子湊到小鄧子耳邊，壓低聲音說：“乖乖隆地咚，這西院的主子，怕是要坐不住嘍。”
小鄧子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別多嘴，可嘴角卻忍不住向上揚了揚。
日頭漸漸偏西，老佛爺起身告辭：“時辰不早了，哀家也該回宮了。小燕子身子重，好好歇著，別總胡思亂想。”
“恭送老佛爺！”眾人齊齊行禮。
看著鑾駕消失在巷口，小燕子才松了口氣，捶了捶腰：“可算走了，這老佛爺在，我渾身都不自在。”
“你呀。”永琪無奈地扶著她，“在老佛爺面前，就不能收斂點？”
“收斂了就不是我了！”小燕子挑眉，“再說了，我句句都是實話，哪句說錯了？”
紫薇笑著搖頭：“你呀，就是這張嘴厲害。”她轉向知畫，“妹妹也回去歇著吧，綿憶剛好轉，別再著涼了。”
知畫點點頭，抱著綿憶，沈默地轉身往西院走。陽光照在她身上，卻像是鍍了層寒霜，連背影都透著股說不出的孤寂。
小燕子看著她的背影，心裏的氣漸漸消了，反而生出幾分覆雜的滋味。她碰了碰永琪的胳膊：“你說，她會不會真的改了？”
永琪嘆了口氣：“但願吧。”他握緊小燕子的手，“別想那麽多了，我們回屋去，我讓小廚房給你做你愛吃的叫花雞。”
“好耶！”小燕子的眼睛瞬間亮了，剛才的陰霾一掃而空，拉著永琪就往裏走，“快點快點，我早就想吃了！”
紫薇看著他們的背影，無奈地笑了笑，轉身對金鎖道：“你明日起，就按我說的，去西院看看吧，多留意些，有什麽事隨時告訴我。”
“是，格格。”金鎖應聲。
東院的海棠樹下，小鄧子指揮著下人收拾桌椅，小卓子端著剩下的冰糖雪梨往廚房走，小蚊子和小蟲子還在逗樂，一派熱鬧景象。而西院的門，卻早早地關上了，像一個沈默的句號，藏起了門後的所有心思。
風穿過榮親王府的回廊，帶著淡淡的花香，也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暗流，悄無聲息地湧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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