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慈寧宮議，風雨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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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慈寧宮議，風雨欲來
慈寧宮的檀香燃得正濃，混著窗外飄來的玉蘭花香，倒也清雅。只是殿內的氣氛，卻半點不清雅。
小燕子捏著手裏的茶盞，指節泛白。青瓷杯壁上的纏枝蓮紋硌得她手心發疼，她卻渾然不覺，只盯著老佛爺撚著佛珠的手——那串紫檀佛珠被撚得“咯吱”響，像是在敲打著每個人的心弦。
“小燕子啊，”老佛爺終於開了口，聲音慢悠悠的，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你跟永琪成婚，也有一年了吧？”
小燕子心裏“咯噔”一下，強笑道：“回老佛爺，是……是一年零兩個月了。”
“嗯。”老佛爺點點頭，目光掃過她的小腹，慢悠悠地說，“這一年多，哀家看你們小兩口感情倒是好，整日形影不離的。”
永琪察覺到不對，剛想開口，就被老佛爺擡手制止了。
“只是啊，”老佛爺話鋒一轉，語氣裏添了幾分凝重，“皇家子嗣為重。你這肚子，總沒個動靜，也不是辦法。”
小燕子的臉“唰”地白了。她攥緊茶盞，指腹都快嵌進瓷壁裏：“老佛爺，我……”
“你也別怪哀家多嘴。”老佛爺打斷她，語氣依舊平緩，卻帶著一股沈甸甸的壓力，“永琪是朕的好孫子，是榮親王，總不能膝下空虛吧？”
皇後坐在一旁，端著茶盞的手頓了頓，輕聲道：“老佛爺說的是。只是……永琪和小燕子感情深厚，這事，是不是該問問永琪的意思？”她看了眼永琪，眼神裏帶著點擔憂。
永琪立刻起身，拱手道：“皇祖母，兒臣與小燕子情投意合，暫無納側福晉的打算。子嗣之事，順其自然就好，不勞皇祖母費心。”
“順其自然？”老佛爺放下佛珠，眉頭微微一皺，“都一年多了，還怎麽順其自然？哀家看，是該給永琪找個合適的側福晉，為皇家開枝散葉了。”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殿外，像是想起了什麽，語氣緩和了些：“前兩年，哀家認識了海寧陳閣老的小女兒，陳知畫。那姑娘，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性子又溫順，知書達禮，哀家看，她就很適合永琪。”
小燕子只覺得腦子裏“嗡”的一聲，像是有無數只蜜蜂在裏面飛。陳知畫？那個總穿著淺綠旗袍，眼神裏藏著算計的女子？
“老佛爺！”她猛地站起來，茶盞“哐當”一聲放在桌上，茶水濺了出來，“我不同意！我跟永琪說好的，一輩子就我們兩個人！”
“小燕子！”永琪連忙拉住她，給她使了個眼色——在老佛爺面前，不能這麽沖動。
小燕子卻不管不顧，紅著眼眶看著老佛爺：“老佛爺，感情不是為了生孩子！我跟永琪是真心相愛的，不是為了傳宗接代才在一起的！”
“放肆！”老佛爺的臉色沈了下來，聲音也冷了幾分，“皇家婚姻，哪能只顧著兒女情長？傳宗接代本就是頭等大事！”她看著小燕子，眼神裏帶著失望，“哀家知道你性子野，不懂這些規矩。但你既然嫁入皇家，就得擔起皇家的責任！”
“我……”小燕子還想爭辯，被永琪緊緊拉住了。
永琪看著老佛爺，語氣堅定：“皇祖母，兒臣心意已決。此生，兒臣只有小燕子一位妻子，絕不納側福晉。”
“你！”老佛爺被他氣得臉色發白，指著他說不出話來。過了好一會兒，才深吸一口氣，沈聲道，“這事，哀家已經做主了。陳知畫，哀家是要定了。過幾日，就讓她進府，給你做側福晉！”
“老佛爺！”皇後也有些急了，“這……是不是太草率了？”
“草率？”老佛爺冷冷地說，“哀家看，一點也不草率。感情再好又有什麽用？都一年多了，肚子一點動靜都沒有！難道要讓榮親王府斷了香火嗎？”
這句話，像一把尖刀，狠狠紮在小燕子心上。她看著老佛爺，又看看周圍低眉順眼的宮女太監，突然覺得無比委屈。她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卻感覺不到疼。
永琪的臉色也很難看。他扶著小燕子的肩膀，沈聲道：“皇祖母，此事關乎兒臣一生幸福，還請皇祖母三思。”
“不必三思了。”老佛爺站起身，由容嬤嬤扶著，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哀家意已決。你們就等著接旨吧。”說罷，拂袖而去。
殿內一片死寂。檀香依舊繚繞，卻讓人覺得窒息。
小燕子再也忍不住，眼淚“啪嗒啪嗒”掉下來。她甩開永琪的手，聲音帶著哭腔：“你看！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們不會放過我們的！”
“小燕子，你別激動。”永琪連忙扶住她，心疼得不行，“這事，我不會同意的。我去跟皇阿瑪說！”
皇後嘆了口氣，走過來拍了拍小燕子的手：“小燕子，你也別太傷心。老佛爺也是急著抱重孫子，沒有壞心。”她頓了頓，低聲道，“這事，或許還有轉圜的餘地。”
小燕子卻聽不進去。她只覺得心裏堵得慌，像是有塊大石頭壓著，喘不過氣來。她看著殿外飄飛的玉蘭花瓣，突然無比想念江南的天空——那裏的天很藍，雲很白，沒有這麽多的規矩，沒有這麽多的算計。
永琪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樣子，心裏又疼又怒。他緊緊握住拳頭，暗暗下定決心——無論如何，他都不會讓任何人破壞他和小燕子的幸福。
只是他不知道，老佛爺既然已經開口，這盤棋，就由不得他不接了。
殿外的陽光正好，卻照不進慈寧宮的陰影裏。一場風雨，正在悄然醞釀。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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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寧宮的檀香燃得正濃，混著窗外飄來的玉蘭花香，倒也清雅。只是殿內的氣氛，卻半點不清雅。
小燕子捏著手裏的茶盞，指節泛白。青瓷杯壁上的纏枝蓮紋硌得她手心發疼，她卻渾然不覺，只盯著老佛爺撚著佛珠的手——那串紫檀佛珠被撚得“咯吱”響，像是在敲打著每個人的心弦。
“小燕子啊，”老佛爺終於開了口，聲音慢悠悠的，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你跟永琪成婚，也有一年了吧？”
小燕子心裏“咯噔”一下，強笑道：“回老佛爺，是……是一年零兩個月了。”
“嗯。”老佛爺點點頭，目光掃過她的小腹，慢悠悠地說，“這一年多，哀家看你們小兩口感情倒是好，整日形影不離的。”
永琪察覺到不對，剛想開口，就被老佛爺擡手制止了。
“只是啊，”老佛爺話鋒一轉，語氣裏添了幾分凝重，“皇家子嗣為重。你這肚子，總沒個動靜，也不是辦法。”
小燕子的臉“唰”地白了。她攥緊茶盞，指腹都快嵌進瓷壁裏：“老佛爺，我……”
“你也別怪哀家多嘴。”老佛爺打斷她，語氣依舊平緩，卻帶著一股沈甸甸的壓力，“永琪是朕的好孫子，是榮親王，總不能膝下空虛吧？”
皇後坐在一旁，端著茶盞的手頓了頓，輕聲道：“老佛爺說的是。只是……永琪和小燕子感情深厚，這事，是不是該問問永琪的意思？”她看了眼永琪，眼神裏帶著點擔憂。
永琪立刻起身，拱手道：“皇祖母，兒臣與小燕子情投意合，暫無納側福晉的打算。子嗣之事，順其自然就好，不勞皇祖母費心。”
“順其自然？”老佛爺放下佛珠，眉頭微微一皺，“都一年多了，還怎麽順其自然？哀家看，是該給永琪找個合適的側福晉，為皇家開枝散葉了。”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殿外，像是想起了什麽，語氣緩和了些：“前兩年，哀家認識了海寧陳閣老的小女兒，陳知畫。那姑娘，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性子又溫順，知書達禮，哀家看，她就很適合永琪。”
小燕子只覺得腦子裏“嗡”的一聲，像是有無數只蜜蜂在裏面飛。陳知畫？那個總穿著淺綠旗袍，眼神裏藏著算計的女子？
“老佛爺！”她猛地站起來，茶盞“哐當”一聲放在桌上，茶水濺了出來，“我不同意！我跟永琪說好的，一輩子就我們兩個人！”
“小燕子！”永琪連忙拉住她，給她使了個眼色——在老佛爺面前，不能這麽沖動。
小燕子卻不管不顧，紅著眼眶看著老佛爺：“老佛爺，感情不是為了生孩子！我跟永琪是真心相愛的，不是為了傳宗接代才在一起的！”
“放肆！”老佛爺的臉色沈了下來，聲音也冷了幾分，“皇家婚姻，哪能只顧著兒女情長？傳宗接代本就是頭等大事！”她看著小燕子，眼神裏帶著失望，“哀家知道你性子野，不懂這些規矩。但你既然嫁入皇家，就得擔起皇家的責任！”
“我……”小燕子還想爭辯，被永琪緊緊拉住了。
永琪看著老佛爺，語氣堅定：“皇祖母，兒臣心意已決。此生，兒臣只有小燕子一位妻子，絕不納側福晉。”
“你！”老佛爺被他氣得臉色發白，指著他說不出話來。過了好一會兒，才深吸一口氣，沈聲道，“這事，哀家已經做主了。陳知畫，哀家是要定了。過幾日，就讓她進府，給你做側福晉！”
“老佛爺！”皇後也有些急了，“這……是不是太草率了？”
“草率？”老佛爺冷冷地說，“哀家看，一點也不草率。感情再好又有什麽用？都一年多了，肚子一點動靜都沒有！難道要讓榮親王府斷了香火嗎？”
這句話，像一把尖刀，狠狠紮在小燕子心上。她看著老佛爺，又看看周圍低眉順眼的宮女太監，突然覺得無比委屈。她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卻感覺不到疼。
永琪的臉色也很難看。他扶著小燕子的肩膀，沈聲道：“皇祖母，此事關乎兒臣一生幸福，還請皇祖母三思。”
“不必三思了。”老佛爺站起身，由容嬤嬤扶著，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哀家意已決。你們就等著接旨吧。”說罷，拂袖而去。
殿內一片死寂。檀香依舊繚繞，卻讓人覺得窒息。
小燕子再也忍不住，眼淚“啪嗒啪嗒”掉下來。她甩開永琪的手，聲音帶著哭腔：“你看！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們不會放過我們的！”
“小燕子，你別激動。”永琪連忙扶住她，心疼得不行，“這事，我不會同意的。我去跟皇阿瑪說！”
皇後嘆了口氣，走過來拍了拍小燕子的手：“小燕子，你也別太傷心。老佛爺也是急著抱重孫子，沒有壞心。”她頓了頓，低聲道，“這事，或許還有轉圜的餘地。”
小燕子卻聽不進去。她只覺得心裏堵得慌，像是有塊大石頭壓著，喘不過氣來。她看著殿外飄飛的玉蘭花瓣，突然無比想念江南的天空——那裏的天很藍，雲很白，沒有這麽多的規矩，沒有這麽多的算計。
永琪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樣子，心裏又疼又怒。他緊緊握住拳頭，暗暗下定決心——無論如何，他都不會讓任何人破壞他和小燕子的幸福。
只是他不知道，老佛爺既然已經開口，這盤棋，就由不得他不接了。
殿外的陽光正好，卻照不進慈寧宮的陰影裏。一場風雨，正在悄然醞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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